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也只是垂下眼又摩挲着他耳垂; 轻轻应了声。
……
赫连城回去之后终于查清楚了谢池渊原身。那会儿在正殿之时,谢池渊所化作的白鹿与一般白鹿相比多了两只鹿角,这个显眼的特征他还记在心底。
在藏书之中查阅了半天之后,终于找到了夫诸这两个字。
夫诸,控水。
也是难怪每次谢池渊出现都要下雨。过往的一切巧合都在这种时候对上。
赫连城握着书,掌心收紧连书页皱了都没有发现。一直到房间里的蜡烛燃到尽头; 闪动了两下,才回过神来收起书籍。
果真是早就认识。
他应该退出吗?
这个想法刚在心中闪过,却又一瞬间便被否定,速度快的连赫连城自己也想不到。
是谢池渊先招惹他的,不管是对是错,他都不会放手。他这时也冷静了下来,微微抿了抿唇。
赫连城其实并不喜欢动物之类的。但是在垂眸过了会儿之后,他又皱眉打开了写着谢池渊原型的册子,不由自主地仔细看了看画中的异兽模样。
正当他看的认真之时忽然之间一支羽箭突然出现,定在了窗户上,那羽箭上还带了一封信。
赫连城被这羽箭惊动,站起身来打开门却发现门外什么也没有。
他微微眯了眯眼,又低头看了眼手中的书,放回袖中之后才去拿那羽箭。箭上没有毒,用意便在信上。
赫连城皱眉看着那封信,打开后却看见里面是一张邀请函。
“中洲拍卖会。”
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难得有些疑惑。
中洲拍卖会给他发请帖做什么?
另一边,谢池渊与君轻裘也收到了请帖。不过他们是第二日早上收到。
那封请帖也与给赫连城的不同,上面特意印出了谢池渊要找的云鼎。
谢池渊翻身迷迷糊糊的睡着,还是好心人拿给他的。
“小鹿,好像有人给我们送了东西。”君轻裘看了一眼拿了过来。
谢池渊从被子中探出个头来,便见好心人将东西递给他。在怔愣了一会儿之后谢池渊便看见了上面的云鼎,瞬间疑惑一扫而逝。
咦,这东西是……
四方云鼎。
和他之前用来吸魔域夫诸之力的那个东西一模一样。谢池渊这时还记起自己要寻个一样的鼎回去的。
他眨了眨眼,将那邀请函翻来覆去的看了个遍有些疑惑:“这上面怎么没写署名啊?”
君轻裘摇了摇头。
“怎么了?”
他看向小鹿,便见他将那印着图片的一面拿出来又认真看了会儿才道:“好心人,我们去参加拍卖会吧。”
“这个鼎我想要。”
他顿了顿,将自己之前用鼎储存异兽力量的事情说了一遍。
“祖师说我现在已经能控制了,只需要再找个东西将之前的力量吸出来化解就行。”他说着,君轻裘也看向了那鼎。
他本来只是疑惑,谁大半夜的会发这个邀请函。但是听到小鹿认识这被特意印出的鼎之后便有些想到这件事恐怕不太简单。
用鼎当诱饵。
是姬羽?
他心中闪过这个名字,却也不太确定。
看着小鹿高兴的样子,君轻裘微微抿唇,也没有将自己心底的猜测说出来。只是道:“可以。”
“你收拾一下,我们明天去。”
拍卖会就在明天,现在赶过去还来得及。君轻裘也不想因为他的原因而影响小鹿,这云鼎确实是重要。
他收敛下因为看到这个邀请函而生出的思索,看向小鹿。
谢池渊点了点头。
。精。神振奋的想要从榻上起来,结果……赖床起不来。他浑身还抱在暖烘烘的被子里,半点都不想伸出手来动弹,在与起床做了几次斗争之后最终以失败告终。
君轻裘收起邀请函,见他还在榻上像原型一样挣扎,眼中不由出现了丝笑意。
“要帮忙吗?”
