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来自于怖松村的一种怪异虫子,虫子的名字似乎叫‘沙涟子’什么的,那种虫子通体雪白,长得和蚕一般大小。”楚轩解释道:“我听梁太医说,他通过一些办法捉到了上百只特别的沙涟子,然后把它们弄到一个内里乌黑的陶罐里,不喂它们东西吃,它们饿极了,就会吃自己的同伴。与别的蛊虫不同,它们越吃越小,越吃越透明,最后,在白天的时候,人肉眼几乎看不到它们。但是这些虫子,在夜晚的时候,就会发起一些微弱的白光”
依韵听的入神了,蛊术世界真奇妙。
楚轩则继续道:“在陶罐里这种变异虫子只剩下十三只得时候,梁太医把它们捉起来非别装在十三个造型精美内里普通的胭脂水粉盒子里,过不了多久,那盒子里的胭脂水粉,就有大半被这些繁衍极快的虫子所代替。每只虫子,繁衍量也就那一胭脂盒,所以,不必担心会被人看出一样。而那些虫子因为在胭脂水粉里繁衍,到最后,他们也都长成胭脂水粉的样子,失去了最初会发白光的特性,隐藏性极好,这就是这种蛊虫的制作过程。”
顿了顿,自顾自的倒了杯温水,继续道:“这种蛊虫一旦寄宿到人体内,下蛊者在适当时候,就能感知到被下蛊者的任何心事,这种蛊虫是梁太医研制出来的,他给它们取名窥心蛊大概,就是这个样子了!”
这事儿实在太匪夷所思,依韵越听越觉得不可思议,最后以至于好容易起来的困意全没了,看着眼前的楚轩不无兴奋的道:“那,我要是去怖松村找到这种虫子,然后把它们养出来给你下蛊,是不是就意味着,我也会知道你的心事了?”
楚轩看了兴奋的面颊发红的她一眼,很无奈的笑道:“就知道你会有这种想法,可是你想过没有,若果真如此简单,那世界上岂非有很多人要去怖松村抓虫子了?”
在依韵皱眉的时候,闲闲的开口道:“事实上,抓虫子时有很多讲究,梁太医将其称为不外传之秘要,我也不好追问。其实,外行人,就算追问了,也未必能搞得明白所以,你还是放下那个歪念头吧,好好儿的呆在宫里,比做什么都强。横竖我不会背着你出去找女人,你干嘛要窥探我的心事。”
第251章 弥天大谎(上)()
如楚轩所说,他那步棋下的很不是君子。
可是,这世界上,并不是人人都稀罕当道貌岸然正人君子的。他从死人堆里走出来,穿越生与死的轮回走到这一步,人生目标价值观都已经发生了变化,宁活自己,不活君子。
翌日一大早,用冷水驱散倦意的楚轩去上朝,走到一半儿,突然忍不住吩咐身后跟着的秦寄道:“去太医院,找个信得过的太医去胤宸宫为太子妃把脉谁信得过信不过,你应该知道吗?”
秦寄点了点头,“殿下放心。”
秦寄离开后,楚轩这才若有所思的往青云殿走去。昨儿晚上给依韵把脉时,他虽然不敢确定,但是,总有一种感觉那是喜脉。
事实上,他这个半瓶子终于准了一次。
那个留着山羊胡的太医为依韵把完脉后,就立刻倒头朝依韵拜倒,喜不自胜的道:“恭喜太子妃,贺喜太子妃,这实在是天大的好事儿”
“有了?”
依韵不无探究的看了他一眼,装得很淡定。
在得到确定回答,让宫人跟着那太医去太医院抓补药后,一把抓住捧砚的手几乎跳了起来,捧砚吓得直看她的小腹。而正准备进门的秦云也被太子妃这好不端庄的动作唬了一跳,回头看到秦云,依韵这才收敛了一些,理理鬓角后走到门前把她扯了进来,嘴角的笑意始终没散去过。
对于她来说,这个孩子能给她带来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她和杨慎的孩子。
楚轩他是杨慎啊!
