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以自己的势力夺取得不到的男人,这种女人最可悲,你说是不是,米特小姐?”
雷冷斐冷笑的暗嘲。
米特皱了眉,浮在唇上的笑容隐隐褪去,她的手紧握着酒杯,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我没必要和你解释我的人生,更没必要告诉你我想要的是哪种女人。希望你能好好享受这一场庆功宴,毕竟这是两家企业合作的第一步,未来仍有不少的机会能够见面,不过……
我希望你能了解,我不想惹太多没必要的麻烦,尤其是关于女人方面。
除了我的妻子之外,和其他女人接触是一种麻烦,你能了解吗?“他不加思索的直语,对于没有必要的事,他从来不是个会花心思的男人。
米特怒视着雷冷斐,虽然她早听说过雷冷斐对身旁的女人从不和颜悦色,但怎么说她也是合作企业的千金,她以为自己是特别的。
“你难道不觉得我非常……”
“一点也不。”雷冷斐不等她话说完,直接否定。
“我只是希望能够和你有进一……”
“我一点也不需要:心领了。”
“你知道得罪我,我可以让你在美国再也无法……”
“你以为以自己的能力能够干涉你父亲的决定?就算可以又如何?美国的企业并不只这一间,少了你们,我会有任何损失吗?”雷冷斐的话毫不掩饰心中的不耐。
类似的例子他遇过太多了,如果每一个人都对他有兴趣,他难道得全部都接受?
米特咬着唇恨恨的看着雷冷斐。
他说的没错,少了他们企业的合作,确实没有半点损失。
雷冷斐是个不可多得的企业家,他的能力和实力也是大家有目共睹。
就是因为如此,她的父亲才会在其他对手打算和他合作前先下手为强,同时释出大量的股权和他交易。
这男人确实不可得罪。
思及此,米特用力的叹了一口气。
“你知道吗?虽然你是个好的企业家,却也是个残忍的男人,我想你妻子和你在一块,一定感到很痛苦。”
痛苦?
雷冷斐微微凝起眉,但他隐藏的很好,米特一点也看不出。
“很抱歉我方才和你说了那些话,请你把它当作从来没有发生过。”弯下身,高傲的她第一次发现,世上有她所无法掌握的男人。
“我先进去了,再见,雷先生。”
直到她人已离开,雷冶斐的脑中仍回荡她方才所说的话。
和他在一块的女人很痛苦?
为什么?
竹芯如她所说的也是这么认为吗?
脑中浮现妻子充满失落又失望的小脸,雷冷斐紧紧闭上眼。
不知为何,这几天脑中总是浮现她那抹神情,他的心也总在想起她时异常不安,总觉得有事情发生了。
想想他来这一个多月,从头到尾只拨遇一通电话回家而已。
而那一次家中并没有人接听,然后,他就再也没有打给她。
想了下后,雷冷斐拿出身上的手机。
按下一连串的数字后,他静静的等待另一头传出轻柔的细声。
洛杉机现在是晚上九点,那么在台湾该是下午两点左右,他非常肯定这时的梁竹芯该在家中。
不过……
雷冷斐轻轻合上手机,脸上神情有些疑惑和不解。
“难道她人在隔壁?”他知道妻子自从交了齐希亚这个朋友后,总是喜欢跑到她那去。
确信这可能性极大,雷冷斐收起手机从容转身。
反正今天过后,他人就在台湾了。
想和妻子说话,也不急于这一时。
嘹亮的音乐声传入他的耳中,雷冷斐扬起淡淡笑意走进屋内。
可惜雷冶斐想错了。
当他一回到家时,迎接他的不是妻子喜悦灿烂的笑颜。
而是……空荡毫无生气的屋子。
当雷冶斐着急的到隔壁时,齐希亚和她的孩子也不见了。
第八章
台湾十天前。
梁竹芯面色苍白的抚着胸口,她痛苦的自厕所内走了出来。
“怎么了?还是很难受吗?”齐希亚正在厨房内为她煮白粥。
梁竹芯虚弱的摇摇头,只是她的身子单薄的像风一吹就要飞走一样,令齐希亚看的有些担心。
“竹芯,我在怀小翼的时候也吐的很厉害,不过我在一吐完后就继续吃,你也必须这么做。
看看你自己,比怀孕前还瘦,这样是不行的,肚子内的宝宝吸收不到营养很危险,就连你自己的健康也会出问题。“
这日子来梁竹芯的心情一直处低落时期。
表面上她隐藏的很好,但是……
每次两人一见面时,齐希亚从她憔悴脸上腮能清楚发现她眼眶泛红,像哭了很久。
“对不起,我真的没有半点食欲,每次一闻到食物的味道,就让我痛苦的好想吐。”
梁竹芯僵硬的扯开笑容。
“为了小孩子,就算痛苦也一定得吃下去。”齐希臣将白粥端在她的面前。
“谢谢。”梁竹芯感激的对她点点头。
“你丈夫还是没有回家是吗?”坐在她的对面,齐希亚双手撑着下巴轻问。
一提起丈夫,梁竹芯面色有些难看。
她轻缓的点点头,手持汤匙缓缓将白粥送进口中。
“他难道不知道你有孩子了吗?竟然都没打电话回来关心?”这男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低下头的梁竹芯身子颤了一下。“我还没有告诉他。”
齐希亚惊讶的瞪大眼,“什么?”
