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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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翼- 第2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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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了王一这番话,郎飞想起门规中确有如此一条,因怕资质超群的年轻弟子收徒以后分心,耽误了自身的修炼,积雷山门规中明确规定,年龄在五旬以下的门人只可以收一个徒弟。

    这厮要玩儿那般?打死他也不信那王一会做这等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若有心收徒,他大可以等到晋级炼精之后再,到那时,谁会管他收几个徒弟。这货一向精明,怎会想不通此事关隘。他究竟为何会如此急于求成?

    郎飞思前想后,怎么都猜不透这货的心思,想起自己在这积雷山的一段日子,因他心中别有目的,有意无意的疏远同门,以至现如今只他一人可勉强算作朋友,又想到这货行事虽然不靠谱,却也并非什么大奸大恶之人,再兼他核心弟子的身份,即便别有所图,当也不至于误了那些下院弟子的前程。

    想到这里,郎飞略一沉吟,微微点了点头,声:“好!”

    “哈哈哈!”这厮一时喜形于色,给了郎飞一个熊抱,随后不等郎飞反应,一手拉着犹自一脸艳羡的看着郎飞手中法剑的琼心,当先而去。

    郎飞颇为无奈的摇摇头,收好法剑,跟上二人。出了紫青别院,王一寻了个清雅所在,叫琼心独自等着,他则会同郎飞一起,转经传送阵,去往下院。

    二人来到下院,出了传送阵,迎面就见一瑞霭纷纭的紫色大鼎,前面是玉石铺就的便道,直通尽头处青翠闪耀的琉璃大殿,两旁各有一个月牙状汉白玉广场,广场中央各有一心湖,偎湖而建无数水榭亭阁,又有石几石凳,无数玉塑石雕点缀其间。

    “云方兄弟,看你的样子,这下院你还不曾来过?”

    郎飞点点头。王一微微一笑,指着前方大殿道:“那殿叫做鸿飞殿,乃是筑基期修士为这下院琼子辈弟子授课之所,两边游廊左右另有无数殿,为众弟子日常休息之所。”

    郎飞再次点头。见此,王一前行引路,转过紫鼎,并未走往大殿,反是向着左面地势较低处的汉白玉广场走去。

    此时正值午休时分,两边广场上三个一伙,五个一群。一些琼字辈门人聚拢一处,或谈经论道,或打坐行功。

    二人一路走来,那些弟子看到他们领口与袖口绣着的青色闪电图案,自知乃是筑基长辈,无不躬身施礼,静立一旁。

    看着眼前这些至十岁,大至二十余岁的初级门人,郎飞不禁回忆起在丹门的时光。

    “云方兄弟,怎么了?”听得王一话,郎飞惊醒过来,一抬头,却见已走到广场中央湖边沿,见那厮不解的望着自己,郎飞只好收敛心神,挥手示意自己没事,随后沿着环湖游廊前行。

    “你到底中意什么样的弟子?”一路行来,郎飞见他看看这个摇摇头,看看那个又摇摇头,不禁没好气的一笑,冷哼一声。

    “嘿嘿,云方兄弟莫急,莫急!”一边,这货滴溜溜转着一双眼,尽往那些面貌姣好,年龄尚幼的女弟子身上瞧。

    他这番动作哪能瞒过郎飞,待绕湖一周,将左面整个广场逛遍,郎飞冷声道:“你这厮全没好心眼子,一路走来这么多低阶弟子,你那一双招子怎么只望姑娘身上招呼?”

    王一带着他,一面往右方广场走,一面嘿嘿笑道:“若男徒儿,我已有了一个,何不再寻个女徒儿,也算全了阴阳之。”

    “信你才怪。”郎飞撇撇嘴,虽心中多有腹诽,不过还是跟在王一身后,又绕着右面找了一圈。

    他二人一面走,一面四下打量。王一瞪着一对贼眼,色迷迷的老往姑娘身上瞥,羞得一些姑娘涨红了脸,四下躲闪。更有那一等羞怯的,或将头藏在廊柱后面,或将臻首埋在花草之间,甚至有两个十二三岁的丫头泫然欲泣,只当来了略买人口的恶匪,要将他们接下山去卖了。

第三百五十章 不想得了个粉堆就、玉砌成的小丫头() 
那些阅历稍丰、年岁大一些的弟子,自穿着上猜到二人筑基前辈的身份,自然知道他们并非什么恶人,尽都一个个好奇的看着他们俩,不明白二人此举有何含义。   ' '彩虹*文¥学%

    “唉没有合意之人!”又将右方广场转遍,这货摊摊手,垂头丧气的、哀叹不已。“只好再去那鸿飞殿看看,若不然,就只能寻个当值执事打听一番了。”

