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隆凝视着宋亚的脸,刚说了一大通话的宋亚呻吟着合上眼皮,“我的脑子里好像在刮风暴……”
于是两人也没有再交谈,就这么拖着手静静相处着。
最讨厌的是古德曼知道自己和地狱短尾猫、老麦克、甚至维克等人以前的关系,动用非常手段快刀斩乱麻一击不中的话会很麻烦,毕竟合作了七年,从微末一起扶持着走到现在……
自己太信任他了,是最近的近臣,就算预先在遗嘱中做了防备,但偏偏又没设想到昏迷五个月这种状态。
是啊,怎么能不提前想到呢,自己总是因为天启无故昏厥,在古德曼眼中……这次他反得这么快这么坚决,而且迅速勾搭上了华尔街巨鳄帮忙转移资产,估计他早已模拟演练无数次了,想用常规手段追回自己的钱会非常难。
幸好芝加哥医学中心顶着压力一直没开持续植物人状态证明,否则在北方信托的股票被他托管,还有拿到所有旗下生意经理人的任免权力,后果不堪设想。
需要谋定后动,但自己现在却满脑子的3dfx……
在半睡半醒之间,他听到了脚步声,斯隆的手突然抽开。
睁眼,斯隆已经站到了窗前,拨开窗帘看向外面。
“啊!这是真的!”
原来是前妻玛丽亚凯莉到了,一声充满着无限惊喜和傲娇的尖叫在耳边炸开,然后身体伴着香风镇压下来,“讨厌,人家为你担心死了!”
“呃……咳咳!噗……”
更重了!更重了!宋亚被扑在怀中的她压得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旁边的监护仪器乱响,“别……别,别这样!我喘不过气了!”
“哼哼。”
她噘着嘴坐直身体,“喏……”从助理手中接过小雷加,怼到了脸上,“爹地醒咯,让爹地抱抱……”
雷加是去年七月生的,快一岁了,咯咯笑着特别可爱。
“我想,但我……”宋亚转动眼珠,示意目前还没力量的双手。
“噢。”前妻把小雷加搁在他颈边,偏头偷偷抹了把眼角的泪水。
“谢谢你,ii。”宋亚柔声道谢,又看到她的闺蜜布伦达和帕蒂拉贝尔,以及律师、私人医生在门口探头探脑。
好吧,这下别想保密玩什么突然袭击了,他无奈地和斯隆对视一眼。
“凯莉女士,aps先生坚持出院,你看……”
院方律师跟过来说。
“你太冲动了,听医生的,乖。”她劝道。
“那瘸子想让我脑袋开瓢!”
提起豪斯医生宋亚就气不打一处来,“他还试图让我继续昏迷……你们会被告的!”后面一句是他对院方律师说的。
“可……他们说还没找到你昏迷的原因。”前妻犹豫。
“我的身体我做主。”
其实现在不需要她代为自己下决定了,但身边没有律师……
真该死,怎么偏偏是古德曼背叛了呢,还不如和自己关系疏远很多的叶列莫夫他们忠诚……
“我去和医生聊聊。”前妻不太放心,跟院方律师出门。
“别被那个瘸子蛊惑了!”宋亚对她的背影喊道。
“hohoho……”
玛丽亚凯莉和律师李菲利普斯以及私人医生到豪斯医生的办公室时,他正在边看着一份病历边饶有趣味地频频大笑。
“aps的身体状况可以出院吗?我是指我们不强求找到他陷入昏迷的病因情况下?”李菲利普斯问。
“我不建议这么做。”
豪斯坏坏的眨了下眼,“你们看,aps的大脑……”他带私人医生和李菲利普斯走向挂着ct照的灯箱。
一边讲解,一边还频频回头对玛丽亚凯莉露出诡异的笑容。
玛丽亚凯莉皱眉,这种笑容……在梅奥的医生看小前夫心理诊断病历那也见到过,她看向豪斯刚才看的那份,果然是。
现在病历就摊在豪斯桌上,于是她随手拿起来。
第一千一百零二章 Video Games
sgg the backyard
在后院里荡秋千
pull up your fast car
坐上你的跑车
whistlg y na
吹口哨唤我的名字
open up a beer
开罐啤酒
and you say get over here
让我坐在身旁
and py a video ga
与你玩一场电子游戏
“该死!你不能看这个!凯莉女士!”
