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明息就是孔父母的孙子,比盛广思小了一岁,今年十六岁。
孔父母给他买了手机,学了一肚子的坏水,这个丑闻爆料,就是他搞的。
一个视频电话打过来。
孔父母入镜,长了一辆刻薄相,即使隔着屏幕,也能看见对方容光焕发。
哪有生重病的样子?
“你们装病?”
“哪有怎样?谁让网上那群人那么傻?读书读傻了,还是我乖孙聪明,随便哭几声,就筹了三百多万的款了。”
“老婆子,快要变四百万了。”
“是吗?我还没见过这么多钱,如果换成现金,不得砸死我?”孔母双眼一亮,看向孔芳华,又一脸不屑,“我们就算不靠你,也赚得了钱,别以为自己多了不起。”
“妈,快说正事。”
是儿媳在催促。
孔母开腔,“孔芳华,你给我听好了,你要是想继续干那行,就得给我们买一套京城的大房子,我们要搬去京城住,以后得养着我们一家人,不然,你别想安宁!”
这么狠毒,不去出演本色反派,都浪费了。
盛一南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一把夺过手机,“想爆料就去爆料吧。”
说完,挂了视频。
盛一南长得太漂亮,让孔儿子双眼一亮,“妈,那个女人是谁?”
他活了三十多年,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
孔儿媳一脚往他屁股踹去,“找死你?”
孔芳华还在愁解决方案,“他们不讲理的。”
“就是要他们不讲理,”盛一南从手机隐蔽之地,拉出录制出来的视频。
“待会,你发一个孔家情况的视频生命,将这个视频也放上去。”
那是刚才的视频聊天录屏,孔芳华刚才脑子短路,都没想到这个问题。
还是小祖宗有法子。
不过,“我明明没有录制视频,为什么……”
“市场上的手机都是这样子,说保护客户,实则在暗处监控着,认真找一下,还是能发现的。”
二房打了个寒颤,社会险恶,他们想要回民风淳朴的咸蛋村。
至于那个站队的女团明星。
实在是存在感不强。
孔芳华想了很久,才回忆起,自己跟这个女团明星有点恩怨。
是两个月前的事情。
女团明星找上门,说愿意关注孔芳华的账号,但要求资源置换。
意思就是,让孔芳华发几个博文,吹一下她的彩虹屁,让她涨涨热度,孔芳华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她评论娱乐事件,有批判有夸赞,除了带货代言,她是不会受贿的。
那女团明星觉得丢了面子,一直记恨着,还曾经暗戳戳发博文指桑骂槐。
孔芳华事情多,自然没搭理。
她收拾好情绪,录制了一个视频,澄清和孔家的关系。
还将聊天视频公布到网上。
事情突然反转。
孔家丑恶的嘴脸被暴露,网友无比愤怒。
【气色这么好,哪里有癌症?】
【我捐了一百块,一百不多,成千上万个一百,本以为给有需要的人,没想到真心被欺骗,希望大家以后别冲动捐款。】
【希望有关部门关一下。】
【穷山恶水出刁民,这是有一定道理的。】
【孔芳华真可怜,摊上了这种原生家庭,希望大家对她善良一点。】
之前那些听信一片之词的网友,感觉懊悔的,纷纷给孔芳华道歉。
被骂了,几句对不起就能补偿?
这是远远不够的。
孔芳华卖了人生第一次惨,让大家帮忙给她投票一下。
网友们也主动帮忙,那排名蹭蹭上涨,直逼第一名。
还差两千多票。
这个新闻,得到相关部门的整顿,给孔家捐款的几百万,直接转到正规的慈善机构,捐给有需要的人。
孔家人没想到一次炫耀,竹篮打水一场空,孔母直接气晕了。
孔儿子和儿媳站出来,卖惨说家里的日子艰难,实在活不下去,也没人扶贫,言里言外都想要留住那几百万的捐款。
都2222年了,还有人扶贫不到位?