    郎飞坳不过他,只得跟在他身后,扭头往鸿飞殿走去。少时,来到殿前主广场,王一前面带路,未走中央拱桥,反而走上左侧游廊。却原来游廊的石栏上亦三三两两坐了些弟子。

    那货一面走,一面将眼打量前方众人,还抽空向郎飞解释道:“云方兄弟,不瞒你,我那琼心徒儿,便是在那对面一侧游廊上被我一眼相中。”

    这一路,郎飞见了近百弟子,有体态魁梧的,有身形狼伉的,有长相俊美的,有面貌丑陋的,各色各样不一而足。想起那琼心实堪玉材美质之名,不觉淡淡一笑,道:“倒也是你的造化,那琼心虽灵根一般,但悟性根骨俱佳,如若悉心栽培,在修真一途上,将来或可有所成。”

    听得郎飞出言夸奖琼心,这货美的似吃了蜜一般。挺着胸脯道:“我的眼光还能差了?才生收徒之心,赶巧儿就遇上这么个粉雕玉琢的娃儿。”完话,却叹了口气,又道:“据管理下院的执事,这琼心上山才不过半年之期,并非上次开山收徒时收录之人,乃是山下世俗中魏国一个含冤而死的亲王之子。也不知其母从哪里得了指点,半年前那王妃带着儿在山门外跪而祈祷,不吃不喝足有三日之久。你想她一个姐身子,一路劳顿至此,又加之新近丧夫,再兼不饮不食祈祷三日之久,最终抵受不住,晕死过去。其实早在她来到山门之时,负责宗门安全的长老便接到弟子禀报。后经三日,见女子如此性烈,感其真诚,便会同几位长老商议一番,而后领了师祖法旨,却才破例开了山门,收下儿,并将那失势王妃救治一番,又着弟子送到山下镇安身。”

    “原来那脂粉子竟还有如此一番来历!”想到琼心那精致面庞,郎飞不禁会心一笑。“倒难为他了,从锦衣玉食的王子,来到积雷山受了大半年的清苦。”

    “可不是嘛!”王一咧嘴一笑,目光扫过身边二人,见不中意,仍旧向前方走去。' '郎飞无奈,只得跟上。

    少时,半里路走了个**,眼见游廊将尽,依旧未见如意者。王一不禁唉声叹气起来,郎飞心头并未在意,只四下打量游廊侧面无数门户中进进出出的诸多弟子。一步步行去,目光掠过花圃,扫过点缀其间的翠屏石景,忽见一麻姑献寿玉雕下石台上偎膝斜倚着一个年岁不大的女娃。

    “咦”郎飞心中一动,定睛看去,就见女娃半寐半醒,如玉女临凡,一张娇嫩脸庞似天然妆饰而成,琼鼻巧,薄唇含朱,细细一弯柳叶眉,盈盈一对扫秋水,头上云鬟垂耳,分两股千丝辫,身上穿着一件粉色纱裙,偎玉傍花,正轻扬秀额,懒洋洋的对着明晃晃的日光闭目遐想哩。

    郎飞不觉停下脚步,伸手扯了扯王一,那挫货扭过头,顺着郎飞指向看去,细打量姑娘两眼,不觉口角淌涎,目露精光。不及招呼郎飞,按住游廊护栏一纵,翻身来到左侧花园之中,顺着鹅卵石路左旋又绕,直朝女孩儿所在疾行。见他如此猴儿急,郎飞不觉一笑,前行几步,自游廊左侧一开口处走下,取道绕行。

    此时郎飞仍在半途,王一早已来到姑娘身边,由上而下仔细打量几眼,不由露齿一笑,口中啧啧有声。“嘿,姑娘。”

    丫头被他浑厚的音量唬了一跳,“啊”的一声睁开眼,忽见面前不足三尺距离多出一个铁塔般的黑脸壮汉,着实吃了一惊,不觉手掩口,又是轻呼一声,另一只手指着他。“你你你是谁?”

    见丫头宛如受惊的鸟一般,王一露出一副自以为和蔼的面孔,安抚道:“嘘,嘘,别怕,别怕。叔叔不是坏人!”

