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教授很高兴,眼眶微微发红。
他看着盛一南从一个什么也不懂,一路攀登到国际的学术舞台。
期间有挫折,有汗水,有喜悦……
在他心里,盛一南就像是个女儿的存在。
他时常感慨,“你怎么就结婚这么早呢?”
他有个儿子,如果盛一南没结婚,他一定要极力促成这一段姻缘。
何玄白过来时,就听见卫教授还在惋惜。
盛一南脸上挂着淡淡的笑,“遇见适合的,就结呗,早晚都一样。”
“这么早,以后要是遇见更加优秀的呢?”
“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比我先生厉害的人。”
“你才几岁?”卫教授负手而立,“外面的世界大着呢,万一遇见心动的人,怎么办?”
“就算有再厉害的人,也入不了我的眼。”
他是她的绝对心动。
何玄白俊朗的眉宇舒展开来,渡步过去,“不知我在校时候做错了什么,卫老师要这么离间我们夫妻感情?”
卫教授背口水呛了一下,一口气没喘过来,满目惊愕,“你,你们是夫妻?”
盛一南跟实验室教授们的关系好,他们聚在一起,大多时候都是讨论学术问题,很少涉及家事。
何玄白一手揽着盛一南的香肩,一手牵着福桃。
福桃以前被来过几次京大。
它喜欢开阔,热闹的地方,摇头甩尾起来。
盛一南侧头看了何玄白一眼,“卫老师,他就是我先生,不知道在您心中,够不够优秀。”
够!
绝对够!
不过,卫教授还记着以前何玄白不进实验室的仇,翻了个白眼,“优秀,我还记得,他在京大读书时,他可是评委京大最棺材的脸。”
你就嫉妒吧,我棺材脸也找到了太太。
何玄白也不生气,保持着淡淡的微笑。
难得见了面,两人跟教授们约定,今晚一起吃个饭。
等教授们离开后,盛一南请人帮忙,给她跟何玄白拍了照片。
福桃也入了镜。
盛一南今天很高兴,拉着何玄白拍了很多照片。
向来对盛一南有耐心的何玄白,“拍了很多了,够了吧?”
“多拍些,要是哪天我失忆了,或者你失忆了,或许能看照片找回记忆。”
何玄白从没想过,这么天真的话会从她嘴里说出来,“哪有那么狗血?”
“世事反复无常,谁也说不准。”
福桃长得高大帅气,很多女生上前表示想要跟福桃拍照。
起初,福桃还是挺配合的。
人一多,它就累趴了。
盛一南顺着它的毛,无形中给它精神上的充电。
去吃饭时,盛一南想到暴富。
“它在家待着。”
盛一南颔首,平日外出,带蛇总是会引起很大的关注。
“有喂它吃东西?”
“给了它两个苹果。”
灵蛇认她为主时,喜欢吃生肉。
跟了她几年后,灵蛇的后代子孙也喜欢吃桃子。
提起那断日子,盛一南就要掬一把辛酸泪。
她本来就种不出什么东西,想从家里独立出来,养自己都很艰难,多了一群灵蛇,让原本就贫困的家庭雪上加霜。
晚上七点,盛一南与何玄白约了教授们吃中式饭。
吃饭到一半,盛一南的白衬衫被汤溅脏,她起身去洗手间,碰见了权蓉。
四目相对,对方眼里少了往日的高傲,里面像是有一滩水,很难起涟漪。
盛一南很少关注权蓉。
上一次知道她的消息,还是偶然在新闻里。
白子晴在外面乱搞,因为被一个小白脸绿了,失了理智大闹。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上面很快就盯上权家。
仔细一查,权父利用职权便利,贪污受贿,被停职处置。
因为贪污受贿的金额有些大,还被判了六年的刑。
昔日的权门,一个月之内,树倒猢狲散。
权蓉也没有闹事,认真在京大念书,好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
也有些人夸赞,说权蓉骨子里有教养和风度,纵然遭遇如此苦难,也能继续生活下去。内心强大。
洗手间总共有三个盥洗台,都被占用了。
盛一南在后面排队。
权蓉最先洗完手,她转身。
盛一南往前去洗手,不小心跟权蓉撞了一下。
大厅里面。
教授们正在跟何玄白说话,相谈甚欢。
盛一南过去,坐在何玄白身边。
何玄白偶尔会给盛一南夹一些菜。
“玄白,人家丈夫都是给妻子夹荤菜,你怎么净是夹蔬菜?怕将一南养胖不好看?”
