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我要做执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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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我要做执刀人- 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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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严重怀疑柯繁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身处乱世,常思过必须做小人想法。

    他势单力薄,可不想落入别人手中任人摆布。

    从柯繁的三言两语中,也稍了解到一些他不知道的修者信息。

    目中露出惊喜,赶紧拱手:“多谢柯先生举荐,大恩大德,在下没齿难忘!”

    “好说,好说。”

    柯繁见常思过答应,笑着从怀里取出一卷信封,走前几步,递给常思过,道:“明日晌午,我会安排一什骑卒,护送一车货物去往固州府城,你拿此信随同护送,到了地方,你把举荐信交给卞师叔,便妥了。”

    常思过接过信封,扫一眼,正中红框线内,竖写着“卞师叔亲啓”一行漂亮的蝇头小楷毛笔字,火漆封口。

    他把信封揣进怀里,拱手道:“待得拜入元清门下,在下必有厚报!柯先生还有什么吩咐?”

    柯繁看了眼库房方向,低声叮嘱:“此事莫与不相干的人说。”

    “在下不会乱说,一切全凭柯先生做主。”

    柯繁很随意抬手,在常思过侧目注视下,在他左肩头轻拍两下,笑道:“很好,回去准备吧,路上一应吃住,自会有人安排。”

    常思过被拍了两下,差点失态一拳反击,还好他忍住了,抱拳后退两步:

    “柯先生请!”

    差点因为拍肩而引发一场激烈的流血事故,还是离开这人远点为妙。

    柯繁笑着点头,满意地转身往南走去,脚下看似不快,也就数息,便到了小校场尽头,而他走过的身后雪地,不留丝毫痕迹。

    常思过眼睛微眯,踏雪无痕,好高明的身法!

    柯繁此举,是向他展示实力警告他不要轻举妄动吗?

    “咯吱”,“咯吱”,踩着厚雪,留下脚背深的两行足印,常思过思索着往库房方向返回……

 第14章 做下了手脚

    莫兴坐在进门厢房的火炉旁,隔着半开的木格窗户招手,叫道:“黑娃,快进来喝杯热茶,暖和暖和身子。”

    走进烤得暖烘烘的房间,常思过抢着提壶,给莫兴面前的半空茶碗续水。

    莫兴很是欣赏常思过的这份眼力劲,其他守库士卒蠢蠢笨笨,看得他烦。

    再给自己也倒一碗,不待莫兴问起,常思过主动交代:“柯先生让我明天外出一趟,说是帮他护送货物,去固州府城,还有十人同行。”

    至于柯繁举荐他进入元清门的无稽之谈,不说也罢。

    “这大冷天的,可不是好差事啊。”

    莫兴也没多说,就此一句,又转到考较认字的话题上。

    聊了约刻钟,喝完一壶粗茶,莫兴裹上厚棉服,戴着遮耳皮帽,叫一个库房士卒随行捧着账册出门,像往常一样,没让常思过跟着,他要去都尉大人营账例行汇报。

    常思过练一个多小时的字,回房间去了,除了莫兴,整个库房上下没人管他。

    摊开他收集的破旧地图,指头从边境的四荒城往南滑动,过荒原区域百余里是一条沧河,沧河以南多高山峻岭,屏障一般护卫着广袤的平原,沿途有许多小城小镇标识,过鸣州,下一个便是固州,默算一下距离。

    常思过手指再次从四荒城开始,往西南方向滑动,最后停留在沙州。

    沙州能住人耕种的地方只有约三成,其它地方,不是戈壁便是荒漠,条件异常艰苦,若是穿过荒漠,便到了大昌国地界。

    用手指在沙州府城一带滑了许久,把大体的路径给记住。

    盘算着,中午时候,与伙房的丁师傅打声招呼,帮他准备一些远行的干粮和熏肉,他还有黑老爹遗下的百余文铜钱可用,柯繁着人安排的吃食,他可不敢大意享用。

    不管柯繁在路上有什么诡计准备对付他,离开军营半日路程,进入山脉区域,待晚上天黑,他悄然离开转道往沙洲方向自去就是。

    转念又想,柯繁明知他现在不再笨憨,为何就如此笃定他不会路上逃脱?

    空口白话的好处,真能稳住他把自己送到固州为鱼肉?

    还是柯繁打算亲自尾随跟行?

    他这点微末修为,值得对方大动干戈?

