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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马没好气的白了血鸦一眼:“事实如何,你我心知肚明!”
血鸦练的功法他也略知一二,虽然邪乎的很,但是异常实用,别看此时血鸦进退自如,搞不好他已经起了杀了自己的心思。他独马此时示弱,岂不是跟了彼苍龙猫一个下场,树倒猢狲散,不仅龙猫殉道,死后也不得安稳。
血鸦打的什么主意,独马心里多少知道了点,这里就他实力最弱,他自然不会放过自己。
“好了,私人恩怨放一边去。眼下是怎么铲除彼苍余孽!”大殿正中央,一直没有说话的蛮牛忽然开口,声音恍若洪钟,只见他浑身长满了粗大倒刺,双肩更是一对尖锐犄角,看着魁梧不凡,如同力大无穷大力士。
蛮牛一直都是力量的代表,它一开口,血鸦和独马都没了声音,蛮牛心里叹息,他懒得管血鸦独马两人之间闹的如何不愉快。
“独马,且将你看到的如实说来!”
蛮牛脑袋一转,忽然问向了独马。独马心头一凛,顿觉不好,他不信那天发生了什么他们一点也不知道,此时蛮牛开口问自己,到底是试探还是什么?
那些想法也只是电光火石之间,独马正色,点点头将那天自己看到的全部说了出来。
其实也没什么可说的,从独马感性到元丹气息到天香尊者死亡,前后不过泡盏茶的功夫,他能够察觉的并不多,但此时他还是老实的把自己知道的全部说了出来,没有半点隐瞒。他甚至还加入了自己的一些想法,比如卿狂可能已达化神!
独马说完,周围顿时陷入沉默,蛮牛那对浓眉大眼此时也紧皱了起来:“你说的不无道理……”那个娃娃敢杀天香尊者,必定也敢杀了他们,如果没有一定的修炼境界,谁敢替彼苍出头!
“不管那娃娃是何许人也,也逃不过本尊手掌心!”一旁金光闪闪的金丝狂猿露出一丝冷笑,他站在中央,如同战神降临:“吾自成道,未尝一败,今日他敢来,本尊也绝不惧怕!更何况,老祖也不会允许九州变天!”
老祖……
金丝狂猿的话一出,血鸦独马等人顿时彻底没声了,可是仔细看去,却能看到他们惊恐的神色。
金丝狂猿的老祖居然还活着,这怎么回事?金丝狂猿就已经够可怕了,如果整个九州还有什么可以压制他的,大概也就蛮牛而已,金丝狂猿的天赋太吓人,血鸦甚至都怀疑他已半步踏入金丹了,而今他又忽然爆料说自己老祖尚在,这这这……
一个金丝狂猿再加上一个老祖,这不要太恐怖了,难怪一路走来,金丝狂猿都是以绝对碾压的姿态登上强者舞台,如此恐怖的后台,真是让人绝望。
好在此时他们也算是一伙的了,只是这次屠魔计划,那元丹之一恐怕得让出一个了,谁敢跟他抢!
众人心里百般滋味,血鸦也是一旁阴阳怪气的来了这么一句:“不知狂猿兄其老祖可是达到了何种境界?”
这是挑衅还是试探?
金丝狂猿斜视,底气十足:“金丹化神!”
“嘶……”
虽然已经猜到了,但是这么直勾勾的说出来,在座的还是有些惊惧!
想不到这片九州大陆居然真的有金丹化神存在,实在超出他们的预计了。
“呵呵……看来这次屠魔,我们势在必得了!”一旁老神在在的天道老宗主笑呵呵的开口圆场,冲金丝狂猿抱拳,表示敬意。
金丝狂猿当即回敬,对于这个天道老宗主,金丝狂猿心里还是没底的,天晓得他们宗门之中是否还藏着什么老古董,毕竟他们是炼丹大宗,以丹养人,不是难事!
老宗主欣慰一笑,转而又道:“双拳难敌四手,有了诸位帮衬,量那孽障也翻不了天,眼下我们何时出发?据闻那孽障已开山收徒,真真狂妄自大,目中无人!”
开山收徒,这是无视九州势力,硬要强撼九州诸王了!
“他能以一人之力开启护山大阵,说明他也是个阵法大师,出发屠魔一事要稳操胜券一击必中,本尊可不想再来个什么三年后彼苍孽徒蹦出来复个劳什子的仇。他既敢收徒,那我们便让他收!”金丝狂猿霸气道。
“这恐怕不妥吧,兵贵神速,我们让他收徒岂不是告诉世人我们诺大势力居然怕了一个十六岁的小娃娃不成?”血鸦第一个反对!
