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皇帝应了声,冷笑道:“只是略觉得不畅便请御医来了么?看来,遥皇后的张狂骄奢之气,还未祛尽呐。”
这时候又有太监固有的尖细的声音宣读着圣旨,像是在空旷的殿堂上一般,有着冷清清地回声,“皇后遥氏,骄奢善妒,恶言寡德,既少娴慧,又乏女德,多次出言辱骂上者,无统摄六宫之能,朕念其伤父哀亡,情绪多加不控,今行迁出‘临凤宫’。”
伴随着这样的声音,顾缓的眼前出现了一座冷清的宫殿,月影移墙,风萧萧。凄淡长夜,秋叶梧桐在夜雨下淅沥有声,其间有寒风吹过,哗啦啦如泣如诉,室内残灯如豆,灯光的影子犹自撑着最后一点光彩。宫殿之内,裹在单薄被子半支起身的遥光猛烈的一阵一阵咳,将捂住嘴的帕子拿开,殷红的血迹被白色的丝绢衬得格外惊心。她抬首望向帘外,隐约可见帘外不远处的时雨宫正彩灯高悬,蔓延春光旖旎。
画布上上演着唯美而悲伤的过往。恰符合了那流光行的任务。一幕幕或欢喜或悲伤的场景在顾缓和沈辞的眼前轮番上映,视觉不停地转换,便好像是被加以剪辑的电视剧的预告片。
故事的脉络渐渐地展开,无非便是讲着红颜未老恩先断,过河拆桥的桥段。遥光的父亲是名震东西的一代大将,当初阳帝只是区区一皇子,为了取得遥老将军父亲的支持,获得太子之位,便从遥光处入手。那时候遥光尚小,春心萌动的时候,又得到一个玉树临风的“知哥哥”百般温存,自然是芳心暗许,硬是让遥老将军的阵营变成了知皇子的阵营。阳帝继位之初,对遥光甚好。但是自从遥老将军被困关谷,弹尽粮绝,最终战死沙场之后,阳帝对遥光的态度有了微妙的转变。
遥光毕竟从来都是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并且认为阳帝会对她生生世世都好,见他后宫遍洒雨露,她自然是吃味。日子久了,阳帝对她也没有了以前的耐心,甚至觉得她烦。又一次她被宫中的柔妃陷害,说她毒害了某妃嫔肚子内的孩子,阳帝甚至连彻查都没有,就直接让她移出皇后的宫中,禁足。
可叹那柔妃,她的父亲张尚书原是遥光父亲帐下的参谋,因其一次对张的职责惹其不满,张便弃了军营,转至官场,不知是走了狗屎运投机马屁只能,或是凭着家底行贿,官职是一年比一年大,然而在朝政上总与遥老将军不对盘,多次引发了争执。遥光甚至怀疑她父亲困死在山谷,就是张尚书有意拖延粮草造成。
世人皆只以为遥寻是遥老将军的养子,与遥光没有丝毫的血缘关系。可事实上,遥寻是遥将军的私生子,只是遥寻的母亲身份卑贱,入不了豪门。
但阴狠的柔妃硬生生地将遥寻出入宫闱说成是与遥光私通。阳帝的疑心日重,在某一日撞到夜晚遥寻仍然留在宫中的时候爆发到了顶峰。那时候宫殿中被点燃了偷点了助情的香,遥光在这样的香熏下苍白如纸的脸染上了迷离的极容易让人误会的红。
顾缓怎么也不会料想到在游戏任务中,会出现那般香艳的画面……
只见阳帝的脸冷到了极致,想必是估计那时候遥寻的战功显赫,或者早就被他下了十年之蛊,尚有利用的价值,只是将遥寻并其余诸人冷冷斥退,那伴随在阳帝身侧的柔妃脸上出现了难以掌控的惊慌,想必是觉得时机掌握得不对,以至于发生关系的对象改变了……
烛光开始明明灭灭,迫不得已,顾缓转开了视线。如此的活色生香,她实在是消受不起。但是她险些就忘了沈辞就在他的身侧。对上沈辞此刻的眼眸,她甚至觉得观看那些游戏中几乎不可能出现的然而确确实实出现了的如此不和谐的和谐产物更有安全性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惊变什么的未必是爆点啊……
话说……
流光行的这个故事……
我当初手写稿有1W多,
word里面有1W字……
当然那个时候是作为一个独立的故事而存在的……= =大家如果要半截的原版的话……我改天贴在作者有话说里头?……