这可触及到了某些小团队的利益,直接将消息按压下去。
眨眼,就是离投票活动的最后一天。
还差一小时。
孔芳华和第一名的票数不仅没有缩小,还变大了。
票数差从友们都说,冠军肯定是艾米丽的。
艾米丽就是排名第一的营销号。
艾米丽发了美照九宫格,附言:【感谢小伙伴们的投票,这是感谢的小福利,请笑纳,爱心。】
明眼人都知道,艾米丽是在“官宣”自己要那冠军了。
真的够嚣张,偏偏,第二名都压不过她,能怎么办?
这个投票活动,每人每天都能投一票。
艾米丽在截止时间前十分钟,给孔芳华投了一票,还截图发到博文里,配文:
【很喜欢孔芳华的评价风格,支持你。】
这茶里茶气的话,让很多路人反感。
艾米丽的粉丝在评论区里开玩笑,大多都是“姐姐真的很善良”,“姐姐太可爱了抱走”话语。
这年来,孔芳华也遇过不少风浪,心理素质强了很多。
看到艾米丽这话,还是有些介怀。
过分在乎某件事,情感也容易患得患失,容易坚持容易放弃。
盛一南看在眼里,给盛广思打电话,“你看看有没有资源,帮一下你妈,最后八分钟了。”
盛广思这一年多,也积累了很多人脉。
都是外国的大佬。
想到这群大佬不认识,他快速翻译了一遍,将链接发到朋友圈里。
盛世店hr那边经过四轮面试,将最终红包设计师的应聘简历,提交到盛一南的邮箱里。
盛一南认真看了一遍,翌日就开始面试。
面试筛选了四遍,还剩下三十多人。
各有千秋,都很出色。
盛一南面试了一天半,最终将名单敲下来。
晚上,她去了一趟溪湖园,商量搬家的事情。
盛平举手:“要不要请个风水师看看,哪天搬家好?”
康雯和孔芳华觉得浪费钱。
盛一南:“我来看。”
子孙们:“……小祖宗,您会看风水?”
“听多了,耳熟能详,”她今天临时买的一本日历,日历纸张泛黄,上面写了繁体字,还是文言文的那种。
她一目十行阅览起来。
下个月二十五号,大吉之日,适宜搬迁。
小祖宗说啥,就是啥。
子孙深信不疑。
“你们看看有什么朋友,打电话让他们到时候过来吃饭,热闹庆祝一下。”
子孙们开始翻通讯录。
京城不小嫉妒盛一南的千金,得知她要搞乔迁宴,暗自串通好。
如果盛一南邀请她们,断然是拒绝的。
哪知盛一南就没有邀请她们的打算。
不仅如果,邀请过去吃饭的,都是京城里地地道道的名媛。
京城那些不上不小的家族千金,气得脸都歪了。
这些,盛一南都不知道。
这下可了不得了。
子孙们联系的,都是各行各界的名士,有的虽然不是特别有名,但能力出众,各有其特长。
当然,乔迁的都是后话。
178:会不会太高调三千年的事……
眨眼,就是立秋。
京城街道两侧的树木,仿佛不小心被画家的颜料蹭到,树叶末梢泛黄。
盛一南为世界技能博物馆制作的是一只和平鸽。
和平鸽代表着和平,这是总所周知的。
做和平鸽的有那么多,怎么在成千上万的和平鸽里脱颖而出,那就得各凭本事了。
别看盛一南平日看着对什么都不上心,其实,她观察事物很认真。
她跟着巫灵学习,专供纹路,进步不少。
之前那位获得创意大赛的冠军,在流逝的时光里,被冲刷掉。
喧嚣很容易,平静却让很多人无法适应。
盛一南则不然。
为了更好制作和平鸽。
她去了一趟花间湿地公园。
这里有个大湖,有很多和平鸽。
盛一南是上班时间来的,人流量不多。
她撕碎面包,洒了一波在地上。
和平鸽振动着翅膀,落地争食。
盛一南拿着一片面包,眼疾手快抓了一只鸽子,吓跑了一大群。
盛一南不介意。
家禽市场里的鸽子,和自由放养的鸽子,总归是不一样的。
盛一南认真摸了一下鸽子羽毛下的骨架,担心被公园的工作人员发现,她给鸽子的脑袋和双脚拍了高清照片。
“小姐,不能抓鸽子!”
