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我要做执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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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我要做执刀人- 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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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他的生机在野外,危机也将在野外爆发。

    他是不得不闯。

    进入后院,发现乌沫抱着短刀,缩在假山阴暗处,眼珠子骨碌碌四处观察。

    常思过朝小家伙招手,待乌沫惊喜爬出跑上前,也不废话,掏出一叠银票,道:“乌沫,我现在有麻烦,你不能跟着我走,给你两个选择,一是跟着前院的兄弟们,等四荒城的接应;其二,你拿了银票自去,不与他们搅一起。”

    他也不能保证,城内的护城卫官军,会不会迁怒边军士卒?

    他在前院与士卒们说的话,乌沫应该听到了,怎么选择,由得乌沫去吧。

    他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再带着乌沫出逃,那纯碎是找死。

    乌沫愣了愣,伸手接过银票,仰着头,眼眸中亮晶晶的,细声道:“黑哥哥,我会去四荒城找你。”

    小家伙很果断地选择拿银票,没有多问半句缘由。

    常思过嘴角往上扯了扯,露出一个僵硬的笑,抬手揉了揉小脑袋。

    小家伙还是不死心,要跟着他混,而且不会与士卒们搅合一起,要独自行动,他只能随小家伙的意,只要能有命活着就行。

    乌沫见常思过往房间快步走去,匆匆低头,划拉一下手中银票。

    这一叠银票有十张,最小的面额是五十两,大的有五百两。

    小家伙惊讶得捂住小嘴,目光警惕地扫视一眼院门方向,忙把银票往两边怀里贴身塞,口中叫道:“黑哥哥,你路上小心啊。”

    常思过朝后挥了挥手,推门进入房间,旋即目光一凝,浑身绷紧,他安放在柜子边架子上的青铜弓,不见了。

    有人进过他的房间,盗走了青铜弓。

 第108章 举世皆敌四顾茫然

    常思过顿步门口,运起天眼一扫,房间内所有能藏人的角落、衣柜、床底下等处所,在他眼前无所遁形,没发现有人匿藏,更没见有脚印留下,“视线”再扫向北面窗户上方。

    他隐蔽贴在木棱上的两根头发,一根掉落地面墙边,另一根却不见了。

    窗户闩子完好,只稍有一点角度歪斜,不注意根本发现不了。

    常思过转身出门,他回来除了交代一番,另一个目的是要带走青铜弓,第一次缴获到一张符合心意的七石弓,他不想纳下留给敌人来对付他。

    现在基本已经肯定,青铜弓将会落入蛮樱手中,出城后,他还须得小心蛮樱的弓箭偷袭。

    乌沫看着黑哥哥推开房门,只顿了顿,又奇怪地退出,接着转身沿着走廊往前院走,小家伙突然想起什么,扯开棉袍的口袋里层,掏出一团看不出本来颜色的布片,追喊道:“等等我。”

    常思过停步回头,见乌沫献宝似的,凑近前,把有斑驳墨色的布片塞给他。

    “这是什么?”

    “浅翠峰上,还有几处厉害陷阱机关,都记载在布片上,黑哥哥,带着吧,你或许能用上。”

    乌沫仰着小脑袋,一副我很有用,并忍着喜悦的小表情。

    常思过收了布片,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低声提醒道:“你也小心。要走便尽快。”

    他有自己的计划,并不会直接往北方官道原路回去,不用脑子想都知道,去往北方的路途有多艰辛,但还是接过小家伙的一番好意,有备无患,或许能用上呢?

    以小家伙的聪明,用不着他提点,有太多办法可以走出客栈。

    “嗯!”

    乌沫笑得很开心,露出一口整齐小贝齿,跟着身后送一截,看着常思过大步流星走出后院,从士卒手中接过一包干粮和一捆箭矢,把干粮系在腰间,箭矢补充进背后的箭壶,快步出前院门消失不见。

    驻足片刻,乌沫关上后院门,跑去黑哥哥刚才打开的房间,探头看了一眼。

    他发现那张精美的青铜弓,不见了。

    只一愣,又打量一眼紧闭的窗户,乌沫赶紧跑回自己的房间。

    收拾一堆零碎和他特意收集的干粮肉干,用袋子装好裹紧在棉袍内,再走出房间,虚掩房门,一溜烟小跑到假山后,顺着一颗光秃秃的歪脖子树,灵活攀爬跳上院墙,悄悄溜进隔壁空着的院子,又伸手入怀,摸了摸银票还在。

    寻一处隐蔽山石凹陷,心满意足地抱着短刀,蜷缩进去,与黑暗融为一体。

    有暖和厚实的棉衣棉鞋和帽子御寒,他抗得住晚间酷冷。

    浅翠峰一年多孤苦无依挨冻忍饥的苦日子都捱过来,还怕这区区小苦?

