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安:“……”
所以刚刚何必穿上呢。
苏安在床上整整躺了一天,过上了饭来张口上厕所都有人抱着的少爷生活。等第二天下床之后,他就看到客厅里站着的十来位前来应聘的家庭教师。
何夕燃正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他的黑发好像长了些,发尾遮住了脖颈,额前头发卷曲优雅,像是影视剧中瘦削『迷』人的绅士。
面前的家庭教师紧张地和他一个个交谈,何夕燃偶尔点一点头,大多数时间都是挑剔而冷漠,直接对应聘者进行否决。
和苏安初次见到他时一模一样。
苏安眼角抽了一下,加重了脚步声,没睡醒一样地问道:“叔叔,他们是谁啊?”
客厅的人朝他看去,何夕燃招招手,苏安乖乖走到了他的身边,被他拽到了怀里抱着。
几位家庭教师目中一怔,面上及时稳住了神情。
“他们是给你找的老师,”何夕燃在苏安头顶上亲了一下,慢条斯理道,“以后直接在家里给你上课。”
苏安愣神,知道做出反抗何夕燃只会更过分,于是柔顺地道:“叔叔,我不想在家里上课。”
何夕燃怎么跟沈长修动了一样的主意?老男人谈起恋爱来就想把人养成金丝雀吗?
何夕燃却比沈长修更为冷酷,他好像没听到苏安这句话一样,伸手指了三个人,“你们留下,今天开始教课。”
三个家庭教师随身带着资料,闻言应道:“好的,何先生,我们现在就准备准备。”
苏安目瞪口呆,他不由身后拽拽何夕燃的衣袖,“叔叔。”
焦急,“我——”
何夕燃拍了拍苏安,让他去吃饭,“你还有一个小时休息时间。”
苏安呆了一会,“那学校?”
“请过假了,”何夕燃从身后走来,“高考之前,你只需要待在这里。”
苏安:“……”笑容勉强。
别墅里的房间很多,何夕燃甚至叫来了几个佣人。黑板干净,阳光明媚,坐的是沙发和大课桌,手边放着水果和牛『奶』。
待遇比在学校里好得多了,苏安低着头扣着手指,用沉默来应对老师的互动。
何夕燃请的家庭教师也不简单,见苏安不理他,也能面『色』不变笑容满面地接着讲了下去。
晚上,家庭教师收拾了东西,到画室去找了何夕燃,委婉地道:“何先生,程同学好像对在家中上课的方式感到很排斥。”
何夕燃正在画着肖像画,大拇指和食指从下方斜握着笔,处理蕾丝纱布最曼妙美丽的朦胧感,“他不喜欢,那就再换。”
家庭教师一愣,觉得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抱歉,您是说?”
何夕燃放下铅笔,抽出根烟放在嘴里,烟雾喷到画上,肖像画上的蕾丝长裙仙气飘飘,“你明天不用来了。”
佣人将家庭教师请出了门,第二天又换了另外三个老师。苏安惊讶了一下,慢吞吞地坐到自己的位上。
今天的三位老师比昨天的三位更加小心和殷勤,讲课极为有趣,苏安耳朵竖着,硬是凭借自己强大的意志力也装出了“我难受,我消极,我不想听课”的模样。
连续几天,苏安都是这样。只能在别墅内活动的日子让他漂亮的眼眸越发无神,肉体的鲜活逐渐消失,他给何夕燃当模特的时候,何夕燃举着笔,久久下不去手。
直到这晚,何夕燃扔给了苏安一身蕾丝长裙,给了苏安一个选择,“穿上它,明天带你去写生。”
苏安眼睛一亮,“出去?”
何夕燃:“嗯。”
苏安一点犹豫都没有,就要脱掉身上的短袖,何夕燃握住了他的手,叹了一口气,“明天换。”
“好,”苏安立刻点点头,然后迟疑了一会,伸手环住何夕燃的脖颈,用侧脸蹭蹭他,低低说,“叔叔,你真好。”
何夕燃又应了一声,环住他的腰,面无表情好几日的脸上不由『露』出一个细微的笑。
第二天阳光很好,何夕燃坐在驾驶座,苏安穿着一身蕾丝花边裙坐在副驾驶。
何夕燃的画具放在后备箱里,唯一一副圈起的素描放在后座。苏安打开一看,金黄阳光透过车窗洒在画中人的脸上,苏安小声“啊”了一声,“这个?”
