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板的电子女音响起,花轻轻和裴叶刷卡下车,准备换乘去富人区。
“轻轻,我看你脸色不是太好,你还受刚才那事情影响?”
裴叶下车伸了个懒腰,顺势将渔夫帽的帽檐整了整,免得帽檐遮挡住视线。
自顾自建议道:“那边有自助售货机,我去买个水,你喜欢喝什么?”
花轻轻本想婉拒,但张了张口才发现双唇紧绷、口舌发干,脑海不由得浮现矿泉水的清甜。
“矿泉水吧,其他饮料不太想喝。”
裴叶暗中让小纸人看着花轻轻,自己则跑到几十米远的自动售货机买了两瓶水,一瓶冰镇一瓶常温。
她将常温矿泉水递给花轻轻,后者拧开盖子仰起脖子,一口气灌下大半瓶水。
水从喉间流过,一阵清凉缓解了渴意。
裴叶将空的矿泉水瓶丢到十数米外的垃圾桶。
花轻轻看着裴叶精准投掷的利落动作出神三秒。
“筱青姐不觉得我很废物?没办法适应社会,意味着时刻会给自己和身边的人带来麻烦虽然筱青姐说刚才的事情不是我的错,但的确是因我而起”
裴叶反问她:“为什么要适应一个你觉得错误的社会?”
花轻轻不语。
裴叶给她喂鸡汤:“你没有必要为了社会而改变什么。兴许你也没意识到,你是一面镜子,映照出一个正常和平社会下的正常人模样。一个正常的社会环境,不是人人放肆,也不是人人放纵,更不是人人颓靡或者腐烂。在这个社会中成长的人,他们应该会克制负面的欲wang,例如傲慢、涩欲、暴怒、贪婪等等。放纵它们,最后只会成为欲wang的奴隶,例如我们今天看到的那些人。你骂他们是畜牲,骂得太对了,他们的确是披着人皮的畜牲、小畜牲!”
花轻轻是对的!
错的是这个世界!
为何要为了一个错误的世界,扼杀最宝贵的无形财富?
裴叶拍拍小姑娘的发顶,温声安慰道:“人和动物最大的区别在于人会克制欲wang,修身克己,做不到这点的,通通都能归类为畜牲行列如果畜牲不介意接收这些垃圾的话。你做得很好,你也没有给我带来过麻烦,但凡是你给予的那只能被称为甜蜜负担呀。”
花轻轻听了险些克制不住泪意。
忍了又忍,忍了又忍。
最后实在忍不住了,一米六多点儿的小个子忍不住埋进裴叶怀中。
待裴叶安抚好情绪激动的孕妇,二人重新换乘去富人区,已经是十几分钟后的事情了。
情绪发泄过的花轻轻看着精神头好了不少。
她坐在车内好奇地朝窗外张望,饶是前世见识过一线大城市的繁华,也在过土豪城市的奢靡,但在富人区跟前都被比成了弟中弟。
“这、这就是科幻中的未来城市吧?简直太炫酷了!”
花轻轻双手贴着窗户咕哝。
裴叶掀开眼皮瞅了瞅富人区,对比一下联邦中央星城市
e
不说话。
车停下,花轻轻扒着车门不敢下车,脚下是透明玻璃,玻璃下三百多米才是地面。
“筱青姐我、我腿软”
停车点在高空。
旁边就是富人区有名的高空玻璃步行街。
此处能步行进入附近的大厦。
行走漫步时,有种凌空虚踏的错觉。
裴叶只能对着她伸出手。
“把手给我。”
谁知花轻轻听着这四个字,突然噗嗤笑出来。
“要是再加上BGM就更应景了!”
说完,她又莫名其妙笑起来。
裴叶:“”
这姑娘怕不是脑子有问题?
被接二连三的事情打击得精神坏了?
但她也听说过孕妇情绪变化又大又突然,跟花轻轻较真也没用。
从高空玻璃步行街漫步到顾韶约好的妇产医院,花轻轻从原先的走路腿软到走路带风,下来的时候还有些意犹未尽。
除了进入医院被保安拦下盘查,一路上都是开着绿灯的。
这都要归功于顾韶的安排。
裴叶帮她将手续办好,陪着她去检查建档案。
直到花轻轻独自坐在医生面前听医生说孕期注意事项,她还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医生,如果”
长相斯儒雅的青年医生唇角挂着笑,一副鼓励花轻轻继续说的表情。
“如果我不想要孩子了,医院也能安排手术吗?”
