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一南往掌心里呵气,“好冷。”
她不喜欢暖气,总觉得喷出来的气又被吸进去,怪别扭。
盛一南往他怀里钻。
她冬日在三秋园里,都是穿毛绒绒的睡衣。
何玄白将人揽入怀里,像是抱了个软乎乎的团子。
他想到网上一个段子,想跟她分享,“知道冬天,为什么男生的被窝是暖的,女生的被窝是冷的?”
“体温差异?”
“不是。”
盛一南拉着他的手,看着他指甲修剪干净整齐,心情愉悦,“是不是脑筋急转弯?”
“嗯。”
“我想不出来,告诉我吧。”
何玄白受不住她撒娇的神态,拧了拧她的脸,“男生叫小火子,女生叫小姑凉。”
盛一南戳了戳他胸膛,“我在你心里是什么?别说是公主。”
她以前就是幻族尊贵无双的小公主。
“是茶。”
“?”
“你是茶,我就是盛茶的茶杯,没有茶,茶杯就没有存在的意义。”
“那茶还可以续杯。”
这小祖宗真的是不能打不能骂,只能哄着,“茶都是你。”
“你上班不忙吗?都看这些?”她眼里有了碎亮的笑意。
“忙,但我又不是工作机器人。”
何玄白说要送她一样东西,从兜里摸出一条项链,给她戴上。
脖子上传来微凉的温度,盛一南缩了缩脖子,“这是什么?”
坠子坚硬,又不是石头,形状丑萌丑萌的。
“是一颗枣种。”
“枣种不是长这样子的吧?”
“这颗枣种有五千多万年了。”
是他之前在臧珠脚考古弄的。
石碑里说,带着它,会延年益寿,福泽绵延。
他想要她好好的。
这礼物,算是今年年底送给她的礼物。
212:不能填报高考志愿
声音那咂舌,仔细打量脖子上挂着的种子。
“是五千多年?”
“五千多万年。”
“这么贵重的东西,不应该放在博物馆里展出?”
“挖出六颗,我申请要了一颗。”
考古界当然不愿意,然后他就说,不给以后不修复文物了。
一直以来,他都是无报酬修复文物,只提了这么一个要求。
上面当然舍不得他,果断给他一颗。
他挑的是最好看的一颗。
“怎么突然就送我礼物?”
他笑,已经给她戴好了项链,微微用力按压她后颈,“看来是我平时送的礼物不多,让你没安全感了,以后我改。”
盛一南嫌痒,将他压倒在沙发上。
“阿南,你想要在沙发上试一试吗?”
他总是将下流话掩饰地很好。
盛一南怕被人发现。
何玄白就去拉了窗帘锁了门,室内光线被挡,像是傍晚天色。
盛一南怕冷。
何玄白就开了暖气,室内热得跟盛夏般。
盛一南怕……
何玄白已经堵住了她的嘴。
盛一南去赵氏集团参加设计部的月度会议,商讨明年春季新品出海的相关事宜。
这个会议很重要,如果产品做好了,第一次出海势必会成功,有利于提高品牌效应,让世界更多人认识和了解c国璀璨的华服文化。
光开会就开了四个多小时,初步定了个策划。
中午盛一南跟同事们外出吃饭,其中有位同事说自己的儿子马上就要期末考了。
饭后,盛一南给盛山荇打电话。
咸蛋村,水仙高中,男生宿舍。
“盛哥,刚才谁打电话给你?”
“我家小祖宗。”
“怎么了?你又闯祸了?”
盛山荇睡在上铺,将床上的一本练习本扔到张南城的脸上,“我在你心目中的形象就这么差?”
张南城打哈哈说不是,“打电话干啥啊?”
“让我吃好睡好,好好备考明年的高考。”
张南城觉得没必要担心。
这两天月考,今天考语文和数学,不过,他不打算对答案。
他挑了自己感兴趣的话题,“盛哥,学委都两个星期没在群里发宝霸的练习题了,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巧了,还真知道。
“那个盗版的宝霸app,被端了。”
学委知道是假的,那张脸会不会气成猪肝色?
