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一南觉得心脏处像是压了一块巨石,连呼吸都有些费劲。
“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盛一南不想他担心,觉得针也打了,药也吃过,应该没事,“好了很多。”
“那你先休息一下,我去处理一些公司紧急的事务。”
“嗯。”
何玄白没有回头,出了医院病房,他一张俊脸阴气沉沉。
如果有心害人,一般情况不是直接投毒,或者暗杀。
往盛一南的粥里放蛇肉,那一定是了解盛一南的。
不知道多少个轮回了,竟然还有人敢在他头上拉屎。
这次,像是在试探什么。
他看见盛一南晕倒那一刻大慌,就中了对方的计。
何玄白舌尖顶了顶左腮,他这人向来是行动派,绝对不会坐以待毙。
如果对方冲着他来,好说,如果是冲着盛一南,那他就不客气了。
他亲自开车去了一趟案发现场。
看下属们在调查,他催动魔力,开始搜索整个饭厅。
有邪气的存在。
那是残灵身上释放出来的邪气。
何玄白脸色更是难看。
怎么会这样?
当年,他试炼不成功,分明已经毁灭了。
怎么还会存在?
“何总,您身体不舒服?”
莫展快步过来,胆战心惊。
何玄白没有回答,从他左边擦肩而过,快步离开了现场。
他刚发动引擎,盛一南就打电话过来,说要回家。
“好,我现在过去接你,你别乱跑。”
何玄白口气很紧张,像是缺乏安全感似的。
盛一南回到三秋园,发现家里多了十几个保镖。
福桃朝保镖们嗷叫,双眼如鹰隼般锐利且警惕。
“这是怎么了?有人盯上咱家什么东西了?”
“不是,增加安保系统,我担心有刁民害你。”
他这番实诚的话,让盛一南哭笑不得。
“普通刁民害不了我。”
盛一南挽着他胳膊。
当天晚上,盛一南身子里的幻力乱闯,再次疼得她浑身痉挛。
何玄白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被锁在梦境里,体验真实的痛感。
他本来可以毁掉千生结,可时间晚了,千生结已经将盛一南的心脏吞并。
如果毁了千生结,那盛一南这个人就没了。
他更加不敢轻易疗治,担心催化千生结里面的恶灵。
他能怎么办?
只能看着她痛。
他将盛一南揽入怀里。
高尔夫球场那边的饭店,已经查出了事情的原委。
厨房在给盛一南煲粥时,同时有一位顾客点了蛇肉羹。
厨师不小心用搅拌蛇肉羹的汤匙,搅拌了盛一南的粥。
在调查时,又发现当天根本没有人点蛇肉羹。
但店员门坚持说有顾客点了蛇肉羹。
他们还打印了消费小票。
看到监控时,店员们都惊呆了,下单员时不时看一下前面的虚空,自言自语下单了蛇肉羹。
下单员是一位三十多岁的阿姨,没见过什么大风大浪,看完监控直接白眼一翻,晕倒在地,被送进医院打点滴了。
“这件事,封好口。”
何玄白大致能确定了。
跳入挫灰崖的人,肉身会被摧毁。
他用的千生结,只能勉强保住盛一南的魂。
为了让她早日回来,他继盗取千生结后,再次逆天行事,修炼幻灵的容器。
修了好几百年了。
因为没有灵魂,都被称呼为残灵。
残灵本来没有意识,只是一个容器。
沧海桑田,这些残灵没有被销毁,吸收天地精华,又受到盛一南幻力的号召,渐渐开始觉醒。
为什么会被盛一南的幻力号召?
那些残灵的身体,是他专门为盛一南幻灵量身定制的。
他千算万算,没有算到盛一南肚子里的孩子,会冒着自毁的风险,抽出幻力化成屏障,将她安然护在柠山底下。
孩子的幻力本来就微弱,用了猛力
袁野去三秋园做客。
饭点时间,用餐厅里。
盛一南夹了一块煎蛋,“这个蛋煎焦了。”
“这煎蛋是我做的,要不,我去重煎一个?”
柔声又缱绻。
“没事没事,可以吃,你下厨做的?这些菜都是你炒的?”
