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莫名其妙,“你笑什么?”
斯聿偏了偏头,非常明显的笑意从眼角眉梢荡出来,漫不经心的,“笑你还真是个小机灵鬼呢。”
宋昭谦虚的摸了摸鼻子。
斯聿答应帮宋昭,他拿着布兜兜,问道,“若我不报恩,你会后悔救我吗?”
听听,这是什么送命题!
宋昭毫不犹豫的睁眼说瞎话,立即双手捧腮,露出诚恳的小表情,“当然不后悔,你是这么一个至情至性的好人,我若是眼睁睁看着你出事,我的心一定会很难受的。”
斯聿一怔。
从出生到现在,若不是他命硬,早已经死了数次。
第一次有人,将他的命看的这么重要。
他说不上来此时心里是个什么感觉。
就像是一个人独自在风雪里行走。
忽然有一束光,透过裂缝,融化了冰山一角。
是什么让小姑娘这么关心他呢?
是了,没错。
宋昭就是对他有非分之想。
回到山洞里,斯聿用哨声唤来了狄孑。
他把药从布兜兜取出来给了狄孑,“打晕段子期,将这药灌进他嘴里。”
狄孑领命,起身时,有些狐疑的问,“殿下,您看起来很开心?”
斯聿平静的把布兜兜贴进左心房的位置,平静道,“不,你看错了。”
狄孑满脸复杂。
可是,殿下嘴角勾起的弧度,分明都要与太阳肩并肩了。
成功退婚3
隔天晚上便是宣布段宋两家婚期的时候。
中午段家在花厅摆了家宴,邀请宋家一起商量婚期时间。
两家人坐在一块吃饭,表面看起来其乐融融。
吃饭过程中,段子期神态恍惚,双眼泛着乌青,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
宋禀若有所思,“段大公子看起来状态不佳,不如今晚先不忙着宣布婚期,重新择个日子吧。”
他昨晚思考了一夜,越想越觉得段子期不太对劲,有点后悔将长女许配给他了。
段夫人怎么能看不出来宋禀起了拖延变卦的心思。
一脸虚伪的笑,“子期昨晚挑灯夜读,伤了几分精神,下午休息一下就好了。”
宋杳平静的为妹妹夹菜,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让段家人心里有些不安。
饭后,段夫人把儿子拉到房里,“子期,你今天怎么魂不守舍的?可别忘了晚上的计划,娘都把迷药准备好了,你可别关键时候掉链子。”
段子期也不知道他怎么了。
明明昨晚早早就睡了,可是醒来的时候头疼不已。
而且比起脑壳的疼痛,他身体的空虚感更强烈,总想着被他囚禁在暗房里的女童。
段子期接过段夫人递过来的迷药,强打起几分精神,“娘,我心里有数,你就放心吧。”
送走母亲,段子期叫来他的长随吩咐,“把我囚在暗房的女童绑过来,放在我隔壁房间,不要惊动任何人。”
长随犹豫,“公子这不好吧,这里人多眼杂,被发现了怎么办?而且夫人是要你今晚睡了宋大姑娘,那女童会碍事的。”
段子期贪的厉害,根本听不进劝,“怕什么,又不是第一次睡女童,哪那么容易被发现?娘只是想让大家看到宋杳失身于我,到时候只要制造出宋杳被我睡了的假象不就得了?”
段子期都想好了,晚上先将宋杳迷晕,他在隔壁房间玩过女童再回来与宋杳躺在一块,不会有任何影响。
晚宴在山庄的前厅举办,时辰未到,厅内便已人来人往,觥筹交错。
段子期在走廊上寻到了宋杳的身影,“宋大姑娘,这是白鹭山庄特产的果酒,很适合女孩子品尝,你尝一口吧。”
宋杳笑吟吟的接段子期递过来的果酒,毫不犹豫喝了。
段子期接着心不在焉扯了几句闲话,见宋杳目露迷离,便柔声哄道,“宋大姑娘,你是不是很想睡觉?晚宴还有半个时辰才开始,我让侍女送你回房休息吧?”
