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大概又转了几条街,本来哭骂推搡的二人突然平静了下来,相视看了一眼后,皆控制不出笑得揉肠平腹,丫的,临场发挥效果不错。活活骗倒了一众路人啊
哈哈,东宫密探吗?先迷糊着吧!
出了城,走到山泉处,洗净面上厚厚的胭脂,依韵则很吃力的洗着自己被刻意画粗许多的眉毛,边洗边禁不住乐道:“捧砚,你和林安完婚后,不会也来这么一出儿吧?如果真的这样,那我先在这里同情下他,以后你随便怎么搞他,我都只看笑话。”
捧砚闻言脸红了红,发窘道:“我早些年跟着娘亲讨生活的时候,曾看到过这样的女人。刚才也算是学了才卖,我还怕没糊弄住人呢好在没事儿!”
“你那样的演技,怎么可能会有事儿。”
终于把眉毛也洗干净的依韵眯眼笑笑,站起身用袖子擦擦脸后,看着头顶暖意融融的太阳道:“辛苦你了,我听说这座上里有个尼姑庵,咱们去找找看,也许庵里有高人呢?”
“走路吗?”
“不,把头发衣服理理,咱们去买马。”
这样说着,依韵朝捧砚扬了扬身上的钱袋子,捧砚看到后不由得感慨道:“公主什么都想好了,偏偏从头儿到尾什么都没告诉我,临时拉我上了你的船,实在是太不厚道了。”
“我下次一定厚道。”依韵大大的呼吸了几口空气,很欢脱的笑道:“宫里人多嘴杂,咱家那位太子殿下啊,暗地里不知道安插了多少细作呢我现在可不信他,他也有事儿要防着我,所以呢,这注定是一场艰苦卓绝的斗争,捧砚,你可是我唯一觉得不会背叛我投靠楚轩的人了,你一定要挺住啊!”
捧砚:“”
买了马匹后,依韵和捧砚双双骑马进山,大约一个多时辰,终于在半山腰找到了一座简陋破旧的庵庙。
下马叩了好久庙门,才传来了开门的脚步声。门开了后,一个眼角满是鱼尾纹的尼姑朝一身男儿装扮的他们打量了许久,纳闷儿道:“二位是”
“我们来山里游玩儿,刚好路过这里,要来讨碗水喝。”
“请稍等。”那尼姑点了点头,当即要进去取水,依韵忙在后面补充道:“今儿点儿有点儿背,不知道贵庙可否有菩萨?我二人能不能进去焚香拜下?”
“二位施主,本庙乃尼姑所住之地,实在不方便男人进来。”那老尼姑看起来很有操守,希望瞬间提起来的依韵忙道:“师太,我们就进去坐坐歇歇脚,现在天快黑了,山风冷,还望行个好儿吧!我们中午的时候嫌热,把厚衣衫留在城内了,现在冷的很”
就在这时,捧砚也在旁边道:“出家人慈悲为怀,还望师太行个方便吧?”
“不行,你们是男人”那师太似乎很顽固,依韵却认为这顽固正证明了该师太的修为高明,便一心要进去长聊,见那师太无论如何都不肯放人进去,想了想,突然坏坏的一笑,钻到捧砚背后大声道:“师太不让我们进门,难道里面有道长不成?既如此,我们实在是不方便打搅啊”
第189章 路漫漫其修远()
正往房里走去拿水的师太闻言后背僵了下,随即愤愤然的回过头。
而依韵在师太回头前也已把脑袋从捧砚背后收了回来,在老尼姑微怒的眼神中,歪头看着身边一脸茫然的捧砚煞有介事的粗了声音大声道:“砚哥儿,话怎么可以这么说呢,就算师太庵庙里有道长,也不能把话说出来啊,做人留一线,师太如果急了,不给咱们水喝还把咱们赶走的话,这可如何是好?”
“我”
捧砚似乎还没反应过来,难为这孩子了,这缺德事儿,一辈子难得遇到几回,被坑久久反应不过来是正常的。
未等捧砚反应过来,那师太就几步走到她跟前,扯着她的衣袖边往里拽边道:“你们今儿给我看清楚了,看看究竟有没有所谓的道长。若非我怕我的徒弟道行不深中了情毒,何至于不让你们进来?简直是岂有此理!”
