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这个入药,可以治愈圣上的失眠症呢,父亲忠诚之心,天地可鉴!”
宋禀憨了。
他怎么不知道他这么忠诚?
说的他感动的都要哭了。
元淳帝闻言,亲自扶起宋禀,感动不已,“宋爱卿不愧是朕最看重的左右手,你这般为朕考虑,朕心甚慰。”
宋禀羞涩,“臣就是这么的肝脑涂地在所不辞,圣上倒也不必说这样的大实话!”
元淳帝,“……”
众官员,“……”
你就不能谦虚一点吗?
宋昭笑吟吟的开口,“太子殿下,不知这圣品雪颜叶,能否补偿你的心血呢?”
太子眉眼阴沉。
这岂止是能补偿,这已经把他的千山墨打击到了泥土里。
不仅没有坑到宋家,反而还被衬托的不值一提。
宋昭,实在可恨。
皇后亦是心情糟糕,但仍然撑着一国之母的风度,端庄的笑道,“倒是没想到,宋家有此能耐,培育的出圣品雪颜叶,是本宫目光短浅了。”
“臣女以为,太子殿下与皇后娘娘有空还是要多读点书呀,增加一下见识度。”
宋昭端着年幼稚嫩的面孔,嫩生生的开口,“不指望要像圣上这般眼界开阔,但好歹要有圣上三分之一的智慧,这样才不会给圣上丢人呀!”
这话算是在以下犯上。
可偏偏却瞬间取悦了本场老大元淳帝。
“说得好!”
元淳帝龙颜大悦,他仰头大笑三声。
紧跟着训诫道,“皇后,太子,你们回头多看看书籍,省得以后丢了朕的脸,叫人笑话。”
太子+皇后,“……”
母子俩齐齐咬碎一口银牙,再含笑往肚子里吞。
斯聿黑眸淡漠凝视宋昭。
小姑娘站在灯火中,脸颊显得比平时更吸引人。
她抬头挺胸,自信盎然,是一个女孩子最美的金钗之年。
斯聿舔了舔嘴角,模样分外邪肆。
小姑娘聪明的很,像小狐狸。
好想团吧团吧,藏起来。
为所欲为……
落了脸面的太子皇后强颜欢笑的坐了回去。
毕竟宫宴还得继续。
宋昭与宋禀跟着回到席位。
危机解除,一家人都开开心心的。
那笑容,深深刺激到了落败的太子与皇后。
宋禀特地对斯聿咬耳朵,“小聿,一会到了合适时机,我会跟圣上禀明,叫你进我军队做事,扶持你。”
斯聿单手支颐,淡定饮酒,嗓音清冽慵懒,“多谢宋伯父,不过不必你冒险,我已有解决之法。”
宋禀狐疑。
这小子无依无靠,若没有人引荐,能有什么办法说服圣上?
这时——
唢呐一响6
宫宴歌舞助兴环节到了。
专门训练过的舞姬们翩然入场,随着乐师们的吹拉弹唱翩翩起舞,殿堂气氛瞬间轻松娱乐。
温糯突然窜到宋昭这席,眼巴巴的说道,“昭昭,我看你今晚都没怎么吃东西,你这桌面上的甜糕再不吃就凉了,不如赏给我吧。”
宋昭瞪圆了猫儿眼,“糯糯,你是一个人来赴宴的?”
“我听说宫宴上的佳肴极为美味,可惜我娘怎么说都不肯来,我便偷拿了请帖进来混吃混喝。”
温糯瘪着嘴,“宫女好小气,见我一个人,就给我摆半桌席面,还不够我塞牙的,饿死宝宝了!”
宋昭好笑不已。
她把自己桌面上的食物全部推到温糯面前。
“糯糯吃吧。”
“昭昭你真好,我好爱你哟。”温糯肉乎乎的双手举过头顶,元气十足朝着宋昭比了个爱心。
斯聿面无表情。
小没良心的,他才只喝了一盏酒。
竟把吃食全给了外头的野女人。
还真是跟他不见外呀。
温糯盘腿坐在宋昭身后。
一边津津有味地享受美食,一边欣赏台上的歌舞。
美滋滋。
余光里却瞅见,斯聿阴冷扫过来的视线。
妈妈,好可怕啊!
