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第九次了。
第九次他主动讲题,被人拒绝。
他在宝霸a里做习题,所向披靡,排名榜已经进了50+。
群里那些来自世界各国的学霸,排着队盼着他讲解思路。
这个傻缺,倒是将他往外推。
“别啰嗦!”盛山荇有些薄荷音,严肃时令人不由自主臣服,“你从这里入手……如果还是不行,可以这样想……”
他拿着自己的笔,草稿的一角被他的手指压着,五指修长苍劲。
他思路清晰,简单又通俗,张南城本来还打算随意听听,越听越觉得这家伙不对劲。
这些题目,让他置身于迷雾里。
盛山荇的点拨和解答,像是一把电风扇,吹散了那些迷雾,整个世界豁然开朗。
他来不及惊叹,指了指一个公式,“这个怎么来的?”
要是问老师,估计会被怼一句,“公式就是这样子,你为什么叫那个名字?”
盛山荇也不见半分不耐烦,抽了张自己的a4纸,给他推算公式。
往日的字迹都很潦草,今天为了张南城看得懂,他写的很认真。
字迹不算特别漂亮,但力透纸背,有自己的锋芒。
“每种题型都有自己的套路,换汤不换药,自己待会消化一下。”
这个他就帮不了。
张南城惊呆了,纵然脑子再不好,他也明白,按照那解题水平,盛山荇这货,绝对不会学渣,又喜又气,用拳头撞了撞他的胸膛,“你藏得这么深?连我也骗?”
盛山荇表情淡如寡水,“我跟你讲过几次了?”
张南城被问得哑口无言,挠了挠后脑勺,又变成以前那个憨憨,“谁让你平日老是考倒数。”
连分数都能掐得那么准。
他就纳闷了,“老师同学都喜欢学霸,你干嘛伪装?”
今年他做了好多个梦,做梦都想变成学霸。
这家伙,是想要嫉妒死他?
“当学霸经常被点名答题,睡觉都被盯着,还做那些侮辱智商的无聊题目。”
张南城微微一笑,宛若行走中的中年微笑eji,“你很冒昧。”
盛山荇耸了耸肩,“去吃饭吧。”
张南城走路都是虚的,“那题目,我再练习加深印象一下?”
“有我在,有必要担心?”
是了,比参考答案还管用。
去饭堂的路上。
张南城脑子里灵光一闪,顿住脚步,手里的保温杯往地上掉,说话都变得烫嘴,“你,你平日偷偷玩手机,就是在做题?”
盛山荇跟着许教教练武术,可不是白练的,眼疾手快接住那保温杯,“嗯,淡定点。”
他都不敢提宝霸的事,担心吓晕这家伙,没想到张南城却问了。
“你是不是进了那个传说中的宝霸a?”
“你知道?”
有一次,张南城洗完衣服,坐在床上吃泡面。
同宿舍一个男生过来打打玩闹。
学校的床铺就那样,一摇一晃,上铺的手机就掉下来。
他赶紧捡起来,当时他都以为是学委发在群里公布的宝霸。
手指不小心碰到界面,他这才发现,那是一个a。
不等他认真看,盛山荇从外面回来了,手里捧着个篮球。
他到现在都没忘记那画面。
像极了影视剧的白月光少男,身材高挑,五官清隽,提起衣角擦了把额头的汗,露出一抹斩女腰,动作随意又带撩。
手机就这么还回去了。
路上有行人,目光多往盛山荇身上瞟,捂脸娇羞。
其实,张南城长得挺帅,只不过站在盛山荇旁边,就显得有点黯淡了。
“我听说里面有排名,你跟学委的名次,谁更高一些?”
盛山荇跟张南城关系铁,平日说话也不设防,“他没进宝霸。”
“那他发在群里的试题怎么来的?”