画里的人是他,穿着一身蕾丝纱裙坐在草地中,在蓝天白云的背景下笑容灿烂。画面灵动极了,乍一看像个女孩,但身形柔韧胸部平坦,分明是个男孩子。
苏安抓紧了自己的裙子边,脸默默憋红了。
何夕燃侧头朝他看了一眼,眼睛微眯,“苏安。”
苏安乖乖上前抱着他亲了口嘴巴,瞧了瞧男人的神『色』,小心翼翼地伸出舌头,颤颤巍巍钻进何夕燃的唇里。
红灯还剩30秒,何夕燃从容让苏安掌控主动权,但没经验的孩子不知道该怎么做,像吃雪糕一样『舔』来『舔』去,匆匆而过。
何夕燃的手轻轻掀起裙子,苏安眼皮一跳,猛地压住他的手,“叔叔,绿灯了。”
何夕燃遗憾收回手,最后在苏安脖子血管上咬了一口,踩下油门而去。
下车的时候,苏安好好地戴上了宽大的遮阳帽,低着头被何夕燃牵着往公园里走去。
他身上的连衣裙及地,帽子周围还有一圈假发,看起来像个个子高挑的女孩子,并没引起多少人注意。
苏安陪着何夕燃写生了三个小时,等快要到中午时,苏安脸红扑扑,小声道:“叔叔,我想去厕所。”
何夕燃抬眸看向他,苏安跑过来抱住他,主动亲了他一口,给了他甜蜜蜜的吻,“叔叔,我快去快回,只要十分钟就好。”
第95章 变态请滚17吃死你
何夕燃的心脏跳动; 速度平缓。但他看着苏安亮晶晶的眼睛,其实感觉不太平静。
这是一种很玄妙的感觉。就好像眼前的这个人可以牵动他的情绪,让他跟着产生一些从来没有过的变化。
苏安推了推他,手上用的力气犹如猫挠; “放开我。”
何夕燃喉咙发痒; 他轻咳一声; 看着苏安眼里亮起的小火花,感觉某种堪称邪念的想法冒出。他强行克制住; 跟自己冷静说道,你不能在这里把人惹哭。
“带走你姐姐; 这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好处。”开口。
苏安眼睛一瞪,“怎么会没有好处?楚特助喜欢我姐姐; 等你带走了我姐姐,他难道还不会给你努力工作?”
忽悠人的话一套跟着一套; “叔叔; 你认真想一想。我姐姐现在和何小姐陷入了一样的困境里。你当初没有救下来何小姐,为什么现在不试着救救我姐姐?”
何夕燃的眼睛移到苏安嘴上,这张嘴巴说个不停,能说出一百个理由来。奈何苏安说得再多; 何夕燃还是一副“我在出神”的样子; 苏安自暴自弃,“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在装傻,”何夕燃心不在焉地回神,“在到家之前,拿出让我答应这本亏本生意的理由。”
苏安眼圈红了,用对付沈长修的那一招来对付他,“叔叔; 别这样。”
何夕燃掐住了他的腮帮子,眼里好像有淡淡的嘲笑,“眼泪呢。”
苏安:“……”
他妈的,绝。
两个人往酒店门口走去,路过钢琴台的时候,苏安多看了帅气的钢琴手一眼,真帅啊,他就喜欢会乐器的内涵男人。
回去时沉默了半路,苏安不知道何夕燃说的话是真是假,但他不可能赌上猜测。自从程苏青把他赶走,跟他说了那样的话后,苏安就不能不管程苏青。
怎么也得把姐姐安全接出来,别留在沈长修的手里。
其实苏安并不排斥跟何夕燃滚床单。
何夕燃相貌英俊,身材绝佳。苏安很喜欢他那双混血的眼睛,深浅会变,如同蒙了一层神秘薄纱。哪里都好,只是苏安初体验就这么凶,导致他现在整个人处于大鱼大肉后的空虚期,灵魂都跟着被洗涤了一遍。
只想吃斋念佛,并不想玩男人。
他是又爽又怵,何夕燃就完全只有前者。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反常举止和行为,真诚表明了自己很喜欢那样的感觉。就连画,他都好几天没『摸』过画笔了。
——对一个连住都住在画室的人来说,苏安真的觉得这预兆不怎么妙。
何夕燃怎么也算是一个成功男士,总不可能和他睡一次就『迷』上他了吧?
