“发型要乱了!”
“啊哈哈”小泉青奈得意地笑出声,重新坐下,“对了,渡边,我一直想问你,你的发型是特意做成这样的吗?”
“当然,很贵呢。”
渡边彻的发型非常自然,让人看不出是特意做成这样,还是一觉睡醒没有打理。
“真的吗?”
“我渡边从来不撒谎。”
“这句话一开口就是撒谎的味道了。”
渡边彻纠正:“请把它叫做玩笑。”
小泉青奈点点头:“是挺有趣。”
渡边彻有一段时间没有吃烤肉了,所以吃起来显得有些粗犷,不,应该说是豪迈,这样比较好听。
小泉青奈也吃了些,只有清野凛,跟兔子一样只吃菜叶子,不,应该比喻成菜青虫,这样比较难听。
“你在看什么?”清野凛注意到他的目光,放下插着蔬菜沙拉的刀叉。
“没什么。”
“你心里很生气吧,明明对玉藻好美那么上心,辛苦为她出押题卷,费尽心思给她提升自信心。”
“不,我一点也不生气。我做这一切和玉藻同学没有任何关系,她怎么看我根本无所谓,我费劲帮她,全是为了小泉老师。”
“渡边”小泉老师不知道说什么好。
清野凛脸上的嘲讽没了,认真注视渡边彻一会儿,然后想起似的用刀叉把蔬菜沙拉送进嘴里。
“你很有观察价值。”她这样说道。
“清野同学,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我不一定会回答。”
“那是你的自由。”渡边彻停顿了一下,“以你的性格,还有说话风格,应该没有朋友吧?”
这话一出口,小泉青奈立马责怪地喊了一声“渡边!”,然后歉意的目光投向清野凛。
清野凛第二次放下刀叉:“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没有朋友,怎么样,满意了吧?”
“清野同学”小泉青奈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目光变得很有母性。
随后她责怪地看了眼渡边彻,让他道歉。
渡边彻自我反思,他的确错了,当然不是错在不该反击上,而是反击方式。
作为「东京帅哥」,用言语去攻击少女是不成熟的表现,他该做的事是期中考试拿下全校第一。
“抱歉。”他开口说,“我想清野同学你没有朋友的原因,不是找不到,而是不想将就。你对友谊比一般人更加重视,这点我不如你。”
小泉青奈松了一口气,她突然灵光一闪,建议道:“干脆,你们两个做朋友吧!”
“啊?”渡边彻和清野凛惊讶地看着她。
“渡边他很聪明,学习上认真刻苦,生活上自律自强,在玉藻同学这件事上,也能看出人品很不错,清野同学你不也说渡边有观察价值吗?”
“老师”
“渡边你保持安静。”
“”
渡边彻把烤架上烤好的牛舌裹上酱汁,狠狠塞进嘴里。
清野凛看了狼吞虎咽的渡边彻一眼:“我承认他作为人类来说,是比较理想和优秀的个体。”
“那”
“但是,老师,做朋友不能只看这些,我的要求是绝对不会说谎的人,而他明显不是。”
小泉青奈语塞,半晌才说道:“恋人之间不能撒谎就算了,对朋友能不能放宽要求呢?”
“不行。”清野凛一口拒绝,“我自己从来不说谎,就有资格这样要求别人。而且我又不强迫他人一定要这样做,我只做好我自己。”
“话是这样说,但是渡边真的很不错,你们两个都非常聪明,肯定会有很多共同话题!”
小泉青奈语气激动,但说的内容苍白,像是没话找话。
渡边彻感觉很难受。
这气氛到底怎么回事,相亲吗?还是说,在推销一款叫渡边彻的冷门理财产品?