    待天明了,再悄悄摸出客栈后院,乔装改扮了,混出城外去。

    天黑无月的夜晚,常思过在城内偏僻处一顿乱蹿。

    哪里黑他往哪里钻,花了刻余钟,甩掉身后看热闹、或者想打他闷棍的众多尾巴,趁黑从其中一条蹬城道,摸上东面城头,在士卒们巡视过来之前,顺利滑落护城河。

    潜水上岸,往东北方扬长而去。

    能这般顺利出城,他明白是城头故意放松巡视,把他放出去。

    否则,他再厉害,也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潜出城,至少逃不出有心人的注视。

    那些大人物应该是看许云楼的面上,把他当瘟神一样,任他离去。

    他知道真正的凶险,是从他出城后开始。

    不过也没甚好怕的,他与修者做生死厮杀也不是一回两回,凭着手中的弓箭和刀,遇到阻挡,只管杀出去就是。

    随着常思过的出城,北枫城内,陆续有信鸽飞上夜空,往几个方向消失。

    十余丈的空中,有两只麻黑的鸟雀,无声盘旋缀着一路跟踪。

    常思过警惕扫视左右前后,对上空状况,一无所觉。

    他往东北方向奔行半炷香时间,改而往东去,过得十数里又转方向。

    如此反复,逢林穿行,遇水过水,风驰电掣足足奔跑近一个时辰,直到远离北枫府城百里,才稍缓脚步。

    旷野上一坦平原,连处藏身的矮山头都难寻到。

    常思过也颇无奈,他又不敢直接往北去,必须绕路远行。

    只奇怪,到目前为止,都还没有修者追来。

    他的速度经过两月苦练,短时间爆发尚可。

    但是长途赶路,在固本境修者当中,比他快的比比皆是,他还缺乏长年累月的修炼沉淀。

    他可不信,颜老贼会轻易放他回归四荒城,军中追踪好手可不少,他必须遁入山地,才有应付余裕。

    跑上一道两丈高缓坡,常思过脚下陡然一停。

    缓坡下约百十丈外的林子前,黑影憧憧,气息萧杀。

    借助朦胧天光,常思过发现那是静默列队的骑卒,刀枪林立,往两边延伸,消失在蒙蒙视线中……常思过风尘仆仆的脸上色变。

    就为了对付他区区一个人,摆出如此大的阵仗!

    真他么至于吗?

    盯着前方无边际的骑卒长阵,常思过脑子里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过,他被铁血死亡磨得再粗粝的神经,也有那么一瞬间的震撼失神。

    太瞧得起他,何德何能啊,至于用骑卒列阵来招待他?

    常思过在心中疯狂问候老匹夫的祖宗十八代,脚下如钉子,牢牢立在坡顶,脑子急速转动,思索破绽来自何处?

    不搞清楚这个问题,茫茫原野,他又能往哪里逃?

    他的行踪肯定是被人清楚掌握了,否则,不可能被如此大规模骑卒堵个正着。

    一路上,他奔逃得很警惕,也利用地势,做出过诸多反追踪手段。

    他用天眼反复查看过身上,没有被下印记。

    缴获的物品,也没有蹊跷处,前后左右,没发现有修者接近追踪,那么,唯有天空,是他不能及远的地方,他的天眼术,最多能探查十丈。

    “杀!”

    前方为首的骑将身穿劲装,摘下骑枪,冲着孤零零停在高处一动不动剪影般的身影一指,暴喝下令。

    铁骑踏地奔腾,形成滚滚尘浪,往渺小的敌人碾压冲去。

    常思过骂了声娘,转身往坡下就跑。

    面对千军万马,个人武力除非达到晶骨境,修炼到浑身铜皮晶骨,才敢单枪匹马冲阵。

    否则,与送死无异,因为如此规模的骑阵,配备有相应数量的随队炼体修者,只要被军中炼体士缠住,就是一个死字。

    个人勇武,在大规模骑卒冲阵面前,真算不了什么。

    他爆发的速度,超过战马数倍,不一会,便把身后骑队甩得无影无踪。

    没发现骑队中的炼体士弃马追逐,只听到隆隆声,闷雷般滚动,时近时远,响彻在原野上空,常思过奔跑着,又陡然住脚,紧着趴伏震动的地面上,贴耳倾听。

    三息后,黑脸汉子握着拳头一脸铁青站起。

    举世皆敌,他四顾茫然。

    这天大地大的,他一时竟然不知该往何处去?

