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谁知道呢。”
“要说不能客观看待,我现在同样不能客观看待你。”
“不是说我脾气差,嫌我麻烦嘛。”
“你的脾气,那是可爱,而且只要我说,你总能迁就我。你麻烦的洁癖,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了,除了我,我巴不得你什么都别碰。”
“真这么想?”
“嗯。”
渡边彻从后面搂住九条美姬,脸埋在她秀丽的头发里。
“从今以后,不管多热的天,我都会穿一件外套;不管多么寒冷的天气,我都会把衣服脱下来。”
“能继续了吗?不来我睡了。”
“害羞了?”
“睡嗯——”
◇
吃过早饭,别墅露台,小莲跟着清野凛学外语。
“蜻蜓的英文是dragonfly,拼写是d·r·a·g·o·n·f·l·y。”
“dragonfly。”
“再读一遍,dragonfly。”清野凛的英文优美而标准。
“dragonfly。”小莲学着她的腔调。
学习的同时,她的眼神总是看向别墅通往道路的小径。
昨天傍晚分开时,佳织和她说好,会一大清早就来找她玩,结果快八点了还没来。
又学了“草坪”、“手指”、“朋友”三个英文单词,耳边传来“叮铃叮铃”的自行车铃铛声。
“莲酱!”一大群小孩,全是年纪和她差不多,骑着自行车蜂拥而至。
“佳织酱!”
“去玩吗?”
小莲看向清野凛:“凛姐,咱想和佳织酱一起去玩。”
清野凛看了下时间,正好八点。
“不要去偏僻的地方,有事记得打电话。”她对小莲说。
“嗯!”
小莲离开露台,从屋里推出她的儿童自行车。
她走向佳织等人,身上在轻井泽购买的衣裳,和其他人一样时髦漂亮。
“佳织酱,今天去哪玩?”她一板一眼地问。
“今天要先教会这些人自行车。”佳织一指身后还有辅助轮的小孩,用小大人的口吻说,“不知道她们是否足够聪明,希望别让我太麻烦。”
“我会第一个学会!”
“我才是第一个!”
一群小女孩吵吵闹闹起来。
“小莲,你也会自行车,你也来当老师吧。”
“哦!咱会自行车,咱要当老师!”
一群小孩闹哄哄地走了,林子的鸟声重新传过来。
清野太太走出来,看了眼露台上的三人:“小莲走了?说好今天去骑马。”
“休息一天。”清野凛说着,已经拿出书,准备看起来。
“那怎么行?”清野太太突然想到好主意似的说,“去打网球怎么样?来一场比赛,输了的人负责今天的中饭和晚饭。”
“这个月所有的中饭和晚饭。”渡边彻说。
“很有自信嘛渡边君。”九条太太从清野太太身后走出来。
“也就是因为我不想,要不然去拿世界冠军都没问题。”渡边彻懒懒散散地说。
“既然你是世界冠军,我们四个人组成两对,轮流和你打,没问题吧?”九条太太手拍在渡边彻肩上。
九条美姬盯着母亲的手。
“凛,”清野太太开心地说,“加油哦,拜托你了。”
“学校体育课,他应付我一个人都要使用卑鄙的手段,更不用说双打。”清野凛依然看着书,淡淡地说。
“那是让你。”渡边彻道,“待会儿让你知道什么是despair,绝望,d·e·s·p·a·i·r。”
“小凛,你能继续让他这样嚣张下去?我都快看不下去了。”九条太太的手依然搭在渡边彻身上。
她对着清野凛说话,但怎么看都是和渡边彻一伙的。
清野凛将书合上:“我和谁一组?美姬?”