豪斯医生疯疯癫癫地怪叫着,从捧着病历发呆的玛丽亚凯莉手里一把抢回病历,“这事关病人的隐私权……让我们说回正事吧,aps身体仍然有很大的隐患,他需要得到我的治疗,千真万确!我可以和外科那边协调一下,把手术时间提前,怎么样?”
但他的故意设计没得逞,在看过aps那些坦白出轨前后心态的文字后,玛丽亚凯莉根本没表现出所期待的暴怒反应,只是有点失落地站起来,说:“不用了,以后他自己喜欢怎么来怎么来就好,我的使命到此结束。”
“aps现在身体和情绪还很不稳定,他只是自己没意识到。”
豪斯追在她身后做最后的努力。
“豪斯医生,对你来说……给病人开颅就像在玩电子游戏对吗?”
玛丽亚凯莉走到门口,回头审视对方,“你没找到答案无非重开一局,但他的生命却不可以再来。”
豪斯默然。
“不不不,我想先做最后一次努力,就当给为我服务七年的古德曼一次机会。”
“这可不像你的作风!”
“我的……什么作风?”
“快速反击,永远不感情用事拖泥带水。”
“我差点被枪杀,昏迷了五个月,斯隆,遇到过这种事的人总会发生一些改变的。”
“比如……软弱?”
“是更成熟,更谨慎,更懂得敬畏了,这不是一场能重来的游戏,斯隆。”
老麦克已将布伦达她们赶到远处,玛丽亚凯莉在病房门口驻足听了会男人和斯隆女士的交谈,小雷加正从他胸口爬向床边,被他用手小心翼翼挡住。他瘦了很多,皮肤也比以前苍白了很多,上半身陷在松软的大枕头里,脸上总不时浮现出忍受痛苦的神色。
不满周岁的小孩子力气似乎都比他大,小雷加咯咯笑着将父亲羸弱的胳膊推开。
玛丽亚凯莉轻手轻脚走进去拦住儿子,防止他爬掉下床,尽量不想打扰他和斯隆的交谈。
但斯隆不说话了,又走向窗前。
“和医生聊得怎么样?”宋亚问。
“不知道。”
玛丽亚凯莉想起刚才看过的病历,里面满满是和其他女人,特别是跟雪琳芬从‘不真做’到恢复奸情搞到一起的心路历程,她的心情复杂又矛盾,但就是气不起来,也许是已经无所谓了吧,毕竟已经离婚了呢。
又或许,自己如果没总和他找架吵,特别拿婚前那次偷吃说嘴的话,他也不至于投向其他女人的怀抱?毕竟病历里也记录了他每次和自己吵架后是如何痛苦,出轨后是如何内疚的……
“不知道什么?”宋亚很奇怪。
“我不懂嘛,反正你醒过来了以后就自己决定吧。”她抹了下眼角。
“别哭了,今天应该高兴才对。”
“哼哼。”
“雷加,看到爸爸开不开心,开不开心?嘿嘿……”
两人逗了会宝贝儿子,起码爱小雷加这点上他这个前夫是无可挑剔的,年纪轻轻留下的遗嘱里把大部分财富留给了自己和他的孩子,在与其他女人还有两到三个孩子的情况下。
i&039; his favorite sun dress
我穿着他最爱的太阳裙
watchg get undressed
他看着我宽衣解带
take that body downtown
在闹市区的旅馆中
i say you the bestest
我说你是最棒的男人
lean for a big kiss
依偎在你身旁热烈拥吻
put his favorite perfu on
喷上他最爱的香水
go py a video ga
来一场电子游戏
“aps……”
更晚一些,黑人大律师科克伦得到通知后从纽约赶了过来,“真难以置信,难以置信,这是奇迹!”他看着病床上的宋亚连连感叹。
昏迷五个月再醒,正所谓疾风识劲草,围绕在自己身边所有人的百态,心底隐藏的丑恶都浮现在了水面上,坚持和cbs斗到底的科克伦无疑可以信任,“科克伦律师,你来得正好,我需要有人帮忙办理出院手续。”宋亚艰难地对他挤出笑容。
“没问题。不用……”科克伦过来制止他强撑着坐直身体,握住手,“哇喔,你恢复得很快。”
“是吗?”
