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我要做执刀人》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这次我要做执刀人- 第4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哈,拭目以待吧。”

    四波修者接二连三奔赴赶来,听得出了此等惨事,性子急的气愤填膺,破口大骂,性子稳重的暗自打量易尚延和熊默林两伙人,想要从中瞧出端倪。

    一行十余修者赶到出事山坡,看到遍地残肢断躯,没有完尸,一个个皱眉沉默不语,这事做得太恶劣,绝不能善了。

    三具北戎人尸首和战利品统统消失不见,殷固留下的半个破碎脑袋,由善刑罚修者拼凑复原,首先消去殷固的嫌疑,接着精擅勘察办案的修者胡兆言完成对附近的勘探,公布他的看法:

    “凶手很狡猾,雪地上没有留下明显脚印,可以确信此案是修者所为。”

    “凶手力量极大,殷固的头颅,便是被凶手用蛮力在雪地用右脚踩爆,而不是运用了真元提升的力量,这其中分别就不具体细说。所有身死士卒,皆被一刀斩杀,还有一点,所有士卒脸容惊恐扭曲,似是受到极大惊吓,四散而逃,没有人反抗。有三名士卒大小便失禁,在被斩杀前,是因惊吓过度肝胆破裂身亡。”

    “所以,我推断,凶手极有可能是非人之物!”

 第80章 诈死之谜

    其他修者面面相觑,胡兆言素来严谨,不会在这等大事上与大家开玩笑,难道这世上还真有鬼不成?

    易尚延和熊默林、白姓修者却同时看向挠头皮的黑大个,异口同声叫道:

    “诈尸!”

    唯有如此,才能造成惊悚,造成士卒们连手都不敢还,各自亡命奔逃。

    如果是他们四人之中的某人所为,士卒们明知必死,也会拼死放手一搏,不可能把三名士卒吓到肝胆破裂,大小便失禁,更造不成所有士卒惊恐逃亡局面。

    “哦,你们知道缘由?快说说,是怎么回事?”

    胡兆言对揭晓案情之事,格外感兴趣,目光扫向刚才还互视为仇寇的两伙人。

    易尚延苦笑一声,解释道:“先前,我这位小兄弟猜测北戎三人中间有一人诈死,带走殷兄尸身,故意误导咱们内讧,以便为逃脱多争取时间。听了胡兄你的分析,极有可能是一名叫蛮虎的厉害家伙装死,设下了这个局。”

    然后把巨汉如何躲藏在泥石掩埋洞窟,如何强悍,如何被他击杀简略述说一遍。

    胡兆言看向善刑罚的黑袍修者,问道:“章兄,可有人心脏洞穿,还能存活?”

    黑袍修者看了一眼常思过,摇摇头道:“从未听说过此事,除非是山上修士高手……听我师父曾经提及一次,说世上有人,心脏天生在右边胸腔,大异常人,或许,易兄手刃之北戎贼子,便是此等怪人,你那一剑,并末真正刺穿其心脏。”

    这个解释虽然听着新奇怪诞,却还合理,众人一脸长见识了的恍然频频点头。

    胡兆言颔首道:“那便是了。”又问易尚延道:“易兄你与那诈死贼子交过手,可有猜测,那贼子会往哪处方向逃跑?”

    易尚延想了想,往南方一指:“那贼子身受几处重创,诈死一次,大伤了元气,迫切需要找隐蔽地方疗伤,我猜他还是往南去的可能较大。”

    “往南?”

    胡兆言沉吟道:“有点麻烦,南去多山岭树木,又有沧河能藏身,但不管怎样,咱们也得为枉死的殷兄报仇雪恨尽一份心力,我提议,召集所有搜山修者,每组抽调一人出来,再组成两两一队,往南去仔细搜寻一番,当然,也通知城内知悉此事,把那贼子北归的道路尽可能给截断,众位以为如何?”

    “如此安排甚好,左右都有兼顾。”

    “很好,就这么着。”

    商议片刻,事情便定了下来。

    易尚延让常思过回去带队继续搜山,仔细叮嘱几句,他必须得留下来参与搜寻,一则是替自己洗刷冤屈,二则是替殷固报仇。

    若逮到那重伤的蛮虎,他定要剖开来瞧瞧,这世上还有人的良心长在右边?

    常思过却不看好已经耽误了这么长时间的搜索行动。

    蛮虎身负重伤不假,却修炼了“玄龟内息”,匿息手段高明,躲在近前也难找出,当然他也不会讨人嫌地泼大家冷水,随他们去吧。

    若运气够好,把那头蛮虎又逮到了,也说不定?

