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龙冷声却也很自信的张口道:“这场争斗中,其实最大的决定权,在你的手里。”
“什么!”狗剩呆住了,几乎没有听到小白龙在说些什么。
而小白龙当然不会无聊的再重复一次,它笃定道:“因为你有我,所以,你才是这一切最大的变数。”说完这话,小白龙转过脸,直直的盯着狗剩:“你刚才说,最简单的莫过于提刀冲进宋府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其实这样未尝不可以,因为我可以让你一日直上青云。”
一日直上青云!
多日以来没有丝毫寸进的狗剩几乎快要往了小白龙对自己最初的承诺,只要通窍,便可以一日直上青云。
狗剩的眼睛瞬间雪亮起来。
“整个渭城,有谁能拦得住一个上青云的真武修行者?若真是到了处处被动的那一天,你不妨试试这个最为简单的方法。”小白龙冷冷看着狗剩:“通窍的那一日,便是你手揽所有主动权的那一天。”
狗剩渐渐眯起了眼。
直上青云,无人能拦,纵横渭城甚至江南甚至大半个吴国。。。。。。
不得不说,这是最为简单的方法,但同时,这貌似也是最为直接有效的方法。狗剩被小白龙的几句话震的怔怔出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半响才吐出一句话:“你们龙族,真他妈的。。。。。。”真他妈的什么?狗剩没有说出来,但这其间的赞誉惊叹,不言而喻。
小白龙冷冷转过头,“所以你要明白,你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去整天想那些诡谲的阴谋斗争,而是努力修炼。要知道,强大的力量,是可以撕碎一切阴谋伪装的。”
强大的力量,可以撕碎一切伪装。
这需要有多么磅礴的气概才能有如此的心胸。
狗剩枕在脑后的手掌微微弯曲,尽力压制着心中的激动和震撼,良久,淡淡开口:“我明白了。”然后他整个人坐起,道:“来。”
一声来,再不多说一句话。小白龙飞腾而起,一张口,白色如寒雾的龙息从它的口中喷涌而出,包裹了狗剩。
深夜之中,传来一声低低而沉闷的呐喊。
月上中天,举步真武!
。。。。。
。。。。。
玄衣轻骑锐哥十分不喜欢眼前这位少爷的做派,尽管他是三爷亲自安排来的宋家七子,锐哥还是不喜欢。因为锐哥从头到脚,没有从这位少爷身上闻到一丝应有的军旅气息。穿着江南宝蓝绸丝常服,腰间挂着价值连城的玉珏,束发的碧玉簪只轻轻一瞥便能从细致的纹路上分辨出不菲的价格,连他手里把玩的一块小小玉壶,都透露着大富大贵的气概。。。。。。最最让锐哥难以忍受的是,这家伙竟然——带了一个丫鬟!
来玄衣营的人,哪怕是宋家的少爷,有谁带过家眷?当玄衣营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的客栈酒楼吗?这位七少爷是来观光度假的,还是来打尖住店的?锐哥不轻不重的哼了一声,将音量保持在正好能让眼前这位七少爷听到的区间里,然后扭过头指着大厅里的一处木柜点了点:“这里是玄衣营日常守则,少爷待会可以自己去看一看,那里还有不少兵书韬略,少爷如果有心,也可以翻阅翻阅。”
将玉壶在手里转了个弯,抬眼正打量着玄衣营议事忠武堂四处布置的狗剩似乎根本没有听见锐哥在说些什么,过了一会儿才“啊?”了一声,有点不好意思的转过头问:“你说什么?”
锐哥眯起了眼,然后呵的笑了一声。
从营门口接到宋七少爷到现在,锐歌已经对他说了不下十句话,毕竟是三爷独子,无论如何礼数总是要周全的。可这位七少爷总共的回话却不足两句,而且都是写“嗯。。。。。。啊。。。。。。哦”之类的单音字,敷衍意味丝毫不加掩饰。锐歌虽然说不上憋屈,但起码的烦闷总是有的。在旧旗镇对上紫衫重甲的时候都没今天这般让他觉得恼火,如今这位七少爷还是这个样子,锐歌如何能忍。但打打不得,骂也骂不得,又该如何是好?呵呵笑过的统领锐歌站起身来,一招手,将副统领万合叫过来:“少爷刚到玄衣营,想来对各处总是好奇的。万统领,你带少爷各处走走安顿一下,我军务在身,恕不奉陪了。”
这便是要赤裸裸的拂袖走人!