    总感觉哪里有不对,常思过从怀里掏出信封,举在空中,就着光线变换角度仔细检查。

    很普通的军中制式信封,在库房看到有好几扎。

    双裱厚纸,正面和背面都用雕版印着一个粗糙鲤鱼图案,正面中间有一个红色框线,里面写着文字,火漆上留有印签痕迹,可以看出是“柯繁”二字的篆体写法。

    琢磨片刻,常思过从抽屉里找出一枚铁针,在信封上面两角戳出两个不起眼的小孔,放下铁针,掐着信封两边捏成鼓起空心状。

    稍一默神逆运气息,开启天眼神通。

    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在信封微不可见的小孔,“视线”透过小孔进入信封内部。

    很古怪的视线感受,常思过小心操控,变换信封形状,以便观察对折的信纸内里,记录着什么内容,约十数息后,常思过一脸疑惑收回“视线”。

    里面只一张制式空白信纸,没着片墨只字。

    在敛去视线的前一瞬,常思过突然瞥见他左肩位置有微弱毫光闪烁。

    思索片刻,常思过再次开启天眼神通,仔细查看全身,信封内外也检查一个通透,除了左肩被柯繁拍了两下的地方,其它再无异常。

    常思过放下信封,揉着额头,脸上露出一丝轻松。

    交给他的信封只是迷惑他的幌子,真正做下手脚的位置在肩膀,柯繁那厮狡猾如狐,这是欺他缺乏见识。

    站定调息一炷香时间,恢复损耗的精力,常思过脱下身上的粗布棉袍,放去房间远处,开启天眼神通再次扫视全身身上,直到确认无误,心中有数方才罢休。

    隆冬时日,昼短夜长。

    晚饭后天早早黑了,偌大军营笼罩在呼啸寒风中,除了偶尔传来梆子声,少有人影走动。

    常思过在值守厢房陪着莫老头烤火,就着一盘炒豆子温酒浅酌,待莫老头侃得尽兴,脸上有些许困意,把莫老头扶着回房间安歇。

    外面天寒地冻,自有库卒值守巡视,常思过不用费心。

    他自回房锁门,用瘸腿板凳和一只破碗,在门口和窗户处布置出简易报警装置,看一会书,脱去半旧棉袍,练半个时辰的伏虎劲,把筋骨活动开。

    拔出重刀,在狭窄斗室纵跃腾挪,劈、砍、扎、撩,舞得刀光凌冽满室生寒。

    桌上豆大灯火,随着刀光摇曳。

    如中的扁舟随时会倾覆,却始终吊着一线光亮不息。

    两刻钟后,浑身汗气蒸腾,常思过双手握重刀,刀身有红芒隐闪,对着那点灯火缓缓虚劈,待得刀尖正对时,劲风扑去,五尺外灯火陡灭,房间陷入黑暗。

    常思过微微运功,身周温度刹那升高,汗水浸湿的单薄戎服数息间蒸发干透。

    四个月在斗室苦练,他的身法刀法于细腻处大有进益。

    插刀归鞘,放置床头顺手位置,常思过盘坐床上,进入养身功修炼状态。

    下腹丹田处的温热气息鸡蛋大一团,凝练如稠,随着意念引导,盘旋如磨,缓缓淬炼气息中的杂质,另有缕缕气息,随呼吸吐纳,在经脉中如溪水奔流不息,吸收外界能量,滋养全身气血。

    不知不觉整个人进入深层修炼,室内气息绵绵,几不可闻。

    “……咣咣咣……”

    “……敌袭!敌袭!”

    常思过从修炼中突然惊醒,双手对向盘旋做收功敛气诀,平复稍起波澜被惊扰的气息。

    略一倾听,远处传来急促警钟声,隐约有凄厉嘶吼交织。

    翻身下床,几下穿好棉袍,勒紧腰带,利索把短匕连鞘绑在左腿外侧,伸手抓过武器,一步滑到门口,把斜置板凳踢到床边,拉闩开门,几步蹿到空旷处查看外面动静。

    东北方向天边火光冲天,整个军营都已经惊动。

    外面狂风呼啸,有零星雪花飘飞。

    呼喝喊杀警钟敲击声,搅合在寒风夜空中往这边传来。

    果真是出了大状况。

 第15章 雪夜偷营不堪一击

    常思过见阵仗不对,似乎不是他记忆中的小股敌骑骚扰,听得莫老头在吼叫库房士卒起床,他略一思索,几个纵跃重新掠回房间,取了他置办的干粮布褡裢往腰间一绑。

    再次出门,循着莫老头吼叫声,往库房珊门跑去。

    “……都他娘的别乱,沿着珊栏壕沟,火把点起来,守紧库房,谁敢趁乱冲抢物资,格杀勿论!”