“那个是假的a,官方出了通知,会通过法律处理这事。”
张南城一阵唏嘘,转瞬又开始笑,“一个假的a都让他跟七班的石震那般嘚瑟,如果他们知道是假的,真想知道他们是什么表情。”
“别主动去招惹学委,他性格没表面那般和气,如果得罪了,你日子会很难过。”
处理一个学渣,方式有一百种。
张南城以前会忌惮,得知盛山荇可以毫无压力考全年级第一,他感觉自己也是有外挂的人了。
“盛哥,你辅导我功课吧,”他讨好道:“我不想去开挖掘机和做饭。”
“晚了。”
张南城脸一垮,像是霜打的茄子。
“逗你的。”
张南城:“……”
饭堂里面,人来人往,人声鼎沸。
窗口的队伍还是很密集,时不时传来碗勺碰撞的声响。
张南城刚洗了碗,有人过来,说老师喊他。
“盛哥,帮我打一下饭。”
盛山荇端着两个碗去排队。
高三学业辛苦,饭堂每周二和周四都会给学生煲汤。
汤的水分很足,也算是汤。
他打好汤,从打饭窗出来,手有些抖。
阎甜甜也在排队盛汤。
走到她面前,看那汤一晃一晃的,将盛山荇的手指都烫红了。
阎甜甜心疼,也怕汤溅到自己脸上。
她低头,就着那贴有盛山荇名字的碗,喝了两口。
妃色的唇沾上油渍,莹润得发光。
碗里只剩下八分满,不摇不晃了。
盛山荇:“……”
连陈剪月和姜访雪都吓出了一身冷汗,“宝贝,清醒点。”
阎甜甜双颊迅速染红。
鬼使神差,就喝了。
“对,对不起……”
她堂堂千古女帝,竟然会做这么傻帽的事情。
“要不,我改天请你吃冰糖葫芦?”
他以前最喜欢这个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
“不用。”
盛一南买了来返的机票,让盛山荇过来京城过中秋。
中秋当天,盛一南和何玄白去机场接他。
看见自家小祖宗,盛山荇很高兴,抱了盛一南一下,“小祖宗,好久不见。”
“又长高了?”
“嗯,高了三厘米多。”
快要赶上何玄白了。
盛一南在他们面前显得有点矮。
周围的人以为两人是情侣,偷偷议论。
何玄白耳尖听见,牵着盛一南的手,默默宣誓自己正宫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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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晚上见,这几章没修改错别字,宝宝们请见谅一下,晚上还有两章
188:存在即神话,乐坛新生代开端【姣姣惊艳表演慎入】
何玄白开车。
盛山荇本着将后座让给盛一南的态度,刚跨脚,盛一南食指勾着他背包,“坐后面。”
“哦。”
他坐到后座上,看见何玄白给盛一南系安全带。
盛山荇缩了缩身子,今日又是一只散发清香的狗崽。
他在外人面前很少话,在自家人面前,就是一个聒噪的黄鹂鸟。
一会问晚饭吃什么,一会又说京城的空气不好。
何玄白瞅了眼后视镜,他的子孙们……
遗传与变异是一门高深的学科。
一个钟后,车子抵达初云居。
青砖绿瓦,低调又不失气派。
穿过垂花门,仿佛步入一个人间仙境,各种雕石歪树,奇石和人工造湖。
三步一景五步成诗十步入画。
“这就是我们在京城的家?”
盛山荇叹为观止,贫穷限制了他的想象。
“小祖宗,有我的房间吗?”
“嗯,在耳房,”盛一南指了个方向。
盛山荇快步过去,房间比咸蛋村的客厅还要大。
初云居的装修风格跟外形很像,都是新中式风格,处处透着主人的含蓄和古典。
盛山荇很喜欢。
里面的各种用品,价格都是四位数起步。
盛山荇在床上躺了两分多钟,康雯喊他的声音,由远及近。
“山荇!去哪了?”
“妈,我想睡一会。”
行吧。
一个钟后,康雯又过来喊他。
这宅子太大,找人特别费时,“起床,给我干活去。”
“干什么?我就放了一天假。”
康雯可不管,“去菜园子帮我弄一下竹篱。”
她要养鸡鸭。
外面的鸡鸭老是出现食品安全问题,还是自家养比较好。
小祖宗很喜欢吃老母鸡汤和老鸭汤。
她要在咸蛋村和京城都养一批。
盛山荇不情不愿起床。
看见他端及膝盖的裤子,“现在什么季节了,还穿短裤?赶紧换上长裤。”
“我不冷。”
“不冷也的穿着。”
说完,康雯离开,“赶紧过来。”
盛山荇换上长运动裤。
出了卧室,才感觉阵阵凉意,一个燥热的夏天就过去了。
除了盛姣姣和盛广思,盛家人都在弄竹篱。
旁边,放养着二十只鸡,二十只鸭。
福桃不知从哪里蹿出来,惹得鸡飞鸭跑。
叼起一只小黄鸭就跑。
盛一南眼疾手快,拽住它尾巴,“福桃,松嘴!”