“她如果能胖一点,我更加喜欢,”何玄白笑容有些宠,“她就爱吃这些蔬菜。”
他没办法。
盛一南低头吃菜,很少说话,跟之前差不对。
但何玄白跟她在一起那么多年,如果发现不了端倪,那他就有问题了。
盛一南不对劲。
难得跟教授们一起吃饭,何玄白忍着心里的疑问,没有询问。
回到三秋园,他才问话。
“我觉得权蓉不对劲。”
“权蓉?”
显然,何玄白早已忘记了这个人的存在。
“就是以前捡了我竹细工作品的。”
何玄白哦了声,想了起来,“她招惹了你?”
“在洗手间遇见,我不小心跟她撞了一下,相触的那一瞬间,我体内的幻力有些不受控制。”
何玄白脸色肃穆。
“你说,权蓉的本体,是不是残灵?”
残灵也会随着时间转世,但他们的本体是残灵,这一点,不管怎么转世,都无法改变。
权蓉从出生就是残灵,是盛一南灵魂的容器。
容器顾名思义,那就是用来装灵魂的。
没有灵魂,容器自然就没有存在的意义。
“就算有这个可能,残灵还没有强大到,能跟你现在这个身子抢灵魂。”
如果不是,怎么可能会对盛一南有影响?
她是有感觉的。
权蓉灵力低弱,从这一世出生,一直都是以人类自居。
“你说会不会有这种可能,我使用了幻力,她身上的残灵受到召唤,觉醒了?”
那也不是没有道理。
“以她这世的力量,还没那么本事跟你抢灵魂。”
“什么意思?”
“如果是她,肯定动了歪心思。”
何玄白冷笑一声,“你别轻举妄动,我明天查查她。”
盛一南:“……”
该不要轻举妄动的,是你吧?
不过,何玄白去查,她就不用去费心了。
“子孙们最近在加大马力找盛天,我有预感,很快便能找到了。”
“是吗?”何玄白摸着她脸“你的预感这么好,有没有预感到我待会要做什么?”
“这个不用预感我都知道。”
“那你要不要帮帮我?”
他将人压到床上,刚扒了身下人的衣服,暴富从被子里面滑出来。
床底一阵骚动。
不出三秒,福桃跟它媳妇从床底下爬出来,在卧室里上串下跳。
何玄白:“……”
该死的。
“都给我滚出去!”
可一灵蛇两只拉布拉多,根本就没在怕的。
它们似乎知道,这个家里,谁才是老大。
它们是有老大罩着的。
盛一南跟京大舍友们越好时间,请大家一起吃个散伙饭。
大学毕业,基本都是去吃个饭唱唱歌什么,或者去某个地方留念打卡一下。
盛一南的舍友们也不例外。
其中有位穿衣打扮偏中性风的女生,提议去酒吧喝酒。
金怀柔雀跃,口气有些哀求,“一南,一起去吧,大学四年,最后一次聚会了……”
盛一南跳了跳眉,“我什么时候说过不去了?”
金怀柔眼里一喜,“你看着就清冷,良家夫人,不喜欢那种闹腾的地方。”
舍友们担心盛一南怕,给她做心里建设,“我们去的是比较高档的酒吧,不大可能会碰到流氓。”
“就算有也别怕,我学过散打,有我在,我会保护你的,今晚只管尽兴玩。”
“一南,你会喝酒吗?”
“会一点。”
“没事。”
可是,去了酒吧,她们懵了。
盛一南能蹦最野的迪,能喝最烈的酒。
舍友们瞠目结舌,“你不是说会和一点酒,这两瓶酒,你一个人都喝了还不带醉了?”
中性风女生以为这酒兑了水,喝了一杯就醉得不省人事。
盛一南懒懒地挑眉,“那是客套话,难得出来玩一下,就放开点,你们要继续蹦迪不?”
