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玲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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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玲珑- 第1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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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句话,“眼下所需的军粮可从汉中四州征调,最多不过十日,便也到定州了。”也就是说如果夜天凌决心要除掉夜天湛,那是轻而易举的——定州多等五天,也无非多死几十个士兵而已,这对于尸山血海堆积而成的权力之争,不过了了。但夜天凌和夜天湛有着同样的政治抱负,以他的心性傲气也不可能罔顾大局,所以这变成了俩人第一次非正式的联手,并不单纯是夜天湛伸手帮了哥哥。
  《山明落日水明沙》中卿尘和夜天湛的对话,的确指明了他们斗下去是两败俱伤,这是显而易见的。因为夜天凌固然不凡,夜天湛也不是庸才。只不过同样是败,对于夜天湛来说是性命和家族的灭顶之灾,对于夜天凌来说,只是有损元气而已。而伤的,则无疑是国家社稷、黎民苍生。
  至于夜天凌那时候在干什么……卿尘到湛王府去,那是夜天凌允许她去的啊,这就是他所做的——他清楚夜天湛的能力和为人,所以再次容忍弟弟的逆反;他信任卿尘的感情和能力,所以放心将事情交给妻子。待到了《万树桃花月满天》中,兄弟俩人之所以能够达成联手对抗仕族的共识,是因为夜天湛为了自己的政治理想改变策略,更是因为夜天凌自有控制全局的自信,才胆敢放手让弟弟施展拳脚——试问,真的会有一个帝王,将天下官吏的任免之权交到别人的手中吗?(所以小说就只是小说啊……)如果夜天凌拒绝给予夜天湛官吏任免之权,俩人的合作恐怕难以进行,而之后《曾经沧海难为水》一章中凤衍所看到夜天湛一系列令他心生畏惧的政治手段,也就不可能出现了。所以说一句可能要挨七党板砖的话,无论夜天湛如何光芒万丈,在这时候,他也仍旧只是驾车的那匹马,真正的御者,是坐在车中的夜天凌。至于到了兄弟俩人的矛盾再次激化时,其实有一次凌是想射杀湛的,因为出现了他绝不能容忍的事情——夜天湛可能要伤害卿尘母子。如果那一箭射出去,那么夜天凌就不是我心中的夜天凌了,他就失去了判断是非的眼光和冷静缜密的思维,更不再具有智慧与度量。然而人非圣贤,在继续保持权力和利益的过程中,对于这样两个男人来说,矛盾最终必然还是会尖锐到不可调和的地步,尤其还有凤衍这样别有用心的人在不断兴风作浪。那时候在他们之间,手足之情、兄弟之义已经很难有效调和矛盾了。
  《云去苍梧湘水深》、《碧落黄泉为君狂》、《天河落处长州路》三章中,卿尘的所作所为,我很清楚的写过她就是故意的,她就是用自己的命,赌他们俩人的情,而不仅仅是夜天湛的情。也就是在这里,凌和湛的思想出现另一次转变,夜天凌的目光已经投向了人生中另外一个天地,而夜天湛也从此时解开了心底深处的结。至于往后那场战争以及其他情节,坦白说就是在为夜天湛身份的转变做铺垫,让他真正成为一个可以和夜天凌并驾齐驱的男人。不过话又说回来,中国古代的冷兵器战争,战场上对阵杀敌固然重要,但真正较量的根本却在于后方补给以及战略统筹,打仗打的是粮草,这是历来为战争政治所公认的至理,毋庸置疑。所以,还是那句话,如果没有凌在后统揽全局,做为弟弟的湛也不可能如此轻松的获得风光无限的场面。而倘若夜天凌什么都没做,那也就完全不存在旧伤复发这种事情了。
  总之,对于政治而言,可能我比较欣赏居高临下统筹全局的人,而不是战场上那种身先士卒以一当百的做法。有用人的眼光,有放手的胆量,有敢作敢为的气魄,有海纳百川的胸襟,有进退自如的潇洒,这是一个高明的政治家应有的素质,是夜天凌在下卷中转变的根本原因,也是我所希望表达的。只是由于笔力有限,胸中所知所识亦有限,描写出来的只是差强人意而已,这个……容偶以后慢慢磨砺吧……
  最后关于结局,有不少读者对这样的结局并不十分赞同,会觉得历尽千辛万苦,最后居然放手而去,那以前那些生死爱恨都算什么,又为了什么?其实之前我就说过,在文中也提到过,我所珍惜的、看到的、享受的,就是人生的过程,就是向高峰攀登的路途中层出不穷的景色,险也好,奇也好,美也好,丑也好,都是一种经历。至于登上峰顶之后,是否要站在这里,这是个值得探讨的问题,智者见智,仁者见仁。更何况,在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那一刻,你的眼前必然出现更为广阔的天地,留恋于一处之景,一山之美,或许会错过更加精彩的世界。
