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局- 第207部分

——即使面容模糊，难以辨认，但她还是确定，她就是自己怀念了很久的优优。

优优和她长得很像，即使她不是倾国倾城的相貌，但是胜在小家碧玉，那种清新自然的美感，是杜美美怎么也拥有不了的。

优优是温婉可人的，像是一块温润的美玉，娴静美好，随着慢慢相处，越发感知到她的好，越发离不开她。

但就是这样的一个杜优优，竟然会成为一个没有意识的魔修，这是谁也料想不到的。

最让杜美美难受的是，曾经那个爱死爱活优优的男修，就因为优优当时的情况，毅然决然地离开了优优，没有丝毫的留恋。

那时候的美美没有理解，以为是两人不适合，而让他离开了，直到现在才明白，对方不过是嫌弃当时的优优罢了。

杜美美一步步走上前去，终于来到了水池的中央，水池中的水，是流动的，但是在杜优优身旁的水池，都已经结成了坚硬的冰，通过肉眼，几乎就要辨认不出优优的身形样貌，不过是通过神识的窥视，才得知了优优的真实情况。

优优在池水之中，永远被冰封着，淡然地笑着，没有痛苦，没有挣扎，似乎只是熟睡了，仿佛世界的一切喧嚣，一切功名利禄都离她远去了，她是那样不熟人间烟火，不忍亵渎。

——一如曾经的模样。

杜美美几乎不由自主，就要走向池水，她想要走过这满池的池水，最近距离地看一看杜优优。

可是，当她的脚刚刚要踏上这池池水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根本就下不了脚，原本轻松的步伐，却在迈出这一步的时候，难以动弹分毫，甚至比灌铅还要沉重。

直到此刻，杜美美才意识到，刚才杜介守所说的话的含义。

原来，她真的不能够救出优优。

如果她用蛮力，也许能够将优优从冰封的水池之中救出来，但是也只是能够从水池中救出来罢了，她根本不可能带着优优，离开这方空间，更不可能改变优优的现状，从魔修让其变成仙修。

她需要有更多的努力，更多的尝试，只有能够确定万无一失了，她才会带着成功的办法，再度来见优优。

杜美美就站在离杜优优一池水的距离前，默默对其许诺道。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杜介守依旧站在原地等待着杜美美的出现。这么多年过去了，杜介守还是会偶尔来看看杜优优的，而今天，他知道，美美一定是希望自己一个人面对优优的。于是，他才给了两人这一方空间。

不知过了多久，杜美美才珊珊道来：“师父，我们走吧。”

不知从何时起，原本介意的称呼，发誓过再也不这么称呼的叫喊，在出于某种目的后的叫唤，到现在竟然开始叫上口了。

只是杜美美并不知道，在她每次这么称呼杜介守的时候，他的心中，并没有太多的快意。

“好。”杜介守点了点头，心念一动，两人就随着传送带，直接回到了摘星楼。

“那我就先离开了，等到我找到救治优优的方法之时，我还会回来的。”即使过了这么久，心结已经不复存在，但是杜美美依旧不能自如地面对他。

“去我洞府坐一会儿吧。”这一次，杜介守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选择挽留杜美美。

这是曾经的杜介守从来不会做的事情，也是杜美美了解中的杜介守不会做的事情，她几乎不愿意相信地看着杜介守，最终犹豫了半晌，点了点头。

这样的杜介守是她所不熟悉的，但却是她想要靠近的，她很好奇，他挽留自己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再次进入洞府，杜美美很细心地发现，原本的门童，傀儡兽在一路上都没有见到，似乎是刻意屏退的，这样的现场，让杜美美更加好奇，杜介守到底是要告诉自己一个怎样的惊天大消息。

杜美美坐定后没多久，杜介守似是终于想好了措辞，这才对着杜美美道：“美美，优优的事情我感到抱歉。”

“没事，我原谅你。”杜美美的眼睛睁得像是铜铃一般，里面有怒火，但是也有谅解。

杜美美这么说，倒让杜介守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话，他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对着杜美美道：“美美，你兴许认为，你和优优不过是我路边无意中捡到的两个孩子，我也是这么多你说的，但是我今天要告诉你，真相。”　