她哆嗦了下,连忙把盘子里的甜糕全塞嘴里压压惊。
“四哥哥,糯糯胆子小,你别吓她呀!”宋昭注意到权臣大人的冷眼,连忙帮好姐妹说话。
斯聿冷淡的喝了一盏酒,“哥哥饿。”
宋昭,“唔。”
忘记给权臣大人留饭了。
她抬袖掩唇,小声道,“糯糯是我的好妹妹,我做姐姐的该疼疼她才是,你先忍忍好不好呀?”
“你疼疼她。”
斯聿眉头突突跳了一下,抬手捏了下挺直的鼻梁。
随即倾身,垂眸落在她白皙的耳垂上。
少女身上的甜香扑面而来,颤的他嗓子发痒。
他笑容温柔,拖腔拉调,“怎么不疼疼哥哥呀?”
宋昭心虚。
她抬起清澈的双眼,承诺,“……下次补偿你。”
给四哥哥大份的吃!
斯聿的心思却荡漾起来。
也不知宋小娘子,要怎么疼他呢?
他如此纯洁的少年郎,又怎堪遭受的住她孟浪宠爱?
一舞结束后,尹宛央忽然起身行礼,“圣上,臣女擅长古琴,为了今日宫宴,臣女练习了半年的惊鸿曲,想在这殿堂上,奉于圣上与太子殿下。”
元淳帝抚着下巴,“早就听闻太子太傅之女是响当当的大才女,音乐造诣更是一绝,当真是确有其事。
竟连宫中乐师都弹不出的惊鸿曲也能学会,既如此,朕与众爱卿,可要一饱耳福了!”
太子阴沉的眉眼微微舒展。
也随着元淳帝多看了尹宛央一眼。
尹宛央心中窃喜。
太子吃了瘪心情正不好,她一定要施展自身才艺,才能取悦到太子。
她让乐师呈上来古琴。
随即优雅的跪坐下来,不疾不徐的弹奏。
惊鸿曲是古曲中难度很高的曲子,很少有人顺利弹奏出来。
尹宛央私底下显然是下了苦工,弹奏的行云流水,节奏韵律十分动听。
一时间,所有人都听的如痴如醉。
皇后不由得赞赏,“尹姑娘的琴艺当真是妙极,这手艺便宫中乐师都无法比拟。”
一曲完毕,官员们配合的鼓掌。
圣上龙颜大悦,赞赏了几句。
尹宛央脸颊羞怯,心里美得冒泡。
皇后忽然开口,“圣上,臣妾听闻尹姑娘考了榜二,屈居宋二姑娘之下。
想来,榜一的宋二姑娘,乐律造诣比尹姑娘更多,不若请她为圣上演奏一曲?”
殿堂安静,所有人都看向宋昭,等着看戏。
宋家人心中愤怒。
宋昭最不爱玩弄乐器,曾在乐会上丢过人,贻笑大方。
皇后故意这么说,分明是在有意报复。
想让宋昭在宫宴上丢大人!
端嘉公主嗓音妩媚,“榜二尚且优越,榜一定然不凡。想来这一年宋二姑娘乐曲一定进步很大,就如才学一鸣惊人那般。真叫本公主期待啊~”
“既如此,就让宋二姑娘……”元淳帝话还没说完。
温糯忽然舔干净手指起身,“圣上,小女虽是沧澜学院榜尾,但小女的乐曲却比任何才女都要厉害,不如让小女来表演吧。”
她可看出来皇后想让昭昭丢人,做姐妹的,可得帮昭昭打回去脸。
三皇子翘着二郎腿,讥讽的笑,“你就是个走后台的旁听生,弹得来古琴吗?”
温糯得意,“古琴算什么!我会的,可是乐器之王呐!”
唢呐一响7
“你会乐器之王?”元淳帝瞬间起了兴致,“朕还从未见识过乐器之王,今日倒是能开眼界了!”
温糯蹦蹦跳跳跑去乐师那里嘀嘀咕咕交代了什么。
宋昭甚至来不及阻止。
就看见乐师翻出了一个陈旧的长匣子。
温糯捧着那匣子来到殿堂上。
众人好奇的看着她。
下一秒,她非常从容的……拿出了一个唢呐!
所有人:我当时害怕极了!
皇后面色微变,“这就是你说的乐器之王?”
温糯昂头,“对啊,小女以为,这世间,再没有乐器,能比得过唢呐带来的威力,它是当之无愧的乐器之王!”
皇后无言以对。
她几乎是用着一国之母所有的风度,才遏制住了狮子吼的冲动!
乐器不乐器之王的她不懂。
她只知道这唢呐是办丧事用的。
唢呐一响,是大不吉啊!