清野凛也许察觉到了他的尴尬,露出恶作剧的笑容。
“说的也是。如果渡边同学说自己不是人的话,和他做朋友也不是不可以,毕竟我的条件是:绝对不会撒谎的人,非人类自然不在这个要求以内。”
“你在开玩笑吧?”渡边彻说。
“啊啦,”清野凛双手抱胸,手抵下巴,“小泉老师不是说你很聪明吗?怎么记性这么不好?见面的时候我就说过吧,我从来不说谎。”
“开玩笑不算撒谎。”
清野凛没理他:“老师,你也看到了,我们两个人的观点相差太大,是做不了朋友的。”
小泉青奈来回看着两人,笑着说:“不,我感觉你们一定会成为朋友,说不定还能成为比朋友更亲密的战友关系。”
渡边彻纠正道:“老师,我的目标是公务员,对自卫队不感兴趣。”
“我的意思是人生战友!”小泉青奈使劲揉了下渡边彻的头发。
吃完饭,小泉青奈送清野凛回家,渡边彻作为男孩子,只能自己走夜路。
回到家后,他脱掉校服,换上初中时老妈给他买的有很多口袋的衣服。
衣服质量很好,除了颜色浅了一些,没有丝毫破损,因为当初本来就买大了,穿起来也算合身。
他再次确认电击枪、报警器等装备没问题后,把它们放进口袋,合金钢伸缩棍则单独别在腰后。
开始导航
19。十五岁的渡边彻还不够深思熟虑
电车在纵横交错的电线下疾行,半小时后,渡边彻在御茶之水下车。
跟着导航找到“耍流氓”事件的那条巷子,仔细观察了一番,发现是一个标准的死胡同。
看来只能提前把少女带走,或者靠武力取胜了。
距离事件开始还有一个小时,渡边彻连少女长什么样都不知道,自然也不会提前去四周乱找。
在巷子对面正好有一家咖啡店,他推门进去,店内放着年代久远的摇滚乐。
他点了一杯咖啡,坐在窗边的长条桌上。
这位置不错,虽然看不到巷子里的情况,但能看到哪些人进了巷子。
为了保持清醒,咖啡他故意没有加糖,这样也可以喝得久一点。
渡边彻拿出手机,下载了一款广播软件这东西在岛国意外的盛行,搜索英文,然后点进最热门的一个。
主持人是一个声音好听、笑的时候像鹅叫的女生,她用日英两种语言,说着生活中的趣事。
话题漫无边际,自由散漫。
上一刻还在聊超市打折,劝观众多屯一点肉,下一秒又说起今年日食的时候想和谁去看。
渡边彻认真听着,不断学习。
望着窗外尽情享受夜生活的东京市民,他嘴角微笑。
喝咖啡的时间都在努力的我,将来会比鲁迅更了不起吧?
给自己施展这样“心灵魔法”后,渡边彻学习得更加积极。
当会了一个新单词,知道一句话该怎么表达,都会让他感到满足和得意。
枯燥的学习生活,需要这样的“心灵魔法”调剂。不管是现在一直努力的他,还是玉藻好美拿到双a,都证明了这一点。
所以谎言是需要的,清野凛是错的。
想到清野凛,渡边彻不明白对方想干什么。
一会儿对他不理不睬,一会儿故意嘲讽他,一会儿又说些好像情侣之间打情骂俏的话。
他噘了一口苦涩的咖啡,认真听起广播,眼睛盯着巷子。
时间到了晚上九点,渡边彻突然紧张起来,连广播都听不进去。
他不得不又点了一杯咖啡,这次要的是最苦的意式浓缩咖啡,小口小口喝着,因为实在太苦,紧张情绪缓解了不少。
九点十一分,一位白裙子的少女匆忙跑进了巷子。
渡边彻把咖啡一口干了,长身而起,双手插兜。
还好明天是周六,要不然和这么多咖啡,肯定要失眠。
“感谢惠顾。”店员的声音此时显得十分遥远。
插进兜里的双手,分别握住强光手电筒和辣椒水喷雾,感受着别在腰后的合金钢伸缩棍的重量,渡边彻朝巷子走去。
“喂,没事吧?”
他的声音似乎有一瞬间让戒备的少女很警惕,但很快放松下来。
“你,过来。”少女命令道。
渡边彻有些惊讶,一般“被耍流氓”的少女,不都应该柔柔弱弱的吗?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陆游诚不欺我,又学会了一项知识。渡边彻不断通过走神来缓解自己的紧张,全部注意力放在巷子口。
那里,很快就会迎来三个成年流氓。
得赶快把少女带去人多的地方才行。
“你家在哪,我送你”
渡边彻话没说完,少女拽住他领口,强行把他拉了过去,然后又把他按在墙壁上,嘴对嘴吻了上来。
被下药了?