第246章 不是不想看你是因为想肆无忌惮看你
金怀柔长这么大,蹦迪的次数屈指可数,有些心动,颔首,跟着盛一南往舞池里走。
忘了说,盛一南来的时候,穿的是休闲风的长衣长裤。
来酒吧时,换了一套御姐性感风的服装。
舍友们差点连眼珠子都掉了出来。
平日盛一南在她们眼里,那叫一个正经严肃,跟教授们有的一拼。
今日在舞台上,那就是最炸裂的酷girl。
有节奏感的潮流音乐,浓黑的长发随着舞蹈甩动,五官精致绝伦,细腰长腿,很快就成为舞池里的目光聚焦点。
袁野跟朋友来这边玩,看清舞台上的人,他眼前一晃,下意识过去。
一般来说,他能看见盛一南,那说明何玄白也在。
过去他才发现,盛一南是跟舍友们在一起的,周围好多豺狼盯着舞台上的人。
他掏出手机给何玄白打电话,“何哥儿,我看见嫂子在酒吧里蹦迪。”
“你看错了,她跟舍友去吃散伙饭了。”
“散伙饭?吃完就来蹦迪,不很正常?”
“蹦迪就蹦迪,我又不是老古董。”
“嫂子穿得很性感,很多男的盯着,哎,有男的去要联系方式了。”
何玄白放在手中的钢笔,“在哪里?”
虽然知道盛一南不会绿自己,但一想到别人想绿他,他就很不爽。
拿着车钥匙出去。
“哎,何总,您待会要参加龚老爷子的追悼会……”
“你过去露面一下。”
说完,他腿步生风,快速离开何氏集团。
袁野给他共享了定位。
何玄白过去时,盛一南在舞台边缘处,穿着吊带紧身衣,一条热裤,高跟鞋是那种让男人一看就特别脚痛的那种鞋尖。
周围围着六个男人,戴着耳钉,头上染着有些诧异颜色的锡纸烫,就很社会。
那些男的在说话,眼神肆无忌惮打量着盛一南。
很令人火大。
盛一南从一边捡起外套,慢悠悠的穿上。
酒吧里灯光微暗,浅绿色的光乱转,衬得盛一南的胳膊又细又白。
这样子的环境,最适合搞暧昧的事情。
那几人中,站在c位的男人,浅黄的锡纸烫,身上穿着破洞的衣裤,嘴巴说着不干不净的话,贱兮兮往盛一南身上摸去。
还没碰到盛一南,那胳膊就被盛一南一扯一扭,破洞男一张脸痉挛起来,发出杀猪叫声。
其他男人见状,蜂拥而上。
金怀柔瞪大双眼,“雨柔,快点去帮忙,一南要被人欺负了。”
“我?我?!”
“对啊,你不是学过散打?”
“我就学过三个月,学了点皮毛不说,他们还有六个人,咱们报警吧。”
“等等,一南好像不需要。”
另外一边,盛一南光是用高跟鞋,就踹倒三个男人,倒在地上呼痛救命。
还有一个男人,长得跟竹签似的,盛一南都不好意思用手。
金怀柔看见盛一南一个起跳,小腿勾着男人的脖子,身子一个旋转将男人搁倒在地,盛一南安全落地,外套的帽子落到头顶。
竹签男倒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腰,进气多出气少。
金怀柔:“……我滴乖乖。”
盛一南一边穿高跟鞋,一边将头顶的帽子摘下,瞥了眼那破洞男,“还想不想约我?”
破洞男摇头如拨浪鼓,转身就跑。
他一转身,一条遒劲的大长腿踹向他屁股。
“走那么快去投胎?”
“唔……”
破洞男被踹了一脚,狼狈地摔在地上。
盛一南扭头,就看见何玄白站在他身侧,“你怎么来了?”
何玄白看见她外套里面的黑色吊带衣,给她拉上拉链,“来接你回家。”
至于地上那群人——
酒吧的工作人员已经过来,许是认得,战战兢兢地道歉。
地上的人横七竖八躺在。
破洞男后知后觉,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开始道歉,“我一时头脑发热……”
“头脑发热?那得要冷静些。”
“是是是,我会回去好好冷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