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听错吧。
门主说什么?
要去偷师……不对,学习。
以门主的实力,还需要跟昭阳郡主一个毛丫头学习???
“你们傻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带我去盛府。”门主火急火燎的催促道。
众医师,“……”
实在是忍不住,有人勇敢的发出众之疑惑。
“门主……您是不是听错啦?我们说的是昭阳郡主,那个还没有及笄的宋家小嫡女……”
门主不耐烦道,“就是因为没听错,所以才要去啊,你们赶紧给我带路去,去迟了她治完了我还怎么看?”
他们,“……”
门主催的急,他们只好一边带路一边狐疑,“门主,昭阳郡主跟您什么关系啊?她真的会治病吗?”
想到宋昭竟然正面去治病救人,想来也是愿意暴露的,压着复生的马甲已经让门主很难受了,此刻门主再也控制不住那股骄傲之情,义正言辞的说道,“那可不!昭阳郡主可是我们门里的宗师级的医师!你们都得跪地上,叫一声前辈的!”
“??”
“???”
“????”
什么!
昭阳郡主是神医门顶端的宗师级医师?
是他们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盛府。
盛父反应过来刚要去拉走宋昭,宋昭就松开了盛首辅。
李院使嘴里骂骂咧咧,紧张的检查盛首辅的身体,却惊骇的发现,盛首辅竟然没有出现肋骨碎裂的情况。
他骂骂咧咧的声音瞬间顿住了。
眼睛里是难以掩饰的震惊,
明明他看的清清楚楚,宋昭按压的力度那么重。
怎么会,毫发无损!
真的刁钻的精准度,说她不会医学,谁信?!
“昭阳郡主,我已经把你的所作所为上贴奏报于圣上,如果你不想把事情闹严重,最好现在就写一封认罪书。”
盛父大声对宋昭说道。
宋昭清眸冰凝沉冷。
她半点不怯场,甚至称得上是悠闲,慢慢悠悠问了句,“是谁在负责给盛首辅煎药?”
盛母眼神一闪,心虚的抿了抿唇,立即出来吼,“你少在这里顾左右而言他,赶紧认罪!你害死了圣上的老师,今天谁也保不住你的!”
澹台漠拍了拍手。
他的贴身暗卫立即把准备好的认罪书拿了出来。
“认罪书在这,签了吧。”
一出声,就裹挟了彻骨的寒意。
无形的压迫感笼罩着宋昭。
宋昭冷眼看着澹台漠,丝毫不受影响。
李院使嘲讽道,“没有行医铭牌就敢擅自出手,结果害死盛首辅,于情于理你都逃不过罪责,现在签了回头还能从轻发落,长点脑子吧。”
澹台漠掀了掀眼皮,认真看了眼宋昭,清冷的眸子,很平静,“不签?你那点三脚猫功夫,确定要与吾作对?”
宋昭捏了捏手指,双手插进袖管里,皮笑肉不笑,“那你试试。”
澹台漠漆黑犹如深潭的眸子,瞬间冷的没有任何温度。
“骨头挺硬。”
他笑了笑,“吾倒是想试试,进了吾的审讯牢里,能不能掰的动。”
第731章 护犊子2
霓裳让李院使帮忙给自己上药。
她充血的眸子狠狠盯着宋昭,带着浓烈的恶毒。
她联合盛母谋害宋昭的计划天衣无缝。
宋昭来的时候也不知情,更没时间通知宋家和摄政王。
而这些时间,够南越王审讯逼供了。
一旦签下认罪书。
什么大盛郡主,国家福星……她势必亲手毁了宋昭身上所有闪亮的标签。
澹台漠示意军士可以抓捕宋昭了。
就在这时,盛府管事惊喜的冲了进来,“神医门的门主来府了。”
盛父通红的双眼顿时瞪大了,原地跳起来,抓住那管事的身体,“神医门门主,你确定?”
管事的肩膀被抓的很疼,他非常用力的点头,“确定,确定。”
盛父大喜。
父亲有救了!
“我这就去亲自迎接!”
李院使等其他医师也惊了。
神医门的门主日理万机,怎么会突然来盛府?