“兵贵神速那是两军对垒,那区区一人,何须如此!”金丝狂猿冷冷道:“阵法大师不容小觑,待他开山收徒那日,本尊倒想看看还有谁会去!”
那时候才是真正血流成河的一天,那天谁去彼苍,都将是玄天宗的敌人,他们可趁此机会一网打尽,把一切不确定因素扼杀在摇篮里。
这才是真正的铁血手腕!
这一次,他要亲手移平彼苍,让彼苍秀木不再,寸草不生!
第741章 日落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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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对玄州的按兵不动,整个灵气充沛的彼苍就显得有些小清新了,护山大阵启动之后,卿狂徒手建造完了整个彼苍,如此浩瀚工程,就算是神也吃不消,可是卿狂却陷入了回忆里,一点一点的去完成。
往昔那郁郁葱葱的森林,那陡峭险峻的山峰,那鬼斧神工的雕刻……还有以前她嘻笑打闹的花园,练功的竹林,最后的长灵玉阶梯,都是她亲手重建,不知不觉,她的双手已经粗脏不堪。
彼苍山脚被卿狂改动了,那条曾经被她吸干了灵力的小路开辟成一条长长的阶梯,直达彼苍!
她栽种了诸多宝药灵花,最后将温养在识海之中的鬼冥滕王拿了出来,种在了彼苍。
鬼冥滕王看着就算一根干巴巴的乌黑树枝,还是瘦小干瘪的那种,似乎会随时脱落,断成四分五裂一样!
这三年来滕王可谓过的艰苦,神识全部被卿狂吸收,多余的也拿去养那双丹了,最后卿狂是好了,可受过伤的滕王就苦逼了。眼下自家主人正沉默的给他挖坑,要把它种在这花园之中,它忍了忍,还是开了口。
“主人,你只要把我放下即可……”挖坑什么的,怎么看怎么诡异,尤其是主人还不苟言笑抿着唇一语不发的深沉模样,它知道主人此时可能在回忆什么,可是也没有必要做的如此认真吧,随便把它丟在地上,它就能活的好好的,哪里需要刨坑!
“滕王,今日我将你种下,望你来日念在栽种之恩,护佑彼苍,直到你离开彼苍,可好?”卿狂没有回答滕王的话,转而来了这么一句。
鬼冥滕王一愣,随即幽幽叹息:“主人要走?”
卿狂将东西埋入泥土,随即又将滕王种下,在周围布下阵法:“我不会留在这里太久,等我做完剩下的,我就要回去了,彼苍有你在,我放心!”
被种入泥土只露出一截的滕王心里狂跳,天知道刚才主人在泥土之下埋了什么,都是修炼滋补的极品宝物。赤源石,晶石花,还……还有元丹也丢进了几颗,主人这是要撑死自己啊!
这手笔也太大了点,看来主人是真心要走了,有了这些东西,它能在最短时间里焕发生机,根深蒂固在彼苍,成为植滕之王!
因为鬼冥滕王相信,此事过后,整个幽冥九州恐怕得有几千年才能再修炼出天尊大能了。
那时候,只怕彼苍又将傲立九州,成为野火烧不尽的青草,遍布九州,焕发勃勃生机,再次坐拥第一大宗之名。
只是可惜,彼苍再无故人……
很久很久以后的滕王在这片荒废的花园里盛开郁郁葱葱,茂密的藤条伸展,笼罩了整个花园,看着别有一番风景,盛世风华,与今时今日的它截然不同。谁也不会想到,当年奄奄一息被斩下来的一截藤蔓,最后竟比谁都活的长久,得到了如此造化。
然,再如何风华正茂也有落叶随风的一天。很久以后,滕王的藤蔓不再伸展,绿叶渐黄,大片大片掉落在这花园,彼苍的所有门徒全部匆匆赶来,那时,又是新的一个轮回起点。
滕王就这么静静的,如同一个垂暮老人,静静看着彼苍门徒换了一批又一批。它守着与主人的约定,守着彼苍千年,万年,直至身死!