少女的唇很柔软,像是世界一切美好的事物放在家里,而你看着手表,等待下班的那一刻。
但渡边彻大脑很清醒,没有经历过这些,不代表他一碰就变成了色鬼。
借着漏到巷子里的微弱灯光,渡边彻看清少女的样子。
一头及肩黑色直发,漂亮的眼睛充满无尽的怒火。对方略微失神的目光让渡边彻能感觉到,生气的对象不是他。
因为吻在一起,看不清鼻子和嘴。
这是一位不输于清野凛的美少女。
但再漂亮,这样随便的女人,渡边彻也没丝毫兴趣。
更何况现在可不是做这种事的时候。
他没用手,而是扭动身体推开对方。
“你喝多了?我送你去医唔。”
少女又吻了上来。
渡边彻手松开辣椒喷雾,转而放在电击枪上,准备把少女放倒,直接带走。
比起待会要来的三个成年男子,少女好对付的多。
另外,他受够了,少女的唇让他感觉恶心,谁知道对方什么职业,上一刻用嘴做了什么。
然而,正当渡边彻准备行动的时候,一直分心留意的巷子口传来脚步声。
与此同时,压在他身上的少女贴得更紧了,两人看起来比如漆似胶的情侣更火热。
渡边彻仍由少女吻着他,自己也装出沉迷的样子,但手里把电击枪又换成了辣椒水。
静等三个流氓进来,先给对方一发远距离攻击,让对方短暂失明。然后再用强光手电筒照着对方,同时强行拉少女逃跑。
御茶之水开往池袋的电车,九点十五分有一趟,跑过去,刚刚好。
但是,今晚超出渡边彻计划的事情太多了。
巷子口出现的三个成年男子,不是穿着花哨的流氓,尽管穿着和常人没有区别,但冰冷坚毅的表情,还有一看就能轻易放到普通人的体格,怎么看都像是打手或者保镖之类。
不是耍流氓事件?!
渡边彻反应过来,活动内容从来没有说过这是耍流氓,他被自己的先入为主误导了!
这极有可能是一起绑架事件!有生命危险!
怎么办,怎么办!
面对专业保镖,身上武器不能给他带来任何安全感。
渡边彻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心脏跳动的声音在这时候显得十分刺耳。
三人看样子不是很确定少女的具体位置,到这巷子口来,也只是在搜寻。
他们看了抱在一起热吻的两人一眼,居然立马转身走了。
什么情况?
渡边彻大脑一片空白,紧握着辣椒水喷雾和强光手电筒的双手,因为发麻而微微颤抖。
就在他昏头昏脑的时间,随后整个人不受控制的贴在墙壁滑落蹲下,蜷曲成一团。
“呸!”
他一边忍受剧痛,一边看向少女。
对方吐了一口唾沫后,拼命地用袖子擦嘴,力度很大,像是要把嘴皮直接刮掉一层,而嘴皮也的确很快破裂,带上丝丝血迹。
“为、为什么?”他表情狰狞地问道。
“该死!该死!该死!”少女低声咒骂,双手仍然十分恼火地使劲擦着不断流血的嘴唇。
疼痛缓解的过程漫长得可怕,渡边彻感觉自己汗水已经从眼角滑落了好几次,仍然疼得站不起来。
“小姐!”
巷子外传来声音,于此同时,视网膜内的游戏面板抖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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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救未知少女活动完成
奖励已发放
20。转角遇到危险的概率大于恋爱
一位穿西式衬衫的女人走进巷子,衬衫上沾了血。
“小姐,十分抱歉,我来晚了!”
“那几个人处理掉了吗?”
“是!”
少女又擦了擦嘴,终于放过满是鲜血的嘴唇:“药还有吗?”
穿衬衫的女人愣了下,但立马回过神:“还有一瓶。”
“给我。”
少女从女人手上接过一个类似手枪、科技感十足的注射器,然后走到渡边彻身边,俯视着他。
女人见此,先一步走过来锁住渡边彻的关节,把他提到刚刚好的高度,不用少女弯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