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番话,直触两神内心。
“所以生命之神加入暗网,能换来什么?除了给你贡献源质之外,别无用处!”海神掷地有声,声如利剑,直刺冥神。
生命之神闻言眼睛眯起了。
是啊,他加入暗网,除了给冥神送去源质,还能有什么好处?
而他却要和冥神互换虚拟神格,承担神格弱点泄露的风险。
“别无用处?哼,乡下妇人都知道,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生命之神双网上线,在你口中就是别无用处?”
冥神勃然大怒,他蓦然看向生命之神,努力说服起来。
“生命之神,别小瞧了互联网之神!我和他竞争数载,没人比我更了解他!他的智慧和创造力,绝对绝冠多元宇宙!”
“生命银行确实独一无二,但我敢打赌,他必然会以更加匪夷所思的方式,侵蚀你的权柄!”
“想要在未来的多元宇宙占据一席之地,我们唯有合作,同心协力,联手绞杀互联网!”
冥神的话,令生命之神心中一阵不快,海神更是仰天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简直可笑!荒谬!为了拉拢生命之神,不惜吹捧互联网之神,这可真有意思啊冥神?”
“别忘了,神格权柄具有唯一性!互联网之神再强大,也不可能取代生命权柄!不要将你的失败,归结于敌人的强大!”
海神的话,气得冥神老脸涨红,双手发抖。
生命之神眼眸深处,更是露出一丝讥讽。
生命银行的成功,已然令他自信心爆棚,更是轻蔑起冥神!
谁让人微言轻呢?
“你——”冥神怒不可遏,他下意识就要反驳之时,神色陡然一僵,神色中竟然流露出恐惧和惊喜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
“咯咯咯……”冥神忽然低低吃笑起来,蓦然一脸讽刺的看向海神和生命之神:“看看互联网吧,如我所料,他的反击来了!”
海神和生命之神错愕,连忙通过傀儡登陆互联网。
这不登陆还好,这一登陆,下意识失声惊呼起来:
“生命互联保!!!”
可不是,就在刚刚,互联网忽然推出新版块——生命互联保。
即,用户可以签署暂时性生命共享契约,每月固定扣取少量生命力,即可享受在突发意外中,300万标准单位生命力额度以下的生命力反哺帮扶。(不排除后期提高额度)
这里面有很多细则。
比如,加入生命互联保的用户,除了自己,仅可为具有直系血缘关系、且在三代以内的亲属代缴生命力。
同时,申请生命力反哺帮扶,也必须是中度伤势以上。
换言之,擦皮磕伤不在承保范围内。
这一切,都在契约、鉴定、血脉、预言四大神格的监督审查之下,没人可以绕过规则。
如果有,那必然会引来神之注视及裁决。
除此以外,生命互联保还开通了生命力买卖功能。
区别是,它的卖家只有一位,那就是互联网之神。
匆匆看完【生命互联保】的生命之神傻眼了。
海神懵逼了。
冥神更是满脸复杂。
他既兴奋于他恐吓之言的实现;
又恐惧于互联网之神的幽邃如深渊般的智慧。
太恐怖了!
这一招,等于既利用了生命共享契约的力量,又将维持契约力量压缩到了极致。
一个月一次的采集,哪怕需要消耗海量源质,但这也代表着无穷用户,一来一去,成本也基本可以抵消。
即便是抵消不了,也在承受范围内。
关键是,这一招大大增加了用户黏性,一旦和互联医疗联动起来,将是真正的一本万利。
以往,普通平民想要未雨绸缪,需要经年累月的生命力积攒。
万一在这段积攒时期发生了意外,等于白忙活。
然而【生命互联保】呢?
却巧妙的利用了众筹策略,令大家每个月只需要缴纳一丁点儿生命力,即可享受意外时300万超高额度的帮扶。
这笔账,怎么算,怎么划算!
更可怕的是,多元宇宙用户缴纳的生命力,根本不用退回去。
除了部分用来保障出险用户,剩下的都是互联网之神私人所有。
这笔生命力,正好拿来贩卖。
这等于同时兼顾了穷人和有钱人的利益。
这是直接把生命银行最大的优势给爆破了啊!