它完成了自己的约定,死在了彼苍。只是从那天起,它再没有见过这个一头墨发的少年,穿着白色的风衣蹲在园子里,给它挖坑……
卿狂将滕王安置好后起身离开,她转身,身后传来幽幽之音。
“珍重……”
卿狂顿住脚步,侧过脸,朝那干枯的枯枝幽幽投去一瞥,随即离去。
今日是彼苍开山的日子,所谓开山,是指打开山门,迎接新的一天,开了山,护山大阵就得关闭,不然有护山大阵在,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进不来,如何收徒!
护山大阵是整个宗门的最后防御,一旦开启护山大阵,哪怕是血海深仇也得暂停,护山大阵会将整个宗门隐藏起来,消失在天地之间。这是最无奈的做法,一般是指被逼到绝境。而三年前彼苍的护山大阵已经被血鸦他们踏了个粉碎,所以也就不存在开山闭山的规矩了,那次是绝对的屠杀,从今尔后,彼苍再也不会发生这种事!
这天,幽冥九州出奇的热闹起来。
一些远在天边的人心不在焉的度过着,他们知道今日就是彼苍收徒的日子,同时也清楚,一旦彼苍开山,玄天宗就会大军压近,踏平彼苍!
也许是被好奇驱使,也许是想凑热闹,其中有担心彼苍的,也有看戏的,总之今天大家都心不在焉的忙碌着,好像心里有块石头,沉不下去,拿不起来,就这么堵在胸膛,无法宣泄。一些打算历练的子弟也不甘寂寞,一路游玩着,竟也不受控制的朝彼苍走去。
一时间,幽冥九州,浩瀚天地,无数目光聚集在彼苍,静待后续。
他们都在猜彼苍今后的下场,也在猜玄天宗的动向,开山之后,今天肯定不得安宁。无论结果如何,彼苍老七,端的是风云人物!
最后的最后,所有人都把目投向了九九八十一根长灵玉阶。
谁会第一个踏上彼苍长灵玉阶?
谁会第一个成为彼苍门徒?
又会是谁,亲手敲开彼苍山门,迎来今日浩荡的玄天大军!
也许整个幽冥九州的人也不敢迈出这么一步,一旦登阶,彼苍开山,那个彼苍老七如何应对整个九州势力?也许其中有玄天宗派出的卧底,可是九九八十一长灵玉阶梯,也不是谁就能轻而易举登上去的。
彼苍山门外,所有人翘首以盼,彼苍山门内,卿狂闲庭信步,盈盈立在玉阶那头,静静等候。
清晨,晌午,午后,黄昏……
今天一天都算过去了,彼苍山脚下依旧没有任何动静,随之按耐不住的玄天宗大军也浩浩荡荡的杀了过来,为的就是期望彼苍开山门。
开山是个不成文的规矩,一旦开山,就意味着彼苍宣布恢复往昔,那么,那些恩怨也会随之而来,玄天宗打着屠魔的旗帜,断然不会轻易破坏了规矩给别人留下把柄,毕竟他们还是要在九州生存,而且不是短短几十年,表面上的声誉还是有必要维护一下。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推移,关注彼苍的人也是只增不减,日头渐渐淡了,原本光芒万丈激情四射的太阳,此时也熬不住时间,渐渐转淡,散发着柔柔的光晕,铺满了整个彼苍。
所有人都在等,等那个敢塔上彼苍阶梯的人,等彼苍老七开山。
玄天也在等,与其他人不同的是,时间越过去,他们越得意,已经整整一个白天了,依旧没有一个人敢峰彼苍玉阶,足以证明他们玄天宗的浩大声势。区区一个彼苍老七,终究是局气了些。
只要彼苍不成立,没有门徒,彼苍就不是彼苍门,他们大可摧毁护山大阵,一路高歌杀进去。
没有门徒,就无法成立!
日落之后,彼苍就会再次迎来灭顶之灾!
今日是彼苍收徒的日子,只是可惜,彼苍无法如愿了。
所有玄天宗的人得意的想着,随着其他人静静等着,阶梯那头,卿狂也在等着。
她在等一个人。
等一个无所畏惧,将来能够执掌彼苍的人!
今日局势,该是严峻无比了,如果真有这么一个人出现,往后成了彼苍门徒,也定是风云人物!
所以卿狂什么也没说,只是站在那里,等待……
所有人包括玄天宗都看起了卿狂的笑话,纵然那小小少年如何雄才大志,哪怕他一身本事浑身傲骨,比此时不也立在那九九八十一台阶上翘首以盼?
可是有人来了么?根本没有,他想重建彼苍,还弄得如此声势浩大,最后还不是搬起石头砸了自个的脚?!
昏黄的阳光渐渐淡去,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