宋杳轻应了一声,已经快睁不开眼睛了。
段子期身后的两个侍女立即扶着宋杳走了。
她们绕过人群,走了小道,带着宋杳去了段子期的房间,随即把门锁住了。
宋杳被放到床榻上,等侍女们走了,立即睁开眼坐起来,目露愤怒。
看来真被妹妹猜对了,段子期竟然想对她做出如此秦兽的事情。
若不是妹妹提前给她吃了药,她就中招了。
这时,身后的窗户忽然被人给撬开了。
宋杳回头,瞧见一个年轻将士跳了进来。
将士模样生的端正,眉清目秀的很好看,对着宋杳毕恭毕敬抱拳道,“属下是宋将军麾下的中郎将齐骏,奉二姑娘的命来保护宋大姑娘。”
成功退婚4
宋杳焦急的询问,“请问齐将士,我妹妹在哪里?”
齐骏对上宋杳秋水盈盈的眸子,心脏蓦然漏了一拍。
他在宋禀麾下做事,自然早就见过宋家两位姑娘。
宋昭还未及笄,样貌虽出众,在他眼里,却与孩童没什么两样。
宋杳却不同,她淑女静容,一举一动都温柔的能掐出水来。
齐骏一直默默爱慕着她,只是他很清楚凭他眼下的身份,怎能不知分寸肖想宋家尊贵的嫡长女。
他收敛住一个冷面将士不该有的失态,拱手作揖,“宋二姑娘那边已经万无一失,大姑娘只等着看戏就行了。”
宋杳立即松了口气,朝着齐骏行了个万福礼,“如此,就麻烦齐将士了。”
“宋大姑娘客气,这都是属下的职责。”齐骏一本正经的说道,一双耳尖却悄然的红了。
晚宴正式开始。
宋禀随着段老爷在宴会里接受宾客们的敬酒祝福。
眼瞧着气氛到了,段夫人领着一众女眷,笑吟吟的走了过来,“宋将军,在宣布婚期之前,我们两家是不是得商量一下你们家出多少嫁妆的事情。”
“嫁妆的事情不是应该等婚期确定后私下交谈吗?段夫人这般急不可耐,实属没规矩。”宋禀粗眉一挑,有些不悦。
他都还没问聘礼的事情,怎么男方还觊觎上嫁妆了?
段夫人此时的态度远没有前两日的殷勤,而是高高在上的嗤笑了一声,“私下谈?谁知道你们宋家会不会仗着背景欺压我们,我们家庙小,可得罪不起连圣上都要礼让三分的宋大将军。”
宋家功高震主已人尽皆知,可没有一个人敢当面点明,段家明摆着就是找茬。
宋禀怒极,“段太史,你们这是何意?”
段太史老谋深算的笑了笑,“自然是字面上的意思,结亲并非两个孩子的姻缘,而是两家人的事,为省后顾之忧,我们当然要谨小慎微。”
四周安静。
所有人都看着这剑拔弩张的局面,没人插嘴,都乐的看好戏。
段夫人知道儿子那边事已成了,心里有了底气,觉得宋家以后能任她踩,态度尖刻道,“宋大将军,我们家要求也不高,想要我儿娶你大女儿,你们至少得出一百八十台的嫁妆。”
官家不如商户富贵,且联姻都是联的人脉,嫁妆一般随个几十台足以。
段家出口就要一百八十台,宋家怎么可能拿的出来?
“有趣。”
一声轻笑传来。
宋昭摇着羽扇款款而来。
她穿鹅黄色的对襟裙,顶着两个包包头,面颊粉嫩可爱,宛如行走的仕女图。
少女慢悠悠的说,“但凡有一粒花生米,你们这家人也不至于醉成这样。”
“宋家有没有家教了?大人在这里商量婚事,哪有你一个小孩子插嘴的份?”段夫人毫不掩饰对宋昭的反感,只恨不得亲自动手教育一番。
段樱樱双手叉腰,得意道,“宋昭,你最好安分点,我大哥年纪轻轻便是进士,未来前途大好,肯娶你姐姐那是你姐姐的福气,没有我大哥,你以为你姐姐还能嫁到更好的郎君吗?”
宾客们面面相觑,段家人这是当面与宋家叫板啊,可有好戏看了。
“既如此,便是我们宋家高攀不起你们段家。”宋禀神色难看,话语里透着浓浓的怒火,“那便退婚。”
宋禀本就不满意这婚事了,如今见段家露出丑陋面目,更是心生反感。
与其把女儿嫁给这种尖酸家,他宁愿女儿终生不嫁,他又不是养不起。
成功退婚5
“想退婚也可以啊,”段夫人笑容满面的地抚了下裙摆,“不过只可惜宋家大姑娘不知检点,死缠着我儿子要与他春宵一度,哎,就是不知道宋大姑娘没了清白之身,以后可该如何自处呢?”
