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罪恶森林西部深处也比冰幽巨蟒好不到哪里去,方圆数百里都像是被摧残过一样,人们脚下的土地此时也是黑乎乎的一片,所有树木全部消失,就连原先的湖水也像是被抽干一样,里面半个生物也没有。
大家都屏气凝神的看着轰然倒塌的冰幽巨蟒,仿佛一栋大厦倒塌一样飞溅起被大雨冲刷的泥泞,夹杂着冰冷的雨水,在漆黑寒冷的黑夜里,宛若黑色烟花一样,像四周炸开。
第二道雷劫威力实在太过骇人,仅仅是打个照面。这头成年的十阶魔兽就被劈的倒在地上生死不明。
天地法则里,那条冰幽巨蟒到底是生是死?
大家都瞪大了眼,仔细的看着对面发生的一切。眼睛都不眨一下,生怕错过了什么精彩的画面。
也不知道沉寂了多久,就在大家以为那头冰幽巨蟒已经死在雷劫之下天地法则也渐渐消失时,他们却惊悚的发现,自漆黑的天际滚滚涌来的,是更多更密集乌云。随即大家再次听到了,那头冰幽巨蟒奋力的咆哮声。
难以忍耐的疼痛引的冰幽巨蟒接连咆哮。大家惊悚的发现这头冰幽巨蟒实在强悍,居然真的挺过了第二次雷劫。那么,如果它再熬过最后一道天罚雷劫,那么它就能进阶成为传说中的神兽。
神兽啊,放眼整个萨诺菲尔,拥有神兽的也没有几个!
渡雷劫并不是这么轻松的事,最后一道勒劫是什么样的大家都不知道,因为大家还没见过魔兽能成功渡第三次雷劫的。但是大家心里却有一个同知:刚渡完勒劫的魔兽通常都无比虚弱,也正是如此,才有人趁虚而入契约了神兽。
而现在,大好的机会就在眼前。所有人呼吸都急促起来,大家也从担忧转化为贪婪。
所有人都在静静等待着第三道雷击降临,只要那头冰幽巨蟒不死并且顺利渡过第三道雷劫,那么他们就会不顾一切的冲上来抢夺。
这场由击杀十阶魔兽的大规模行动也会转化成抢夺神兽大战。
在场的都是厉害角色,此时所有人眼里除了那头趴在地上有气无力哼着气的冰幽巨蟒外只剩下彼此对对方不动声色的打量。完全忘记了置身冰幽巨蟒里的云修和那黑衣少年到底如何。
深灰色银雷凝聚在一起,整个天都仿佛要塌下来一样。在连续遭到两次重击的冰幽巨蟒此时再没有往昔的神采,它垂着脑袋全身多处烧伤,流出来的血几乎填满整个湖泊。萎靡不振的眼睛里此时完全是对第三道雷劫的恐惧,它没有把握能安然渡过第三次最为恐怖,力量最强横的天罚雷劫。
此时它受伤太重,一时间根本不能复原。扫了眼远远向这里望来的人类,他们的眼睛流露出比魔兽还贪婪的**。如果它死在这那么它的下场只能和同伴要样被挖去魔晶,**,骨髓,经络,甚至是牙齿,剧毒和皮肤还有内脏,都会被解剖干净。
冰幽巨蟒已经是成年十阶魔兽,当它看到那些人类的眼睛里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欲。望时,它就能猜到自己的下场。
要么成为神兽,凌霄九天之上。要么身死在雷劫之下——
冰幽巨蟒仰天嘶叫一声,一双绿色的森森大眼瞬间恢复神采。
随即大家都看到从它破烂模糊的头部散发着幽幽冷光,接着它全身的伤口都以肉眼看看到的速度快速愈合着。
又是一声嘶鸣,这次声音却比刚才还要浑厚许多。
看来这就是那头冰幽巨蟒凝聚的三分之二的魔力了。
果然神乎其神。只是几个呼吸间,这头刚才还萎靡不振一副马上归西的魔兽瞬间恢复往昔的最佳状态。
冰幽巨蟒再次竖起身体,以冰幽蛇皇的高贵姿态毫无畏惧的直视天际,那代表着最后一道雷劫,深灰色银雷正在密集的云层里翻滚着。
就像那个人类说的,它情愿死在雷劫之下也不愿意做人类的奴仆。
西罗是距距离雷劫最近的人,在第二道银灰色雷劫劈下来后,他居然还能清晰无比的看到,漆黑的夜晚,那一抹惨淡的幽红。还能保持铠化,也就意味着他儿子还没死。这真是太好了!