“很晚了,我们走咯,和爹地再见。”
看来他找好了律师,那么自己就不再有监护权了,玛利亚凯莉抱起儿子并攥住小胖手向前夫摇了摇,“我们明天再过来。”
“再见,雷加……ii。”
宋亚目送娘俩离开,“哦对了,让李菲利普斯来和科克伦交接一下。”
“嗯。”
李菲利普斯来和科克伦做完文书工作,“格芬先生让我向你问好,如果你近期就回芝加哥的话,他会去芝加哥看你。”
“好的,替我感谢他,谢谢你们帮ii顺利将我转院。”宋亚抬起胳膊。
可能他们当时想把自己转去梅奥有其他的打算,但这种事论迹不论心了,客观上帮了自己就得承情。
现在自己醒了,又多了很多敌人,已经够多了。
“哦,呵呵。”李菲利普斯手凑过来握住,“会的,你注意休息aps。”
“再见。”
“再见。”
解决掉了被开颅的隐患,宋亚舒了一口气。
“你真的要告……这家医院吗?”
科克伦被斯隆转告了一些具体情况后问道:“你是在这里被治疗醒来的,如果还坚持提告院方……你知道的,普林斯顿大学的背景和影响力……”
“算了,我当时只是气话,气话而已。”
“那就好,我不懂医术,但我想你现在应该尽量少发脾气,保持比较好的心情。”
“是的,哦对了,我还需要你明天回芝加哥,亲自见一次古德曼,跟他说,只要能把我的钱还回来,我不会对他再做什么……”
实在害怕再一觉不醒,但刚刚苏醒就见了那么多人说了那么多话太耗费精神了,宋亚和科克伦聊着聊着就不知不觉昏昏睡去。
“我认识aps的时候他还是个愣头愣脑的芝加哥小子,你知道吗?很久之前,有一天他拿着刚写好的feel it still的曲稿来找我……”
迷迷糊糊的,他好像听到了迪莱的声音,睁开眼,斯隆和叶列莫夫正在听老麦克的收音机,音量被调得很小。
“是迪莱吗?大点声……”他说。
“你醒了?我去叫医生……”老麦克开心地冲出门。
“现在是第二天吗?”他感觉身上力气恢复了点,笑着问。
“是的,已经过中午了哟。”
斯隆和叶列莫夫都笑了,“你醒过来的消息今天早上已经上新闻了。”斯隆把收音机音量调大。
“我听着听着觉得不对劲哈,问他是不是采样了披头士的歌,你知道吗?他一脸的茫然,说可能以前听到过披头士的歌,但创作时根本没意识到。”
迪莱笑道。
“他创作时没意识到?”主持人问。
“是的,当时我们为这事笑话了他好长一阵子……”
迪莱和主持人都笑了起来,迪莱继续说:“他就是这样,其实他很少来录音室,是我合作过的创作人里最少的,也几乎不和其他人交流他写的歌,每次总很突然地拿出完成度极高的成品,然后命令我们这样录配乐,那样录配乐,他需要我们达到什么什么效果,用什么什么乐器、合成音……所有细节都已经考虑到最完美,不允许我们改也不需要再改。我有段时间甚至怀疑他家的地下室里囚禁着几十名顶级创作者,专门为他的音乐流水线工作,否则解释不了他那么年轻,哪来的那么深厚的创作功力。”
“哈哈,他是位绝对的音乐天才……”主持人笑道。
“是的,天才中的天才。”迪莱附和,“我们凡人无法理解的天才。”
“也许天才总是命运多舛的吧。现在他醒了,你什么时候去看他?”
“我给他的医院打过电话,他身体适合见客我就会第一时间赶过去。”
斯隆冷笑着把收音机关掉,“他似乎在隔空威胁你呢。”
宋亚微笑着思考了下,不,这个不行,这个人他不想给机会,也不想原谅。
同一时间,科克伦乘坐早班飞机已经赶到了芝加哥,他打了个出租车,直奔古德曼和哈姆林律所,就在还没搬走的a+唱片楼上。
“唉!”
都是同行,电梯门打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