一语惊四座!
宋禀身子一颤,直接踹翻了面前的玉石桌。
他怒从心头起,猛虎凝视,“你这疯妇在胡说八道什么,竟敢辱我女儿名声,信不信老子宰了你的舌头!”
段夫人扶了扶头上的步摇,不阴不阳的冷笑道,“是不是胡说,不如去我儿房里一探究竟?”
众人心思各异。
瞧着段夫人势在必得的样子,怕不是宋大姑娘真与段大公子行了苟且之事?
宋禀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下意识的看了眼四周,才发现厅里根本没有宋杳的身影。
长女去哪了?
他有些慌,想起了自己曾经醉酒做的荒唐事,担心长女重蹈他的覆辙。
宋昭踮起脚尖,凑到父亲耳边,小声道,“爹爹放心,姐姐没事的。”
宋禀看着小女儿湿漉漉的眼睛,顿时就不慌了。
他冷哼一声,“好啊,那就去看看究竟,如果你是故意辱我女儿名声,我宋禀定追究到底!”
段夫人一脸兴奋,带头朝外面走去。
其他人也跟着去看热闹。
到了段子期住的地方,隔着一扇门,大家便听到里面传来了女子惊慌失措的尖叫声,以及段子期猖狂的低吼声。
两道声音混在一起,给人造成一种天雷勾地火的阵势。
这可……真刺激啊!
男人们都神色不自然的别过脸,女眷们更是面红心跳的垂下眸。
“瞧瞧,这便是你们宋家的家教,竟把宋大姑娘教养的如此不知廉耻,还好意思嫁到我们段家来,我们段家真是吃了好大一个亏啊。”段夫人露出一副受害人的表情,丝毫不为里面当事人还有他儿子为耻。
谁让这自古以来,世人都对女子尤为苛刻呢?
就算段子期与宋杳婚前乱来,可没人会说段子期不知廉耻。
所有的恶意,都会由宋杳承受,连带着宋家以后都抬不起头了。
段樱樱呕了一声,“真是太放荡了,宋杳这么一个轻浮的女人,也只有我大哥心肠好便大方接受,你们宋家应该对我们感恩戴德才对呢,否则就这种女人,除了我们段家,哪个男人会要呢!”
母女俩一唱一和,让众人都以为事情成真了,小声嘀咕起来。
“真是世风日下啊,堂堂大家闺秀居然做出这种有损风气之事!”
“宋家的教养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属实不堪入目!”
“渍渍,我要是生出这种不知女德为何物的女儿,定当场打死。”
宋禀猛的喝出声,“都给本将军住口!”
他猛的一跺脚,周围的树木发出嗬嗬声响,吓得众人嘴巴立即闭上。
段夫人有恃无恐,“宋将军,事已至此,我们段家也只好委屈一下娶你们没了清白的大姑娘,我们受了委屈,你们自然该补偿我们,嫁妆的事情就这么定了,不过我们吃了亏,也就不给聘礼了,你看如何?”
宋禀学到了小女儿精髓,幽幽的说,“本将军可以给你提供几碟花生米,让你继续做梦。”
成功退婚6
段夫人脸色难看,显然没料到宋禀会拒绝,就不怕宋杳嫁不出去?
她咬牙道,“宋将军你可要想好了,你若是不答应我的条件,我现在就打开门,让所有人看到你的女儿是如何不知检点,到时你就是求着我儿迎娶宋杳都不可能了。”
她都想好了,定要借着这个把柄,一步一步将宋家的兵权掌握在他们手里。
宋禀冷哼一声,“你说里面是本将军女儿,本将军就信?”
“好啊,看来宋将军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了,我这就叫你看个清楚。”
段夫人走上前,对着守在门口明显吓傻了的长随吩咐他开门。
长随冷汗直冒,疯狂暗示,“不,段夫人,不能开啊!”
段夫人不耐烦的怒斥,“打开!”
长随知道躲不过了,只好认命的把门打开,随即转身就跑。
保命要紧!
屋里段子期还在鞭打不顺从他的女童,突然看到父母进来,被药性驱使,状若疯魔的神经清醒了片刻,“爹,娘,你们这么快就来了?”
他身上的衣袍松垮着,边说边手忙脚乱提着脱了的亵裤。
段夫人处于即将拿捏宋家的兴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