    他不出声还好,这一开口越发将丫头唬的心惊肉跳,脚一撅,跳落地面,一连后退数步,满面惶恐的盯着他。“你你别过来,这里乃是积雷山下下院女弟子居所外花园,我我若喊一声,有执事师叔过来,指定将你打成猪头。”完,丫头还象征性的挥了挥一双粉拳。

    “嘿,好你个丫头片子,道爷此来乃是送一场天大的造化给你,不想你非但不领情,还出言骂我。好你叫我倒要看看,就算你吼破喉咙,又有谁敢动道爷分毫。”

    他的一句话,将姑娘唬的六神无主,张张嘴,待要叫喊,转眼却不知又想到了什么不妥之处,一扭身,竟然啪嗒着一双大红云头雪绒靴,直往身后女院跑去。' '

    王一见此一愣,正要闪身追出,忽见姑娘前方一侧石径处人影一动,郎飞闪身拦在丫头身前。

    “且慢!”郎飞止步拦住丫头,低头看着她,微微一笑,道:“姑娘休慌,那对面的家伙虽然生的粗夯,可实在不是什么坏人。”

    方才丫头只是匆匆一瞥,见那厮竟还有一个帮凶,两个人一前一后堵住自己,丫头一急,杏眼泫然,忽听得郎飞出声,一抬头见是个年轻道人,脸虽焦黄,腰板却挺得笔直,话时浑身透出一股子正气。

    丫头不觉心下稍安,轻咬贝齿,柳眉微微蹙起,以尚有几分稚嫩的声音叱道:“你你又是谁?我怎么知道你们不是坏人?”

    郎飞呵呵一笑,伸手自腰间解下一块玉牌,抛给姑娘。“且不此地乃是积雷山,等闲之人哪敢来此撒野,你再瞧瞧这么玉牌,认不认得?”

    丫头接玉牌在手,翻来覆去看了半晌,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丝讶然,及至最后,手拍在尚且一马平川的心口上。“你你”到这里,又翻过玉牌来看了下背面角落里郎飞的道号。“你是妙真前辈?”

    郎飞点点头,道:“难道还有人敢在积雷山上冒充核心弟子不成?”

    丫头闻,又指指背后一脸悻悻的王一,道:“那他呢?”

    郎飞哈哈一笑,指着王一道:“他呀,他法号妙月,是我师弟。”

    “好奇怪的法号。”丫头的目光在郎飞与王一身上来来回回数次,手方才拍拍胸口,长长出了一口气。“不早,吓死我了。”

    那边王一黑着脸走到郎飞跟前,两眼泛光,恶狠狠的瞪着她。

    此时此刻,丫头反倒不怕了,嘻嘻笑着撇过头不去理他。王一自讨了个没趣,冷哼一声。“你这丫头,反了你了,再这样,道爷把造化送与别人去。”

    丫头听,眨巴眨巴眼,仍不去看他,只盯着郎飞道:“造化?什么造化?”

    郎飞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一边细细探查她的根骨,一边笑道:“就是收你做徒弟咯。”

    “啊?”丫头吃了一惊,掩口看着二人,道:“执事师叔,只有修为到了脱胎境,才会有筑基修为的前辈带去上院传授功课,我现在不过得气境界,少还要一年半载才能晋级脱胎境,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王一双手环抱,大喇喇的开口道:“我二人是什么身份,岂可同一般弟子相提并论。”

    此时郎飞也已查知眼前姑娘的根骨,发现竟是百中无一的木系人灵根,不觉吃了一惊,怪道第一眼就相中这姑娘,原来其灵根果有几分不凡。

    点点头,一面赞同王一所言,一面盯着丫头道:“对了,你叫什么?”

    丫头素日也曾听宗内筑基门人有一般与核心之分,此时听了王一之言,一时没有回过神来,恍惚间又闻郎飞问话,不觉出口道:“嗯,蛮。”少时,俏脸一红,又补充道:“那那是俗家名,上山后领了法号……琼玉。”

    原来这丫头出身诗礼之家。其父仁厚,其母贤良。自也常教育她要文静淑德,不想长到七八岁年纪,姑娘虽越发出落的娇俏可爱。可生平一颗七巧玲珑心,性格方面七分狡黠三分刁蛮,整个一混世女魔王,经常祸乱闺阁、作弄侍女。其父母膝下又只此一女,舍不得动手打骂,于是这丫头更加恣意妄为,论调皮,比之寻常子都不遑多让。一来二去,在下人中得了个诨号,称作混世蛮妖。这丫头片子自从听得此号,非但不以为耻,反取了其中一个蛮字,自号蛮。她父母虽一早帮其定了名号,却着实架不住丫头软磨硬泡,终将乳名“香儿”改作她中意的“蛮”。

    后经三载,这丫头芳龄十一那年,终因天性使然,野性稍退,多了一些恬静。其父母无不欣然开怀。可谁曾想,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中秋节妮子外出赏玩花灯,因随从醉酒,遂放任她四下玩耍,不想追逐荷灯时一个不慎落入河中。虽适时被人所救,可经此一吓,又兼晚秋天凉,河水清冷,自此便患下风邪之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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