“师太息怒,是我们错了,”依韵忙挡在捧砚跟前,努力的补偿自己刚才的缺德行为,“只是玩笑而已,师太乃信菩萨的人,自当心平气和将外界不实言论当空气,所以,莫再与我们计较了。刚才师太说担心您的弟子中情毒,师太尽管放心,我二人都是专情的人,家里都有妻室,出门在外,断不会乱惹花草!”
“我不怕你们,你们敢骚扰,我拿棍子把你们轰出去我怕的是我那个弟子”
话刚出口,师太突然意识到与自己的身份不符,忙急急的念了声佛号,匆匆进屋盛吃的水去了。
“公主,要不直接告诉师太咱们是女儿身吧。咱们这样,感觉很不厚道”
听捧砚如此说,依韵沉吟了下,眯眼笑道:“且往后看吧,她那个弟子若真中情毒的话,咱们再解释也不迟。何苦在什么事儿都没发生的时候自己招供呢,这一点儿,你得向那些抵死不认的人多学学对了,回宫后不管别人怎么问,就说陪我在市集上溜达了下,其余的,什么都别说。”
“这个我有分寸啦!”
捧砚吐了吐舌头,在依韵小产回宫后,她原还担心依韵会一蹶不振,未曾想,竟然越活约欢脱,这究竟是怎么了?
她哪里懂得,对于依韵来说,搞清杨慎是否还在自己身边这件事儿,才是最值得开心的。杨慎死后,她的执念在杨慎,她的自苦也在杨慎。如今好容易有了楚轩就是杨慎的幻影,她怎么可能不伸手抓住无论如何,这件事儿必须得查清楚。
是与不是,一定要有个结果。
就在这时,那师太端了一瓢水走了出来,递给她们后道:“快喝吧,喝完快些离开,庵庙乃我辈修行之地,你们这些须眉浊物不该滞留”
依韵接过瓢中水喝了两口,递给捧砚的时候,打眼色让捧砚稍微拖延下时间。于是捧砚接过瓢中水,吹了又吹,这才慢吞吞的抿了起来。而依韵,则趁这当口儿问那等着拿瓢的师太道:“常说深山出高人,今儿既然有缘得与师太,请问可否方便问两个疑惑我许久的问题?”
那师太闻言愣了一下,她固然希望这俩不速之客离开,但佛祖好善,别人有惑,能解则解有助于修行。略迟疑片刻,点头道:“有什么问题,在这里问吧。如果贫尼知道的话,自然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请问师太,人死后可否有魂魄?”
“自然使有的。”信佛的师太对鬼怪一事也深信不疑。
依韵又问道:“那么,人死后,真的都入了地府轮回了吗?有没有躲过鬼差不入轮回的魂魄?”
“施主说的,大概是孤魂野鬼。”那师太双手合十叹道:“我这山里,每当入夜,便有许多孤魂游荡。说真的,与其游荡,还不如早入地府轮回呢。执念这东西,早放下早好,横竖迟早都得放下。”
依韵自觉忽略对她来说无用的话,继续问道:“那请问师太,这些孤魂野鬼,有没有可能附身到活人体内,代替活人存活呢?”
“自然是有的,”师太不无笃定的道:“距此山不远的周庄,曾经有个妇人惨死鱼塘,后来就附身在同村刘阿姑身上过日子了。可是,有些东西,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最终她还是被刘阿姑的魂魄请来的鬼差拿了去这件事儿曾经传的沸沸扬扬,你难道不知道?”
“深宅大院,见识短浅。”依韵赧然不已,顿了顿,又问道:“那有没有这样的可能,鬼魂附在濒临死亡的人体内后,会永远的存活在那人的体内?”
“也许有,但我不知道。”那师太倒很实事求是。
听她如此说,依韵面上浮现出一丝落寞,怔了许久,才木木的道:“既如此,多有打扰了。”顿了顿,略回过神的她从身上拿了几块儿银子,递给师太后诚恳的道:“这是送给庙里的香火钱,深山寒苦,修行不易。”
离开了山中庵庙后,依韵整个人都有些恍惚。见她如此情景的捧砚很是不解,纳闷儿道:“公主,你为什么非得去寺庙问生死轮回的问题呢?”
