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国的经济百利无一害。”
“诸葛公子说的轻巧,那新花样又不是说玩就能玩出来的”
“那便是个人使个人的本事了,说句难听点儿的,公瑾也是用了自个儿的本事,不坑不骗,不抢不夺,各位如今见我绣妍楼生意好了,眼红了,便聚在一处针对于我,难免会有欺负晚辈之嫌。倒叫商业协会其他行业的前辈们看了笑话。”
红绣笑着说完,不等众人回答,又道:“再说商二老爷所说的那个提议。其实在下一开始也未想过要独占,韩氏绸缎庄的分店便是个证据。若是诸位老板也想分一杯羹,不如加盟我绣妍楼并蒂莲花的品牌,到时候对你们的买卖不也是一种带动。每年你们只需给我十万两白银的加盟费即可。”
“什么”
众人听了拍案而起,王老板气结道:“我们帮你卖着货,还得给你钱,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正是诸葛公子未免太过于狂妄,仔细风大闪了舌头”
……
红绣坐回圈椅上,歪着头笑道:“左右就是这一个法子,诸位若是谁有心与我合作,便到绣妍楼来与我详谈,否则若想让我将我辛苦得来的劳动所得分给诸位,那是决计不可能”
商崇宗冷笑:“你就不怕,咱们布业同行合力抵制你绣妍楼?”
第二百六十九章 很幸福,很安心
商崇宗说的话绝不是危言耸听,若是各个布庄的老板吩咐铺子里的小二故意散布谣言,诋毁绣妍楼,那绣妍楼的生意想在圣京城继续下去,也真是难上加难。
三楼的雅间中,商少行握着茶盏的手已经攥的青筋暴起。身旁的商福全担忧的透过雕花木窗望着外头,仔细看着红绣的反应,生怕主子会吃了亏。
二楼的会场当间,同样也是剑拔弩张的气氛。
商崇宗笑的得意,他倒要看看一个小女子面对如此状况会有何反应,会不会哭着来求他放她一码?
谁知道红绣却轻声笑了起来。她本就面白如玉,扮成男装俊美非凡,如今展颜一笑,更有不可一世之风华,如白莲展开,清新脱俗。
杜成恩看的怔住。其他人也是呆了一下。
“商二老爷说的也是个实情。”红绣认真的道:“不过在下倒有个疑问,我诸葛公瑾不犯法,不违规,商二老爷以及诸位同行,凭什么抵制我绣妍楼?”
“这……”
“怎么做都随诸位,咱们南楚国是有王法的地方,只希望各位做的不要太过火,不然见了官,诸位脸上也没光彩不是?”
拱了拱手,红绣笑着道:“在下还有事,便不奉陪了。告辞。”
看着红绣宝蓝色的飘逸身影转而下了木质的台阶,诸位商家均无言以对,人家句句咬在礼上,他们若想在红绣这里逞口舌上的威风是断然不可能了。不过实际行动如何去做,那还是他们自己说了算的。
离开聚缘楼,走在古色古香的街道上,踏着脚下的石板路面,听着路两旁小贩叫卖的吆喝声。红绣的心情也渐渐平静下来,她跟对手生的哪门子的气?人家就是越开着她不好过才越开心啊。
不过商二老爷也是够厚脸皮的,虽说在商言商,使用些手段也不算什么,可她与他好歹还挂着亲戚关系。不,若是他们念及亲情,三少爷的权也不会被夺了,她胡思乱想这些做什么。
找了个茶疗坐下,要了壶上好的***茶,红绣看着街景,慢条斯理的喝着。
如今她的担子也是不轻的,皇上此次给她施压,明摆着是想让她勤快些,为了研造部多做些贡献。而生意这边,也是时候扩大规模了。
那些人可以跟风,但是她必须要做引领风向的那个人,让那些瞧不起她的人始终跟不上她的步伐。是了,回府就该与三少爷商议一下了。
打定主意,红绣将茶水一饮而尽,才放下茶盏,却瞧见身着蔚蓝色锦缎长袍,身披鸦青色大氅的杜成恩走了进来。
红绣对此人实则是没什么深刻印象的,最多也只是因着三少爷的关系,一同吃过几顿饭罢了,不过看此人的相貌,红绣就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他五官俊朗,脸型刚毅,适中身量,腰杆笔挺。只不过过于阴翳的眼神和鹰钩鼻让人觉得他绝非善类。不过单看五官的不惧,他与姑母杜氏还真是有几分相似的。
“诶,杜兄,真巧。”
红绣站起身寒暄着。
杜成恩径自在红绣对面坐下,笑着道:“不是巧,在下方才一直跟在诸葛兄身后,一路尾随至此的。”
红绣闻言一怔,心底里本能的生出厌烦来。面上却是笑着,“杜兄有何要事?”