西罗从未如此庆幸,他老泪纵横的看着那抹惨淡的微红,心里有什么在滋长。
最后一道天罚雷劫,终于即将到来!
至于在第二道雷劫劈下来后云修为啥还能活着,这完全要谢卿狂。
原本置身黑暗里时卿狂只能隐隐听到外面的声音,很杂,有呜咽呼啸的狂风,有滂沱大雨的声音,还有个男子焦急的一遍又一遍呼唤着她小子,左恩惊慌失措的看着通体被神秘火焰包裹着的卿狂也是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呼唤着她。
直到她醒来,看着她终于醒来,左恩沧桑的眼眸里被一抹冷漠取代,他凌厉无比的说:“丫头,在没有绝对实力前你最好什么也不要做,你没有多余的生命去后悔自己犯下的愚蠢行径!”
那眼神太冷漠,甚至连灵魂都仿佛越来越透明一样。
卿狂被左恩指着说愚蠢时,她几乎是想也没想的大声反驳:“你凭什么这么说我?我的确是不自量力,但是我无法像你一样冷血,见死不救。”
有时候往往最无情的不是那些见死不救的,而是经过岁月蹉跎,看透世间冷暖的人。
左恩满是褶皱的脸上勾起一丝嘲讽,很冷,很淡,带着点点无情的悲凉之意,指了指远处几乎崩溃的西罗,和浑身是血泥泞挣扎也要找到自己的云修:“他们完全没有必要承受这样的打击,云修是万里挑一的天才,但却因为你而差点失去生命,这场雷劫过后他再没有引以为傲的天才资本。此时的他全身肌肉多处崩断几乎和废人一样。要不是他还保持着铠化此时他根本就站不起来!”
而也在这时侯,云修终于在黑漆漆的肉堆里找到了卿狂。他激动的一把搂住卿狂,沙哑低沉的声音透露着浓浓的欣喜:“感谢老天,你居然还活着。”卿狂吐了口血沫,狠狠的瞪了眼云修:“我好不容易把你救出去,你丫又回来干嘛!”
在第一道雷劫劈下时,她拼尽全力将云修拉了出来推向地面,自己则被一股紫色的光芒包裹着,后又被漆黑的光泽笼罩。
二道,雷劫劈下来时,云修正在冰幽巨蟒的头顶上苦苦寻找自己。眼看着她好不容易救出来的人又要面临恐怖的雷劫,她差点没气的死过去。
黑色的火焰包裹住自己,卿狂意念一闪,心知第一道雷劫降落时就是这个黑色的火焰保护住了自己,现在即将落下第二道雷劫,不知道能不能在保护她的同时也保护住云修呢?!
意念才浮现脑海,在第二道可怕雷劫降落的同时,她脖子上激射出一道漆黑无比宛若深渊的黑色火焰,将云修整个人包裹住,仿佛是展开了某个特有的强悍结界一样。
第二道雷劫太过强悍,在降落的刹那她看到自己皮肤外裹着的黑色火焰仿佛颤抖了一下。在漆黑的夜空之中,随风闪烁着。
也许是第二道雷劫太过强悍,也许是漆黑的火焰猛的窜起,她忽然看不到外面,整个黑色火焰就是她的世界,一如当初她遇上的野鸡魔兽一样。而外面的人也看不到她,她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全身痛的不能再痛,可惜她依旧活着。在外人看来,她不过是团被烧焦的肉块。是以,云修找了这么久才终于找到她。
“雷劫之下岂有完好?但再强悍的雷劫也有躲过的可能,只要他在雷劫到来前先离开冰幽巨蟒的身体他根本就不会残废。这些我原本就可以提醒他。。。。。”
左恩的声音不大,在这滂沱大雨之中却格外的突兀,他低下头,静静的看着满眼错愕的卿狂,呜咽而过的寒风也遮盖不住他话里的悲凉:“只是,他却听不到我的声音。。。。。”
只是,他却听不到我得声音。。。。。
霎时间,卿狂神情呆滞,不可置信的看着左恩。
卿狂任由云修死死抱住自己,她甚至能透过火红的铠甲触摸到他胸膛里一片湿漉温热。
闻到那浓重的血腥味她漆黑的眼神里瞬间有了神采:“不对,你说的不对,如果我不去救他,此时我就再也感受不到这温暖的怀抱了!”
一声夹杂着嘲讽的笑意自左恩的胸腔里发出,卿狂恼羞成怒:“在没有实力前什么都别做,但是在有了实力后却什么都晚了,我知道你怕我不帮你魂葬才说出那番话。你放心,我会帮我魂葬让你早日转世!”