正想委婉的劝说元淳帝别听。
元淳帝激动的起身抚掌,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这唢呐不愧是乐器之王,朕果然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众官员沉默。
他们家里都是死过人的,自然认识唢呐。
这玩意儿圣上还没死,自然是不知道的。
可他们敢提醒吗?
三皇子双眼发亮,兴奋道,“本皇子第一次见这样新鲜的乐器,你还等什么,赶紧吹奏起来!”
温糯笑咪咪。
她鼓起腮帮,对着唢呐用力一吹。
高亢、雄浑的声音撩然响起!
元淳帝刚端起茶盏,还未饮入口中。
这声嘶力竭的唢呐声响,吓得他把茶盏给扔了出去。
温糯浑然不觉,吹的越发来劲。
那声音起起伏伏,撕心裂肺。
众官员神情恍惚。
听听这悲沧的唢呐声,仿佛是在提醒他们,清明节到了,该上坟了。
宋昭捂脸。
疯狂暗示姐妹停下来,然而姐妹吹的格外上头……
全场中,只有三皇子对温糯的表演充满兴趣。
“太震撼了!这个本皇子也会!”
他忽然灵机一动,跑去乐师那里,抬来了一面大鼓。
然后站在温糯身边,兴奋的擂鼓和声。
唢呐+大鼓,这给本就饱受折磨的众人更是雪上加霜!
偏偏温糯跟三皇子仿佛寻得知音般,配合的十分积极。
你来我往的,仿佛丧葬二人组。
代入感太强。
大家耳边仿佛传来熟悉的歌谣:
曲一响,布一盖,全村老小等上菜,哭的哭,抬的抬,后面跟的一片白。
鞭炮响,唢呐吹,前面抬,后面追,棺一放,土一埋,亲朋好友哭起来。
温糯擦擦额头,趁着休息空隙对三皇子竖起大拇指,“三皇子,我觉得你很有潜质呀,配得上跟我搭搭档,咱们丧葬二人组行走江湖,还是要起个艺名的。”
三皇子玩的酣畅淋漓,“好呀好呀!”
“我叫上官南北,你叫司马东西!”
“本皇子准了。”
皇后神色难看,恨不能堵上耳朵。
太子不忍直视,对元淳帝道,“父皇,这唢呐配合击鼓,是给死人送葬演奏的。三皇弟太不讲规矩了,是想直接把大家集体送走吗?”
元淳帝咳嗽了一声,心里其实也不爽,但演奏者毕竟是他最宠爱的幼子。
做父亲的,得给儿子面子。
因此努力挤出一抹笑容,“这不是挺好听的吗?你做哥哥的,应该对弟弟的演奏充满爱的鼓励,泼冷水要不得!”
太子,“……”
这时,擂鼓的正激动的三皇子,忽然身体一抽,抽搐的倒了下来。
三次暗杀1
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官员们发出惊恐的叫声。
温糯手里的唢呐随之掉在地上,惊慌不已的跑到宋昭背后躲着。
妈妈呀。
她不会天赋异禀到把三皇子给送走了吧……
元淳帝大惊失色,仓皇的走下来,颤抖的将三皇子扶到怀里,担心的不得了,“嗔儿,你怎么了?”
三皇子浑身发紫,口吐白沫,在不断的抽搐。
这模样看起来,像是发了怪病!
皇后急忙大喊,“来人,传御医,快传御医!”
御医提着药箱很快赶来,给三皇子把完脉,扑通一声跪下,“圣上,微臣无能,查不出三皇子病症!”
“混账!”
救子心切的元淳帝勃然大怒,一脚踹开御医,“若是救不回朕的嗔儿,你这庸医就得跟着陪葬!”
御医面若金纸。
伏跪着痛哭求饶。
这时,斯聿忽然走过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三皇子从元淳帝手里夺了过来。
元淳帝愣住,连忙问道,“斯聿,你想做什么?”
斯聿不语。
殿堂后方,有一片不大不小的人工湖。
他将三皇子高高举起,干脆利落的扔了进去。
哗啦啦。
炸开一片水花。
全场震惊。
官员们你看我,我看你。
都在彼此眼神中看到——这前朝皇子是活腻了竟敢对三皇子下毒手!
还这么明目张胆!
元淳帝来不及发怒,第一时间命人去把三皇子救上来。
太子直接发难,“斯聿,你疯了不成?”
三皇子很快被救了上来。
春寒还未过,人工湖冷的彻骨,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