杜成恩笑着为红绣斟茶,轻描淡写的道:“诸葛兄无须紧张,在下只是久仰兄台大名,有心结交,但诸葛兄神龙见首不见尾,总是叫在下寻不到人。如今逮住机会,可不是要好好的利用么。”说罢为自己也斟了一盏茶,慢条斯理的喝了起来。
红绣闻言不禁莞尔,她也未免太紧张了。只是听说杜成恩是杜氏的外甥,便从一开始生出抵触情绪来。即便防人之心不可无,她也不必如此紧张。
两人静静的品茶,间或说了些闲话,只字未提方才在聚缘楼商业协会上发生的事。不多时杜成恩便站起身来拱手道:“诸葛兄,在下先行一步。”
红绣笑着点头:“杜兄慢行。”
待人走远了,才见身着月牙白缎袍的商少行进了茶寮,在红绣对面坐下。
“三少?”
“嗯,方才难为你了。”
红绣微笑着摇头:“不为难,这种情况我早就料到了。二叔那番作为,也着实不怎么高端。”
商少行笑着点头,道:“你今后有何打算?”
“打算么……”站起身,笑道:“三少爷可带了马车来?”
“带了。”
“那走吧,上你的马车,我要换回女装,咱们边走边聊。”
“好。”
商少行与商福全在马车外头等着。
红绣更衣打扮妥当了,便轻轻的敲了一下马车壁:“三少,请进吧。”
一跃上了车,刚掀车帘子,便瞧见身着水青色对襟绫衣,下桌高腰秋香色千层纱裙的纤细身影。纤腰以细致的银链子束起,更显得不盈一握。白皙的脸上未施脂粉,素手正忙着自行挽发,露出优美的脖颈。
商少行立即觉得车里的空气不够用了,浑身也开始不自在起来,在她对面坐下,半晌都没说一句话。
红绣将长发随意挽起,以白玉扁方固定,笑道,“三少,我有个想法,说与你,你听听是否可行。”
商少行闻言欣然点头,她这么说,便是对他百分百的信任。
红绣道:“我想开一个高级娱乐会所。”
“高级娱乐,会所?那是何物?”商少行凤眸中闪着兴奋之光,似乎才一听名字,就已经从中看到了商机。
“其实说白了,就是一个让富人娱乐消遣的处所。如今绣妍楼新款发布已经成功,并蒂玉兰的招牌也打响了,加上诸商铺效仿跟风者甚多,满大街的冒牌并蒂玉兰,也就相当于为我打了广告,让城中众人都知道有绣妍楼并蒂玉兰这个牌子的存在。”
“等等,红绣,何为广告?”
“额,广告,顾名思义,便是广而告之的意思。让老百姓心里头对我的绣妍楼有个深刻的印象,让达官贵人形成一种认知,穿并蒂玉兰是一种身份的象征,这样同样是裁衣,他们为何不来绣妍楼为自己争颜面呢?”
商少行双眸崭亮,受教的点头:“原来如此,你继续说。”
“好,我方才说,现在绣妍楼的品牌打响,人尽皆知,而来得起绣妍楼裁制新衣的都是些达官贵人。这些人,男子不论是在朝为官还是行商,总会有三两朋友需要聚一聚联络感情吧?女子,总会有几个闺中姐妹闲聊一下消磨时光吧。我就是想为这些人,提供一个娱乐场所。一个认识新朋友,相互联络感情,谈生意,谈正事的地方。”红绣说着,脸上笑容扩大,又道:“同样是谈事情,若是在心情放松的情况下,不是更能促进事情的进展么。”
商少行点头,恍然道:“原来如此,是以之前你问我聚缘楼生意如何。”
“是的。三少,你觉着我这个想法如何?”
商少行蹙眉,实话实说道:“好是好,就是实施起来相当复杂,其中娱乐的主要内容为何?如何收费?选址,建造,都是个问题。”
红绣歪着头道,“三少爷果然是行家,一语便说到点子上了。关于绣妍会所的详细计划,我回头会好生写一写策划书的,将各个方面都考虑细致了再行实施。三少,你要不要与我合作?”
“当然。”商少行道:“红绣,我发觉跟在你身边,总能沾上你的光。”
红绣闻言粉颊发热,低下头道:“你我之间还用说这些么。”
细白的小手被商少行修长的双手执起,凑到唇边轻吻了一下。
“是不用。”
红绣微笑着看他,杏眼清澈的如月光下澄净的潭水。
商少行凤眸中逐渐酝酿出一些火焰,声音沙哑了都不自觉,“不要这么看人。”
“为何?”红绣歪着头。
商少行抬手轻抚她鸦青的长发,转而伸向她颈后,将她身子揽了过来,安置在自己腿上,随即低头轻吻她的额头。
“因为会让人,控制不住”
红绣羞红了脸,转身抓着他胸前的衣裳,把脸埋在他肩头。靠着他的臂腕,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药香味,心似乎都变得踏实起来。
商少行道:“累了吗?”
