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我要做执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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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我要做执刀人- 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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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思过笑着谦逊道:“运气好,侥幸而已。”

    老者摇头跟着笑,“守库房?呵呵……能斩杀八名北戎修者,还协同斩杀有一名北戎巡守前使,这份实力,还这么年轻,常兄弟前途不可限量。将军面前,我得帮你好生美言几句。”

    人老成精,他如何看不出易尚延在极力把黑大个往四荒城拉拢,遂顺水推舟,落一个小小人情。

    常思过见易尚延挤眉弄眼朝他使眼色,忙客气拱手:“多谢,多谢于老提携。”

    “锦上添花而已,小老弟无须客气。”

    老者把武器和腰牌仔细验证之后,提笔看向常思过,这么多功劳,是写破贼军名下,还是挂四荒城头上?

    常思过拨出三块青铜腰牌,道:“这三块挂破贼军前哨左尉库房名下。”又拿出斩杀的使双斧汉子腰牌,“这块记我和易兄共有,功劳录在四荒城北门监守属下,嗯,后面四块都算在北门监守属下。”又抬头歉意一笑:“比较繁杂,麻烦于老了。”

    老者瞥见易尚延脸上压抑不住溢出笑容,知道事情基本上是成了,笑道:“比起你们在前面打生打死,老头子动几下笔墨,哪来的麻烦?你们以后经常来这样麻烦我,老头子欢迎至极,也省却一个人呆在公房,太过清净枯寂。”

    说话间,挥笔在账册上文不加点,把功劳一一录入。

    易尚延笑得有些合不拢嘴:“承于老吉言,我们以后经常过来,沾些功劳喜气。”

    老者录完又对照着核对一遍,把账册调转,让两人分别签字按手印,结算了易尚延二十五枚白玉币,再拿出四枚青玉币和六十五枚白玉币,交付给常思过。

    又闲话片刻,两人告辞离去。

    老者想了想,提笔写一张便笺,卷在一个竹筒里,走去里间,提出一个竹笼,把笼中信鸽捉出来,竹筒套在鸽足,打开朝北的小窗口,寒风扑进来,扬手放飞信鸽,然后关窗悠闲地喝茶看书。

    信鸽低空盘旋飞了一圈,落向城中某栋建筑。

 第64章 选择与交代

    易尚延带着常思过在二楼购买了各自需要的增进修为丹药,和涂抹淬炼身体的膏药,走出勤务楼,天色渐渐有些暗淡,可以看到城头方向,士卒们在走动巡视,北戎人没有再发起骚扰。

    又一路走去城北的检伤舍,进入院子,药味混杂血腥味刺鼻。

    连通的正堂大房间内,摆放着一排排简陋木板床,上面躺满受伤严重士卒,穿着暗绿色棉袍的医师和灰袍学徒,穿梭忙碌不停,房间内申吟、呼痛声不时响起,很是嘈杂。

    两人转去隔壁打通的厢房,里面只有十张床位,相较而言清净多了。

    见到常思过进来,守在穆双全床边脸上有刺字小卒,赶紧站起身,躬身行礼,常思过特意安排了那两名破贼军士卒,轮流过来,伺候失去左胳膊的穆双全,免去他们的守城之苦。

    常思过摆了摆手,朝房内给其他伤者换药喂药的医师和学徒,点头笑着打了招呼。

    小卒俯身唤了一声闭目养神,已经醒转的伙长老大,然后轻手轻足走出房间,在外面候着。

    常思过上前几步,走到床边,伸手按住作势要起身的穆双全,偌大汉子眼里布满红丝,胡须杂乱,两颊深陷,看着比上午送来时候还憔悴,只脸颊有了几分血色。

    易尚延没有跟进来,他去其它地方,寻这处管事的医师去了。

    “别动,崩了伤处麻烦,好生躺着就是。”

    常思过低声劝慰道:“老穆,你不要胡思乱想,把身体将养好,比什么都重要。”

    他去城头寻穆双全手下过来伺候时候,才发现,那伙破贼军几乎死绝,只剩两个完好,看情形老穆已经知道手下的惨况。

    穆双全咧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惨笑,声音异常沙哑:“我知道,这都是命,可是……太特娘的惨了呀,好多兄弟尸骨无存,五子也……老子的一点儿家底,全部交代在城头……”说到后面,眼眶又红了,别过头去。