那个她以为此生再无缘分的杨慎,他的骨肉,她如何不欣喜若狂倍加珍惜。这一次,断不能再重蹈覆辙,谁敢伤害这个孩子,不论是有意还是无心,她都一定不惜任何代价灭了他。
不过话说回来,只要她安安分分的呆在宫里,谁在在皇宫害她的孩子?德妃和贤妃自知无法让楚轩驻足,现在只是尽本分过日子。依韵有容人之量,她们在这胤宸宫待着,虽然没有夫婿爱抚,却也过的很安稳。
这是多少宫廷女子求之不得的福气。
另外,她们也无需争。因为,前段儿时间刚回宫那些日子,楚轩夜宿在她们住处的时候,曾给了她们一个承诺。
有了那个承诺,没有谁会兴风作浪。不仅不兴风作浪,反而会不惜一切代价使一些顺顺当当的往前走,绝对不节外生枝。
楚轩从朝里回来,听到这个消息表现的很不意外。大概因为这事儿是他先察觉出不对劲儿的,所以很淡定。这淡定一直持续到胥苑,进入胥苑后,让捧砚和秦寄很含蓄的轰走了来来往往道喜的人,在捧砚他们转过身请求示下的时候,走近房间里从里面反关紧了门。
被隔在外面的捧砚和秦寄心领神会的相视一笑,继而一左一右散开,守着门外随时听吩咐的同时,也防止闲杂人来打扰。
房间里,依韵正坐在软榻上蹂躏呆货,看到他进来,想说什么,但是嘴巴张了张,最终全都化成了说不清道不明的笑容。
他看着她,几步走到她跟前,她躺在那里抬眼看他,笑颜里有隐约的动容。
手上的力道松了下来,本来被它紧紧抱在怀里逗弄的呆货如释重负的跳下软榻,打着哈欠找地儿犯困去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在她旁边坐下,她顺从的躺在他膝盖上,良久,才有些嗔怪的道:“你就这么一直不说话吗?”
“说什么呢?”
说这话的时候,他始终看着她。从小到大,这个女子融入了他大半的记忆,生生死死死死生生,她一直都在他身边。童稚时的满世界疯闹,年少时的情窦初开,婚后的相濡以沫相嗔相爱,一切都是这么美好,如梦似幻,令人不忍移目。
不知道天造地设是怎样的情景,他和她的缘分情分,都来的无比自然。连这别人怎么都插不进来的感情都显得毫不突兀,似乎她天生属于他,而他,也天生为她而存在一般。
“杨慎,这是我和你的孩子。”她说。
他顿了顿,有些动容的将她揽在怀里,尽量放低声音道:“是的,这是我和你的孩子,不管皮囊是谁,主宰这一切的是我。这还是是你我的,与别人无关。我我们好好儿待她,我就算穷尽所有,也要给你们一辈子无忧的生活。”
“我觉得,我可以帮你”
她看着他,甜蜜无限的道:“我和你一起照顾他,不为别的,只因为他是你的孩子。我这人有些固执不可理喻,其实我一点儿都不赞成这个时候要孩子,可是,因为是你的孩子,所以,什么束缚都得边儿去,我要为你生孩子,要和你一起养他疼他!”
偏执固执的人,容易伤人也易自伤,可是,偏执固执的人,也最坚如磐石。认定了的事务,会不惜一切代价来守护,任何阻碍都挡不了。
贺礼都堆在桌子上,杂七杂八的,好大一堆。
好意全领了,但是,这些贺礼,一样儿没用都存到了库房。宫斗中,有些人想害孕妇害孩子,大都喜欢把一些毒物放在贺礼中,虽然这个时候的后宫未必会有如此阴毒的恶人,但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别用的好。
横竖缺的东西东宫都有,需要熬的滋补汤药,全都由捧砚郑角秦寄他们这些专人熬制端送。
饶是如此,深知宫斗可怕的皇后云氏还特意跑到胥苑告诉依韵要提防这个提防那个,唯恐别人害了她的小孙子。
俗话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云氏之前病歪歪的,大有一病不好的趋势。
可是,在听到东宫有喜的消息后,二话不说掀了身上的凉被下床,稍微适应了下地面儿,就扑在刚听到消息前来报喜的景宣帝怀里。
打那儿以后,极少听说皇后身体不适的消息。
当然,自那以后,依韵不仅没听到皇后不适的消息,更没听到什么朝堂出大事的消息。
她的世界似乎与世隔绝一般,每日的事儿只有养身子等生孩子这么简单。秦云在她有孕的第二天就出了宫,跟着她的祖父秦好问回到了邺城。
易宸伤心不伤心失落不失落她不清楚,因为没人告诉她。不过她估摸着,易宸那家伙肯定会郁闷的到处喝酒。
唉,天涯沦落人,自古伤心唯情事,强颜装欢,弗如对酒酣淋!