“嗯,有些。”
“那睡一会吧,待会到了府门前我叫醒你。”
“好。”
马车里安静下来,商少行伸直腿坐着,红绣摘了扁方,枕着他的腿躺下来,长发铺散了他满膝。秋香色的千层纱裙如绽开的花朵一般展开呈优美的弧形,勾勒着她优美纤细的腿型。
商少行满足的笑,一下下摸着她的额头,像哄孩子似的哄她入睡。
待红绣呼吸逐渐转为均匀,商少行才停下手里的动作,仅是握着她如婴儿般嫩滑的左手。眉目间的温柔变为冷厉。杜成恩无缘无故接近红绣,其中必有文章。
马车缓慢行进,才过了不久,外头突然传来商福全刻意压低的声音:“少爷,前头路旁看到语蝶小姐的轿子了。”
“别管她。”
“是。”
可谁知商少行的马车才路过商语蝶身旁,就听商语蝶高声呼唤:“行哥哥,你下来,语蝶有话要说”
第二百七十一章 你做初一,别怪我做十五!
带着梅妆转过月亮门,正瞧见商金氏端坐在不远处小花园中间的凉亭中,身上银红色的锦缎袄裙被雨淋湿了几点,贴身丫鬟枚儿为她擦拭,另有两名丫鬟在身畔伺候着水果茶水,一名身材干瘦身着天青色比甲的婆子,扬起手来要打跪在地上的杜鹃。
杜鹃青色的棉布比甲被雨水湿透,变成了黑青色。一早上规规矩矩的双环髻如今也散了,被那婆子打的身子歪倒在地上,正奋力的要爬起来。
“住手”红绣声音不大,但气势逼人,冷不丁的一声,吓的婆子手上动作一顿。
来到跟前,红绣给梅妆使了个眼色,梅妆立即会意的将杜鹃扶了起来,帮她将掉落在地上的珠花拾起。
红绣撑着伞,似笑非笑的看着凉亭中仍旧优雅坐着的商金氏,道:“二婶儿是怎么了,红绣一直觉着您大肚能容,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儿出来,您倒是乐得与一个丫头计较了。难道是阴雨天的关系,让您心情不好?”
商金氏涂着鲜红蔻丹的丰腴素手端起青花茶盏,抿了一口,同样也是笑着,道:
“这不是红绣么,怎么消息如此灵通?”
“二婶过奖了,消息再灵通,也不及二婶八面通灵啊,您在崇宗园呆的好好的,都能管教到我馨苑的丫头身上来。红绣才是佩服呢”
商金氏脸色一沉,站起身抚了抚头上累丝的金凤钗,随即又是一笑,红唇轻启:“怎么,我身为商府的二夫人,管教下人罢了,几时要通过红绣姑娘批准?”
红绣冷笑:“是不曾。不过要管,也请二夫人管贵府上的奴才。红绣身为商府的客人,我的丫鬟下人我自行管教,我自个儿打骂可以,但是外人,有什么资格?”
“呦好强的气势啊,你就是以这个架势经营绣妍楼的?”商金氏妆容精致的脸上满是鄙夷。
红绣见她是真的打算撕破脸了,心里反倒是有了数,笑道:“二夫人说笑了。不过打狗还需看主人呢,更何况你动了我的贴身丫鬟。敢问二夫人,杜鹃到底犯了什么错?要让您如此劳师动众?”
商金氏捻起一枚红枣吃了,嘴唇蠕动,不多时吐出颗枣核来,一个眼神儿,身后的大丫鬟枚儿立即帮她捡了起来扔在描金的小痰盂中。
商金氏笑着道:“瞧见没,我的丫头多么调教有方。我不过是叫杜鹃帮着捡几个枣核,她便多有微词,还出言不逊,你说我教训她是不是应当?”
“原来如此。”红绣微笑着点头,回头看了眼脸颊已被打肿了的杜鹃,眸子里掩藏怒火,反而笑的越发甜美:“二夫人说的是,如此倒是应当教训。”
“谁说不是呢”商金氏面露得色,就连方才那名干瘦的婆子也是笑容满面。
红绣缓步到了婆子跟前,笑着问:“这位妈妈有礼了。”
“红绣姑娘安好。”
“妈妈多礼,敢问您如何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