张南城想想都觉得解气,忍住不笑,忍着……忍不住了。
‘哈哈哈哈,他也有今天!’
就在此刻,窗户外面打进一道光。
那束光落在张南城的床铺上。
“没听见打铃声?几点了还不睡觉?什么事情这么好笑?”
张雅丽跟一班的男班主任过来查寝室了。
张南城整个身子凉了一半:“……”
他觉得还能拯救一下,“我在讨论今晚的一道重难点题型。”
这话说得……连上铺的好兄弟盛山荇都觉得很假。
“是不是还没讨论出来?明天来办公室,跟我讨论一下。”
张南城整个身子都凉了:“……”
为什么偏偏是他!
张雅丽说完,跟一班班主任说了几句话,两人走了。
有了查寝一事,盛山荇也不打算刷题了。
忘了说,他在宝霸的成绩积分排名事第二名了!
次日。
盛山荇提着热水壶去热水房打开水。
最近几天,天空都在飘雪。
地面堆了四五厘米高的雪。
整个校园银装素裹,像是艺术家笔下的绝美小镇。
阎甜甜穿着雪地靴去打热水,看见盛山荇,双眼一亮,冲了过去。
冬天可不比夏天,有的地面结了冰,她走得急,脚底打滑,整个人哎哎呀呀往前面跑。根本就刹不住车。
“盛山荇救我!!!”
盛山荇还没来得及反应,阎甜甜像是一个保龄球,将盛山荇差点铲翻。
两人踉踉跄跄往前面滑。
阎甜甜拽着他校服衣角,一个旋转,她后仰倒向地上。
这里是一个井盖,阎甜甜后脑勺即将要磕在结冰的井盖上。
盛山荇呼吸一窒,手速比脑子快,护着她的脑袋。
阎甜甜不想死,死死揪着他的衣服,因为力气太大,将他的校服拉链扯了下来。
盛山荇是那种结实瘦的体型,整个人压在阎甜甜身上。
阎甜甜差点一口气没喘过来,拿着那拉链发愣。
如果手里拿的是菜刀就好了,她直接抹脖,省得丢人现眼。
盛山荇的手背关节处,擦伤了。
阎甜甜心疼,执意去小卖部买了创可贴,亲自给他贴。
“别乱动。”
很神奇,她一凶,他立马老实了,低着头,任由她摆布。
寒气里,携裹着一股淡淡的茉莉香,淡雅宜人。
盛山荇一颗心猛沉。
完了完了真完了。
盛家男人真的是怕媳妇。
不对,他甩了甩脑袋,他还是单身的,不要怂!
阎甜甜将多余的创口贴塞进他手里,“一天至少换两次,我要是看见没换,我就亲自换了。”
女帝就是女帝,不墨迹不啰嗦,霸道。
盛山荇嗯了声,打了开水回课室,得知八卦已经传开了。
“校花学霸将校草的拉链都扯掉了,激烈,啧啧。”
盛山荇:“……”
算了,越解释越乱。
早读铃声敲响,课室纷纷想起了朗朗书声。
张南城将椅子挪过来,“盛哥,明年你想填报什么志愿?”
“不知道。”
高三月考的座位是按照上次月考成绩排位的,成绩最好的,都在一班,越往后面,成绩越差。
张南城在倒数第二班开头,盛山荇在四班,阎甜甜在一班。
石震和八班学委也在一班。
考完文综后,一个消息不胫而走。
“盛山荇被人带走了。”
阎甜甜抬起头,带着工具袋走过去,“你们说什么?被谁带走?为什么带走?”
那几个八卦的也不知道,只是考试时坐在靠窗位置,瞥了一眼,“来了四五个人,将他带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抄袭作弊,那几个人看着不像是水仙高中的。”
“你怎么知道是抄袭作弊?不知道就别乱说。”
事关盛山荇的事情,她像是长了刺得刺猬。
谁要是敢碰她柔软的肚皮,她就扎谁。
学委跟石震笑,“不是抄袭作弊,难不成还是爽文里,高校想要提前招他入学?”
阎甜甜挑眉,连毛发都透着一股认真,“极大可能。”
“阎甜甜,他除了张了张好看的脸,有什么出息?”