易宸的消息她不大清楚,而楚清的事儿也没了多大动静。初期那妮子还来胥苑陪陪她,可是后来,渐渐的没了踪影。问楚轩,楚轩只说那妮子有事儿要忙,具体忙什么,他表示很难说。有时候,趁楚轩不在她悄悄问捧砚,捧砚也只是一问三摇头,只说不知。
这种异常持续到了寒冬腊月,她坐在房间里对火发呆,楚轩从外面进来,见她无精打采,不由得奇怪道:“你这是怎么了?看看,双目呆滞嘴巴发干,什么状况啊?”
“你真的不知道?”
她皱眉看着他,觉得自己忍到这个时候才爆发,实在是天大的好脾气。
楚轩笑笑,看着她道:“真不知道,你这是怎么了?有没有看太医,太医怎么说?对了,我让捧砚给你的捎的假鸟儿你喜欢吗?还有,城北的梅林早梅开的很不错,我剪了几株好的给母后你们各送了一些,你收到了吗?为什么我没见挂出来?”
他一口气儿问了很多问题,她知道,他已经猜出了自己情绪低落的原因。
他不想面对,所以拼命的想岔开话题。
想到这里,不由得苦笑出声,从什么时候起,对她总有办法的楚轩竟然会如此无措?
“差不多六个月了,”她看着自己已经隆起的肚子,舔舔发干的嘴唇道:“这六个月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一无所知。我不知道你们为何会如此对我,但是,因为你也站在他们那边,我就总想着你们有你们的难处,所以一直没有追问”
“那就别再追问了吧,好好儿养身子,比什么都好有些事,不是你该操心的,你肚子里有咱们的骨肉,我绝不容许咱们的孩子受到半点伤害。”
他看着她,尽量和声道:“一切都很好,你”
“可我已经连续几个月没见到清丫头了啊?”
“可是,你不还能见到楚问和楚萧她们吗?”楚轩笑笑,理了理她的鬓发,很温和的劝道:“我记得我跟你说过,太医说,因为第一次小产太过严重的缘故,你需要静心养胎。清儿自打那次落水后情绪就一直不好,她的消极情绪会影响到你,所以才没让她来,而她自己,也觉得在这个时候,不该连累你。”
“是这样的吗?”她有些不信。
他做出生气的样子盯着她皱眉道:“我骗你做什么,这多大的事儿啊另外,这妮子最近忙着和未来夫婿出去散心,哪里顾得着来看你?父皇母后的意思,等她情绪完全调整过来,就可以大婚了。”
依韵看着他,见他说得有条不紊,只好勉强相信。
顿了顿,又开口道:“不告诉我当今朝堂局势,也是不想让我分心吗?”
“是的。”
“可你以前怎么没这么跟我解释?”
第252章 弥天大谎(下)()
听她如此问,他瞪了她一眼,把她的脑袋揽在被炭火熏得暖融融的衣服上,哭笑不得的道:“以前你可没摆出这种不搞明白誓不罢休的态度问我,我自然没必要上赶着给你解释。不然的话,以你的性格,肯定会觉得我欲盖弥彰。”
依韵闻言被噎了下,感情都是我的错啊!
可是,为什么总觉得不对劲儿。
她这次的追问使楚轩觉得很闹心,尤其在听说她身体渐渐不太好有流产征兆的时候,更是闹心的相挠墙。
绝对不能让这件事情发生。
当初他问过太医院那个主要照养依韵身子的太医,他说,因为她第一次小产的时候遇到了很多事儿,身体在那次隐伏下了很多病根儿。本来,如果过几年再要孩子的话,那些隐伏的病就都会渐渐消失。可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楚轩命人找来梁太医喝问他当时为何没发现这种情况。
当时连走路都发抖的梁太医被他喝的爬倒在地面上,赌咒发狠说有些病根儿前期是看不出来的。依韵小产的时候,被重物击中过脑袋,被喂过剧毒的毒药,为了救她,梁太医又在她身上下了如同双刃剑一般的蛊虫。
而且,侥幸保住一条性命后,悲伤情绪竟然还在笑脸下压抑了好一阵子,险些整出产后抑郁症
这一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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