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里紧紧抿着嘴,腮帮子都鼓起来了,接着又泻了气,超级失望道:“英雄无用武之地,那没什么意思了!”
“就当去参观一天警署好了。”北原秀次安慰了一句,至少这种事写到学生履历中还是挺好看的,算是热心参与公益活动,而雪里乖乖点了点头,接着耳朵动了动,脑袋像是雷达一样转了个方向,发现那边厨师开始现场表演烤肉了,铁板滋滋作响中,马上又高兴了,“秀次,我们去吃烤肉吧?”
北原秀次看到铃木乃希过来了,向雪里微笑道:“你自己去吧,多吃点。”
“好的,秀次。”雪里转身就走了,而铃木乃希慢悠悠走了过来,看了看雪里的背影也没在意,她才不管雪里吃多少,拿杯子和北原秀次轻轻一碰,笑吟吟道:“为了胜利,干杯!”
“为了胜利!”北原秀次轻呷了一口冰茶,然后环顾了一圈大厅里的热闹景像,心中微微感到惬意——赢了果然比输了强啊,哪怕是游戏也一样!
铃木乃希陪在他身边看了一会儿,随口问道:“咱们的酒造建得差不多了,有什么时候有时间去看一看?”
“完工了吗?”
“需要的东西都按照你的意思安装好了,算是完工了吧!”铃木乃希很优雅的端着酒杯,同样环顾着大厅,不过她脸被立柱的阴影覆盖着,就像一个隐身于幕后的阴谋家——她的目光最后落到了冬美身上,那里冬美正带着弟妹排队领烤肉。
北原秀次则低头沉吟了片刻,算了算时间,现在已经是八月底了,不是酿酒的好时节,便说道:“我先让春菜去几趟吧,帮着安芸先生用陈米小规模酿造几次,洗涤一下酿酒器具的异味,正经酿造等秋天再说……对了,股份转移和专利办好了吗?”
铃木乃希一点头:“办好了,十五年的独占专利,谁敢偷酒母就告死他,不过真要分给春菜15的股份吗?其实你说句话,白使唤她也没什么关系,最多给她开个高时薪就好了。”
要换了她,能把春菜剥削致死,最多平时开点空头支票多哄哄她就完了,感觉完全没必要付出这么高昂的代价。
北原秀次斜了她一眼,笑道:“我没有时间多去酒造,平时要靠她来监督生产把控品质,而且虽然有专利在,但核心的酿酒酵母只有她拿着我才放心,所以她理应分一份的。”
他不想像铃木乃希那么做事,像铃木乃希那么干,干不了多久就是孤家寡人一枚了——钱从来不是事业的主产物,好好做事自然就有钱,而想把事情做好,靠自己一个人终归是不行的。
春菜拿的15是从北原秀次的股份中分出来的,只要他高兴,铃木乃希也没办法,换了个话题,笑道:“听说矮冬瓜把厨房烧了?”
“消息很灵通啊!”
“消息不灵通早给人吞掉了。”铃木乃希看着冬美拿勺子在敲夏织夏纱的头,连连摇头:“出不了厅堂,入不了厨房,你到底喜欢她什么?”
咱们俩才是最完美的一对吧,你看现在,咱们一起站在大厅一角,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俯视着底下的这帮庸才,绝对是未来的黄金夫妻、最佳搭档——咱们生来就是人类精英,应该统治或说带领这帮人前进的,你搞不懂这一点吗?
北原秀次目光也放到了冬美身上,微笑道:“对她来说,家人绝对优先,所以我想做她的家人,就这么简单。”
铃木乃希细眉轻皱,接着笑了起来,伸手挽着他的手臂:“我也可以以你为第一优先嘛!”
北原秀次侧头看看她,微笑不语,很快抽开了手臂,笑道:“好像该你登台讲话了,铃木教练。”
铃木乃希再次拉住他:“和我一起去!”
“不了。”北原秀次转身向冬美那边走去,“能赢对我来说就够了,出风头就免了,你自己加油!”
铃木乃希还要追上去,但这时大厅里灯光一暗,只留下厅顶正中的吊灯发光,数千枚人造水晶折射着灯光一时让厅内如梦如幻,而这时聚光灯转悠了几圈,在大厅一角找到了铃木乃希,而安芸爱也站在优胜盾旁边热情叫道:“请大家欢迎铃木教练致辞!”