“我也想这么安排,但美姬应该不会同意。”清野太太说。
“我和凛一组。”九条美姬盯着自己母亲的手说。
“击败渡边君之后,就是母女之间的对决,去换网球服!”说完,九条真姬拍拍渡边彻的肩膀,转身和清野幽子进了屋。
渡边彻掸掸肩膀,好像上面有什么脏东西。
的确有,九条太太的阴谋诡计——为了让九条美姬和清野凛一组的不择手段。
四人换上网球服,带着网球帽,四双光溜溜的大长腿,放在球场上已经是犯规——容易让人走神。
“走吧,渡边君。”四人在别墅外等他。
渡边彻直接从露台翻出去,手指捏着九条美姬的裙摆,掀起来看了看。
“嗯。”他心满意足地放下。
“啊。”其余三人一言难尽地看着他。
她们的裙子已经足够长,快到膝盖,但安全裤无论如何也不能少。
“好看吗?”九条美姬扯着他的耳朵说。
“好看。”渡边彻点头,“安全裤简直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发明。”
“原来是因为这个。”清野太太掩嘴笑道,“不检查一下小凛的吗?”
“请放心,我穿了。”清野凛捂住裙摆,摆出警戒的神色。
“”
“渡边君,我也”
“九条妈妈,您怎么都好啦。”
“知道我是妈妈,为什么不主动帮我拿球拍。”九条太太瞬间变脸,摆出穿和服时的姿态,用充满威严的淡淡语气教训道。
“美姬。”渡边彻拍拍耳朵上的小手,示意松开,自己要去拿球拍。
“嗯?”
“那个,妈妈叫我。”
看这副场景,九条太太和清野太太噗嗤笑出来。
来到被绿树包围的网球场,或许因为时间还早,只有两个女孩子在打。
动作看起来相当专业,穿得网球裙短得惊人,不过也有安全裤。
渡边彻站在场地上,十分傲慢地说:“哪一组先来?”
清野凛冷笑一声,拿着球拍上场,展现出同款傲慢。
九条美姬看了清野凛一眼,跟着上了场。
“一球一分,先得十分获胜!”清野太太当起了裁判。
渡边彻先发球。
他把网球往地上拍了拍,然后抛上天空,轻轻一挥拍,把球打了过去。
站在前面的清野凛,轻松将这球以刁钻的角度打回去。
落点在网球场最左边,渡边彻精准接住。
清野凛正要动,听到后面的脚步声,便停下动作。
运动鞋踩踏草地的声音,九条美姬跳起,以优美而有力地姿势将这球打向球场最右边。
“美姬大人万岁!”边喊着,渡边彻跑着把这球打回去。
话音刚落,那边清野凛一个一过网就急坠的急坠球打了过来。
“不错不错。”渡边彻脚步灵活,身形矫健,跑到网前,轻松把球打了回去。
九条美姬再次用力挥拍,球如子弹般射向球场最后方。
“美姬大人万岁!”渡边彻跳起,利落地将球打回去。
那边清野凛又是一个刁钻的角度,打向渡边彻左边。
“其实我是二刀流!”渡边彻快速交换球拍,把球打了回去。
其实没有这样做的必要,但看着两位大小姐的美腿,飞扬的裙摆,情绪难免高昂。
“这是喂球吧。”两位太太看着你来我往,一副持续到世界末日趋势的网球比赛。
两位大小姐的球,角度非常刁钻,而且是双打,上一个球一人击向最左边,下一个球另一个人击向最右边。
换成别人,就算一时间能应付,持续一段时间后也会疲惫,双腿跑不动。
但渡边彻一一轻松接住,转而以最容易被接住的角度把球打回去。
来来往往,清野凛不行了,累得把网球拍杵在地上。
九条美姬虽然经常吃但只是调养身体,没有运动,体力没有多少增长,很快也不行了。
因为太累,再好接的球也没力气去接,渡边彻“轻松”获胜。
“这个家伙到底有多少体力。”清野凛坐在长椅上,恨声道。
渡边彻满球场跑,嘴上还一直喊着“美姬大人万岁”、“好球”、“哇,卑鄙的清野同学”等等。
“你想象不到的多,而且不仅仅只是体力好而已。”九条美姬喝了口水,“知道我早上为什么起不了吗?”
清野凛冷眼看着她,九条美姬心情愉悦地再次喝了一口。
两位太太上场。
“渡边君,我们可不会让你休息。”
“别说胜之不武。”
“不会,来吧。”
清野太太有模有样地发球,看起来身手和她女儿一样敏捷。
渡边彻挥刀似的用球拍击向网球。
“砰!”