一个胳膊带着袖章的工作员,对着盛一南吹了几声口哨。
盛一南手一转,将袋子里的面包都抛起,鸽子蜂拥而至。
盛一南睁眼说瞎话,“没抓。”
她提着帆布包离开,她背脊挺直,清冷独绝。
背后是靓丽的风景和鸽子。
工作人员咂舌,原来真的有人是行走中的杂志模特。
正好到了正午,盛一南去吃饭。
她平日喜欢清静,但吃饭的时候,独爱人间烟火和喧嚣。
专门挑那种氤氲着热雾的饭店。
曾经有人说,热爱清静的人,其实并不爱安静,那是迫不得已的孤独。
饭店门口站有员工,在发菜单。
“小姐,来品尝一下我家的砂锅粥吧,新鲜清甜又美味。”
盛一南有些心动,走了进去。
她点了一份田鸡粥。
店小二端上一个砂锅,砂锅有她脑袋那般大小,刚出炉,一揭盖,里面氤氲出热雾。
热雾伴随着田鸡的香甜,上面还洒了她最爱的香菜。
绿油油的,看着怪可爱。
盛一南漂亮的丹凤眼染了笑意,刚用大勺子盛起一勺,她眸色大变,蓦地站起。
动作过于剧烈,桌子被她打饭,砂锅碎裂,里面的粥溢出来。
雪白的粥里面,还有许多田鸡。
怎么可能?
她刚才分明看见的是蛇肉,怎么又变成了田鸡?
“我们这里不买蛇肉的。”
盛一南唇色有些白,她道了声歉,顺坏的桌子和砂锅,她都付了款。
幻族人不吃蛇的。
甚至……怕蛇。
盛一南受了惊吓,不想继续在这边了。
她今日坐地铁出来的。
这会往公交站处走。
十二点半,这里离何氏集团近。
她给何玄白打电话,“吃饭没?”
何玄白还在忙工作,“还没,是想跟我一起吃饭?”
本是随口一问,那边竟然答应了。
盛一南不知道要吃什么
“来何氏的饭堂试试?也有不少的菜式。”
一辆浅黄色的公交停下来,盛一南上车,刷卡,然后答应对方。
公交车只有三四个人。
盛一南阖眼小憩。
她闭眼的那一瞬间,那本沿街而建的烟火饭店,像是按在钢琴键上的手指,一秒不到就消失不见。
何氏饭堂内。
普通的不能再普通。
何玄白等了十几分钟,盛一南过来了。
这个时间点去饭堂,不多人。
高层有高层的饭堂。
越是级别高的,菜式和服务越好。
努力工作,往高处爬,享受的资源越是高级,简单又粗暴的规则,激励员工们上进。
效果也很明显。
高层饭堂有领导,何玄白在公司里,还是比较维护自己总裁形象,没有拉着盛一南的手。
饭堂的阿姨们第一次见oss带姑娘过来,手抖啊抖。
当然,她们是越抖越多。
抖少了,姑娘不高兴,oss责备,她们就得卷铺盖走人。
“要不要吃大龙虾?”
透过玻璃橱窗,盛一南看见餐盘里面的大龙虾颜色靓丽,窗口飘出香味。
看她眼波里流光四溢,何玄白就知道了答案,“要两只。”
这位阿姨是新来的,培训的时候,反复被组长强调,眼睛不要乱看,拿勺子要稳,她胸有成竹,表示自己有十年打菜经验,闭着眼都不手抖。
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么俊俏的人,还有旁边的姑娘。
被人一直盯着,何玄白微微不悦。
阿姨一句“小姐真是我这辈子见过最俊的人,怎么会有人长这么好看”,何玄白心情瞬间好了。
他也这么觉得。
何玄白端着两盘饭菜,引着盛一南去就餐区域。
饭堂组长得知消息,立马将阿姨训了一顿。
何玄白那双手白皙修长,用来剥大虾……更绝了。
何玄白将雪白的虾肉放在她碗里,“趁热吃会没那么腥。”
盛一南吃虾肉,不喜欢蘸乱七八糟的酱。
她低头吃起来,虾肉嫩滑,一咬仿佛在炸开,肉质酥爽鲜美。
何玄白没吃大虾,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