  所以最后卿尘对夜天凌有句问话——“方寸天地,天不够高,海不够阔,四哥,你可舍得?”放手是需要智慧和勇气的,世事最难做到的便是享受过程,却不为结局所困。在离开王位与荣华富贵之后,他们俩人得到的是更广阔的天地,这个我在后记中其实也大概写到了。这个世界多么大,在一个国家之外,有另外无数的国家,在一个星球之外有无穷无尽的宇宙,或许在宇宙之外,亦存在这我们人类所未知的迷人的空间,这一切难道不值得我们去继续追求,而一定要执著于过去所走的道路,站在所谓终点停步不前吗?我说过我会把我认为最好的给卿尘和夜天凌,这就是我认为最完美的人生——经历过惊涛骇浪风风雨雨,拥有过生命中辉煌与灿烂,得此心心相印不离不弃的伴侣,最后可以一同携手遨游于天地,泛舟于四海,享受更加精彩的人生,那么还有什么该强求?包括十一,当然他可以不死,但我也并不觉得他的死就是悲剧。十一不是胤祥,他有着幸福的童年,敏锐的头脑,生死相交的兄弟,彼此欣赏的红颜知己,他经历的一切可谓一帆风顺。他的一生虽然短暂,但一直是快乐的,他从来没有做过违心的事,他活的潇洒自在,直到死亡的那一刻,他也是快乐的。其实以前在群里被十一党们砸砖的时候我就说过,我喜欢十一,这种阳光一样英俊,风一样洒脱的男子,我在写他的第一笔的时候就喜欢,也就是因此……当我总觉得他被身边的四哥压制着光芒的时候,一个不爽,心一横,就把他写死了,抱头~有砖请继续砸,后妈认了~总而言之,言而总之,玲珑对于我来说,就是一些我写出部分自己所认同的东西的文字。比如我认为感情应该如卿尘和夜天凌,而否定如卫嫣之于夜天湛,鸾飞之于溟王,千洳之于夜天凌;比如我希望亲情如夜天凌和夜天湛、夜天灏,而不是如溟王与汐王。当然,如果要写一些提出问题的文字,可以写成九王夺嫡那样没有余地的倾轧,惨烈阴险的杀戮甚至血腥和毁灭,那并不难,而且一定更合理。这是陈述事实的写法,而我选择了构造理想的写法,或许也是希望能在码字的过程中,寻求解决问题的态度和方法吧。每个人的人生观、世界观都不同,喜好和欣赏的角度也不同,文字用来抒发自己的观点,也用来一起讨论,各有获益,这也就是故事最终存在的根本意义了~玲珑写完了,出版了,以上这些废话就做为对曾经有疑问的亲们的回答吧,多谢小g的长评,偶就不客气地搬到论坛去了~为了支持我的亲们,继续挖新坑,不过由于本人生性比较懒散,向来是把码字当消遣,兼之人见人爱的圣诞节、春节即将来临,新坑的速度估计不会太快,并随时有塌陷可能,跳坑的亲们请自备干粮清水以及骨折必备药品……嘻嘻,飘走ing……
  暮雨潇潇闻子规
  麟台之议的三天,每日例行朝会因此暂停,昊帝御驾亲至麟台,并由湛王率百官旁听参议。
  钟鼓钦钦,韶乐宏扬,名士学子泱泱齐聚,鸿儒俊才举袖如云。千百之众,皆在鸿胪寺官员的指引之下进退如仪,各陈己见。
  湛王代百官上言,巧妙引导,指点经纬。昊帝虚位求贤,恩威并施。原本颇具火药味的对立在这样的暗牵明引之下,变成天朝开国以来前所未有一场畅开言路、广纳谏议的大朝会。
  三天议论,各家之言百花齐放,异彩纷呈,不少颇具才华的士子脱颖而出,崭露头角,即刻便获重用,在士林之中引起不小的轰动。
  鸿胪寺卿陆迁临场而作《麟台赋》记此盛事,华赋文章,纸笔相传,天子威穆,维烈四方。
  帝曜二年春,昊帝正式下诏重新修订科考例制,依据中枢六部所需,开六科取仕之路,废文试题制限定。
  同月,诏令天下,广招贤才,并允许异族有识之士入朝为官。
  天朝自此盛开明之风,更加亲融四域,在许多昏庸贪婪之臣因亏空而被纷纷淘汰出局的同时,一大批年轻有为的臣子为中枢注入了新鲜血液,朝堂之上,风气焕然一新。
  七月仲夏,湛王寿辰,宫中除了例行丰厚赏赐之外,另比往年多了一卷御笔亲书。
  夜天湛在烟波送爽斋展书而阅,上面是皇上峭拔有力的笔迹——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抬眼望,闲玉湖上风清云朗,碧荷连天。
  是年秋,历经三朝的宰相卫宗平因贪弊案获罪入狱,亲族门人皆受牵连。一夜之间,四大仕族之一的卫氏阀门颓然崩塌,昔日朱门画堂,而今只余黄叶枯草,秋风瑟瑟。
  大理寺刑牢,甬道深长,灯火昏瞑,勉强可以看到粗重的牢栏之后,卫宗平囚服散发,形容委顿,再不见权臣风光。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牢房前。随着铁锁“咔啦啦”的响声,引路的牢子讨好地躬身下去,对身前的人说道:“凤相请。”
  凤衍锦衣玉带,负手踱入牢房,上下打量四周,面带笑容:“多日不见,卫相近来可好啊?”