    借助黑老爹教他的听声辨位经验,他听出自己已经深深陷入骑卒重围当中。

    不光是北面,其它东西南三面都有骑队,正奔驰合围收拢。

    难怪没有炼体士单独出阵追杀。

    如此布置,哪还用得着,直接用铁骑都把他轮死了。

    “嘟……嘟!”

    激昂号角声,从四处旷野此起彼伏响起,遥相呼应,隆隆声遽然紧迫。

 第109章 被自己人射成这样都不知该找谁算账

    常思过一咬牙,再次趴伏地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倾听分辨。

    肯定有破绽的,他如是安慰自己。

    片刻后,他起身往西方纵跃狂奔,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

    若是天明,他没有半分逃脱机会,但是夜黑无月,就给了他一丝希望。

    即使天空有猎鹰或其它鸟雀追踪,但指挥如此规模的骑卒,又是仓促布置,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

    四面围困的骑卒队伍,还有空隙可钻,只是机会稍纵即逝。

    他现在要做的,是利用经验,与时间挣命,与运气赌命。

    从上空看去,一道身影风驰电掣,奔跑在枯黄原野上,很精准地错开与西北方的铁骑大队相遇,前后相差不过五息,约三百丈后,常思过转向往西北方向狂奔,又险险避过从正西方奔来的骑卒先锋,很快他又遭遇一波骑卒。

    这次他速度不减,直接迎上滚滚铁骑。

    扬起的沙尘,遮掩得后方骑卒影影绰绰,看不出有多大规模骑队。

    常思过只能赌运气,他没有其它选择。

    再有经验的听音辩骑之术,也不可能听出如此混杂的骑卒多寡,他能避过两波冲击,已经是运气好得爆棚。

    随着骑队中修者喝令,前排骑卒纷纷抬起左臂,扣响臂弩扳机。

    “啾啾”,约尺长的铁箭,对着孤零零的黑影密集攒射。

    常思过陡然施展撵尘三步,速度加快,横着左右几拐,避开三丈有余,让过正面弩箭攻击,再斜方向施展一次撵尘三步,避过第二波弩箭尾随攻击,从侧面猛冲进骑卒队列,纵跃飞起,一肘把慌忙挥刀的骑卒撞成空中飞人。

    抢到马背上,混在骑卒中抡起长刀,一阵横冲直撞的疯狂劈砍。

    这些人把他当做敌人,那么大家便是敌人。

    骑队阵型顿时大乱,人吼马嘶。

    短短片刻间,不知多少骑卒,连人带马被劈死劈伤,后方铁骑刹不住冲势,又兼视线受限,冲撞践踏下人仰马翻,伤亡众多。

    常思过见有两条身影从两个方向弃马朝他飞扑来,而他搅乱骑阵的目的也已达到,便不多做纠缠,纵身猛地一蹬,身下战马倒滚,又撞翻一些倒霉蛋。

    “铛”,与其中一人在空中交手一招,借力飘飞数丈,一脚踩在一名勒马避让前方混乱的骑卒肩头。

    “咔嚓”,骑卒不及惨叫,随同身下的战马塌陷翻滚着地。

    常思过满脸冷漠,身形再度纵跃而起,毫不怜惜下方士卒性命,刀光泼亮挥过,刺来的数柄骑枪嗤擦断裂,惨叫声一片。

    昏暗中混乱更甚,灰尘呛鼻。

    连踩两名骑卒借力纵跃,落到地上时,已经凿破百十人的单薄骑阵。

    他提着的一口真气耗尽,稍一运转气息,又全身劲力充沛。

    “北戎贼子,休得猖狂,吃爷爷一剑!”

    紧追而至的炼体士,长袍鼓荡,狠狠一剑刺向落地停顿的破袍汉子。

    常思过手中长刀虚晃劈砍,见对方眼眸充满血丝,剑势不变,欲要与他换伤拼命,他脚下朝后碎步跳起,施展撵尘三步从诡异角度让了过去,顺势归刀入鞘,拔出黑木弓和箭矢,往北方向全力冲去。

    他时间宝贵,哪敢停下来拼斗?

    只心中苦笑,把他污蔑成北戎贼子,好手段啊。

    让他百口莫辩,他也不准备分辩,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辩之何益?!

    抢先奔出近十丈,稍稍拉开与两名修者的距离,只听得后面一声砰然炸响,天地间映得如同白昼,两名修者放出了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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