    回转山头,所有马匹已经被牛伙长收拢,喂了豆子精粮,梳理得干干净净在背风处歇息。

    常思过把笑得很开心迎上来,还不时往他身后方瞄的牛力拉去一边,大略讲述一番发生的事情,宽慰牛伙长让他放心,先前牛力吼的那一嗓子,赢得了常思过的好感。

    牛伙长搓着手,呵呵笑着连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一个在死人堆里打了无数次滚的沧桑中年男人,对于现有收获,他已经满意得恨不能现在就打道回府去,不想再有丁点意外波折,在言语不多的常思过面前,他多少有些拘谨,便遵照常思过转达的易尚延意思,让士卒们骑马散开在两个山头间,往南兜转搜去。

    不图有多快,有多仔细,尽量的别损伤士卒和马匹就行了。

    常思过持弓居中照护,若是有搜寻的士卒遇到危险,他能尽快出手搭救。

    下午时候,在一处隐蔽山洞发现五个躲藏起来的北戎败卒,面对一个炼体士神射手一箭擦着头皮射进洞的警告,五人乖乖放下武器,走出洞来束手就擒。

    荒山野外,大雪封山的逃亡日子一点都不好过。

    担惊受怕不说,又不敢白天生火,才一晚上到现在差点冻饿倒毙。

    他们的马匹,早在进山后,因为担心暴露舍弃掉了,气得牛伙长赏了五个不值钱家伙屁股上一人一脚。

    就这样,一天时间一晃过去。

    傍晚在背风的半山坡,驱使俘虏们用铲子刨开冰雪,整理出上下两层好几处干燥的黄土平台,铺设毡毯,伐木搭建一排靠着山坡的临时棚子,上面搭上油布绑紧挡风。

    又另外搭一圈简陋马棚,把三十余匹劣马和战马赶进棚子栓住。

    组织士卒去附近山脚,拨开冰雪,收割枯草青草,给马匹掺杂豆子喂食,可不能饿了这些宝贝。

    在棚子前升起几堆篝火,架着长途携带的几只铜盆,放入干净雪块,融化为水,待水烧开,把干粮熏肉一把一把加入,用木棍搅合成一盆一盆喷香带咸味的糊糊。

    另有士卒在山脚雪地里,采挖到一些抗寒的野菜,和着熏肉煮成热汤。

    热乎乎填饱肚子,天也黑将下来。

    牛伙长安排士卒们就着篝火轮流守夜,请了常思过在中间高处单独一个小棚子安歇,有炼体士坐镇,大家心中皆安稳。

    常思过打坐一晚上,一夜无事。

    第二日,依旧是暖阳好天气,吃完早饭,拆了临时营地,把所有油布、毡毯、铜盆、铲子等家当收拾放在老弱马背绑紧,士卒们骑上战马,八名俘虏双手绑缚在前,也让骑在劣马背上,一路往南方辗转寻去。

    日头过午,易尚延脸有疲色地寻到山溪边升火煮食的众人。

    他独自押来一群北戎败卒,约二十余人,共骑十多匹马。

    把俘虏马匹交给差点喜疯的牛力,在一众士卒们的崇拜欢呼声中,易尚延拉着常思过去到一边,两人有话要单独说。

    见易尚延盯着前面冰雪中流淌的小溪出神。

    常思过低声问道:“还没找到蛮虎?”看脸色已知答案,他只是挑起话头。

    易尚延摇摇头,苦笑一声,道:“在一处山洞内,找到殷固和两具北戎刀客的尸体,蛮虎应该是在山洞内停留过一阵,现场残留了一些血迹,和擦拭伤口冻住的布条。”

    常思过眼睛一眯,道:“殷固身上留下的是拳伤,还是剑伤?”

    易尚延眉头稍展,笑道:“拳伤,特别大的拳伤。”

    常思过也笑了,这证据足以洗涮易尚延和他的嫌疑,没问白姓修者和熊默林面对证据如何反应,没这必要,他回城了只想好好修炼看书,不大会到处应酬钻营。

    只是看易尚延笑得很回味,当时情景应该很精彩。

    片刻后,易尚延收敛笑容,叹一口气,道:“城内支援的两条猎犬,嗅着血迹布条,以及巨剑上的气味,往南一直追到沧河,便失去了蛮虎的踪迹,那家伙肯定是躲水下某处洞窟。”

    常思过自己就曾在水下躲过,知道沧河寻人不易,便没有接话。

    沉默半响,易尚延看向常思过,压低声音问道:“黑娃,你在山坡的时候,是怎么发现躲在泥石掩盖洞窟内的蛮虎?那家伙的匿息手段,可不简单。”