“唉,大概是吃饱了撑的”依韵的神情满是郁闷。
‘也许有’,但是,怎么才能知道怎么才能检验出来了?此时她真的希望,能凭空跳出来个神棍,对着她大声喝道‘我知道该怎么查验此事,只要给我足够的钱,或者把你的一半儿寿命给我’云云,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按照他说的去做。
可是,苍茫大地,没有神棍。
正常的世人说话,斟酌字句不肯妄言,她想查,却无从查起。
下了山,依韵又找一些路人问附近有没有庵庙的事儿,在路人给指明了位置后,暗暗记在心里。本来想着趁天赶去一趟,却因为天色将晚的缘故,不好在外面儿久待,便想着先回宫再说。
皇宫月华门那里,手里拿着两身侍卫服的郑角在外面冷的直打哆嗦。即使到了春天,晚间时候,依旧是冷的。
依韵她们出现在视线里后,郑角慌忙迎了上去,将她俩扯到背人的地儿,让她们赶紧把干净的太监服换在外面。依韵边换边奇怪的道:“你如何懂得拿太监服帮我们遮掩?”
“禀太子妃,这是太子的意思。”
“太子?”依韵愣了一下,他果然知道了此事。
郑角回道:“太子殿下说,太子妃下次再敢胡闹,他就让小的拿被穿过的太监服给你们用”
依韵:“”
在郑角的引导下一路到了胤宸宫,进入胤宸宫里,一路无事。依韵暗暗松了口气,到了胥苑,那就是她的天地,天塌下来也是她说了算。再者,就算楚轩这会子在胥苑,她也不怕。他若敢问,她就敢再次追问他他究竟是不是杨慎的事儿。
横竖他才回宫时拿性命布局也没顾虑她的感受,她又何须顾念他!
门大开的胥苑。
楚轩正站在梧桐树下面色寒冷,秦寄在一旁小心翼翼的陪侍着。其余的宫人都没在那里,唯恐一个不慎惹恼了主子掉了脑袋。
依韵和捧砚到门口儿的时候,楚轩刚好面对梧桐树叹气,依韵朝捧砚郑角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带着他们蹑手蹑脚的要绕过楚轩溜号儿。虽然不畏争执,但能免则免,没有谁天生喜欢与人干仗。若能避过去的话,那再好不过。
许是楚轩盯着梧桐树发呆太过专注,竟然真的让依韵他们溜了过去。倒是被秦寄发现了,然而在秦寄准备开口的时候,依韵恶狠狠的瞪了他一言,秦寄只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低下头,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回到房里后,灌了被热茶。意犹未尽的依韵这才对宫女落尘道:“你去劝太子先去别的嫔妃那里歇息吧,春天夜寒,莫再树下冻着了对了,别说我们已经回来的事儿,今日累了,不想麻烦。”
“你还知道累,我还以为你多能折腾呢!”
落尘尚未反应,楚轩的声音就从门口儿想起,依韵端茶的手僵了下,终究还是干笑着起身,迎着面色黑沉的楚轩道:“才刚回来的时候,见你盯着梧桐树发呆,不敢打扰了你想事儿,所以就先回来了。那啥,用过晚膳了吗?”
“殿下一直在等主子,尚未用膳。”
说话的,是跟在楚轩身后的秦寄。依韵顺势忙对捧砚等人道:“既然没用衫,那还不赶紧去张罗!我看太子也懂得不轻,让御膳房做些热腾腾的饭菜来”
楚轩冷眼看着依韵将众人支使走,然后头也不回的对身后的秦寄道:“去关上房门,待会儿晚膳过来时,先让他们送到书房。没我的吩咐,你们谁也不必进来伺候。”
隐约猜出楚轩要算总账的依韵忙制止住秦寄,陪着笑道:“那啥,我饿了,有什么事儿,能不能用完晚膳再说。真的很饿,一整天都没好好儿吃东西,天又冷的很,你能不能”
“你认为呢?”楚轩的声音很冷,一时间,依韵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第190章 潜移默化()
楚轩是真的生气了。
他一直警告,一直阻止依韵不要再探查杨慎的事儿,可是依韵却把他的话当耳旁风。当耳旁风也就算了,横竖依韵再怎么折腾,都无法折腾出他的五指山。然而,今日依韵竟然在密探的监视下消失不见,这使他感觉到了浓烈的危机感。
不知为何,他突然觉得,自己是杨慎的事儿,也许真的会瞒不住。
可是,他是那样的不希望依韵知道自己是杨慎这件事儿。体内冰虫一天天虚弱,即使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这却也是不争的事实。他不敢想象自己何时会被死神笼罩在头顶,更不敢想象,死后那个比地府还要恐怖的地狱世界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存在。
不过作为一个男人,他可以告诉自己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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