426：杜介守番外4

　　　“美美，你兴许认为，你和优优不过是我路边无意中捡到的两个孩子，我也是这么多你说的，但是我今天要告诉你，真相。”不知道杜介守用了多少勇气，才说出这段话，杜美美却并没有做过多表示，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等着杜介守公布最后的真相。

杜介守没有想到杜美美这么耐得住性子，不过这件事情，他瞒的太苦，太深，他已经不愿意自己一个人背负了，杜优优很有可能这辈子都醒不来了，而现在的他也不是曾经的他，已经能够独当一面，可以承认任何的后果了。

“美美，接下来，我要将你母亲的画像，给你看一看。”杜介守说完这句话后，右手中便出现了一个卷轴。

杜美美原本安静的模样，在听到杜介守的这句话后，突然起身望向他，最终直接将目光聚焦在他手中的卷轴之上。

杜介守直接一个眼神示意，杜美美就接过了卷轴，没有丝毫犹豫，径直将卷轴拉开，随着卷轴缓缓拉开，一个穿着白衣的美貌女修跃然呈现于卷轴之上，眉目间和杜美美很像，是一个十足的大美人，但是嘴唇却像极了杜优优。即使相隔这么远的时间，但是杜美美却能够确信无疑，眼前这个温婉从容笑着的，大家闺秀气质的女修，就是自己的母亲。

母亲……

多么遥远的一个名词，遥远到杜美美几乎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还能够知道母亲长什么样，这份卷轴的出现太过于惊喜，让她一时间难以平复自己的心情，因此忘记去了解，杜介守为什么会有这幅卷轴，而将这幅卷轴拿出来的原因是什么。

杜美美将这幅卷轴上的女修看地仔仔细细，一清二楚，甚至一闭眼，还能够清楚地描绘出女修身上白衣的每一个细节，她的笑容，甚至能够想象出当时的她，说出的会是怎么温暖的声音。

等到杜美美看完全之后，杜介守的声音这才传来：“这个卷轴上的修士，是你的母亲，也是我的妻子。”

几乎就像是从遥远的天际传来的声音，让人几乎要在懵懂之中听不清声音，但是杜美美却从现场的震惊之中，听明白了。

最后两个字，尤为震撼。

妻子……

这该是两个多么沉重的词汇，杜介守竟然就这么说出来了，看似轻松随意。

杜美美冷笑，望着杜介守，问道：“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她的内心有不甘，有愤怒，更多的，却是不解。

是的，不解。

瞒了这个惊天大消息，时间如此之久，甚至只能够让她叫杜介守为师父，是什么原因，能够让他改掉自己曾经坚信的原则，而去选择将这个事实告诉她，这是杜美美绝对没有料想到的。

但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杜美美都不能接受这个突如其来的父亲。

叫了那么多年的师父，从不承认他们之间的父女关系，到现在，她才刚刚开始接受师父这个称呼，根本就不可能换个称呼，变成父亲。

“我走了。”几乎不假思索，杜美美就准备离开。

杜介守拉住了她，顿了顿，道：“对不起，我知道你一时不能够接受这个事实，但是我本可以不告诉你事实的，因为当时的逍遥剑派，根本不可能容许有家室的修士，没有办法，我只能将还在襁褓之中的你们，称作了我收养的弟子。”

是的，杜介守从来没有说过这件事情，也从未告诉过杜美美她的身世，她很小的时候，曾经无数次地幻想过，家还是怎么样的，父母亲该是怎么样的，而现在，父母亲的样子都知道了，家——却是再也无迹可寻了。

杜介守隐瞒了杜美美和杜优优的身世，让自己能够成为逍遥剑派的弟子，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不代表是杜美美她所偏好的选择。

“我走了，再见。”杜美美一甩袖，直接纵身离开紫旭洞府，只给杜介守留下了一个洒脱的背影，没有丝毫的留恋。

杜介守就站在原地，看着越来越远，最终望不见的杜美美身影，低低地叹了一口气。

他没有想过杜美美会回来，因此在每次想到美美和优优的时候，他总是告诉自己，将来若是真的有机会见到杜美美，一定要告诉她实情。

而今天，他终于见到了美美，也终于下定决心告诉了她事情的真相。即使现在的她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但是他相信，早晚，美美会明白自己的心意，也会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选择的。