“要你管,他就是去乞讨,我都喜欢他。”
阎甜甜说完,将桌子上的垃圾扔掉,转身就走。
盛山荇回来后,整个人郁郁寡欢。
张南城问了几句,都没反应,有些担心,“盛哥,你怎么了?别吓我啊,我还指望靠你摆脱挖掘机和某方厨师的恐怖支配。”
没有回应,就在他准备放弃时——
半晌,盛山荇才叹了一口气,“你今天不是问我高考想填报什么志愿吗?”
“怎么了?”
“我不能填报高考志愿。”
“你真的抄袭了?这月考不至于吧?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不行,我去找老班理论理论。”
张南城急红了眼。
盛山荇一把攥住他,“我,好像被保送了。”
213:国内十大顶级学府,国际七大名校联盟邀请入学!
张南城脚步一软,将书桌上的书撞到在地。
他的脖子仿佛被卡住,宛若电影里的慢镜头,僵硬扭过头来,“我没听错?”
“我像是在开玩笑?”
张南城将地上的书捡起来,然后去上了个洗手间,回来坐在自己座位上,表情极为淡定。
就在盛山荇以为他接受了这个事实时,他蓦地站起来,一把抱住盛山荇,“恭喜恭喜恭喜!”
一边说,一边用手拍着盛山荇的后背。
这突然的亢奋举措,将前面吃辣条的大魏给吓呛了。
“你们要搞也注意点场合。”
盛山荇卷起一本练习册就往他脑袋敲过去,“瞎说。”
张南城将保送的事情大声说出来,大魏从座位上跳起来,“盛哥,今晚请吃饭!”
“好。”
学委的同桌坐在正中间,听到此话哂笑,“因德行等问题被喊去说话,竟然敢编造自己是保送生,真不知道是谁给的勇气,敢夸下海口。”
学委目露鄙夷。
要知道,全水仙高中,只有隔壁七班的阎甜甜极大可能地被保送。
那也有不确定因素,盛山荇倒好,直接说自己保送了。
周围的目光被吸引过来。
学委起了些心思,稍微提高声音,“哪件大学愿意提前招你?”
盛山荇微微一笑,“那就跟你没关系了。”
他就知道,一切都是吹牛皮。
学委不依不饶,“刚才还说被保送,现在是不愿意说,还是自己凭空臆想?我看是后者吧。”
“我……”
“我看你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书读得不多,想象力太丰富,还贪慕虚荣,作为学委,我建议你尽快调整好自己的备考心态。”
几句话下来,引得班里几个调皮男生哄堂大笑。
张南城第一个不服,“我看有的人需要喝点降酸药剂。”
学委睨了他一眼,“忠言逆耳利于行,你有闲时间还是多去背几个数学公式,面得考试只会写解字,高中写解字一分都没有。”
张南城侧了侧头,“盛哥,我想抽他的筋剥他的骨,我这该死的暴躁脾气。”
“这次不是你的错,是某人长了一张恶臭的嘴。”
张南城嘻嘻笑,学委没想到对方会回怼,一时之间被气得胸膛剧烈欺负,同桌提醒他不要被带偏题。
他迅速调整好情绪,“别扯偏话题,诚信是立世之本,吹牛皮也不要太偏离现实,说什么保送,难不成是被全国前十大名校争着保送?”
“竟然被你猜中了。”
学委皮笑肉不笑,“病得不轻。”
盛山荇手里把玩着一个保温杯,走到学委面前。
他比学委高了一个头,“啪”的一声将保温杯拍在他桌子上。
学委被吓得下意识抱头,手伸到一半,后知后觉对方不是攻击他,又收回手,若无其事地收回手。
“我要是被保送了,你怎么说?”
“你要是能被全国前十大高校其中的一所保送,我名字就倒着念。”
名字倒念对盛山荇没用,他都没喊过他的名字,“如果我保送了,剩下的高三日子,你给我值日搞卫生。”
“行,别说帮你搞,他们两个的我也包了。”
被手指指着的张南城和大魏哇哦了一声,情绪激动,瞬间觉得脑子好使的话,还是很有益处的。
“如果你说谎,那你得我给值日,还要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