    能让见惯生死的老卒如此失态,那一仗,确实是惨烈无比。

    常思过坐下来,拍了拍无声哽咽的汉子,他不擅长劝人如何看开点,也没法劝,只能让汉子独自承受,时间会抚平受到的创伤。

    陪着坐了许久,穆双全用完好的右手抹一把脸上,叹了口气。

    “让兄弟见笑了。你有事,尽管去忙,我这边很好,感谢的话,我就不说了。以前往日里有对不住的,请兄弟大量海涵……唉,黑老鳖走得早了啊。”

    “一个锅里搅饭吃了三四年,什么海涵感谢话,老穆你也休提。”

    常思过知道躺在床上的伤者,正是善感多愁,最脆弱时候,便说点高兴的,低声道:“老穆,你那两排弩箭放得及时,立了大功,单大人说,要给你请功。”

    “等你伤好后有两个选择,其一,是高迁一级,让你掌管一伯士卒,其二,可以换得大笔银钱,让你退役荣归故里,做一个逍遥富家翁。”

    斧头的事就没必要说了,直接说功劳,效果更好。

    穆双全把脑袋转过来,瞪着双眼,似要从黑娃的黑脸上找出“诳骗”二字。

    “不可能吧,听钱三儿说,城头四荒城的伯长士卒们,只差捋袖子下城来找我麻烦,给那两排弩箭射杀的兄弟们报仇,怎么可能还给我请功?”

    他虽然伤残了手臂,脑子还不糊涂。

    常思过把指头指着自己的鼻子,嘿嘿笑道:“你怕个屁啊,不是有我吗?他们还敢反了天不成?你立了大功,关键时刻避免城头更多伤亡,功大于过,怎能不赏?”

    “哦。”

    穆双全明白了,是黑娃帮他争取下来的重赏,他一时心情复杂。

    过了好半响,穆双全心中有了决断计较,苦笑一声,道:“算了,残了一条胳膊,我还是选择回老家去吧,五子他老娘需要奉养,还有好些个兄弟,有家小要照顾。”

    犹豫了一下,又道:“黑娃,能不能帮我把剩下的两名兄弟,也脱除军籍?把功劳换取的钱财,多花些银子也无所谓……这地方,吃人不吐骨头,他们熬不出头的。”

    常思过看着平素功名心最重的汉子,缓缓点头,道:“我尽力。”

    谈话告一段落,见失血过多的穆双全脸上显出疲色,站起来,道:“你安心养伤,其它事情,我来处理,我先走了。”

    穆双全感激点头,没成想,把他捞出苦海的,是当年那个傻乎乎没少被他戏弄的憨头。

    世事无常啊,也亏得黑娃念旧,他是沾了黑老鳖的光了。

    出了厢房,常思过又交代士卒仔细着点,找到在另一处房间喝茶聊天的易尚延,与管事医师寒暄几句,才走出检伤舍,踩着地面积雪向城头走去。

    走了一截,易尚延放缓脚步,商议道:“今天北戎人的举动,实在是透着让人看不懂的蹊跷古怪,黑娃,你能不能在城头帮着守上半夜,等子时正,我来替换守下半夜?”

    “咱们城头炼体士人手不足,晚上须得打起十二分的警醒。天气苦寒,北戎人熬不了多久,他们今天攻城,连御寒的棉絮都用掉了,明天不撤,后天必撤,否则他们将冻死无数。”

    因黑娃还不是正式的四荒城修者,故而易尚延用的商议口气。

    守上半夜,比下半夜轻松许多,大多数的偷袭,都发生在下半夜最困顿时候。

    易尚延也是担心一整宿守下来,他会精力不济,再则明天白天是关键,半点都不能松懈,他已经连续熬了好几个白天晚上,期间只零散着休息了几个时辰,需要调息半宿,恢复损耗的体力修为。

    “易兄客气,我这身体,还没娇贵到不能守夜的地步。有哪些需要注意的事项,易兄尽管明言,你我兄弟,无须如此见外。”

    常思过没有推脱,他昨晚受的外伤,早就尽复。

    易尚延听懂了黑娃的隐晦意思,呵呵笑道:“好,咱们就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了,等会我去老单那边一趟,把你今晚要守上半夜的区域敲定下来,回头与所属的伙长、伯长、都尉打好招呼,你每半刻钟,把负责防守的区域走一遍,时刻关注城外动静,不可在城头一处停留时间过长。”