“生命之神殿下,这不是你的失败,只能说互联网之神太强大了!正视他吧,联手才是我们的唯一出路。”
冥神深深吸了一口气,趁热打铁,邀请起生命之神。
此时,执掌生命权柄的生命之神,宛如病入膏肓的老人,脸色苍白,不见血色,身体更是抑制不住的晃动一下。
眼中尽是震颤和惊恐!
原来……原来互联网之神在众神殿上的恐吓,都是真的!
他真的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手段,侵蚀了他的权柄。
一时,恐惧萦绕在生命之神心中,宛如魔障,令人颤栗。
而海神听到冥神这话,立马想起他刚刚放言的“不要将你的失败,归结于敌人的强大!”之言。
他知道,冥神在讽刺他。
但他心中却愤怒不起来。
因为所有的愤怒,都被恐惧所淹没。
惊怖,成了他内心情绪的唯一的主旋律。
这一天,肝胆俱裂的岂止冥神三神?
可以说,多元宇宙众神,皆被互联网突然上线的【生命互联保】劈得外焦里嫩,心神摇曳!
第三百一十一章 不幸的人各有各的不幸
推着自行车刚刚踏出布罗德机械加工厂的沃波尔,一眼就看到好友吉恩杵在厂门口,正坐在自行车上,一脚支地,浏览着互联网。
虚拟屏幕的朦胧光芒照在他脸上,令他黝黑面孔越发油亮。
“吉恩!”沃波尔连忙招呼一声,推着自行车小跑过去:“久等了吧?”
“等啥啊,刚过来!”吉恩抬头,眼神中还带着一丝迷茫,似乎还沉浸在网络世界中。
他挠了挠头,这才想起什么似的,从车篮中提起一个布袋子,递了过去。
“呐,你要的红骨朵儿!没想到,这玩意还能治病。他大爷的,以前不找它,漫山遍野到处都是,这找它了,愣是翻了两个山头才找到,真他娘的操蛋。”
沃波尔连忙接过袋子,打开一看,只见袋子里放着一个木碗,碗中赫然满当当放着一堆娇艳欲滴如豆子大小的红色野果。
用本地方言来说,它叫红骨朵儿。
但互联医疗给它一个全新学名——山萸。
“谢谢!”沃波尔一脸感激。
“跟我还客气,见外了是吧?哎,大娘身体咋样了?”吉恩问道。
“还可以,自从吃上互联医疗开的药,缓和了不少。不过,看论坛上很多人都说这病根治几乎是不可能的,只能缓解。”沃波尔有些悲伤。
“唉,能缓解也不错了,我说句难听话,大娘毕竟年龄在这摆着是吧?”
“嗯!”
“行了,需要啥药材跟我说一句,顺道的事,别去药房买,太贵了,赚点血汗钱也不容易,上有老下有小的。”
吉恩拍了拍沃波尔的肩膀,蹬着自行车离开了。
沃波尔看着好友骑车远去模样,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布袋,心中顿时振奋起来。
他操劳一辈子的老母亲,近两年染上了喘病。
这一直是他的一个心结。
因为村寨里不少老人,都是因为这喘病去世的。
他也曾求医问药,可惜,高昂的诊金,令他一直望而却步。只能抓些土方子,吊着母亲的性命。
沃波尔一直以为老母亲多半会像村寨里的老人,最终在某个晚上,一口气喘不上来死掉。
不想,神灵庇佑。
母亲运气好,竟然等来了互联医疗,更等来了生命银行。
通过互联医疗,他第一次知道母亲的老毛病叫哮喘,第一次见到五花八门的药方。
在互联医疗的药方下,老母亲病情缓和了不少。
至少,不再是以前那种隔着三里地,都能听到的喘气声。
生命银行上线之后,他母亲情况更是好了一点,甚至难得睡上了几宿好觉。
原来,他将自己的生命力上传到生命银行,然后再转给老母亲。
这点生命力虽然不多,更不能治病,但却能令老母亲睡个安稳觉,仅此一点,他就感激生命之神。
可惜,他也没办法一直给母亲输送生命力,因为抽取生命力,对身体影响太大了。
一旦抽取过量,他白天别想工作了。
作为一家顶梁柱,他可不能没工作,所以他只能每天少量抽取一点,积攒个三五天,给老母亲用一次,睡个好觉,人也能舒服点。
他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得靠药方。
所以他一直在收集互联医疗优先推荐的药方药材,如今终于凑齐了其中一味主药。
这让他如何不振奋?