何玄白嗯了声,眉梢上扬。
盛一南最近感冒的,喉咙有痰,起身去了下洗手间。
袁野坐在何玄白斜对面,他夹了一块烧焦的煎蛋,举到嘴边,实在是下不了嘴,抿了抿薄唇,“何哥儿,我想吃一个没烧焦的。”
“你爱吃不吃!”
这声音那态度,吓得袁野手一抖,煎蛋掉在桌子上。
他咬了咬牙,“行啊你,双标狗。”
何玄白不生气,还引以为豪,“我狗到了对象,你有吗?”
袁野:“……”
“三秋园里的日常开销支出,都是盛一南付的。”
他,吃最软的饭,做最野的狗。
袁野万箭穿心。
243 甜甜甜甜甜甜甜甜甜甜甜甜甜甜甜甜甜
卫教授最后一次检查盛一南的毕业论文,将论文确定下来。
距离盛一南的毕业答辩还有一周时间。
盛一南生病了,发烧之后就是重感冒。
这是她在凡间里第一次生病。
整个人浑浑噩噩,连吃桃子都不香了。
京大教授们很担心她,让她这周好好休息,争取答辩的时候能痊愈。
盛一南回了初云居。
通过全家人的努力,最终将寻找盛天的范围缩小。
盛天竟然在o国。
一提起盛天,盛平和盛地必然扼腕叹息。
盛一南也问过盛天出国的原因。
“那时候,村里有些人进城务工,过年回村后,就说外面好赚钱,鼓励大家走出去。”
“咱们家穷得揭不开锅,连老鼠都不光顾,大哥作为家里的长辈,看我们年纪小挨饿,就想要出去打工赚钱。”
“他离家时才十来岁,我们也不懂事,听说赚了钱就不挨饿,自然是同意他外出的。”
“大哥只认得几个字,文化不高,在大城市里只能找一些苦力活干,赚取微薄的薪资。”
“后来,他托隔壁村的人带话,毕竟那时手机还特别特别贵,他说有个老板给他介绍了一个码头运货的工作等,日薪挺诱人的。”
“大哥也往家里寄了些钱,虽然不多,可那是他能赚到最多的钱。”
“日子就那么过了两年,就在我们以后的日子越来越有盼头时,就联系不上大哥了。”
“我们托人找过,自己也去找过,没钱寸步难行,找了很多年……”
盛一南嗓子有点不舒服,盛地给她做了一款润喉清肺的枇杷点心。
去年,盛地的厨艺学有所成,辞职盘了一个酒店,开始自己搞美食生意,一边当老板,一边主厨,做着自己热爱的事情。
枇杷造型逼真,色香味俱全。
盛一南用叉子夹起来吃,味道很鲜美,原汁原味。
她能理解,为什么盛地的饭店这么火爆,每天预约排队的人排成长龙。
因为太多人,店里忙不过来,只能限制人数和购买,以至于店里出过踩踏事件上新闻。
盛一南觉得味道不错,吃了两块枇杷点心。
盛一南最近工作很忙,瘦了些。
在初云居,虽然感冒没好,但她美食和水果是压根停不下来。
何玄白一个人住再三秋园也没意思,收拾了几套衣服,去了初云居住。
去初云居之前,他还领了个快递。
晚上,盛一南刷完牙出来,看见何玄白坐在沙发上,背脊挺直,手里拿着两跟钩针,大腿上有好集团毛线。
“你在干什么?”
“我在学织毛巾。”
何玄白头都没抬。
盛一南掏了掏耳洞,以为自己幻听了,走过去。
何玄白一会看一下教学视频,一会编织一下。
在盛一南看来,那就是拿着两根钩针在打架。
“你怎么突然学这个了。”
何玄白太认真,没注意盛一南说了什么。
盛一南不厌其烦,又问了一遍。
“再过几个月就是冬季了,我给你织一条毛巾。”
其实,以去年京城的最低气温,戴毛巾不太适合。
没那么冷。
“好好地,怎么就想着给我织毛巾?”