    “朱麻子你领五人去北面守着,宋牯子你们五个去西面……老子说的西面,你他娘往东跑做甚?石头你们三个把棉袍扎紧,敞开怀给哪个骚娘们看呢?快滚去守东面……”

    常思过闪身到莫兴身边,亦步亦趋跟着。

    瘦小老头吼得口沫横飞,偶尔跳脚把听不懂人话的士卒给踢回去,片刻间稳住库卒慌乱的人心,调派得井井有条。

    库房三十余士卒各安其职,再没有其它嘈杂声。

    刀出鞘,箭上弦,一派萧杀气氛,镇住许多抓着兵器乱跑经过的士卒绕道。

    莫兴手中拿一把腰刀,带常思过巡视到北面壕沟,跳到雪坎高处,扶着珊栏木柱子,伸长脖子往东北方向眺望,火把照耀下,老脸皱纹纵横如刀刻,独眼有深深忧色。

    大冷雪天的,杀千刀的北戎贼子还真出来偷营?

    常思过紧随其后跳上去,他站着比莫兴高出一个头,踮起脚翘首凝神细看。

    东北方向乱成一锅粥,人喊马嘶,火把混杂,好些帐篷在熊熊燃烧,照耀得雪地远近一片跳跃晃动赤色,不知有多少人马嘶吼混战。

    他目力惊人,能透过火光,隐约看到更远处有人影纵跃蹿高,追逐搏杀。

    不时有微微刺目的或赤红、或青色、或淡白的光芒迸发,稍闪消逝在夜空。

    即使隔得如此远,某些光芒闪耀,仍然令常思过感觉心悸。

    常思过已经凭本能掌握这种犀利的能发出光芒的攻击法门,却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没人指点他的发力技巧。

    他还是第一次见识炼体士之间的厮杀,可惜夜空中烟雾升腾阻隔,看不甚清楚,在心中琢磨,该用什么法子,才能对付那些强悍的家伙?

    用强弓偷袭?

    不成不成,弓弦和箭矢破空声,会让炼体士警觉提前闪避。

    以他自己为例,在非修炼状态,五丈内的细微动静都瞒不过他的耳目。

    而且修炼之后,不管是速度,还是反应都不是普通士卒能比拟。

    或许,多张强弓密集攒射,才能伤到炼体士……

    正想得入神,常思过突然听到隆隆沉闷震响,由远及近潮水般滚滚而来。

    是骑兵!

    大量骑兵,才会造成如此惊人的动静。

    稍一凝神倾听分辨,是东南方向。

    雪地在微微颤抖,火光下,渐渐弥起一层雪雾粉尘。

    莫兴呆了片刻,接着脸色大变,跳下雪坎,绕着库房屋檐往东南方向狂跑。

    刺耳的警钟声,后知后觉回荡在混乱营地上空。

    军营里蹿起数道身影,纵跃间三五丈远,往东南方向急奔。

    常思过紧紧跟着老头子,回头看一眼三里外的四荒城,城墙上人影幢幢,刀枪林立,而唯一能看到的东城门洞,却黑黝黝的紧闭,对于下方乱状,似乎没有施以援手的意思。

    隆隆马蹄踏地声伴随喊杀呐喊,不到三十息便冲近营账五十步,左右散开隔着壕沟,一支支沾着油脂燃烧的箭矢,抛射向东南军营,步步进逼压制,射杀壕沟后面守护的士卒将官。

    从后面又蹿出好几十支骑队,冒着军营反击的稀疏箭矢冲近壕沟,抛出一个个驮负在马背上的沙袋,扔进阻隔他们去路的五丈宽两丈深的壕沟内,每骑投完沙袋往两边避让退去,如此循环往复。

    不多时,壕沟渐渐填平,出现两条通往军营的坦途。

    后面又钻出十数组用粗绳拉着顶木的骑队,只几个冲撞,便撞开着火的木珊栏,把粗如水桶的顶木往壕沟一抛,扔下百十具尸体马尸,配合默契地迅速撤退。

    赶到的炼体士面对如此密集的利箭抛射,也不得不往边上暂避其锋芒。

    他们纵然能击杀数十个,又能奈何成千上万的敌骑冲阵?

    何况其中还藏有北戎炼体士,一旦给纠缠住,能否逃脱性命都是两说。

    无数身上插着箭矢,头发衣服着火的士卒挥舞双臂,无助凄厉惨叫,有人选择冒险往雪地上打滚,乱兵奔突践踏下,难有完好幸存者。

    军营两头先后受袭,使得东南方向兵力防备稍有空虚,一时间组织不起有效的攻击抵挡,被敌骑轮流密集抛射,打开了通道,滚滚敌骑,洪水般分做几股涌入军营。

    火箭如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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