掌声响起,而北原秀次借着黑暗转眼就不见了踪影,铃木乃希一时恍然若失,但马上小脸上就堆满了笑容,优雅的向礼台上走去,不过心里不怎么痛快——这瞎眼的小子还是不肯相信自己,明明自己给他带来了这么大好处!
…………
庆功会热闹了一整晚才算结束,北原秀次回了家直接上了阁楼,打开铃木乃希发给他的邮件,看了看接下来几天的“应酬”。
明天接受爱知县县警的邀请,去当宣传大使,具体是到名古屋上东区的警署,这个要花一整天的时间——没收入没谢礼,纯公益性质的,这反而让人更难以拒绝,不去也得去。
后天是去县政府,主要是配合科学文教厅进行一波宣传,还要接受几家当地大报采访,而大后天上午去电台参加广播节目,下午和晚上去电视台,分别参加一个访谈节目和两个综艺节目。
需要连干三天啊!在日本,棒球的影响力果然比剑道强太多了,去年也是这会儿拿了玉龙旗冠军,结果根本没什么人鸟,关注度和现在比起来,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至少官方关注度差得很远。
北原秀次正看得入神,突然觉得脖子发痒,心里隐隐发毛,猛然有了种在【冥想战】中要被浪人剑客伏击了的错觉,连忙转头看向阁楼口,发现雪里正露着半个脑袋在那里窥视,顿时吓了他一跳,连忙问道:“雪里,有什么事?”
雪里很恭谨地问道:“秀次,你要喝茶吗?”
北原秀次这才看到她脑袋上戴着女仆的蕾丝头饰,不由奇怪问道:“你这是在扮演女仆吗?”
“是的,秀次!”雪里爬上来一点,大眼睛中满是期盼:“你要喝茶吗?”
“你姐姐不是说不让你穿这件衣服吗?”北原秀次更奇怪了。
“她在洗澡,我问她能穿吗,她没说话,而且春菜都穿了,我想我也可以穿。”雪里答了一句后又再次问道:“秀次,你喝不喝茶?”
北原秀次无奈看着她,你就等着挨打吧!而且你丫的干这些不着调的事儿这么有专业精神,特么的怎么就是不肯好好学习呢?
他摆了摆手道:“谢了,雪里,我不渴。”
雪里很遗憾的把头缩了回去,而北原秀次继续看邮件,像是活动、节目都是有安排、台本的,多少也要了解一些,免得出错或是被人坑了,而又不能指望雪里干这个,所以就得靠他自己了。
他又看了两分钟,又觉得颈侧发痒了,只能再次转过了头,发现雪里又在阁楼口露着半个脑袋,只能无奈问道:“还有什么事,雪里。”
“秀次,你想吃宵夜吗?”
“不想吃。”北原秀次答了一句,这刚吃完自助餐回来,饱得很。
雪里又把脑袋缩回去了,而北原秀次盯着楼道口几十秒,发现雪里慢慢又把脑袋伸了上来,但盯着他也不说话。
北原秀次看着这逗货女友真的没招了,叹气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秀次,你吃点心吗?”
北原秀次沉默了一会儿,感觉不让雪里过过当女仆的瘾怕是到睡觉都不得安宁,而且你还不能骂她——人家这么关心你,隔两分钟就来看看你有什么需要,骂她这还有人性吗?
他微微一低头,说道:“那请你帮我拿点豌豆糕来吧,谢谢!”
雪里很高兴,嗖的一下就不见了,而北原秀次摇了摇头,COSPLAY这么好玩的吗?但他刚转回了头,雪里就又回来了,把一个小碟子往北原秀次书桌上一放,然后束手站在一旁,炯炯有神的盯着他。
你特么的是从二楼跳到一楼又飞上来的?能这么快的?你其实会轻功吧?北原秀次无力吐槽,但看看碟子,再看看雪里,忍不住问道:“你是不是自己想吃才总来问?”
雪里束手站在那里倒真挺像女仆的,但缓缓摇头,而北原秀次立刻感觉智商受到了侮辱——你摇头之前能不能把嘴角的点心渣子擦干净,能不能把那张仓鼠脸收起来!
你至少往嘴里塞了三四块吧!脸都给撑变形了,你当我是傻了还是瞎了?!