盛首辅的病只有宗师级的医师才有办法,而神医门宗师级医师不多,又分布的五湖四海都是。
想找到宗师级医师,那是天方夜谭。
而门主是众所周知的宗师级医师,但他派头太大了。
之前盛父同李院使低声下去请了几十次,都没有得到门主首肯。
澹台漠听到门主来了,目光凝了一瞬。
他抬手,示意军士先停一下。
抓捕宋昭可以移后,但是神医门是不能怠慢的。
很快,门主带着一大群医师,风风火火走了进来。
刚到门口,就被满脸激动的盛父拦住了,“门主,感谢您远道而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请接我一拜。”
门主毫不客气的说道,“你挡着我找人了。”
盛父一愣,“找人?”
澹台漠眸色动了动,上前拱手作揖,“门主,吾先前在神医门递了单,可是过来告知结果的?”
门主个子不高,此刻被一群人挡着,什么都看不见。
他不耐的说道,“往神医门递单的多了,我哪有空去管。”
澹台漠,“……”
不是为了他?
那是为什么。
他想不到别的理由了。
门主身后的其他大师级医师雀雀欲试,“昭阳郡主呢,昭阳郡主何在,她已经给盛首辅治完了吗?”
霓裳恍然。
定是这些医师回去后把宋昭的恶行告诉了门主,门主心中道义作祟,特地过来教训宋昭的。
显然屋内众人都这么以为。
他们下意识的让开位置,好让门主制裁宋昭。
宋昭正无聊的把玩着自己的头发。
青色的发丝在手指绕来绕去,一身的慵懒散漫。
众人目光充满了同情。
昭阳郡主真是倒霉。
卖弄自己,治死盛首辅,得罪盛家南越国以及圣上不说……连神医门都看不下去,集体来讨伐。
这下子,怕是宋家跟摄政王加一起,也救不了人。
门主一个箭步冲上去,眼神上下盯着宋昭,“你真给盛首辅治病了?”
语气充满试探。
这让准备好看门主发怒的众人,“???”
怎么感觉哪里不对。
肯定是在批斗之前,例行询问的。
众人这么想着。
唯独澹台漠目光顷刻间碎裂了七分……他与神医门门主打过几次交道……门主对宋昭的态度,竟隐含讨好?
第732章 护犊子3
“嗯啊。”
宋昭散漫的回了两个字。
门主目光彻底裂了,质问,“什么时候治的?”
众人心里那股奇怪的感觉一下子散了。
来了来了!
真正的批斗终于要来了!
宋昭姿态气定神闲的,侧身往圈椅上一坐。
手肘撑着桌面,语气轻描淡写,“四日前看诊吧,用药是三日前。”
此刻的宋昭,不同于在权贵圈子里那始终仪态万千的清贵模样。
精致的眉眼透出几分邪佞,是把自己居为上位者的模样。
就连当今天子在这,也得客客气气的。
她小小郡主,居然用使唤下人的语气面对门主。
是不清楚神医门的分量,还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霓裳不屑的扫过宋昭,站出来苛责道,“放肆,昭阳郡主,请端正你的态度。”
门主瞪着霓裳,护犊子似的,“你谁啊?跟谁说话呢?”
霓裳立即富有优越感的开口,“门主您好,我是霓裳,南越国闻名四方的天才神医。”
“没听过。”
门主撇了下唇,怪异的嘀嘀咕咕,“怎么现在什么人都能称为神医了,这不是侮辱我家大宝贝吗?”
霓裳,“……”
什么大宝贝。
莫名的,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渐渐笼罩住她。
顿了顿,她装模作样道,“门主,昭阳郡主没有行医铭牌就在外面招摇撞骗,害了盛首辅的一条命……”
“你说谁没有行医铭牌,你再说一遍我听听。”门主冷笑。
霓裳呛住。
她看向身后神医门的医师,犹豫着说,“不是这些同僚告诉你的吗?门主不是因为看不惯昭阳郡主这个医学败类……”
“医学败类?”门主眼底冷意更重,一字一顿的说道,“她是你该跪下磕头的神。”
霓裳,“……”
屋内众人,“……”
神医门的医师们早已按耐不住,迅速跑到宋昭面前,集体行医师行业的跪拜礼,“前辈,请受我们一拜。”
那一瞬间。
屋内的人,仿佛遭遇了瞳孔大地震。
这些先前还看不起宋昭的大师级医师,都在干什么,叫谁前辈呢?