狗剩哦了一声,悠悠站起来:“锐歌统领走好。”
锐歌哼了一声,抬脚便走。一干亲兵随之也出了忠武堂,只留下了几个侍卫与和笑无语的万合副统领。对于这位少爷的举止,万副统领自然也是无可奈何,但既然是统领吩咐,再加上七少爷本来的地位身份,他又如何敢慢待?只能走上前去抱拳一礼:“七少爷请随我来。”
狗剩点点头,扭头道:“丫头,带着东西,咱们随万副统领走走。”
万合瞥了一眼那丫头抱着的一个不大的箱子,眼角颤了一颤。
服饰华丽,言语轻浮,还带着丫鬟,竟然还有一个叮叮咚咚的箱子。。。。。。箱子里装的是什么?想来不用猜也知道是那些年轻公子极喜欢的春闺腌臜玩意儿。万副统领暗叹一口气,本听说这七少爷来自于燕国小镇,谁知道竟是那么快便染上了纨绔的种种习性!人都说由俭入奢易果然诚不我欺。只是宋家爷们,各个独当一面,只怕宋氏年轻俊彦的风头,都要折在这个七少爷手里了。
“少爷请。”万和举手施了一礼,当前一步走出忠武堂。
出了门,呈现在狗剩眼前的,是一片浩大的演武场。有战马在场间奔驰,不少骑手一边呼喝一边互相对射,这显然是在演练骑射。只是人数不多,两边加起来总共也才三四十人,可马后卷起的烟尘却飞扬升腾。演武场西北一角有脱去软甲的黑衫兵士捉对徒手格斗,招式并不花哨,却极为实用,一拳一脚下去便是鼻青脸肿。间或夹杂着漫天的脏话,一群人显然打的极为欢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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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玄衣轻骑的现状()
第八十三章玄衣轻骑的现状
狗剩皱起眉头,笑了一声。
万副统领扭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将头扭回去,有点随意的问道:“少爷有什么问题?”
“没有。”狗剩耸了耸肩,“只是觉得,玄衣轻骑和我想象中的,有些不同。”万副统领嘴角扯出一个弧度,一边带着狗剩穿过演武场的检校台,一边问道:“少爷想象中的玄衣轻骑是什么样的?”狗剩的目光从检校台上瞥过,那些木板显然是有些年头了,所以透着一种暗沉色,他略微想了想,笑道:“早就听说玄衣轻骑配真岚软甲北海破鲸刀,是吴国首屈一指的精锐之师,所以我想,就算不是行阵整齐,那起码也要军容整肃吧。可现在看。。。。。。”万副统领笑了一声:“现在看,像是闹市街上的混混吧。”狗剩嘿嘿笑笑,显然是默认了这个说法。
万副统领也不着恼,一边走着,一边抬脚踢了一个躺在演武场少见的一块草坪晒太阳的家伙,然后才回过头向狗剩解释:“少爷这话,有两个错误。”军伍中人,说话自然直接,不太习惯讲什么缺漏,有错便是有错。狗剩点头道:“万统领但说无妨。”万合指了指眼前几十号人马和那些骂的震天响的汉子:“第一,所谓的军容整肃,可能会赢得赞誉,但赢不了战争。这些儿郎们可能并不太会站什么军姿听什么军号,但他们杀人,却是一流水准。”万合看了一眼狗剩,笑了起来:“这第二嘛。。。。。。少爷,玄衣轻骑不属吴国,只属宋家!”