医生笑容一僵。
“为什么又决定不要了?”
花轻轻摇头道:“也不是决定不要了,我只是担心自己负担不起他们的未来。”
是的,他们。
查出来是两个,还顺带被告知了性别。
少见的男宝和女宝组合。
医生道:“这要看你的意愿,医院不会给予这方面的建议。”
花轻轻拿着档案资料起身离开,之后定期来医院产检就好,富人区的医疗水平能让双生胎儿在腹中待足月。
哪怕出现意外导致孩子提前降生,医院的设备也能最大限度保护大人小孩。
出了门,花轻轻发现裴叶不在。
她拎着小袋子坐着等裴叶回来。
没一会儿,走廊尽头传来频率又高、声音又响亮的高跟鞋的哒哒声。
花轻轻下意识望过去,却见到一个黑衣男人陪着黑色连身长裙的女人过来。
黑裙女人身材婀娜窈窕,胸、、大腰、、细屁股、、翘,皮肤白得能发光。
黑衣男人似乎跟什么人联络,又辗转跟黑裙女人说什么。
花轻轻没有刻意偷听也猜出大概。
黑裙女人似乎是什么大人物的情人,她还自作聪明怀了大人物的孩子,但大人物并不承认,还让跟班黑衣男人送黑裙女人来堕胎。如果黑裙女人不肯堕胎,他们也会安排医院强行打掉孩子,女人不仅无法获得大人物的喜欢,还会被大人物整死,一辈子都别想翻身了
黑裙女人还在争取,但大人物那边狼心似铁。
最后,黑裙女人甩出了杀手锏。
花轻轻隐约听到“两个孩子”、“罕见龙凤胎”之类的词儿。
她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女人,同时抚着自己的小腹。
巧了,也是龙凤胎。
这种巧合还真让人心情愉悦啊,只可惜包养黑裙女人的大人物容不下那对龙凤胎。
花轻轻想着,目送黑裙女人进了刚才那间屋子。
563 被出卖
“筱青姐怎么还没有回来?”
虽说富人区挺好,搁在花轻轻前世估计是网红打卡拍照必去的地方,但花轻轻依旧克制住了到处转一转的好奇心,拎着档案资料袋坐在原处等裴叶回来,时不时看看手机打发时间。
大概过了十五分钟,紧闭的门打开,黑裙女人和黑衣男人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跟进入屋子的表情不同,黑裙女人脸上的愁色淡了不少。
花轻轻是听到动静下意识抬头,正巧与黑裙女人四目撞上,后者在她身上扫了一眼便移开了。踩着细长高跟鞋,黑裙女人从花轻轻跟前掠过的风都带着一股沁人心脾的高级香味。
那香味就仿佛跟女男神酣畅淋漓一回,埋在软绵事业线坚硬腹肌上,整个人连皮带骨都被酥化了,恨不得溺死在温柔乡。总之,那就是一种喷一下都是撒金币的高级香味。
香味配上黑裙女人婀娜窈窕又纤细动人的背影和堪比模特的猫步
愣是将花轻轻这个女性都看得发呆了。
〃ap;039;ap;039;〃
“这腿这腰这脸一年都不腻啊”
连身为女性的她都忍不住暗搓搓羡慕女人的细腰还有那双能玩年的大长腿。
花轻轻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大腿,羡慕之情油然而生。
作为一个爱吃而且还会做美食的美食博主,哪怕花轻轻生活作息还算好,隔三差五会运动健身甚至咬牙请私教,但身材仍算不上好,腰上有肉肉,大腿小腿略粗,胸嘛不够大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天生一张小脸,长肉也不长脸上。
不知道是发现自己被注视还是别的,黑裙女人一边将额前的发向后撩,同时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也再度扫到了花轻轻。花轻轻被吓了一跳,连忙收回偷窥的视线,改用余光偷瞧。
内心忍不住嘀咕了。
如果她是男人,这样的人间绝色早早八抬大轿请回家了。
哪里会让黑衣男人保镖用这样监视的姿态压着去医院,威胁着打胎?