李院使拉了把眼熟的医师一下,“你们干什么呢?被下降头了?”
那医师目光狂热看着宋昭,嫌弃的扒开李院使的手,“你可住嘴吧,不许侮辱我们神医门宗师级的医师。”
李院使如当头一棒,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宗师级医师,你说谁是宗师级医师?”
他声音都在发抖。
先前那股不安的预感,在这一刻成了现实。
“自然是昭阳郡主了。”神医门医师们异口同声,充满了虔诚,“先前是我们不识,昭阳郡主竟是神医门宗师级医师。多有冒犯,还请前辈息怒。”
陨石砸落地面的影响力也不过如此。
这一刻。
屋内鄙夷过宋昭的众人。几乎无法站稳。
门主吹着小胡子,“行医铭牌,那是什么玩意?昭阳郡主是我们门里的大宝贝,她就是行走的铭牌。”
他早就想炫耀宋昭了。
奈何宋昭低调,怕惹麻烦。
这可是宋昭自己出面救人的,不怪他爆身份吧。
瞧瞧这些被表面现象蒙蔽的傻子们……这就傻眼了?这就不行了?
复生神医的底牌还没露呢。
第733章 护犊子4
好一会儿,整个厅堂都是一片死寂的。
昭阳郡主是神医门宗师级的医师?!!
这无疑是重磅火药,炸的所有人心中瞬间火花带闪电的震。
李院使目光茫然
他盯着宋昭似笑非笑的眉眼,想起宋昭那天看他那抹眼神。
当时他就觉得失去了什么……可那会他没把宋昭放在眼里,甚至从里到外嘲讽了宋昭一通。
结果是,他一个大师级医师,有脸讽刺什么啊?
那些说过的话,在这一刻,仿佛化成了无形的巴掌,狠狠扇在了李院使的脸上。
其他医师亦然觉得脸火辣辣的疼。
他们皆恨不得穿越回过去,他们绝不会冒犯宋昭一次。
真正的大佬在身边,而他们却视若无睹?
宋昭如此年轻就成了宗师级的医师……跟霓裳那点天赋比起来,这才是真正的天才神医吧?
澹台漠目中阴鸷,脑子里一根弦骤然就绷紧了。
怪不得,宋昭能自由出入神医门。
他以为宋昭是与神医门那个外接员有亲戚关系。
没曾想。
宋昭是神医门宗师级的医师……这是不是说明,她极有可能,认识复生神医。
霓裳死死的瞪着宋昭,眼珠子都快突出来。
宗师级,宗师级。
宋昭怎么可能会是宗师级。
她也配?
霓裳不信,可门主的话让她不得不信。
“宗师级医师又如何……还不是一样治死了盛首辅,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霓裳硬着头皮嘲讽,“这让我真的很怀疑,宗师级医师的能力。”
一句话又带回了主题。
众人醒过神来。
对,差点忘了。
盛首辅死的事情还没解决呢!
门主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的一声笑出来,声音阴恻道,“治死人?我家大宝贝一出手,只有不想活的人,没有能死她手里的人。”
盛父不知做何表情,他嘴角僵僵的动了动,“所以昭阳郡主,救治家父疗程出了意外是么?”
“不是意外。”
宋昭懒洋洋偏过头,眸子里满是轻描淡写,“我开的药没问题,盛首辅突发意外,是被换药了。”
换药?
盛父脸上的神色阴了阴,蓦的反应过来,让人把煎药的下人带过来。
那下人哪里见过这阵仗,屁滚尿流的说是盛母煎的。
“今日是你煎的药?”盛父神色难看,一把抓过盛母,“你好端端的煎药做什么?你想干什么呀?”
盛母脸色惨白,结结巴巴道,“我,我是想孝敬一下父亲……我是认真按照原来的药方煎的呀。”
门主差不多看懂了,意味深长笑了一下,“原来是陷害啊……给我看看盛首辅喝剩的药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