    细细的把守夜规矩交代清楚。

    常思过一一记下,怎么传警讯,怎样临时调遣防区士卒,全部弄清楚。

    两人上到城头,易尚延自去与单立文报备。

    常思过独自来到属于他们的防区,牛伙长殷勤地揭开厚棉毯,从桶子里端出热汤,卤肉和一叠热腾腾大饼子。

    谢了一声,常思过也不客气,接了食物大吃大嚼。

    守城期间,城头士卒们的伙食很不错,都有肉吃,有肉汤喝,饼子管够。

    天寒地冻的不把肚子填饱油水,在城头风口可顶不了多久。

    等得常思过狼吞虎咽吃完晚饭,易尚延也走了回来,阻止老牛拿食物,他等下回去吃,交给常思过两根尺长铜钱粗的一红一黄警讯焰火管,和一枚黑色“巡”字令牌,教了具体用途,又带着常思过走了一遍要守夜的防区,晚上人手紧张,得负责白天的四个防区。

    按半刻钟巡视一遍计算,他上半夜没多少歇脚时间,几乎得不停地在八十丈的城头来回走动。

    与各防区的伙长、伯长都见了面,做了交接,易尚延衣袍飘飘独自离去。

    各城头士卒也开始换防,有要下城休息的伙长伯长,都会特意把指定的接替者,带来与常思过见面,否则,关键时候相互找不着人,谁都吃罪不起。

 第65章 北戎人的阴谋

    一轮上弦月早早挂在偏西天空,映得雪地愈发显清冷。

    常思过背负双手,缓缓在城头走动,不时瞧一眼城外。

    城头靠近内墙位置,守城士卒们用挡箭板,搭出一个个漏风的空间,劈了滚木烧着烤火,围坐木头上低声笑谈,喝水烤肉吃。

    长夜漫漫,又酷风硕寒,一伍一伍的士卒是轮流巡视城头。

    每半个时辰,换三伍士卒在小防区内交错走动,借以保存大部分士卒体力精神。

    常思过不去理会各防区的事务安排,他只管注意城下是否有人马接近,枯走了一个多时辰,正在一堆滚石落坐歇脚,听得巡视士卒突然吹响了竹哨,一跃到外墙边,极目远眺,看到有一线火把从数里外往城头方向来,隐约的,有呼喝奔腾声随风传来。

    城头所有烤火士卒,在各自伙长伯长的吆喝下,迅速灭火,把挡箭木板回归原处,城头的火把依次点了起来,气氛顿时有些紧张。

    月坠西沉,天空仍有些光亮。

    待得看清远处稀稀拉拉的骑卒阵容,常思过嘴角抽了抽,都这个时辰点了,北戎人不在大营趴窝歇息,还跑来吹风蹦跶,骚扰城头。

    北戎人做得如此明显嚣张,今晚上,或明天,必是有大动作。

    骑卒在一箭地外挥弓嘲讽辱骂,并不上前,引得城头的士卒们忍不住对骂。

    双方污言秽语,你来我往,相互问候对方的女眷和祖宗十八代。

    常思过冷眼旁观城头上下情绪激昂的热闹,没有抽出猎弓,射杀前方碍眼的家伙。

    杀几个小喽啰,无关大局,他仿佛是置身事外的旁观者,看着双方把心底怨气,倾泻在寒空中,骂得粗鄙不堪。

    闹了一刻多钟,远处几声锣响。

    骑卒们在马背上做着各种下流动作,嘻嘻哈哈一路骂远。

    城头士卒们颇有些意犹未尽,这一回合,双方没有折损,骂仗不分胜负。

    拆了刚刚装好的挡箭板,又重新搭出烤火空间,在火光照耀下,不分伙长、什长,一个个红光满面,糙汉子们双眼放光,简直是比过节时分到一碗淡酒几片肥肉还激动,大声讨论交流骂人心得,精神前所未有的亢奋。

    常思过哑然,也不去管他们,继续巡走城头。

    城头各处情况都差不离,士卒们大声喧闹,相互攀比谁骂出了新意。

    只可惜没有酒水佐骂,缺了那么点激昂味儿。

    如此这般,上半夜闹了三次骂战,城头士卒们越战越勇,没有半分困意。

    交班的士卒一批批上城头,围着火堆吃伙夫们送上来的守夜饭,高声炫耀上半场的精彩,惹得守下半夜的士卒们很是期待,这样的守夜,才不枯燥难熬嘛。

    常思过填饱肚子,与上城的易尚延交接警讯焰火和“巡”字令牌。

    笑谈几句,独自往城下营房去。

    他现在还不困,在北戎骑卒前来骚扰空隙,常思过吞服了一颗增元丹,通过调整呼吸,默默走动修炼养身功,把药力吸收转化为热息,收归气海,效果比枯燥练功静坐,要好出太多。

    能明显感觉自己的修为提升,超出往常修炼一晚的数倍之功。

    就连他的天眼神通,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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