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子笑眯眯的给他打开旅舍提供的定食盒子,乖巧道:“现在就很有意思了,欧尼桑,你安心比赛,不用担心我。”
她跑出来玩,还交了两个同龄的朋友,而在观众席上看着北原秀次奋战,眼看着他一场一场获胜,虽然看不太懂但心里已经很幸福。
她从来不贪心,只要一点点就满足了,只要看着她的欧尼桑能得冠军,比完赛直接回去她也没意见。
…………
吃过了饭后众人乘车赶往体育馆,这长野理事办事能力还是挺强的,一顿饭的工夫竟然预备好了车辆,也开始接手记者采访事宜了。
借着车辆掩护,他们总算没在体育馆前被围堵,而北原秀次等人刚换好了护具坐进休息区等候,看台上少女又开始向他们这里聚集起来,毕竟又帅又能打的剑道帅哥还是挺少见的,有机会看看总是要看看的,而且本来就是来看比赛的嘛,当然要挑顺眼的看。
北原秀次对此也没办法,不过斜了两眼看台猛然发现了两个小脑袋,不由捅了捅冬美说道:“看,是你妹妹……”
是夏织夏纱那对双胞胎,她们一个抱着一摞东西,一个正酥声四处招揽客人,在玩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把戏。
冬美向看台上看了一眼,随口道:“她们在卖你的日常生活照片。”
北原秀次看了小萝卜头一眼,奇怪道:“你不去把她们抓起来?”
冬美也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我去抓她们干什么?又不是在卖我的照片。”
“这侵犯我的肖象权了啊!”
“那你去告她们好了,不必客气。”冬美根本不在意,撇了撇嘴道:“是你自己愿意让她们拍照的,我可不给你擦屁股。”
北原秀次无语了,夏织夏纱是挺喜欢拿着手机拍照的,平时在纯味屋带着她们玩时也就以为她们顶多发发推特,谁能想到这两个小混蛋干事儿这么没下限,竟然发展到公然贩卖了。
冬美把头巾重新叠好给他戴在头上,拍了拍他的后背说道:“别管她们了,集中精力比赛!放心了,她们卖完我会把钱都抢过来的,当做这次咱们出来玩的花销,亏不了。”
北原秀次又看了两眼,发现夏织夏纱还挺有经商头脑,照片有小有大,卖得十分火爆,又看看毫不在意准备黄雀在后的小萝卜头,暂时不管了——现在不是时候,回头再和那两个小家伙算帐。
比赛很快开始了,而北原秀次休息了一夜精神体力重新恢复到了饱满状态,虽然对手五人拼命顽抗,但实力差距明显,单挑没一个是对手的,很快北原秀次就率队进入了八强。
长野理事乐得眉开眼笑,觉得这是扩大学校知名度的好机会,而式岛叶和冬美亲自出马,观察对手的技术流派、各自特点,回来禀报北原秀次,让他做到心中有数,不要被人阴了。
而北原秀次做为本届男子组最大的黑马,真是耀眼又夺目,不但看台上聚了一票以少女为主的粉丝团,全场观众也一起为他加油——他打的好看,很有观赏性。
八进四、四进二也没什么难的,虽然有三个实力很强的选手,都给北原秀次造成了不小的麻烦,但北原秀次在“生死之间”锻炼出来的经验也不是开玩笑的,本身流派又杂又乱,花样百出脑子也够聪明,十分擅长挖坑埋人,都赢得不算艰难。
不过准备决胜了,冬美一脸困惑的回来了,而北原秀次擦着头上的汗随口问道:“那边打完了?下一场对手怎么样?”
小萝卜头眼还是很毒的,去别的赛场窥探一下回来就能说个八九不离十。
冬美摇了摇头说道:“能打到决胜肯定水平很高,我不说你也会注意的,就是对方的前锋……”
“前锋怎么了?”
冬美犹豫了一会儿,说道:“我感觉他的技法很熟悉,好像是我们家的家传技法,而且他也姓福泽……”
北原秀次有些惊讶问道:“你们家亲戚?”他记得福泽家先祖就是百多年前从九州跑去打关东,后来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就在名古屋安家落户了,莫非这是遇到九州老家里的人了?
冬美想了一会儿,迟疑道:“没听老爹提过九州还有个本家啊……”她想了一会儿没头绪,转而说道:“算了,就算是亲戚也是一百多年前的亲戚了,你好好打,不用管对面是谁!”
