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同学,而且你们还是女生,不用客气。”渡边彻说,“今天我先走了,你们好好休息。”
“嗯。”
“我送你。”明日麻衣说。
“我也去!”一木葵坐起身。
“一木同学,你累了一天了,好好休息吧。”渡边彻说。
“好吧。”一木葵又重新倒在床上。
明日麻衣先走出房间,渡边彻在后面关门。
等他刚把门关好,明日麻衣柔软的双手已经按在他的胸口,把他推到刚关好的门上,薄薄的嘴唇朝他的嘴唇袭来。
渡边彻要没控制住身体,这一下就能撞出声音。
背轻轻靠在房门上,品尝着她那柔软的嘴唇。
渡边彻左手放在她裙摆与洋装的交合处,搂住她的纤腰;
右手隔着手感柔和的裙子,揉捏她不大、却圆滚滚而丰满的臀部。
如果脱了裙子和内衣,那屁股雪白得让人情不自禁伸手去捏一捏。
两人唇齿相交,明日麻衣双手搂住他的脖子,闭上眼睛,全身心投入进去。
渡边彻把她搂得更紧,享受两人身体贴在一起的充实感。
某个瞬间,他松开明日麻衣的嘴唇,在她的白嫩耳朵边,喘着粗气低语:
“学姐,我喜欢你。”
明日麻衣什么也没说,嘴唇追逐着渡边彻的嘴唇,不想给他说话的机会。
抓到渡边彻的嘴唇后,她把自己的身体用力贴上去,边吻,边用身体磨蹭渡边彻的身体。
吻了不知多久,她松开紧搂渡边彻脖颈的手,想去干点别的什么美妙的事。
这可是旅馆的走廊,渡边彻正要阻止她,明日麻衣手背上的指骨,先一步不小心撞到了旅馆的木门。
“咚!”
“门是不是响了一下?”花田朝子的声音。
“我没听见啊。”只听声音就知道玉藻好美沉浸在手机里。
“学姐回来了?”一木葵下梯子的声音。
渡边彻拉着还打算用手解开他裤子的明日麻衣,两人快步朝旅馆外跑去。
到了屋外,空气瞬间清新起来。
其实在轻井泽,哪怕睡在卧室里,也能隐约闻到草木的芬芳,但室内室外还是有差别,更何况这栋旅馆的走道很狭窄。
渡边彻和明日麻衣牵着手,边晃荡着手,边朝别墅区走去。
“怎么订了四人间的旅馆?”渡边彻问。
“在王子酒店,还订了一间。”夜色中,明日麻衣原本就娇柔的风韵更加动人。
“很抱歉,明天可能不行,15号才能陪你。”
“嗯。”
从明日麻衣的神情,依然看不出什么情绪,但渡边彻能感觉到她没有生气。
或许因为两人手牵手,走在路灯稀疏的轻井泽,又或许是因为刚才的激吻,此时她身上有一种没见过的恬静。
渡边彻同样如此。
“要是能这样一辈子走下去就好了。”他感叹道。
九条美姬、明日麻衣、小泉青奈,和她们其中一个单独在一起时,多多少少偶尔会有这种感受。
这是彼此相爱的证明。
能拥有她们三个,就算从心底里认为自己理所当然站在众人之上的渡边彻,也时常会感觉到幸运和满足。
这辈子就这样已经足够久了如果没有遇见凛。
“就到这儿吧。”渡边彻停下脚步,“再远一点,我会担心你回去的路。”
“嗯。”黑夜里,明日麻衣看着他。
渡边彻很想亲吻她,但一旦亲下去,会引爆名为“明日麻衣”的欲望火药。
两人会钻进附近的某片树林,明日麻衣的双手会扶在其中某棵树上,或者用背紧贴树干。
“明天或许能偶遇,就算不能见面,15号也能在一起。”渡边彻还是没吻下去。
“嗯。”明日麻衣清澈到像是要滴水的双眼,依然看着他。
“你先走,我想看着你。”
“彻先走。”
“学姐先走。”
“彻先走。”
“学姐先走,我想再看一会儿你的屁股呢。”
明日麻衣犹豫了一下,转身走向远处星光大小的旅馆。
渡边彻看着她窈窕的背影,靠着过人的目力,想看见她确实安全地回到了旅馆。