不过话说手稿已经找不到了……word的版本卡在H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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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四一章 流光行之春意盎然(章节补全) 。。。
四十章流光行之春意盎然
画布上头突然罩下来的朦胧纱帐中,有缠绵的影子。甚至从画布里传来隐隐的香味,刺激人的感官。
即便只看到黑乎乎的影子重叠在一起,什么不和谐的东西都看不到。某种不和谐的声音也听不到。但是想到正在进行的某种运动,她觉得全身上下的血液都要燃烧起来,体内的温度上升,尤其是沈辞就在她旁边,用黑黝黝地眼眸一瞬不移地看着她。
“不知道其他人遭遇如何。”顾缓转移话题,别开视线,眼睛往着四下转着,避免碰触到沈辞的目光及画布。
“问问吧。”隔了一小会儿,沈辞才说出这三个字。他声音难得得很轻。
更劲爆的是,当沈辞刚刚说完话,当前的聊天窗口跳出了一行惊悚的字。
【当前】辛爰含情脉脉地看着天下城主。
【当前】辛爰娇滴滴地拥抱天下城主。
随着这般突如其来的句子,顾缓似乎所有的身体的控制能力都缺失了一般,全身上下都不受控制地先是保持了一个极其微妙的角度朝着沈辞看,后移着碎步挪到与沈辞距离为0的地方,然后抱住他……
于是——这些句子如同刷屏一般依次出现在当前聊天窗口。
【系统】你中了宫廷秘药。
【当前】辛爰含情脉脉地看着天下城主。
【当前】辛爰偎依在天下城主身上。
【当前】辛爰脚下一软,滑入天下城主的怀抱……
最最糟糕的是,这样的句子每出现一次,她就好像是提线木偶一般照着那些字对着沈辞做一遍那样的动作,好似自己因为游戏中的一些画面把持不住一般。
并且,她的感官并没有消失。反而因为游戏的真实度,便好像自己真的抱着沈辞,然后感受到那薄薄衣料之后传来的温暖的温度。
于是辛爰的脸,以可见的速度憋红了。顾缓挤出一句话,“……游戏剧情,不关我事。”
“我知道。”沈辞回应道。顾缓刚刚放心了些,紧接着,当前窗口出现的记录以翻倍的速度增加着。
【当前】天下城主温柔地搂着辛爰的小腰。
【当前】辛爰颤微微地反拥着天下城主。
【当前】天下城主温柔地在辛爰的额上印下一个吻。
【当前】辛爰娇羞地看着天下城主。
……于是两个人你侬我侬地拥抱来拥抱去,亲吻来亲吻去……接着衣裳被揉得一团糟,都快要挤成一块的时候,沈辞状似无辜地说,“……游戏剧情,不关我事。”
“我知道。”
虽然还是这样的对话,但是说话的人却调转了过来。顾缓还在思考,莫非这宫廷秘药对沈辞这个NPC也能有效用的时候,沈辞却做了一件在当前窗口中没有出现的动作。他环住在他怀着做娇羞状的顾缓,他啃咬了一番顾缓的耳珠,然后吻上顾缓的脸颊,再往着她脖颈流连,最后停在她的唇上,偏偏顾缓却只能让系统控制,只能娇羞地任沈辞引导。
当沈辞终于吻在顾缓的唇上的时候,顾缓闭上了她唯一可以掌握主动权的眼睛。等待着沈辞的吻。
但她的唇始终没有被撬开。他又移开了。过了稍许,顾缓见沈辞的动作停了,睁开眼,竟发现沈辞原本如同万年古井鲜少出现波澜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种类似懊恼的神情。这样的时候,顾缓注意到了当前窗口,上面一行红色的字赫然在眼底。
【系统提示】该动作违反游戏和谐,已被系统自动过滤。
【系统提示】宫廷秘药的效果已失去。
顾缓有些目瞪口呆。这……这……叫做滚滚天雷接连而来吗?
顾缓终于,忍不住地大笑起来!刚刚的那些娇羞态完全化作了浮云,不知道飘到何地了,余下的只有那行极具有喜感的“该动作违反游戏和谐,已被系统自动过滤。”
什么叫做情到浓时却纾解不得。什么叫做也有沈辞会吃瘪的一天,还是吃这游戏的瘪……好歹这游戏还有沧源的注资,技术投入。
她笑得直不起腰。眼见着沈辞的神情越发懊恼,甚至面色有着隐约的红,她更是欢畅。
于是她更加欢畅地将刚刚的猜疑说出口,“沈辞啊沈辞,我中了那宫廷秘药于是身不由已情有可原,但是对于身为NPC的你,应该没有作用效果的吧?”
顾缓眨眨眼,“于是——嗯,于是你的配合是情不自禁吗?”