“本来有机会,结果发生了一点事,所以我忘了说。之后,他分公司发生大火赶着过去处理,所以我来不及告诉他。”轻调的嗓音带着浓厚的无奈,梁竹芯只能怪自己,没事想搞什么小秘密。
当初她该直接劈头就对他说:“我怀孕了。”这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而不是导致都有了孩子三个月,即将当爸的人仍然不知道。
“那王八蛋。”齐希亚忍不住咒骂起来。“他都没有打电话回来吗?”
梁竹芯顿了一下,她又轻轻摇摇头。
“可恶,杀千刀的家伙。”齐希亚又是一阵咒骂。
男人为什么都是这样,自私的认为女人就该待在家中努力等待?
为什么从来不好好想想她们所需要的是什么东西呢?
“这样的丈夫,有和没有到底差别在哪?”齐希亚替她抱不值。
从她认识梁竹芯到现在,她从没见过她真正快乐过,除了得知怀孕那一刻之外,她
真心散发出喜悦的笑容外……
齐希臣的话深入梁竹芯的心坎里。
是啊!想想,她到底做什么?
认真想想,这一整年来,她见丈夫的次数几乎只有几次而已。
更可笑的是六年来的婚姻,她和丈夫见面的次数愈来愈少,少得连她都觉得悲哀。
她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泪水不受控制的滴落在碗内,她的鼻间不断的发酸,胸口间的疼痛愈来愈深。
“哎呀!你别哭,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说,不该在你不舒服的时候还说一些会影响你心情的话。”齐希亚紧张的递出面纸。
她着急的走到她的身旁安慰着,又咒骂自己没大脑,说这些话做什么。
屋外的门铃声突然响起。
“小翼,去看看是谁好吗?”齐希亚紧张的安抚着梁竹芯,一面对着坐在客厅内看电视的儿子大叫。
“别哭了,说不定是你丈夫回来发现找不到你,所以跑来了。”齐希亚连忙安慰,她想起这可能性非常大。
毕竟没人知道她住在这,真要说的话,自她逃离‘那里’后,再也没和任何人联络了。
梁竹芯一点也不抱期望的摇摇头。
“不可能,早上我看新闻时才看到他还在美国。”露出一抹难看的笑容,梁竹芯连泪水也没有力气抹了。
“那是谁?”齐希亚一脸疑惑的看向客厅。
“妈妈、妈妈。”小翼在大门口前大吼,然后他冲也似的躲进齐希亚的怀中。
“怎么了,小翼?”齐希亚不明就里的蹲下身看着一脸兴奋的儿子。
“有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大叔叔耶!”小翼天真无邪的比着客厅方向。
齐希亚听了儿子的话,心中瞬时冰冷。
“终于让我找到你了。”男人低沉略带愤怒的声音自餐厅大门传来。
齐希亚睁大眼抬起头,当她的视线对上门口的男人时,狠狠倒抽了一口气。
“你、你怎么在这里?”齐希亚怀疑自己出现幻觉的用力摇头。
“惊讶吗?我一点也不,我们该好好算算帐了,小亚。”男人眼中藏不出喜悦,但他脸上的笑容却是令人不寒而栗。
“希亚……”梁竹芯不安的声音传来。
齐希亚僵直身子瞪大眼望着面前的男人。
“希亚……”梁竹芯皱着眉,小脸紧紧纠在一块。
“希、希亚……”她使尽全力的喊着,接着她的双手停在小腹上,额头冒出痛苦的细汗。
“怎么、怎么……竹芯?”齐希亚总算回过神,当她看到人在椅上的梁竹芯一脸痛苦的模样,不禁着急的跑到她的身旁。
“肚子、肚子好疼。”梁竹芯忍着痛楚咬着牙说。