小萝卜头都不在意了那北原秀次就更不在意了,而且要是福泽家家传的小野一刀流那他是相当熟悉的,没什么威胁性,转口问道:“其他四个人呢?”
“对方次锋身材高大,力量也大,但步伐我看不太灵活,技法有些接近新当流;中坚的话,没看出有什么特别的,就是特别能耗,你要小心,尽量先手速战速决……”冬美细细解说了起来,而这也算是正常现象,对方肯定也有成员一直在观察北原秀次的比赛。
两个人凑在一起商量了一会儿,而式岛叶过来提醒道:“北原君,准备吧,决赛马上要开始了!”
第143章 你到此为止了
福泽秋吉来自于九州鹿儿岛男高,一年级,第一次参赛。
日本九州地区剑道比较流行,比别的地区受众更多,所以学校加入剑道部的人也更多一些,而IH大赛他这个一年级论资排辈没得到上场机会,不过做为潜力之星,玉龙旗比赛监督也把他带来了,按排为前锋积累经验,为明年打IH充当主力做准备——他们学校在剑道方面很强,是各种剑道比赛的四强常客,有过多次夺旗经历。
而福泽秋吉做为潜力新星也确实实力过人,在一回战二回战中拿到了十人敢斗,要不是北原秀次和雪里跑来了,他应该是这一届比赛的新人王。
鹿儿岛男高五名选手高高矮矮,看起来都很精悍,双方队伍互相致礼时目光都落到了北原秀次身上,全都拿他当做人生中仅遇的大敌——面对可以一个人打穿整场比赛的对手,只要略有点脑子都会百分之一万的重视,昨天夜里他们看过北原秀次的比赛录像,对他繁杂的打法、冷静的临场判断和丰富的格斗经验深感惊讶,认为职业大赛的水准也不过如此了。
北原秀次老老实实任由对方看,今天比赛节奏比较缓慢,比昨天要好,但是十五个对手三十小场打下来,虽然都尽量速战速决了,但还是消耗了不少体力,好在终于冲到了最后,只要再熬过这一关就彻底轻松了——累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尽量拿个冠军嘛,所以最后绝对不能掉链子。
北原秀次尽量打起精神,对其他四人不怎么在意,只是有些好奇的看了福泽秋吉两眼,发现眉眼确实有几分像福泽直隆那老狐狸,只是气质差别很大,福泽直隆有种文士风度,而福泽秋吉的面色很阴沉,有点毒蛇那种滑腻腻的感觉。
双方互相致礼后又向观众致礼,然后一齐退出了赛场,裁判站好位后示意双方前锋上场,而冬美拍了拍北原秀次的后背,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而北原秀次轻点了点头就上场了。
不过他上了场一愣,对面的前锋并不是福泽秋吉——难怪刚才他没戴面甲——而是原本的中坚,就是冬美回来报告说特别能熬时间的那家伙。
对方这是动用了重新编组的权利吗?
他们也有一次这样的权利,不过一直没用。在玉龙旗赛制下重组阵容本来就不是特别重要的,反正肯定要一直打到一方场上没人的。
北原秀次扫了一眼对面场边的临场监督,发现那人正挨个对余下的队员面授机宜,大概对方觉得自己实力确实强,单人拿下没把握,准备用团体力量先拼一轮消耗。
式岛叶也发现不对了,马上向裁判申请了暂停,犹豫要不要把北原秀次挪到大将位置上,而北原秀次冲她摇了摇头,还是蹲踞到了起始线上。
没事,对方要用团队力量针对自己这个疲累之师,但自己也留着杀手锏没用呢!
比赛又重新开始,对方的原中坚现前锋准备利用自身矮小灵活的优势尽量消耗北原秀次的体力——万一他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呢?毕竟昨天打了一天,今天又打了大半天了,就算技巧再好还能是铁人不成?