“要的。”挣扎的魔尊立马开口。
他还以为好心人会将他从被窝里拉出来,叫他不再与床榻做斗争。谁知道在他开口之后,自己不仅被从中剥了开来,而且还被好心人穿上了衣服,又漱了口,洗了脸。
堂堂魔尊谢池渊分明是威武的人形,但是全程都软趴趴的像只不听话的鹿。
谢池渊靠在好心人臂弯,在手帕擦过眼睛时,忍不住睁开眼。
“我是不是有点懒?”
他总觉得跟着好心人在一起之后好像越来越接近原本的那个自己了,身上所有小毛病都出来了。
但是谢池渊还是想要力挽狂澜一下,冒出来一点点就将他按下去。
“我其实自己可以擦。”
在擦到唇下的时候,魔尊从刚才被穿好的衣服中伸出一只手来。然而却听见耳旁一声轻笑。
“没事。”
“我很喜欢照顾人。”
他说着,又不经意看了眼谢池渊:“鹿也可以。”
谢池渊心头一跳,在全脸爆红前又收回了手。
唉,皮肤嫩就是这点不好。
他老是一有情绪就上头,面上被轻柔的手帕擦完,谢池渊刚准备说谢谢,便见好心人忽然道:“小鹿,走之前我想亲你。”
“可以吗?”
这次针对意味太过明显的拍卖会总叫他觉得没那么简单。虽然不知道具体,但总归是冲着小鹿来的。
他在替他收拾完后低下了头,清冷自持的眸光在此时温柔诱哄,轻轻落在他眼中。
谢池渊自然是拒绝不了的,在好心人吻下来之后,伸出手揽着他的肩膀,仰起头认真的回应。
君轻裘原本满心的情绪,但是在察觉到小鹿神色中的认真时也放松下来,轻轻抚摸着他发后。
他应当相信小鹿。
即使即便是君子剑本质中也有着占有。欲。与情。欲。,他不想让小鹿离开,想要将小鹿禁。锢在心中,可是他还是克制住了,在许多人喜欢他的小鹿时收了手轻声道:“走吧。”
谢池渊敏。感的察觉到今日好心人有些不对劲,他原本愣了一下,随即想到可能是因为那个将云鼎送到眼前的拍卖会有问题。于是顿了顿,拍他的手道:“好心人放心,我跟在你身后。”
君轻裘握住他的手,面上勾起唇角,却掩去了眸底的心思。
“拍卖场人多,可不要记错人了。”
……
第二日的时候,两人便去了中洲拍卖会。
中洲拍卖会不隶属于哪一家,更像是所有世家联合的一个流通拍卖会一般,不过比起一般的集市,这里出现的东西更加昂贵。
谢池渊本意是拍云鼎,因为魔尊的身份太招人恨,为了不让人恶意抬价,他特意换了身装扮来和好心人一起进了拍卖场。
然而谁知两人进去之后,这次拍卖场还要求所有人都戴上面具。
谢池渊和君轻裘一人随意拿了一个戴上。那些面具底下都有个小花纹,每个都不一样,很好辨认,谢池渊转头心里将好心人的仔细认了下来。
还不等说什么,便有人过来接待他们。
“拍卖会快开始了,两位贵客请跟我来。”
中洲拍卖会上全是奇珍异物,因此场地很大。君轻裘与谢池渊穿过一片黑暗的走廊,走过去之后,便是亭台。
在带着谢池渊走到了座位上,那侍者看了眼后道:“您好拍卖要到前面去拿拍卖砝码。”
侍者说的地方离座位不远,甚至还能看见地方。
君轻裘站起身来,不忘回头叮嘱他家小鹿:“不要乱跑。”
“我回来帮你拍。”
谢池渊点了点头。
君轻裘见状这才起身跟着去换。
谢池渊目光一直追逐着好心人,在好心人离开之后这才收回眼神来。
此时拍卖会还没正式开始,只是陆续来了一些人而已,看着都像是参加拍卖会的。谢池渊等了会儿,感觉不到半盏茶时间,好心人就回来了。
他抬起眼来,看着好心人青色的剑袍,还有脸上的面具,一开始也没有怀疑什么。
一直到身旁换了砝码的那人开口:“东西应当还有一会儿才上来。”
分明是一样的语气,一样的态度。甚至连面具上花纹都是一样的,但是谢池渊听见这人说话时却觉得好像有一些……奇怪。
不由转过头来多看了一眼。
“你……”
他话还没说完,这时候从另一边来了另一个一样面具的……好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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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第一百零六章
谢池渊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头。
这怎么两个好心人?