  多年的宿敌了,眼前天壤之别的境地,凤衍那得意之情溢于言表。卫宗平抬了抬眼,并无激烈的反应,不过冷笑了一下:“有劳凤相挂念。牢狱不详之地,敢问凤相屈尊前来有何贵干?”
  凤衍笑道:“这么多年的同僚共事,老夫是该来看看的,何况刚刚得了个消息,特地来告知卫相一声。”
  卫宗平道:“不知何事竟劳动凤相大驾?”
  凤衍道:“今日中宫有旨,湛王妃私通宫闱,多行悖妄之事,废为庶人,发千悯寺为尼。湛王领旨废妃,干脆得很啊!”
  卫宗平眼角青筋猛跳,卫家最后一丝希望破灭,连日后翻身的机会也彻底丧失。这几日来。他在心中将这灭顶横祸反复琢磨,骤然就在此时想通了一件可怕的事情——湛王显然不仅是知道了殷皇后之死的真正原因,而且,他已经与昊帝联手了。
  这个念头让卫宗平怔在当场,凤衍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欣赏着卫宗平的每一丝神情,十分惬意。不料卫宗平突然看着他仰首大笑,花白的胡子颤颤直抖,笑得凤衍略微恼怒:“你笑什么!”
  卫宗平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原本暗无精神的眼中猛地生出一丝精亮,俨然仍是往日与他分庭抗礼的宰辅之臣,“我笑你自以为是。凤衍啊凤衍,我们两个斗了三十几年了,谁也占不了谁多少上风,你我心里都清楚,你以为我真是败在你的手中吗?”
  凤衍袖袍一拂:“手下败将,还敢大言不惭,如今你已是阶下之囚,还有什么可说的?”
  卫宗平道:“你别忘了,这天下归根到底是姓夜。敢问凤相与皇上,难道近得过皇上与湛王兄弟之情?百年仕族风光将尽了,今天是一个卫家,明天就是凤家,我不过先行一步,在前恭候凤相。”
  凤衍似乎听到了极为好笑的事:“皇上与湛王?哈哈,看来你真是糊涂了。卫家之后,是殷家、靳家,凡是与我凤家做对的,早晚都是这个下场,就算湛王也一样。”
  卫宗平眯了眼睛打量凤衍,半明半暗的灯影下,扫除对手后的自满与手中滔天的权势在凤衍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不可一世,换作三十年前凤家鼎盛的时候,卫宗平都没有见过凤衍这种表情。
  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卫宗平唇角噙着莫名所以的笑,凤衍显然低估了昊帝,就像他也从头到尾低估了湛王。这两个人联手的力量究竟是什么样子,他有些难以想象,想必即使没有殷皇后的事,卫家也难逃今天的结局,凤家就更不会例外。不过他现在乐得装糊涂,在对手欣赏着他落败窘态的同时,他也满意地看着对手逐渐走向相同的结局。
  秋夜深静,白露轻寒,流光飞转的宫灯下,卿尘青丝半挽,以手支颐,正看着面前几串水晶宝石。
  七色碧玺、海蓝宝、月光石、紫水晶、石榴石、绿幽灵,金丝晶,她将那串黑曜石也放入其中,轻声慨叹。转眼多少岁月已往,那一串串晶石似乎穿连着她在此经历过的点点滴滴,虽然悲欢离合不尽相同,但对她来说都别有含义,如那串冰蓝晶,如那串绿幽灵。晶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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