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言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就条藤蔓的捆绑力度实在是太大了,大到他感觉自己的手臂就快要粉碎性骨折了。
好在!
这对他来说只是个小问题,根本就不足为惧。
大概不到一秒的时间,只听一连砰砰几声忽然响起。
那数条死死地缠绕在苏言手臂的粗大藤蔓,忽然不知怎么地就同一时间里绷断了开来。
“是气血外放!”
有些极具眼力见的老生,一眼就看出了擂台上所发生的一幕。
就在刚刚,苏言瞬间将体内的打扮气血都汇聚在手臂上,以此直接爆发出了一股恐怖的外撑力,生生将手臂上的藤蔓撑断。
摆脱了藤蔓的死亡缠绕后。
苏言当即小腿发力,猛地往后一蹬,迅速与身前的陈子尧拉开一段安全的距离。
而后抬头看向陈子尧,一脸凝重道:“你到底是人是妖植?”
他之所以会问出这个问题,是因为他脑海深处所窥视到的那一面生物信息面板,此刻正显示着眼前的陈子尧为人族。
但是。
如今眼前的陈子尧,手臂上却是生出了粗大的藤蔓,而且还与以前遇到过的怪树藤蔓一模一样。
如此违和的一幕,让苏言心里感到万分的不解。
然而,不仅是他不解。
此刻体育馆里在场的所有人,在看到擂台上陈子尧的状态时,脸上都是一片疑惑和不解。
甚至乎,还带有点惊恐。
一个人的拳头破裂,流出来的不是鲜血,而是数条粗大的藤蔓。
这特么还是人?
在全场的异样目光下,陈子尧脸上的面容有些狰狞道:
“我是人?还是妖植?”
“呵呵,都不是。”
“我是来杀你的人妖!”
说完。
他那断裂的手臂上,忽然咻咻数声地生出来了更多的藤蔓。
这些粗大的藤蔓一经出现,瞬间就化作了天罗地网朝前边的苏言覆盖而去。
企图要将他束缚在网内,任人鱼肉。
面对头顶上方那张遮天蔽日的藤网,身处下方的苏言没有丝毫的慌乱,整个人显得异常冷静。
就在藤网覆盖下来的瞬间!
他那直挺挺地立在原地一动不动的身躯,忽然出现了一抹残影!
紧接着!
只听嗡的一声响起!
上一刻原本还站立在擂台上的苏言,下一刻忽然就消失不见了。
没有任何一丝的残影,而是整个人直接凭空消失了!
而同一时间里,上方那张覆盖下来的藤网,不可避免地就扑了个空,扑了个寂寞。
“是瞬移?还是隐身?”
看到这极其诡异的一幕后,大半身体都化作藤蔓的陈子尧,整个人都不由得紧锁着眉头。
心中生出了一一抹担忧。
而就在这时,他的身后忽然传来了苏言的声音:
“瞬移?隐身?都不是!”
“只是我疾驰速度太快,你肉眼太拉胯捕抓不到而已。”
在这两句话落下的同时,一股恐怖的破空声,忽然朝着陈子尧的后脑勺极速袭来。
陈子尧闻声心中暗骂了一声不好,随即迅速作出躲闪反应,朝侧方便宜自己的脑袋。
打算以此躲避开苏言的偷袭。
然而!
这一切都太晚了!
已经来不及了!
还不待陈子尧把自己的脑袋完全移开,苏言的拳头就已经是砰一声地轰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咔嚓!”
伴随着一道破裂声响起,陈子尧那颗稍显扁平的脑袋,瞬间崩裂开了数不清的蛛网裂痕。
紧接着!
只听数道啪嗒的落地声响起!
陈子尧的那颗脑袋,直接就化作碎片落了一地。
全程没有鲜血,没有惨叫,有的只是一根裸露出来的朽木。
而这根朽木上边,则是雕刻有一张脸。
那是陈子尧的脸!