    常思过立刻明白易尚延的意思,笑了笑,道:“直觉!五丈之内,我能发现潜在危险,蛮虎刚露出一丝杀意,便被我捕捉到了,可惜还是提醒迟了一步,我自己差点没能逃脱他的毒手,幸亏易兄给了他一袖箭,帮我争取时间。”

    易尚延讪笑一声,他如何听不出常思过话语中的拒绝。

    在山坡遭遇蛮虎突袭,他确实没能顾及黑娃的安危,出于本能独自闪身跑人。

    此时旧事重提,黑娃隐约透露出的委婉指责,让他老脸有些挂不住,遂熄了找黑娃去沧河畔寻找蛮虎的打算。

    随着蛮虎的伤势将养好转,越是后面遇上,便越是危险了。

 第81章 不容懈怠

    花了整整一下午时间,押着三十余名俘虏,从山区紧赶慢赶回到四荒城。

    天也将将显黑,一行长长队伍,很是引人注目,在易尚延率领下,出示黑色令箭,穿南城门进入城内,直奔勤务楼后院。

    交付租借的驽马,清点俘虏战马,忙碌半个多时辰,才把任务登记完毕。

    牛力这趟出任务暴赚了一大笔,不光是银钱,功劳簿上赚到的厚重功勋,足够他升迁伯长,这才是最重要的,还有五匹战马剩余,他有易尚延这个乡邻照应,不用担心功劳和战马被上司索要贪墨,当然用战马送礼做人情除外。

    走在街上,牛伙长极力压制,却怎么都合不拢他那张大黄牙嘴。

    数年心愿一朝达成,即使现在是寒冬季节,他硬是走出春风得意的步伐,牵着高头大马,与走在前面半个身位的易尚延,絮絮叨叨说话。

    他很想把怀里揣着的一大叠银票,分一半给易尚延和常思过,提了几次,被易尚延嫌弃太少而不要,遂只能多说几句感谢客气话。

    “行了,回营嘚瑟去吧,你个老小子,笑得可真难看。”

    易尚延有些受不了牛伙长的肉麻拍马屁,翻来覆去,就那么些个现成的废话,也不会换几句新鲜好词。

    他听了都觉得很尬,赶紧打发狗肚子里装不下二两香油的老牛,让老牛带着兴高采烈的士卒们赶紧滚蛋,别让黑娃看着笑话。

    他不需要老牛的感谢,关键时候,能吼那一嗓子,提醒有人要对他不利,就已经足够。

    没要老牛送他的代步战马,嫌日常打理太过麻烦,再则他们身为炼体士,平时不缺少马匹乘坐。

    两人安步当车,横穿城池,回到小院。

    听到呼叫声,青芽拉开门闩,惊喜地从东厢房跑到院子里迎接易尚延归来。

    小丫鬟俏脸上笑靥如花,像一只百灵鸟,叽叽喳喳嘘寒问暖,亲昵地替易尚延拍打身上灰尘,给落在后面几步的单身狗,狠狠撒了一把猝不及防的狗粮。

    常思过默默转向,走岔道回西厢房,推开堂屋门,一股孤寂清冷扑面。

    诶,众生皆苦,唯有自渡。

    后面传来易尚延的招呼声:“黑娃,等下过来吃饭,你先洗漱。”

    “好嘞!”

    常思过没有回头,更没有矫情,多添一把米一双筷子的事。

    城中有专门对炼体士经营的北云酒楼,生意红火,前些时候因守城紧张,临时关停几天,以后可以在北云酒楼设宴,回请易尚延和宋牧就是。

    以前扣扣索索费劲赚钱的难事,成了炼体士之后,变得不再费力。

    他怀里就揣了一叠至少千多两银票,是他斩杀北戎修者,收刮来的战利品之一。

    这么多银票,最多也就能换到一枚白玉币,还是有价无市。

    所以,炼体士对于银钱,大多不太看重。

    牛力要分他们一半的那点银票,又怎能入他们的法眼?

    走进灶房,烧热水换洗一身,把上次和这次的脏衣物清洗干净,晾在走廊最偏僻端头,作为两辈子积年老单身狗,他做这些事早已习以为常。

    关上门,掏出旧丝帕,铺在桌上仔细学习研究“玄龟内息”。

    经历了蛮虎假死风波,他对这门功法,更有兴趣。

    能疗伤、能隐匿、还能装死,这功法简直就是居家旅行打家劫舍之必备。

    蛮虎逃了,常思过虽然有些遗憾,没能彻底消除隐患,却也不会如何担心,他已经解释过了,是凭直觉发现的蛮虎,信与不信,是别人的事情。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