她得不到沈辞的回应,又试探性地唤道,“嗯?沈老师?师父师父?”
欲|望得不到纾解的男人是十分可怕的。沈辞看着顾缓,眸色愈发转得深沉,黑得深浓。顾缓止住了笑,被这眼神看得连连后退几步,然后整理了一下因为刚刚娇滴滴啊,温柔啊,弄得一团糟的衣服,故作淡定道,“嗯,我们继续来看任——”还有个“务”被顾缓咽在了喉咙里。
虽然身处画布之外,但是地面却如同铺上了一层棉花般柔软。故而顾缓被推倒在地的时候,感觉背部被一股子绵软的感觉所包裹。
然后,她就看到了沈辞愈发近在咫尺的脸。精细的如同是上帝最优秀的雕刻品。沈辞却也只是压在顾缓的身上。
顾缓这样子的时刻也不忘了刚刚在窗口中那刺眼的红色的系统消息。虽然被沈辞压在身下,但她还是十分有底气地说,“沈辞,系统不允许这样做的!”
“……那等着,以后在现实中好好实践实践。”沈辞的声音带了沙沙的质感,挠着顾缓的小心肝。
事实证明,这个剧情在进行在这个程度的时候真的让人非常想掀桌。
游戏里头的颠鸾倒凤的虐来虐去已经暂且告一段落,画面转成了阳帝将要南巡,带着一众受宠的妃嫔,浩浩荡荡地往南方行去。遥光皇后站在高高的城楼之上,因为风太大,用来束发的绸带掉到了地上,她的长发飞舞,在风中就像是将要凋谢的蝴蝶。
城楼太高,远处的策马的阳帝回眸,他看到遥光,原本带着笑意的表情凝结在一瞬,他险些要将握着的缰绳往着皇城的方向牵引,却想到什么,又无力地放下。
画面停止在遥光在城楼上的影子,渐渐缩小,缩小。紧接着,是马蹄声踏京华,烽火四起,有着冷兵器摩擦的声音。
这也就意味着两个人在这边搞暧昧成为极为不和谐的一道景色。当他们听到冷兵器摩擦声音的时候已经迟了。他们在瞬间被传送出了这个场景。
这还意味着,他们与队伍中的其他人汇合,并且还是沈辞压在顾缓身上的姿势。
幸好沈辞的反射弧不长,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自己的身形隐去。于是众人所望见的就是顾缓仰着身子,跌倒在地。
按道理说,沈辞应该比她更狼狈才对,却见他衣冠整齐地站在她不远处,看上去依旧玉树临风。
诸侯公子摇着纸扇,笑眯眯地蹲在顾缓的旁边,“你刚刚发生了什么事?”说完这句话,诸侯公子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地僵硬。
看到顾缓遭难,诸侯本能般的想过去揶揄一番。然而却因为想到顾缓即是夹缝求风,他又憋了一口气在心里,觉得自己如此热情太过意不去。
顾缓看着诸侯,自然也想到了这点。
众人一汇合,就在一起讨论起刚刚的情景。呀拉索大骂道:“好歹在游戏中碰到这么香艳的场景,老子却是抱住一个花瓶,对着花瓶说着情人间的话语。”
伸长脖子等你砍道,“你这还算好了!老子我却是抓起脚丫子,对着老子的脚丫子啃来啃去啊!”
“……”相对于拿着其他的东西,对着东西弄些含情脉脉,色迷迷的神情来说,伸长脖子等你砍兄弟却是……算是可怜。
讨论的差不多了,怪牙膏说:“天下城主呢?”
“刚刚我是和你们一起分散的。应该,走了吧。”顾缓睁着眼说瞎话道。另外一边却用师徒频道与沈辞进行信息交流。
【师徒】辛爰:别人看不到你?
【师徒】天下城主:嗯,仅有你一人,眼中有我。
【私聊】诸侯:是沈辞吧?
【私聊】你对诸侯说:……
【私聊】诸侯:我知道了。
诸侯的这句话带着森森的怨气朝着顾缓袭来。顾缓无力摊手。
在众人还没有把他们各自接触到的事件交流完毕的时候,雪发朱颜的遥光再度出现在他们的面前,这时候呀拉索骂了一句,“靠,怎么同一个人,长得就差这么多。”
而这回,遥光拿的却不是鞭,而是剑,剑上沾满了血,剑的尖端还有着红色的血液顺着光滑的剑身流下来,她拿着剑,指着众人道:“去把阳帝找来!”
作者有话要说:如此香艳的场景,潜水的就忍心一直霸王我吗?
PS:最近留言非非常手段回复不了,于是,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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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四二章 流光行之死当同穴(补齐+小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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