看着栩栩如生,宛如活人。
“一。。。。一起死吧。。。。。。”
话落。
身体破败不堪的陈子尧,忽然出现了全身崩裂的现象。
紧接着下一刻!
他的脚底忽然生出了无数粗大的树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扎入了地面,将身体直立在了原地。
而后。
整个人的身体彻底地崩碎,化作巴掌大的碎片落了一地。
接着取而代之的,是一株萦绕着缕缕生机的怪树。
在众人目光注视下,这株怪树忽然开始了急剧生长,枝干以数倍的趋势在不断壮大,藤蔓则是以指数式的增长方式在极速增多。
直至扎破了擂台,顶穿了体育馆的天花板!
在众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下,生长为一株遮天蔽日的参天巨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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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压迫感拉满参天巨树
树老?
不!
是树老的躯壳!
看着擂台上那株遮天蔽日的参天巨树,苏言心中得出了这么个结论。
而接下来在他脑海深处生成的生物信息面板,也很好地证实了这一点。
【姓名】:树老
【种族】:妖植
【等级】:史诗
【技能】:控植
生物等级是史诗级,这只能是躯壳,而不是本体。
话又说回来。
陈子尧明明是人族,为什么会忽然化作为树老的躯壳?
是他之前所说的出卖灵魂么?
此时此刻。
苏言心里在不停地思绪着。
同时,也在不断地和擂台上的树老躯壳拉开距离。
“大家快散开!”
“别傻愣着不动了!”
“快离开体育馆!”
有教员反应过来,开始大声喊叫着遣散现场的学生。
霎时间。
原本人满为患的体育馆内,瞬间散得只剩零散的几人。
而留下来的这部分人,要么是生物等级拉满的老生,要么就是实力强劲的教员。
“校长,这是什么情况?”
有位年轻的实习教员,看着擂台上的那株参天巨树,不禁朝见多识广的京大校长提出这么个疑问。
面对年轻教员的这个问题,京大校长只是默默地看着擂台上的树老躯壳,并没有出声回答。
不过相应的,一旁有位老教员出声解释道:“那是树老,多次暗中组织妖植作乱的罪该祸首。”
这个问题答非所问了。
年轻教员读了那么多年书,知道擂台上的那株参天巨树是树老。
他想问的是。
为什么擂台上那个大一新生,会忽然变成这么一株参天巨树?
“苏。。。。苏言!”
树老出声了,但听着却是陈子尧的声音,只是带有点沙哑。
苏言闻声微微皱了皱眉。
他有点搞不清楚。
擂台上的树老躯壳,到底算是树老,还是算是陈子尧?
“苏。。。。苏言,你死定了。。。。。。”
树老再次出声。
声音听起来愈发地沙哑,越来越不像是陈子尧的声音了。
苏言闻声并没有回应。
而是退至校长那群人的身后,将自己很好地隐藏了起来。
眼前的这具树老躯壳,生物等级达到了史诗级范畴。
在没有大量万草枯的支持下,他是不会冒着风险贸然出手的。
毕竟,小心驶得万年船。
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贸然出手,很容易就会落得一个阴沟里翻船的悲惨下场。
就这样。
擂台上的树老躯壳,时不时喊上一声苏言。
每喊一次,声音就更加地沙哑一分。
渐渐的。
已经听不出来是陈子尧的声音了,彻底地同化为了树老的声音。
而另一边。
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任何的轻举妄动,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嘶啦!”
忽然,一道刺耳的声音响起。
下一刻,众人惊恐地发现,擂台上那株参天巨树的枝干上,一下崩裂开了两道裂缝。
紧接着!
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那两道裂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撑了开来,露出了一双绿意贸然的双眼。
这一幕。
就像是沉睡已久的雄狮睁开了锐利的双眸一般,极具压迫感。
“京都大学。。。。。。”
“好多年没来过了。。。。。。”
“真是怀念。。。。。。”
树老的这副躯壳,一边用刚刚裂开的双眼睛打量着四周一切,一边从树干中心发出感慨的言语。
直到这时候,陈子尧那抹残留在树老躯壳中的意识,才终于是消散殆尽了。
取而代之的,是从上古时期存活至今的一缕意识。
那就是——树老的意识!