“这大概就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吧”
当然,如果包养黑裙女人的大人物已婚有家庭,那就另当别论。
渣男和小三都不得hoe!
正当花轻轻脑内上演回家的诱惑之你好骚啊、黑道首席执行官与他的101日契约情人和腹黑契约情人之一胎二宝,并且来回无缝切换的时候,黑裙女人那双美目微垂。
她现在的处境并没有花轻轻以为得那么好。
包养她的金主没有安排她今天就做手术拿掉腹中的孩子,但也没允许她将孩子生下来。
不过
她跟那个男人多年,深知后者的脾气。
那位一向是说一不二的性格,不允许有人忤逆他,更不许有人质疑他的决定。
当女人知道男人并不想要孩子,她就眼前一黑,以为今天就要跟好不容易算计来的孩子说再见了。
谁知来了一趟医院,一个意料之外的意外让金主改了主意。
一切的变数全在青年医生上一个接待的孕妇身上。
那个相貌平平,身材平平,打扮土里土气,一身行头不够她喝一杯下午茶的底层女。
黑裙女人忍不住庆幸自己注意到花轻轻,还用花轻轻作为换医院的借口,拖延时间。
理由也是光明正大的。
富人区一流医院,居然会接待这种酸臭的底层女人。
医院是缺钱缺到饥不择食了?
七大家族每年分拨下来的巨额资金呢?
这种病人出现在医院是对其他病人的不尊重。
她有理由拒绝在这家医院就诊!
黑裙女人当着脸色铁青的青年医生的面跟大人物通话撒娇。
“韵爷,我能换个地方嘛?”
大人物声音很年轻,因为心情不好,听着有些阴沉。
除了女人意外怀孕这事儿,他还挺喜欢黑裙女人伺候人的功夫,愿意施舍一分耐心。
“为什么要换医院?我安排的这家医院不好吗?”
黑裙女人哪里敢说大人物安排不好?
她娇滴滴地道:“医院是好,但医生说不好。不知道是医院扣了他工资还是什么,居然接待一个不知道是哪个贫民窟来的土妞儿。韵爷,我刚才差点被那女人留下的气味熏晕了。您的孩子天生就娇气,有了他们之后是什么丑的都不想看,什么臭的闻了就想吐,真难受”
大人物本不会将这种破事儿放在心上。
不过青年医生他认识。
他认识青年医生则是因为他的同胞哥哥顾家那位神龙不见首也不见尾的大少爷!
青年医生是顾韶还在顾家时候资助的贫民窟学生之一。
大人物,也就是顾韵顺嘴问了一句青年医生怎么就接待底层土妞了,青年医生推了推眼镜道:“这是大少爷吩咐的,我只是还大少爷的人情而已,二少爷难道连这种事情都要比较?”
正跟狐朋狗友激情party的顾韵浑身一个激灵。
“什么?我大哥?”
顾家大少爷除了顾韶还能有谁!
万万没想到,时隔多年第一次听到同胞哥哥准确消息,居然会是这种情况。
顾韵脑子转得飞快,不耐烦地将靠上来的比基尼美女推开,快步走到僻静阳台上。
“你说我大哥找你什么事情?我记得你是妇产科的?”
顾韶怀孕了?
呸!
他同胞大哥男的。
顾韵喝酒喝得有些高,晃了晃脑子才想起来黑裙女人和青年医生的话。
虽说他家大哥脑子一向有坑,但也不是烂好心的傻子,更不会逮到一个人就伸出援手。
要说那个底层土妞儿跟他大哥没一腿,他都不信。
但
那个脑子有坑的大哥品味和眼光也太差了。
眼角膜不用可以捐给需要的人。
“他搞大那个底层土妞儿肚子,安排人过来打胎?”
青年医生并未刻意隐瞒什么,但也没有全部都说。
顾韵问什么,他就回答什么。
“大少爷的意思是隐瞒,他说要尊重那位女性的意愿,孩子去留由她决定。”
顾韵被这话逗笑了。
隔着手机也能听到他失控的笑声。
顾韵嘲笑道:“我的天这都多少年了,他脑子的坑还没填上呢?”
青年医生并未应和。
顾韵笑了一阵终于停下,用一种试探又紧张的口吻问青年医生。
“我大哥他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多年不见了,不如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