这家伙也没想吃生鸭,就是单纯为了好玩,被盛一南训了一顿,委屈得用爪子在一边刨出一个洞。
没人搭理它。
盛一南跟何玄白在组合竹篱门。
“你小心点,没敲到手。”
盛一南给他发钉子。
弄好养鸡鸭舍,盛家开始准备中秋晚饭。
何宅知道何玄白跟盛一南黏得紧,今年也没硬要他回去。
何玄白就在初云居过中秋了。
吃晚饭,二房跟三房在凉亭里摆月饼柚子。
至于盛一南跟何玄白,两人在客厅里腻歪了一会,才去了凉亭。
中秋佳节,月亮圆又亮,当真是大月盘。
照得整个院子无比清晰。
一家人吃着月饼柚子,赏着月。
盛一南给何玄白剥香瓜子,她也宠着他。
本来气氛很美的,人工湖突然炸处一道水花,溅湿了何玄白的白衬衫和后脑勺。
何玄白:“……”
福桃看见人工湖的锦鲤,想抓抓不到,后退时不小心踩空,掉了下去。
此刻在湖里扑腾着,十分狼狈。
好半晌,才镇定下来,往低矮的木桥上游,硬是爬不上来,委屈地呜呜叫。
盛一南赶紧去捞狗,被福桃甩了一身的水。
这只是个小插曲,可能在无数家庭里演绎着,平凡又温馨。
……
蒙今手速慢了一点点,音乐节目的门票没了。
只能在网络上看了。
挺遗憾的,意外收到了盛姣姣给的门票,以及亲笔签名,邀请他去看节目。
盛姣姣团队要维护和粉丝的关系,就有了这个画面出现。
蒙今可是盛姣姣的粉头。
盛姣姣还写了明星片,说有机会见面拍合照。
这是圈里都会出现的宠粉环节,展现艺人的亲民性,更好地扩大知名度,营造好形象。
蒙今没舍得拒绝这诱惑。
盛姣姣的表演在中间,不大好,那是观众最疲惫不耐烦的时候。
孙钰安排盛姣姣在表演后跟粉头见面。
“好,”盛姣姣正坐在梳妆台上,化妆师给她上妆。
孙钰让化妆师不要上太浓的妆容。
盛姣姣正在翻看家族群,里面有各种照片。
她在群里祝家人中秋节快乐。
等了四十多分钟,终于轮到她上台。
她跟一位男星合唱。
这位男性名叫伍兹州,二十三岁,不是科班出道。
去年演了一部腐剧,今年火了一把,从十八线跻进三线。
腐剧的剧情虽然有点崩,但粉丝的三观跟着五官走,收视率稳住了,才有幸被音节节目邀请。
之前彩排时,节目组说唱歌时要互动。
起初是要拉手的,盛姣姣不愿意。
当然,这事交给孙钰来开口。
盛姣姣是乐坛新秀,又是学霸,节目组那边沟通了一下,没为难。
盛姣姣前途无量,得要好好哄着。
“现在有请盛姣姣和伍兹州上台,为大家带来一首《秋水伊城》,大家掌声有请!”
观众席瞬间就沸腾起来,原本一些很暗的地方,纷纷举起了应援牌,上面写着盛姣姣的名字,场面甚是壮观。
盛姣姣穿着长裙,走在前面。
伍兹州跟在后面,看她穿了高跟鞋,为她提着裙摆,动作很绅士礼貌。
蒙今脸上原本是含笑,看到这一幕,瞬间冷下脸。
他前后左右坐着的是女粉丝,尖叫起来。
“伍兹州不愧是如玉君子,太绅士了!”
“啊啊啊,咱们家姣姣就是如此人见人爱。”
“那套紫色长纱裙,绝美,我磕死了。”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他们很有c感吗?”
向来不跟陌生人搭话的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