雪里在他注视之下毫无惭愧之意,快速但不引人注目的蠕动着嘴巴,然后一伸脖子把嘴里的东西都咽了下去,然后才解释道:“秀次,姐姐不让我晚上吃点心,担心我发胖……我不吃,你吃,我看着你吃就很开心了。”
北原秀次按了按腰,感觉一阵肝疼,但真的没招,雪里在旁边虎视眈眈,只要是人就咽不下去——他真怕拿起点心,雪里大嘴一张把他和点心一口吞了,只能把碟子一推,说道:“一起吃吧!”
吃完豪华自助餐,然后回家吃点心,这日子过的啊……
雪里眉眼不动,伸手小心翼翼拿起一块放到嘴里,乐道:“好甜啊,秀次!”
北原秀次忍不住看了看雪里身上的女仆装,你这家伙买这衣服,不是为了当女仆方便偷食吧?十有八九就是如此!
真的能给这混蛋气得肝疼,不过这混蛋终于安静了——她只有吃东西时才安静,真是奔着猪在长!
北原秀次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到邮件上,好歹大概过了一遍,做到了对未来三天的行程心里有数,而这时雪里把一块豌豆糕放到了他手里:“秀次,你吃!”
北原秀次一怔,雪里是应该是那种把盘子都舔干净的纯吃货女朋友,没想到还能给自己留了一块。他心中有些欣慰,毕竟是自己的女朋友,就算满是孩子气也会想着自己了——能让雪里把到了嘴边的食物让出来,这简直是个奇迹啊!
他心中温暖起来,反而舍不得吃了,把豌豆糕又递了回去,柔声道:“你喜欢吃还是你吃吧,不过记得过会儿好好刷牙。”
“不,秀次,你吃!”雪里坚持不肯接,有些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点心,然后抹了抹嘴退远了一点直接跪坐下了,像个正经的日式女仆一样随时等待召唤。
而随着她跪坐下的一瞬间,北原秀次手持糕点也听到了动静,转头望向阁楼口,而冬美包着浴巾的小脸正从阁楼口悄然冒了出来,用一对月牙眼警惕偷窥着阁楼里的情况。
夏织夏纱报告说雪里偷点心,北原那小子又在纵容她贪吃了吗?
第418章 一天署长
“你嗓子好点了吗?”北原秀次看着冬美很无奈,觉得自己这阁楼简直成了福泽家的第二个公共活动室了,谁有空都要跑来溜溜。
冬美还是嗓子疼,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就爬了上来。她刚洗过澡,头发用浴巾包着,只在脸侧垂下了湿漉漉的几缕,身上穿着棕白格子纹的睡衣裤。袖子很长,她小手只露着指尖,而裤腿也有些肥大,把脚面都盖住了——前年她本来还以为自己能长的,为免浪费特意买大了一号,现在看看应该是预测失误了。
她蹭到了北原秀次和雪里身前,仔细看了看雪里的嘴巴,没找到偷吃的痕迹,这才将手里的纸递给北原秀次,而北原秀次看了看,发现是一张温泉旅馆促销宣传页,不由奇怪问道:“你想去这里?”
冬美点了点头,拿写字板写道:“本来准备夏季短途旅行的,不过听说你这几天有安排,来问问你还有时间去吗?如果没有也没关系,我把预约取消掉就可以了。”
北原秀次仔细看着宣传页有点拿不定主意,笑问道:“怎么突然想要出去旅行了?”
这小萝卜头女友其实宅得很,基本上放了学就回家,在家里待着就不想出去了,怎么莫名其妙突然想出门去游玩了?
冬美白了他一眼,也没瞒他,直接写道:“本来是想你们输了球后去散心的,所以趁着优惠期预约了,但现在去不去无所谓了,不过你要是觉得能去,那去修养一下也挺好的,比留在这里总让人烦要好很多吧!”
她对北原秀次参加活动倒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这家伙受伤了还要出去“应酬”有点心疼,想着反正也预约了,就来问问北原秀次的意思,看他想不想出去躲几天,顺便看看雪里这二货是不是又想方设法在偷吃东西了——太混蛋了,自从北原秀次当家之后,雪里现在被惯得有点不成样子了。
北原秀次想了想,觉得这主意也不错。当前自己和雪里正火热,至少在爱知县范围内是如此,跑完了这三天活动搞不好又有新事情,那不如早点确定下来去旅行比较好,这样学校、熟人拜托时也好有个推辞的理由,面子上比较好看——他是一个爱面子的男人。
雪里在他背后悄悄拉他的衣服——秀次,要听姐姐的话,快答应,明天就带我出去玩!
北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