听着这番话,左恩依旧没有多大动容,只是用很淡,很淡的眼神看了眼卿狂,然后仰着头,以别人看不到的视角轻轻的说:“第三道雷劫,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20冰焰黑蛟()
飓风忽卷,仿佛一头咆哮愤怒的野兽想要摧毁整个罪恶森林,深灰色的银雷伴随着滚滚而过交织在一起的乌云直接击在冰幽巨蟒的头顶。
那一刹那,卿狂听到有个很好听的声音在她耳边说:“抱歉,我没力气再带你走了。。。。”
深灰色雷电很意外的,并没有第一道,第二道雷劫那么可怕。无论是声势上还是大小粗细上,都远远不及前两道雷劫。第三道深黑色细窄的雷劫宛若一条灵动的小蛇,幽幽的激射向冰幽巨蟒。
抱歉,我没有力气再带你走了。。。。。。
卿狂的耳边,有道这样的声音响起。恍惚间她脑海里浮现他们在罪恶之都交错的画面。金色的阳光洒满整座城市,宁静悠远的长风穿梭而过。他们就在这古老而宏伟的城门口,在漫天风卷残叶之中,交错而过。。。。。
她以为他们就不会再有交际,却命运弄人的此时他们相依偎在一起,静静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那个全身火红铠甲的男子无力的倾斜在自己身上。大口的喘着气,在用尽力气去寻找这个少年时他还不觉得,此时他终于找到这个少年后,强烈的虚脱感袭满全身,感觉自己仿佛像是被人整个撕扯开了一样,浑身上下根本就没有一丝感觉!是的,没有感觉。
深灰色细小的雷电仿佛轻快的精灵,笔直的激射向天地法则里的那头硕大巨蟒。几乎是所有人都觉得,它不可能在天罚雷劫之下存活下来!虽然大家都很意外三道雷劫似乎很开玩笑,有点放水的感觉,但是自那小小的雷电所散发出来的凛冽气息看去,第三道雷劫才是最为可怕的。
天地一片漆黑,罪恶森林里狂风肆虐呜咽不止,远远看去,森林深处上空盘踞着一大片阴霾,中间雷声汩汩,乌云翻滚,大雨倾盆,和罪恶森林外围相比,那里简直就是人间地狱一般的存在。根本就无法相信,有人还居然在这样恶劣的条件下硬是挺下了两道雷劫。
只见天际化过银雷,穿破层层乌云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砸向冰幽巨蟒。
与此同时,由远渐近,一道紫色的光芒闪过,急促赶来的西罗在千钧一发之际展开了绝对领域和启动了大规模阵法。
滋滋作响的深灰色雷劫几乎是瞬间就击碎了西罗的绝对领域,大规模阵发此时也毫无用处。在七彩斑斓的光芒消失后,冰幽巨蟒的头顶上立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他额头冷汗不断流下,却执拗的不肯退让一步。
往昔这个总是庄严的老者,全身肌肉纠结在一起,双手横握着魔法杖,就这么以凡人之躯,和天罚雷劫作着斗争。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果,那个高高在山的国王,那个传奇魔法师就这么以保护的姿态,现在云修和卿狂面前。怒吼的狂风将他的袍子吹的猎猎作响。
西罗艰难的以手中魔法杖为抵挡,扭过头冲半躺在卿狂怀里的云修温柔一笑,轻轻喃喃:“我的。。。。。孩子。”
艳丽的鲜血自西罗七孔流出,眼前这个传奇魔法师逆天而为企图依靠个人力量来阻挡天罚雷劫。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碎的不知道是那位老者手中的魔法杖还是谁的那颗原本就破碎的心。
漆黑的云层里夹杂着深灰色银雷的光芒,在漫天紫色的光茫里那个衣着华丽的老者一点一点消散在灰飞之中,化作漆黑夜空下,那一抹尘埃。
“不。。。。。。”
淅沥的雨水点点滴落,无望的黑夜里传来谁撕心裂肺的呼喊?
那残破不堪的身子匍匐趴在冰幽巨蟒的头顶,那只被罪字篆刻二十八年的手在幽幽半空之中,企图抓紧那即将消散在茫茫黑夜里的最后一缕尘埃。
死了么?——
那个极恶之地最强者,那个已经步入传奇魔法师的巅峰强者。就这么死在了雷劫之下?甚至连遗体也不曾留下?!
卿狂满目呆滞的看着空气中不断飘散的尘埃,再没有比现在更让她觉得这个世界的残酷。
在没有绝对实力以前最好什么都别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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