哦不,也有可能。
毕竟他如此『迷』人。
六十秒红灯。
何夕燃停住车,这会正是下班高峰期,马路上车堵着车,一眼看过去密不透风。
苏安心里暗自庆幸,这至少给他拖延了思考的时间。
最起码垂死挣扎一下。
“叔叔,”苏安低着头扣着手指甲,逃避问题,“你帮帮我好不好?你帮我把姐姐接出来,我可以给你钱。”
“你有钱?”何夕燃声音有些冷。
“有一点点,”苏安大拇指与食指捏出一厘米的距离,“可以吗?”
那钱还是何夕燃之前给他做各种“检查”时给的钱,咳,前三天不算,也有五百万了。
苏安回想了下卡里的钱,看何夕燃的目光不由带上了一层欣慰。
人傻钱多,这是何夕燃除了帅之外的第二个优点。
软软地补充了一句,“几百万吧,够吗?”
何夕燃想都没想,“不够。”
苏安:“……”
这是一定要睡他了。
……刺激。
红灯过去,车子慢行。在车辆又一次被堵住的时候,苏安双手撑在椅背上,抬高上半身,亲上了何夕燃锁骨旁的纹身。
男人喉结突显,苏安生涩地咬了咬他的喉结,“叔叔。”
“嗯,”何夕燃掌着他的后脑勺,轻轻『揉』了『揉』,往下压,哑声道,“我答应了。”
程苏青又一次从梦中惊醒,浓汗味道难闻。梦里的窒息感逐渐消失,她疲惫起身倒了杯水。
一杯水下去后缓和了她紧绷的情绪,程苏青抚『摸』着小腹,突然重重打了一巴掌下去,恶狠狠地道:“贱东西,谁让你来的!”
她被疼得脸『色』一扭,又赶紧『揉』了肚子两下。
程苏青和沈长修已经撕破了脸皮,她在沈家住着就跟住在狼窝。枕头下的剪刀藏得严实,程苏青都已经做好了打算,沈长修要是再过分,她大不了和他同归于尽。
她嘴上和苏安说楚林是生是死和他们没关系,但其实程苏青内里已经大『乱』,她和楚林纠缠了一辈子,不论是你对我错,程苏青从来没想到楚林会消失在她的眼前。
又爱又恨,和楚林的过往成了捆绑四肢的绳索,牢牢桎梏程苏青,她没办法挣脱。
报复楚林是她的事,也只有她能让楚林痛不欲生,沈长修这一手『插』过来,程苏青的精神状态直线崩溃。
没了报复的对象,钱没用了,化妆品没用了。苏安跑了,程苏青也没有需要顾忌的东西了。
唯一对不起的只有肚子里的孩子。
第二天,佣人进门来打扫房间,有人趁机塞给了程苏青一张纸条。
程苏青心中疑『惑』,等没人的时候打开纸条一看,手指一抖,不敢置信地猛地起身。
上方只有楚林的一行字迹:
阿青,等我来接你。
把事情交给何夕燃,苏安还是放心的。
他被何夕燃带回了家中,隔了一个白天再次躺在了熟悉的床上,疲惫的一夜过去。第二天一大早,何夕燃抱着睡得『迷』『迷』糊糊的苏安到了客厅。
苏安身上睡袍宽松,穿了跟没穿一个样。何夕燃将他抱在腿上,坐在角落里今早新搬进来的钢琴前。
手臂被男人握着在黑白键上跳跃,弹出一个个低音。
何夕燃嘴里叼着烟,烟雾浓重,他撑起苏安的手,破碎的琴声慢慢连成曲调。
“好吵,”苏安眼睛还闭着,眉头皱起,“呜,好困。”
再喜欢钢琴曲在这个儿也讨厌了起来,他想要抽出手,但手臂疲软,轻而易举就被镇压。
苏安艰难睁开眼,细白牙齿若隐若现,“你有病吗何夕燃?”
何夕燃在钢琴键上按灭烟,把苏安放在了上面,砸出一阵杂音。
“叫叔叔。”何夕燃半点不留情,命令道。
苏安没忍住,张口狠狠咬住他的手指,臭叔叔。
两腿打颤,“叔叔,我今天得上课。”
何叔叔顿了一下,抱起他往大门走去,苏安惊叫一声,“我没穿衣服!”
何夕燃脚步不停,甚至越走越快。
苏安埋在他脖颈里更咽,假哭,“叔叔,叔叔。”
“乖,”何夕燃停在门口,嗓音沙哑,“再哭两声。”
苏安:“……”在这一瞬间,我都已经想好了把你埋在哪块坟里。
他想起了以前自己说过的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