“美美，你会回来的。”杜介守看着早已没有了杜美美身影的远方，呢喃自语。

杜介守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终于像极了一个思念女儿的父亲。

——杜美美终究会明白一个想要强大到可以保护自己女儿的父亲的想法的吧。　

427：水纪席番一

山高水长，水纪席驾着云朵刚回到轩辕宫，就听到了属下说有客人造访的消息。

水纪席听着属下的表述，根本想象不出，对方会是怎样一个女修，但是他的心中，却又是明显地刻画出了这样一个女修的外貌。

——莫不是她吧。

可是，怎么会是她呢？

走到自己洞府的会客厅，见到坐在石凳上的女修，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纵有千万种可能，但是对方怎么就真的是自己觉得该是，却又绝对不会是的楼亦宵呢。

“楼道友，没想到你会造访寒舍，真是有失远迎。”水纪席一时之间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对待楼亦宵，更不知道怎么称呼对方，只能用最通俗的道友一称，来表达出自己的欢迎之意。

他们终究不该如此陌生的，楼亦宵听到水纪席的这番说辞之后，原本满心的话，却再也说不出口，手中的那截短笛，分外地扎手，她心念一动，直接将其收进了乾坤袋，不再被水纪席看到。

“恰巧路过，也就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这么多年，你倒是一点没变。”楼亦宵不动声色地说道。

是的，水纪席和她不同，看上去还是仙风道骨的样子，不食人间烟火，没有丝毫的改变。

“楼道友，你看到的，约莫只是表象，人都是会变得，我也是一样。”水纪席对楼亦宵说道。

曾经他以为，自己不会再收任何的徒弟，也不会再让自己回到曾经的那段往事里，可是穆迟意做到了。

她几乎没有用任何办法，就让他心甘情愿地做到了。

因为他在穆迟意的身上，看到了和楼亦宵相似的声影，她们都是那么地想要变强，她们的信念如此坚定，她们的潜力如此无限，让水纪席不由心软。

也这是穆迟意的出现，让他重新审视从前的那段往事，他以为自己会一笑而过，却没有想到，细细想来，心会是那么痛。

“是的，人都是会变得，你也一样，你不是收了一个赛天仙的女修弟子了吗？”楼亦宵将话头转移到了穆迟意身上，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

“是的，我也没有想到过，穆迟意会这么适合当我的徒弟。”水纪席右手眼神有些不自在，游离的眼睛最终聚焦在楼亦宵身上，“我让我徒弟交给你的短笛，你收到了吗？”

似乎从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水纪席才终于明白，自己之前一直纠结的问题，已经迎刃而解了。

楼亦宵听到水纪席的这句话，眼神渐渐变软了，终于点了点头，轻轻地回答道：“嗯。”

楼亦宵是一个只为修行奋斗的修士，几乎可以说是隔绝了七情六欲，但人不是生来就没有七情六欲的，是曾经的经历，让她渐渐转变，最后选择走上了这条路。

而这其中，最为关键的人物，就是水纪席。

因此，此时的楼亦宵终于不再像是女战士，而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有了一丝娇羞和可爱，让水纪席原本还有些不确定的心，终于变得坚定。

“那我的心意呢，你收到了吗？”水纪席紧追不舍地问道。

楼亦宵听到这里，突然抬头看向水纪席，她万万没有想到，水纪席竟然会说的这么直接，和她印象中的水纪席，已经有些不同了。

看来，他真的如自己所说的，有了不少变化。

“嗯。”楼亦宵再度点了点头，只是这一次，心中更加肯定，她这次下界，已经想的很明白了，她只有一个目标，就是带着水纪席前往幻海界。

原本水纪席有些生疏礼仪的行为，让她有了退缩之意，但是既然他豆浆话说到这里了，自然不会再允许自己有丝毫的退缩。

楼亦宵回答完后，直接追问道，“那你现在是什么想法？”

修士都是快人快语，没有太多的做做，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并没有太多性别上的顾忌，原本的矜持，也在水纪席所说的直白话语中，消失殆尽。

水纪席并没有直接回答，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