不属吴国,只属宋家。
狗剩愣了一下,随即心中猛的一跳。怪不得朝廷非要拿下宋家,恐怕除了那些财富之外,最为让京都不安的,还是这三千只知宋家,不知吴国的玄衣轻骑。
万合自然看到了狗剩在脸上一闪而过的震惊表情,心中笑了一声。被这句话吓到的纨绔子弟,可不知眼前的七少爷一个人。只是希望,这个七少爷别再军营里被吓尿了裤子,要不然不光是锐歌统领,就算是自己,也会笑掉大牙的。
“这边请。”万合已经带着狗剩走到了一个出口,左右是一株株合抱粗的常青木,向里望是看不到边的一大片房舍。每个房舍周围有青翠的香樟木,在初夏时节看着更是葱葱郁郁,犹如绿色的森林一般。很难想象,在寸土寸金的渭城里,竟是有这么大一个去处,这也能看出,宋家对玄衣轻骑的营造,下了多么大的功夫。
“这里是玄衣轻骑的宿舍,分三个区,占地六顷,若算上前面的演武场马厩和器械库,起码也是十顷地界。这在渭城,已是难得的大手笔。少爷这边来。”
万合一边说着,一边带着狗剩走过常青树,然后穿过一排排设计简洁但精致爽朗采光极好的房屋,绕过成行的香樟树,道:“南方濡湿闷热,蚊虫较多,植香樟驱蚊避虫,很有效果。这屋舍建筑材料多为石瓦,一来是坚固耐用,二来,则是为了防止走水。多窗采光便利,为了防潮。至于马厩和器械库,则更为考究。不得不说,为了玄衣轻骑,咱们宋家实在是面面俱到,挑不出一丝毛病了。”说着,转过一排绿化极为巧妙的园子,便看到了一栋独立结构的木制小楼。这小楼四周被灰瓦青砖所砌的围墙包裹其中,飞檐勾角,美观中不失大气,又有一丝独特的温婉内敛,就是放在京都那些官老爷的眼里,也是无可挑剔了。狗剩愣住了,喃喃道:“这他娘的有点意思。。。。。。”他随即醒悟过来,忍不住问道:“万统领,这是。。。。。。”
万合点了点头,道:“这小楼叫怀光,出处我这大老粗也不知道,当年是为了恭迎先帝所建。当然,先帝醉心宋府上的山水而足不出户,这小楼实在是没怎么用过的。少爷既然来了,那不妨就住在这里。毕竟您带的有女眷,跟老爷们混在一块也太不像样子。”
太不像样子。。。。。。是说带着女眷不像样子还是他这个少爷本身就不像样子实在值得推敲,狗剩嘿嘿笑了笑,显然是听懂了这位副统领话里话外的意思内涵,也不点破,厚着脸皮道:“那怎么能行,帝王阁楼,我哪有这个福分。”
万合也不搭他这个呛,而是自顾自道:“若是还缺什么少什么,少爷尽管吩咐下去。玄衣营虽然没有下人,但这些当兵的老爷们跑个腿什么的倒还利索。”
说完这话,仿佛是再不想跟这位纨绔的少爷打什么交道,万合躬身颌首道:“少爷初来玄衣营,还是简单休息一下吧。房子我早已让人打扫干净,一应家居物件也购置齐全,玄衣营不小新奇东西也多,末将明日再随少爷好好耍耍。”言罢抱拳便走,只是才走出两步,他便又回过头:“对了少爷,您这前头是玄衣营陆字区宿舍,那儿的一些兔崽子们不怎么老实,您平日里还是不要去那走动的好,否则。。。。。。”万合嘿然笑了笑,却并不把话说完,轻轻摇了摇头转身便走。紫云丫头茫然的看了看这个中年将领,又瞄了一眼七少爷,发现少爷只是微微笑着,并没有说些什么,也就垂头丧气的站在一边,不过心中却依旧腹诽不止。暗道这个家伙分明就是在嘲讽少爷您啊,我一个小丫头都看出来了,少爷您怎么一动不动呢?
狗剩抬眼望了望很是清朗碧蓝的天空,微微扭了扭脖子,笑了起来:“走吧丫头,咱们也去看看咱们的小楼什么样子!”
紫云嗯了声,抱着箱子随七少爷进了楼子。
多年前烨国曾有位先生,官场沉浮不愿随波逐流,于是弃官投身文坛,曾写下“躲进小楼成一统,管他春夏与秋冬”的诗句。而这座为吴国先帝精心营造的木楼如今被自己居住,难保不会有一丝让自己莫管春夏秋冬的意味。这其间的内涵,不言而喻,狗剩并不是不明白,只是觉得,下这样的苦心,自己那个所谓的老爹,也是不容易了。
一楼很是空旷,除了淡黄色木漆所赋予的主色调之外,只有窗棂被染了些淡蓝。主厅里有随意摆放的桌椅,不讲规矩反而透露出散淡的闲适味道,让人很是放松惬意。中堂上有一联一画,“琴伴庭前月,衣无世外尘。”那画却是叠嶂山峦,青松挺立,尤为醒目的是那层层骷髅峻,显然出自大家之手,望之不凡。
狗剩四下看了看,对着紫云道:“这里呀,不适合少爷我住。”
紫云咦了一声:“那怎么样适合少爷?”
狗剩拍了拍手,笑起来:“问的好,若你是问这房子适合谁住,少爷我是一定要生气的。”他一指那便淡蓝色的窗棂:“若是有花开富贵的剪纸贴在那里,这便有了两份合适。”然后再一指中堂:“若是这对联写的是‘门朝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便又合适了两分。”最后他将手指对准了那副画,笑嘻嘻道:“把他山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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