当然是刺激呗。
何玄白前几天刷朋友圈,许教教给万鲤锦织了一对手袜,万鲤锦特别感动。
这股毛衣风不知道是从哪里吹来的。
连许西遇都编了一双袜子送给女朋友。
貌似,女方都挺满意的。
然后,他就下单了。
他的手速很快,十指也灵活,可拿上两根钩针,这手就变成了麻花手,脑子也一锅糊粥。
“我教你。”
何玄白编错了很多次,也不推拒。
往旁边挪了挪,给盛一南留了个位置。
盛一南插手干预,何玄白勉强掌握了编织基本法。
不过,他已经很满意了。
将盛一南抱到床上,双手撑在她香肩两侧,“在初云居住了三天,有没有想我?”
“想了。”
“正好我有时间,说说是怎么想的。”
盛一南:“……就用脑子想。”
“是随便想想,还是每天都想?就只是脑子想,没有行动,嗯?”
他嗓音靡靡,醇厚动人。
盛一南主动往他身上贴。
一切尽在不言中。
何玄白如沐春风,抬手关了床头灯。
“你干嘛关了?”
盛一南现在的胆子越来越大,倒是很享受开灯的时候。
“我比较喜欢关灯的感觉。”
视觉看不到,触觉和听觉的体验会加强。
他现在脱衣服很有一套,如行云流水。
“你别恼,先熄灯一次,然后开灯,换着口味来,我不介意。”
盛一南:“……”
那得几次?她身子顶不住啊。
“我感冒了。”
“那更好,出了汗,会好得更快。”
盛一南:“……”
在房事上,他特别特别多歪理,防不胜防。
“阿南,你叫得小声点,三月份山荇回来时,还说这房子有点不隔音。”
盛一南刚开始还能忍着,到后面了,索性咬着他的肩膀。
何玄白呼吸变得越发凌乱。
盛姣姣发现自己胳膊上的印记,有时会有灼烧之感。
可小祖宗说没事,适应了就好。
“姣姣?姣姣?”
“啊?钰姐你说什么?”
盛姣姣走神了。
“最近是不舒服?怎么老是心不在焉?”
“没事,我能调整,”说着,她接过孙钰递过来的礼服。
孙钰哼了哼,她哪里不知道,肯定是跟蒙今有关。
等盛姣姣换好礼服出来时,趁着没人在,孙钰就说:“其实,蒙总人不错,值得依赖。”
“嗯?”
“事业有成,年轻帅气,重点是洁身自好,”不像他们老板,沾花惹草。
盛姣姣垂下睫毛。
按理说,明星陪豪门,是上流圈子所不屑的。
但盛姣姣不一样,她的背景高。
随便将盛家与何家拎出来,都能干倒一大片。
孙钰不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盛姣姣摇了摇头。
上次她回初云居时,何玄白与盛一南安慰她说没事,她准备回溪湖园,还没到停车场,发现自己没带护手霜,又折了回去。
小祖宗跟祖宗爷说她不是人。
不是人。
她都能接受小祖宗三千多岁了,还不能接受“自己不是人”的消息?
不是人,那可能就是妖了。
人妖殊途啊。
下午晚上一个广告拍摄,离开公司时,蒙今在外面。
她带着孙钰从后门离开,避开了蒙今。
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盛一南论文答辩时,感冒还没完全好,嗓音有些沙哑。
金怀柔成绩不错,可在京大这个学霸如云的地方,就是“普通生”了。
不过,她跟盛一南感情好。
盛一南答辩,她比当事人还要紧张。
一大早就打电话问她起床没,早点过去,别迟到,视线再看看自己的毕业论文什么的,简直比亲妈还要操心。
盛一南的化妆品事业搞得风生水起,今年毕业后,她就是有大学文凭的人了。
她穿了一套黑色的西装,里面的衬衫是白色的,衣领上面有一圈蕾丝,严谨又不缺年轻活力。
盛一南穿了高跟鞋,不方便开车。
正好京大与何氏集团顺路,何玄白开车送她过去。
今天的天气不算特别好,也不坏。
风有点燥热,将路边的绿植树叶吹得沙沙作响。
盛一南下车前,何玄白提前祝福她,“毕业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