到了旅馆门口,明日麻衣没有立即进去,朝渡边彻这边张望。
虽然明日麻衣看不见,渡边彻还是挥了挥手。
明明看不见,明日麻衣却同时挥了挥手。
她似乎感知道,渡边彻依然黑夜里注视着她。
317。八月的轻井泽(12)
几乎没人的森林,晨雾深处,传来哒哒的马蹄声。
在山路一样的坡道往下走时,渡边彻有一种在苍茫草原上孤独行军的寂寥感。
雾气清凉,耳边总有鸟鸣,偶尔有水声或者其他什么动物活动的声音。
路过几栋无人的别墅庭院,来到一片白桦树林。
轻轻向左扯动缰绳,让马向左拐进一条通往别墅的小径。
在小径上,雾气缭绕的森林里,隐约看到一个身影。
那个身影弯下腰,正盯着地面的植物看。
听见马蹄声,那人站起来,朝这边看了一眼,连忙跑回别墅。
渡边彻骑着马靠近,浓雾散去,视野变得清晰,低头看了眼,原来是几株漂亮的山百合。
他就在这儿下了马,把马拴在树上,徒步走向眼前这栋隐藏在白桦树林里的别墅。
算上草坪,占地足有一万多平方米,和一般的别墅大不一样。
渡边彻走上前,看见雾气中的草坪,有佣人在清理杂草,有佣人在整理青苔。
在别处自由生长的青苔,在这里必须长成主人喜欢的样子。
渡边彻是来拿铜锣烧的。
这栋别墅的主人来自京都,是九条太太的朋友,昨天抵达轻井泽,特意给她带了喜欢吃的、京都丹波的白玉铜锣烧。
“你就是渡边彻君,美姬小姐的男朋友?”
“初次见面,我是渡边彻。”
“渡边君果然和传说的一样俊啊。”
“哪里。”
“怎么来这早?山里起雾,裤脚都会弄湿,万一踩滑了,摔在某个地方,一时半会儿都不会有人发现。”
“我骑马来的。”
“过两天我们也会去骑马,到时候请多关照。”
和别墅女主人寒暄时,渡边彻看了眼森林一角,有个女孩子打量着这边。
是刚才蹲在那看山百合的那位。
“那是我家的孩子,接下来的日子请多关照。”
“女孩子的话,我可能没办法了,我家是美姬说了算。”
“是吗?”
“我就是个没出息的上门女婿。”
“哈哈,我可听说渡边君很有才能呢。”
闲聊一会儿,渡边彻从别墅女主人手里收下铜锣烧。
回到拴马的地方,那株山百合已经被它给吃了。
“你这个蠢货。”渡边彻嘴里骂着,翻身骑上去。
“走!”他一抖缰绳,“还不快跑,等着别人来捉我们?”
马儿咀嚼着山百合,欢快地跑进雾气里的森林。
回程的路上,包裹着森林的晨霭被阳光驱散。
穿过雾气,突破繁忙树枝的封锁,太阳在森林里投下一道道光柱。
光柱的尽头,是辉映在阳光下的树根、青苔、小径。
自由散漫地骑马行走在森林里,渡边彻喜欢这样惬意的早上,雾气清凉,听着鸟鸣。
这样的景色,让人百看不厌。
把马返回马场,走回别墅,除了九条美姬,其余人都起来了。
“辛苦了,到这里让我来拿吧!”九条太太在门口堵住渡边彻,把铜锣烧抢走了。
“说好我每一天,你们四个人轮流,小莲随便,为什么从前几天开始,早上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九条太太没搭理抱怨的渡边彻。
“栗子红豆沙白玉”等她走到餐桌,把铜锣烧的盒子放下时,已经把喜欢的栗子和白玉味全选走了。
“那么好吃吗?”清野太太感觉她小题大做地问。
“你吃过就知道了,这可是我童年的味道。”
“每次你都全部拿走,好歹给我一个。”
“不行。”拒绝清野太太之后,九条真姬想了想,两种口味分别拿了一个给小莲。
“看你是小孩,特别照顾你。”她说。
“非常感谢。”小莲双手将比普通铜锣烧要小一些的铜锣烧抱在胸前,乖乖地鞠躬。
“我呢?敬爱的母亲大人?”渡边彻换好鞋,走进来,“衣服头发都被雾弄湿了,没有我的份吗?”