他有种预感,母亲长期吃药,哮喘肯定能好很多。
想到这,沃波尔不再耽搁,骑上自行车,满心喜悦的向家里赶去。
沃波尔家位于格雷格城边郊一座叫做利科克的村子里,村子离城不远也不近。
搁在以前,靠双脚跑的话,一来一回起码四个小时。
等于单趟就得需要两个小时。
为了节约时间,沃波尔咬牙买了一辆自行车,大大缩减了路程时间。
这不,不到一个小时,太阳还未落山,村落就已经遥遥在望。
还未靠近家门,隔着大老远,他就听到一阵声嘶力竭的哭泣声和咆哮声。
这让他心中一突,因为那声音隐隐有点耳熟。
等到他转过一个弯口,眼前景色,令脑子顿时一懵,一片空白。
只见整个村落居民,几乎全部聚在他家门前,向院子里指指点点着。
他之前听到的歇斯底里的哭泣声,正是从院子里传来。
“沃波尔你回来了!”
“哎呀,你可回来了,赶紧劝劝你婆娘,都骂了半小时了。”
“我跟你说件事,你可要冷静啊,你儿子的手指被老鼠啃光了。”
村民发现沃波尔回来,立马七嘴八舌围了过来。
他们的话,令沃波尔如遭雷击。
他茫然的挤过人群,冲到院门口,就看到老母亲,坐在堂屋门槛上,一脸鼻青脸肿。
妻子瘫坐在院子里,以头抢地,歇斯底里的捶地大骂。
“你个老不死的,你怎么不去死啊,啊!谁让你做饭的?我让你看着孩子,我就出个门,一眨眼的功夫,你看看孩子成什么样了?!”
旁边老妇人拉着沃波尔妻子,好言宽慰:“别说了别说了。”
“我怎么不能说?小么才四个月啊,手都没了,这辈子咋办?你说说你个老东西,娃哭成那样,难道你一点都听不到?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你这是为自己讨寿,故意要杀我儿子!”
妻子披头散发,歇斯底里的大骂,令站在院子门口的沃波尔彻底呆住了。
怎么会这样?
早上出门前,他清楚记得妻子温柔给老母亲端饭,怎么也没想到,时隔一白天,再看到,竟然会是这疯魔一幕。
“别骂了,你男人回来了。”有邻居大喊道。
疯狂大骂的沃波尔妻子猛然呆住了。
她扭头看向院门,呆呆的看着男人,忽然捂住脸庞,伏下身子,双肩抽动,无声哭泣起来。
一直茫然坐在门槛上的老母亲,猛然爬起来,就要撞向门框。
却被邻居妇人们七手八脚拉住。
一时间,现场乱作一团。
“到底……发生什么了?”沃波尔看着寻死觅活的母亲,又看着哭得近乎晕厥的妻子,精神彻底要崩溃了。
废了半天功夫,他才从邻居七嘴八舌中,隐隐知道了真相。
原来,妻子出门打水,让老母亲看一下熟睡的孩子。
不想,老母亲瞧着日头西斜,又看孙子睡得正香,索性离开烧饭去了。
怎料,等到妻子回来,却惊恐发现,一只大耗子,几乎把儿子左手指头都快啃没了,四月大的婴儿哭得更是近乎窒息。
随后,便有了眼前这一幕。
当然了,老母亲脸上的伤,有的是妻子打的,也有的是她寻死觅活自己撞的。
听完邻居的讲述,沃波尔再看着抱在邻家婶子怀中,早已哭晕厥过去的儿子。
说真的,饶是因为父亲早死,吃尽苦头的他,在这一刻也近乎崩溃!
他不知道,这是母亲错了?
还是怪妻子没照顾好孩子?
“沃波尔劝劝即婆娘,别吵了,救娃儿才是要紧事啊!”老村长站了出来。
“对对对,救娃!救娃!”沃波尔好像终于找到了目标,他念叨的看着襁褓中的婴儿,下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