他对自己有信心,他属于那种进攻能力不强但防守能力特别强的选手,一手打落技巧十分熟练,一般比赛时对剑不对人,自己不得本也不让对方得本,以和对面高手同归于尽来替团队取得优势。现在就算北原秀次实力强他不一定能守得住,他也要尽到自己的责任,和北原秀次耗上两局。
裁判一声令下比赛开始,而北原秀次果然一个突刺直接袭来,他满怀心喜的从下段防反构架发出了一个上撩斩击,准备打开北原秀次的竹剑后就开始和他兜圈子,但北原秀次刺了一半手一缩,刚巧就那么让他的上撩斩击擦着剑尖过去,接着才气合一声腰部发力继续向前探身刺出,一击得手后轻取一本。
整个动作十分连贯,不是当事人都可能查觉不到那突刺中的变化。
他有点懵了,这缩的毫无征兆,你怎么知道我要上撩的?还距离把握的这么好?经验还是碰巧?开始的架式也不是二段刺啊!
他苦思着回头看了一眼监督,发现监督明显有些不满,似乎在责怪他在这么重要的关头怎么能犯这种低级失误,对手迎面突刺你全神防备下都挡不开吗?
而北原秀次有些脑袋发晕,刚才他发动了【预读】技能,满场透明人影互相斩杀,数千种变化让他脑袋想爆炸,不过还是值得的,至少恶心反胃比和对面这人耗上两局强。
他也重新回了起始线,随着裁判口令下达,他依旧原样一个突刺就刺了过去——让你不用中段构架,直接给我下去吧!
对手这次学乖了,直接歪身回避并且虚斩做为反击,但北原秀次一剑刺出后转身就向着一边空地斜斜斩去,而这矮子虚斩了半剑后正向这里逃窜,正巧把脑袋凑到了北原秀次的剑下,给打了个结结实实,“啪叽”一声脚一滑,竟然直接趴下了。
这位鹿儿岛男高的前锋趴在地上懵了,而观众们也懵了,你这是来搞笑的吗?还有主动拿头去接剑的?观众甚至裁判都当这是个意外,或者是北原秀次预判的好,忍着笑开始鼓掌。
鹿儿岛男高的前锋有些心不甘情不愿下场了,他准备的战术没用出来,苦练的一身打落技法连露面的机会都没有,稀里糊涂就输了,而北原秀次也没什么好歉意的,技能本就是他的一部份,能用当然要用——本来他也不怕对面,就是单纯不想耗时间了而已。
对方前锋下去了,而次锋上来了,身材很高大,力气也大,开始和北原秀次拼力气,而北原秀次技高一筹,避实击虚,和对手硬拼了几剑后突然就软了,各种钻空子,连续两次打手获胜,直接把这名次锋送下了场。
至此北原秀次连胜四十二人了,全场观众都很激动,觉得有生之年怕是真能看到一名选手从头打到尾夺旗的,场上气氛越来越高涨。
鹿儿岛男高中坚上场,又是一个超有韧性的选手,几次险险逃出了败局,还和北原秀次角力拼了几次剑,最后北原秀次艰难拿到了一本送他下了场。
四十三人了,式岛叶紧张到了有点喘不动气了,而冬美凝神看了片刻,突然叫道:“部长,申请暂停。”
式岛叶转头不解问道:“怎么了?无故申请暂停会被记一次犯规的。”在她看来目前形势一片大好,再击败两个人北原秀次就能开创前无古人的纪录了。
冬美拉了拉她焦急道:“快点申请,那家伙好像情况不对,他应该流鼻血了。”刚才双方拼剑的时候她隐约看到北原秀次面甲里迸出了几滴血。
式岛叶看了看北原秀次没发现什么异常,但还是相信了冬美,向裁判主动申请了暂停,而裁判检查了一下北原秀次,发现他果然在淌鼻血——北原秀次本人正和对面副将打得热闹,全神贯注下自己都没注意。
他下场摘了面甲,仰了会儿头止住了血,而冬美沾湿了手巾给他胡乱抹着脸,担心问道:“还能坚持吗?”
式岛叶也在一边观察北原秀次的脸色,发现他脸色不太好,过于苍白,犹豫着也问道:“要不要换人出场?”
她害怕余下的四个打对面一个也打不过,但也担心北原秀次的身体出问题——这谁连续两天都蹦蹦跳跳全力挥剑都受不了吧?这属于运动过头了。
北原秀次摇了摇头,笑道:“已经打到这儿了,打完吧!”他这情况主要是刚才用【预读】的后遗症,不过这么强烈也确实和体力连续落到了底谷有关系。
但无论如何,现在都是要拼命的时候了,总不能马拉松跑了两天,眼见到终点线了趴下了,那多亏啊!
他很快又返回到了场上,继续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