他目光紧紧盯着那个走过来的君轻裘; 发现他走路姿态和好心人一样,手中握着的君子剑也在指节第三个关节处扣着。
那个人戴着面具可比刚才的自然多了。他目光顿了顿,甚至还看到了好心人手腕上的白玉珠。
这是他之前辨认对方的办法。
他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 看着对方将砝码拿了过来; 远远的由阴影处走了过来。
身姿如竹; 挺拔清峻。
谢池渊心中有些古怪; 这时候不由自主地去看向了自己旁边坐的那位。谁料旁边坐的那位似乎也没有想到还会来一位; 身体微不可察的僵了一瞬。
谢池渊注意到他露出的袖袍中并没有珠子,而且这人身上的违和感很重。他眯了眯眼,表情有些不悦:“你是谁?”
这人穿着和好心人一样的衣服还过来一派娴熟的和自己打招呼做什么?
姬羽也没想到自己只是打了个照面就被拆穿了,分明上次扮演君轻裘他少说也演了一个月; 今天不到一炷香就被认出来了。
“谢池渊; 你说什么呢?”
他看着对面走过来的人; 这时候咬死不承认,不过却也有些烦躁。
该死的,江寰不是说派人支走了君轻裘吗?怎么这人这么快就回来了?
但是因为仗着谢池渊脸盲,这里又没别人; 伪装过一番的姬羽现在也不想承认。心中想着谢池渊说不定是在诈他。
都是一样的装扮,他只说了一句话不可能就这么判断出来不是君轻裘。
于是他微微皱了皱眉,想着君轻裘听见这话之后会有的表情,仿照君轻裘的模样回答。
但是他不知道自己一开始露出的破绽太多; 这时候反问简直就像是狡辩。
谢池渊在听到他的反问之后神色更冷了。他勉强的刚扯起嘴角; 就听谢池渊道:“君轻裘不会这么叫我。”
在谢池渊印象中好心人叫他大多数都是小鹿,几乎没有严肃的叫过他大名。现在他又没有犯什么错,叫他名字做什么?
这人果真是假的,来冒充好心人简直是居心叵测。
他面色冷了下来,就连声音也变了。见那个冒牌货还愣着; 便道:“你知道上一个冒充君轻裘的人现在怎么样了吗?”
拍卖场不允许斗法,为了不被赶出去,谢池渊此时暂且忍耐下将面前这人揍一顿的想法,但却不代表他能冷眼看着这人冒充好心人。
于是面具下正好是上一次冒充君轻裘的姬羽就听见魔尊道:“上个冒充的人已经被本尊扔出枯荣海去了。”
姬羽:……
谢池渊:“嘶,还不承认吗?你摘下面具本尊瞧瞧便知。”
他这话说的自然无比,仿佛笃定面前的人是假的。叫姬羽以为谢池渊已经能够认出人脸了。
他垂眸顿了顿,心想反正已经被发现了,摘下便摘下。他那时候被赶出枯荣海时谢池渊好像不认识他,现在叫他看看自己面容也好。
姬羽被拆穿后也不装了,他自诩不比君轻裘差,闻言身上那股子矜持去掉,忽然又勾起唇角。
“既然魔尊已经认出来了,那我便不装了。”
他这话又透着股试探的意味儿,桃花眼中神色微闪盯着谢池渊,然而谢池渊眉头皱都没皱,直到对面那冒充好心人的人摘下了面具。
谢池渊自然是不知道他是谁的,但是想到这人假扮好心人肯定是不知道从哪儿听来了他脸盲的事情来试探他。
他堂堂一个魔尊自然不能露怯。反正已经确定这个不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