球以超高的速度砸在清野太太脚边,然后弹出界外。
“喂,渡边君,”清野太太反应过来,“你刚才不是这样的吧。”
“世界冠军,当然有不同的打法。”
“正合我意。”九条太太双手握住球拍,迎接挑战,“刚才那种慢悠悠的比赛,我看着都没意思,来一场真正的比赛吧。”
渡边彻发球。
抛球,球像是要被抛到云里;跳起,像是要飞起来一般。
“砰!”
球已经撞在两位太太身后的铁丝网上。
“喂,渡边君,你刚才不是这样玩的。”九条太太说。
那副姿态,显然已经忘记刚才说想要一场真正比赛的事。
“两位太太,”渡边彻说,“在我这里,只有她们是特别的。”
“哇,她们,真是大胆。”清野太太小女生似的说,于此同时,九条太太偷偷把球发了过来。
渡边彻左腿向左踏步,挥臂,回以超高速球。
“一个是我最好的朋友,一个是我女朋友。”
“渡边君,快看。”九条太太优雅地转了一圈,裙子飞起来。
清野太太趁机发球——明明轮到渡边彻发球。
“大妈的安全裤谁要看啊!”渡边彻把球抽了回去。
九条太太冷着脸,抱着手臂和球拍走过来。
“错了错了,对不起!您最年轻!最好看!”
“嘿!”清野太太偷偷发球。
球咻地划破空气,弹到地上发出轻脆声响。
“太好啦!1:0!”
刚才还要打架的九条太太,和清野太太开心击掌。
“偷袭就算了,我得的三分呢?”渡边彻喊道。
“刚才是热身啊!”
“裁判!”渡边彻朝两位大小姐喊。
“1:0”九条美姬说。
“我抗议!选手买通裁判,而且是亲属关系!”
“抗议无效,维持原判。”
“从不撒谎的清野同学呢!”
清野同学在看远处的浮云,缓解剧烈运动之后的胸闷。
313。八月的轻井泽(8)
当确定这个月的中饭和晚饭,由两位太太做之后,和渡边彻打网球变成是一件很舒服的事。
渡边彻打过来的球,是那种稍微费劲才能接到的球。
让她们充分享受把球打回去的满足感和手感。
开心、全是修长美腿、充满心机地打了两个半小时,到十一点,五人收拾球拍和水壶,返回别墅。
“过年伸介说渡边君是全能的天才,当时我还不以为然,现在是慢慢体会到了。”九条太太面色红润,带着运动后的畅快,啧啧称赞。
“哪里有什么全能的天才?我只擅长读书、运动、音乐。”渡边彻说。
“那太好了。”清野太太笑着说,“改天去骑马,到时候要好好让你丢脸。”
“母亲,”清野凛鬓角被汗水打湿,一缕长发优美地粘在白净的脸蛋上,“渡边同学说的,您直接当成假话好了。”
“请注意措辞,清野同学。我塑造多年的诚实形象,要被你毁于一旦了。”
“美姬的看法呢?”九条太太亲昵地和自己女儿肩膀贴肩膀。
“再怎么偏爱他,也很难说是一个老实人。”这个喜欢记仇的少女。
“赞成。”清野凛点头。
“你们两个能不能有点坚持?不要在欺负我的时候,突然好像和好一样。”
“干脆渡边君你做一次坏人,同时欺负她们两个。”清野太太笑得很开心,快活地拨弄自己精致的短发。
“好主意啊。像我这样的人,她们只有联合起来,才有那么一点打败我的可能。”
“被我踹到床边,可怜兮兮爬过来求我的是谁啊?”九条美姬语气里带着笑意。
“谁呢?”渡边彻问飞过的鸟儿。
“不知道是谁,被我瞪一眼,就缩在那里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美姬那个加工一下,还能说成半真半假,清野同学你这个”
好可怕、好冷的眼神。
渡边彻装作若无其事,悠哉地吹口哨,《铃儿响叮当》。
“哈哈哈。”太太们愉快地笑起来。
清野凛掩着嘴,清澈双眸染上一丝笑意。
九条美姬用球拍戳了渡边彻的屁股。
渡边彻跳开,以剑道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