“那里。”九条太太指着桌上被挑剩下的那份。
八月十四日,早饭是渡边彻从大雾里取回来的铜锣烧。
等九条美姬起来,已经快中午了。
众人决定去外面吃饭,然后去美术馆瞧瞧。
“渡边君,希望这次参观,能让你清楚自己的绘画水平。”阳光灿烂的森林小道,九条太太轻快地骑着自行车。
“我画得不好吗?”渡边彻高声说,“我愿意出一百万円买那副《清野凛在轻井泽》。”
“你指的是有你提名,但是美姬画的那幅?”清野太太声音悠扬。
“您的逻辑很有问题,既然有我的提名,自然是我画的。美姬画的,怎么可能让我提名呢?”
“这种事,我还是愿意的。”九条美姬戴着一顶帅气的棒球帽,头发盘在里面,今天走又酷又时尚的路线。
不管哪条路线,渡边彻看了都想拥抱她三次。
“美姬,你对我最好了,今天午饭我只请你一个人吃。”
“别岔开话题,我们在说你画技的事!”九条太太不满道。
“请某人先把肖像权使用费付一下。”清野凛戴着遮阳帽,帽子上的蓝丝带被风往后吹去。
“美姬,她跟你说话呢。”
“我在说你,某某彻同学。十亿円,请转到我账上。”
“清野阿姨,”渡边彻朝前面的清野太太喊,“你们家就是靠敲诈才富裕起来的吧!”
“是啊!你要是烂账,有最好的律师对付你!”
欢声笑语中,自行车穿过一片片苍翠的树荫。
吃完没有遇见明日麻衣的午饭,渡边彻被嫌弃他的岳母大人带进了一间画廊。
画廊里,挂在墙壁上的全是不穿衣服的女人,还有猫。
“藤田嗣治?”看了几幅,渡边彻立马问清野凛。
“是嘛。”清野凛对不穿衣服的女人没兴趣,只盯着猫看。
“你居然会不知道?”
“你之所以知道,是因为画里的女人不穿衣服吧,反正不是因为学画画。”清野凛十分肯定地说。
“你也有猜错的时候,r桑!”渡边彻声音快活极了。
“那你怎么知道藤田嗣治的?”九条太太回头问。
“因为我的老师——毕加索。”
“嗯?”对此表示疑惑的,不止九条美姬一个人。
渡边彻一点不在意,继续说:“据说在藤田嗣治在巴黎的第一次个人画展上,毕加索曾流连了三个多小时。”
“谎言。”
“其实是为了学习如何讨美姬开心,我了解过各种大师对女人的看法,藤田嗣治也是其中之一。”
“你整天学些什么东西?以后没我的允许,不准看这类书。”九条美姬命令道。
“我好奇藤田嗣治说什么了?”清野太太问。
“藤田认为,‘女人和猫是同样的生物,到了晚上就眼睛放光。虽然看上去可爱且懂事,但只要稍不留意,就会完全忘记所有的恩义,轻易地背叛主人。’”
“只听这番言论,就知道是一个行事乖张,活得疯狂的人物。”清野凛说。
“不愧是哆啦a凛,但‘到了晚上就眼睛放光’这点,我非常赞同。”后面那句,渡边彻是对九条美姬说的。
“彼此彼此,我是女人,你是猫,咱们晚上一起眼睛放光。”九条美姬笑着说。
渡边彻看了眼她盘起头发露出的白皙后颈,决定今天晚上让她趴在床上,自己趴她背上,好好亲吻那里。
墙壁上藤田嗣治没有穿衣服的女人,他没有任何感觉,九条美姬露出的一点点肌肤,就让他心底涌出热流。
藤田嗣治画里的女人,通通有着类似象牙般的肤色。
这使画中原本皮肤糟糕的西洋美人,有了些东方女人的神韵。
清野凛盯着其中一副画看,画里只有一只侧躺的猫,眼白部分是黄色,瞳孔是黑色,猫脸有点像狐狸的白猫。
画的名字简单直白——《白猫》。
“连画框一起,三十万円。”在画廊走来走去的女老板过来说。
“嗯。”清野凛点了下头。
“喜欢的话,买下来让人送回东京好了,不用担心带回去的麻烦。”清野太太说。
“不是喜欢,只是想起一些事。”
“什么事?我不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