“该死,怎么会这样!我先送你到医院去……”齐希亚紧张得连话都还没说完,门口的男人突然冲向前一把将梁竹芯抱起。
“你要干什么?”齐希亚拉住男人大叫。
“我的车在外面,我带你们过去。”男人冷静的说。
“不用了,我可以……”齐希亚出声想拒绝。
“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先送她去医院要紧,我没有想对她怎么样。”
齐希亚挣扎犹豫该不该相信他。
梁竹芯口中发出痛苦的呻吟。
“好,那快走。”齐希亚慌张的拉起儿子的手,快速向外走。
一分钟后,屋外车子快速发动扬长而去。
晚间十一点。
漆黑屋内寂静无声。
未点灯的大厅,一个男人冷冷坐在沙登上头。
他紧抿着薄唇,冷冽的双眼透露阵阵寒气,他全身上下被一股险郁的气氛环绕,心急如焚正一次次紧紧纠结他的心。
五天。
他的妻子整整五天没有回家,连通电话也没有。
找不到人、联络不到她,更甚至连她去哪了,他都没有半点概念。
她和谁出去?雷冶斐发现自己所能联想到她唯一的朋友只有住在隔壁的齐希亚。
但隔壁连半个人影也没有。
在他的印象中,他的妻子从来不曾自己一人离开家这么久,更别说是和朋友一块出门了。
雷冷斐点了一根烟,沉闷的空气中,阵阵烟味弥漫,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么担心她的一天。
她还好吗?为什么没打电话回家?
脑中浮现的,是一次次妻子可能发生的危险画面。
如果没人发现她出事了呢?
如果她此刻需要人救助呢?
她该死的到底在哪里?
捻熄手上的烟,雷冷斐看似镇定,实际眼中透着强烈的不安。
如果她今天再没有打电话报平安,如果她今天再没有回家,他决定派人去找寻她的行踪。
等待是一种痛苦,尤其是不知所措的等待更令人恐惧。
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空寂的气息愈是令人感到发慌。
直至将近十二点,屋外传来车子的停放声。
雷冷斐想也不想快速站起身来到窗前。
隔着窗帘,他看到一台价值不菲的车子正停在家门口前。
这是谁的车子?雷冷斐脑中浮现阵阵疑惑。
。
突然,他瞪大的眼中浮现不敢相信的震惊。
他的妻子自车内走出来。
“你确定现在这时候回家没问题吗?”开车的男人透过玻璃窗不确定的问。
他是一个长相十分好看的男人,金色的长发被束在脑后,阴柔美的脸蛋配上深邃的双眼,他的肌肤像女人一样白皙的让人羡慕不已。
梁竹芯摇摇头,露出坚强又些许虚弱的微笑。
“谢谢你送我回来,帮我和希亚说声谢谢。”这男人,是小翼的父亲,齐希亚原本要和他结婚的,但她却因发现某件事而逃跑了。
“嗯,那你自己小心一点。”男人点点头,淡淡的扬唇。
原本齐希亚打算留梁竹芯多待几天,可是她却坚持要马上回来。
目送车子离开后,梁竹芯挂在脸上的笑容尽失。
饱含无法言语的伤痛令她感觉心头被压上一块大石,沉重得令她几乎撑不住。
及胸的长发在她茫然低下头同时,瀑拽而下遮住她绝望的面容。
自窗口间盯着她看的雷冷斐,无法看清她眼中的哀伤,他脑中所想的全是那名载她回来的陌生男人的身份。
他是谁?
为什么和他的妻子在一块?为什么是他送她回来?
他们是什么关系?何时认识的?又为何在这么晚的时间还处在一块?
种种的问题,雷冷斐知道,他必须等到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