听见树老的这几句感慨后,在场的所有人瞬间绷紧了神经。
树老的这副躯壳,实在是太过于的巨大了。
呈遮天蔽日之势,几乎占据完了整座体育馆。
“树老,好久不见。”
刚刚一直沉默不语的京大校长,忽然开口说了这么一句。
树老闻声朝京大校长看去一眼,两颗绿意贸然的眼珠稍显疑惑,显然是对京大校长感到陌生。
而后出声疑惑道:
“好久不见?”
“你是哪位老相识么,我怎么对你没有一点印象?”
京大校长面色古井无波,声音淡淡道:“1997届新生赛冠军,来自气血学院的魏泽铭!”
“1997年。。。。。。”
“那好像。。。。是我最后一次袭击京大的时候?”
“气血学院的魏泽铭?”
在听了京大校长的这番自报家门后,树老陷入了回忆中。
然后很快地,他想起了什么道:“没想到啊,当初见到我被吓得屁滚尿流的那个京大新生,如今竟然成了京大的校长。。。。。。”
“看来,人族今非昔比了。”
京大校长闻言有些额爆青筋了起来,树老口中所说出的那屁滚尿流四字,给他带来了一定程度上的心理暴击。
不过,他并没有意气用事。
他在等。
在等着自己准备多年的东西被送至体育馆。
然后。。。。。。
砍翻这株目中无人的巨树!
而这时候。
隐藏在京大校长身后的苏言,整个人眉头微微紧锁着。
刚刚树老所说的那句,“人族今非昔比了”是什么意思?
之前自己来京大的路上,不是也遭遇了树老躯壳的袭击吗?
按道理来说,树老应该知道现今人类的处境才对。
可怎么现在看起来,却像是刚刚苏醒过来一样,对当今世界的种族格局不太明了的样子?
这有点不太对劲。。。。。。
正当苏言思绪着时。
扎根在擂台上的树老,忽然眯了眯树干上的双眼道:“既然不来都来了,也是时候搞搞破坏了。”
树老此话刚落,京大校长立马朝体育馆内留下来的人大喊道:
“我来挡住它,大家快走!”
“嗡!”
京大校长的话刚喊完,一道刺耳的破空声便是随之而来。
这道刺耳的破空声,来自于一条朝众人极速袭来的粗大藤蔓上。
速度极快,快到难以用肉眼看清。
目标直指人群中的安世花。
“砰!”
就在藤蔓即将鞭打在安世花身上时,京大校长及时出手了!
以他副肉身之躯,硬生生地挡住了树老袭来的巨大藤蔓。
安世花见状,当即二话不说扭头就跑。
根本就不敢停留在原地。
看着安世花落荒而逃的背影,早已退至安全区域的苏言,不禁是眯了眯眼,总感觉哪里不对?
这树老。。。。。。
为什么放着体育馆里这么多人不攻击,偏偏要攻击身在众人身后站着的安世花?
这感觉有猫腻啊!
“魏泽铭,你真没用啊!”
“都过去了24年了,也才和我的一具躯壳半斤八两。”
“看来,你们97届是真的废物,不然的话,怎么还能给如此拉胯的你拿下了新生赛的冠军?”
不知道是出于扰乱京大校长的心绪,还是出于什么目的。
扎根在擂台上的树老忽然嘴炮了起来,字字珠玑,杀人诛心。
京大校长听了虽然心里感到很是愤怒,但并没有失去理智。
只是一声不吭地严防死守,还在等着什么东西。
树老见状有些服气,然后释放了它的生物技能,瞬间制造出大量的小型妖植。
各种怪树、怪花、怪草。。。。。。
很快。
只听扑通扑通连绵不绝的落地声响起,大量的小型妖植从树老的繁密枝叶中跌落。
仅是短短的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