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的脸很白,吓的。
穿越者一直以自己熟知历史为荣,一直把脑海里那段历史当作自己生存的最大保障,却不知道,在她妄图改变妄图算计历史的时候,就已经被历史算计了。
从整个人到达这个时代开始,就已经成了这个时代的一份子,可笑的是,在历史上留下了足迹,很多年以后的自己看这段历史的时候,还傻愣愣的以为是别人。
蜉蝣撼大树,可笑不自量,这可不是民间那些猪脚光环能亮瞎眼的,这是现实。
“想玩儿吗?”手敲着桌沿儿的依韵闲闲的问。
“什什么?”
秦安突然觉得自己大脑跟不上趟儿了,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当局者迷?
“我的意思是,”依韵凝神看着她道:“想不想跟历史玩儿一把,用你所熟知的历史知识做个游戏,看究竟历史能把你绕晕,还是你能把历史绕进去。你不是以自己是穿越者为荣吗?既如此,要玩儿就玩儿个大的,敢不敢玩儿!”
“怎么玩儿?”
“很简单,”依韵起身走到她跟前,人后整个人逼近她,在她不停往身后椅子背上贴的时候,冷笑道:“站个队,是继续死心塌地的拥护你的十皇子殿下呢,还是跟着我们混。”
“我要是选阿兮呢?”
“我这人有个原则,就是不喜欢在生活中留下隐患。”重新走开的依韵负手看着微关的窗户,闲闲的道:“一般我都会第一时间把隐患除掉,即使因为某些原因计划会搁浅,我也会一直盯着那个隐患,要么盯死她,要么盯废她,总而言之,我不会给隐患破坏我生活的机会。”
“你的意思是”
秦安这会儿的智商明显有些不够用。
“我的意思是,”依韵没有回头,走到窗前敲了敲窗棂,徐徐开口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我不知道你所掌握的那段历史,但是我有信心陪你玩儿一把,你要不服从我,要么,现在被我杀掉。要么,将来被我玩儿死,我不是说着玩儿!”
“我”宫廷斗争一向很惨烈,突然感觉到自己渺小的秦安咬着嘴唇哭丧着脸道:“我,我可以选择退出吗?我只想做个普通人!”
“不好意思,”依韵回头眯眼笑道:“从你选择帮楚兮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卷进来了,你以为你能全身而退吗?你以为我会放你全身而退吗?你既然熟知这段历史,就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现在,立刻告诉我,是顺,还是逆!”
“这,我”
就在秦安犹豫不决的时候,一个声音在门外响起,“你这么凶,她敢不服从吗?”
话音刚落,门开了。
身穿浅色常服的楚轩负手站在门外,看到他,依韵颇不爽的瞪了几眼他后面的段议,段议很无辜的耸了耸肩,死命的把依韵的视线引到不远处的秦寄那里,发现依韵在看自己的秦寄当即脸白了。
“事儿忙完了?”依韵问楚轩。
楚轩看了秦安一眼,这才转向依韵笑道:“丞相最近干劲儿很大,大有为江山发最后一丝光热的意思,我不好拒绝的。你呢?又在折腾什么呢!”
依韵张了张嘴,却突然走到门口儿看着五步以外的段议等人道:“再往外走十步,我和陛下谈话期间,一只麻雀都不能接近。”
看着段议们退下后,重新关上房门的她走到楚轩身边笑道:“这个秦安,我觉得很有意思,她说她来自于未来,说的有鼻子有眼儿的,我很感兴趣。”
“验证了吗?”楚轩问。
他只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却从未亲自过问过,所以,林安他们把她当笑话,他也把她当笑话。若非林安找不到秦安的出处不得不重新正视秦安所说的那些话,只怕秦安在他们眼里,只能是一个笑话了!
“还没有,”依韵道:“我刚才问他曦元元年会发生什么事儿,她只说楚兮会发疯,别的都说的很模糊。所以,我暂时不能信她,但是,也不能放她,更不能纵她!”
“那你想做什么?”
“还没想好,”依韵道:“我原打算把她关进谁也不能接近的死牢里,但又担心会节外生枝,比如她用美色诱惑狱卒或者从哪里勾搭上一个江湖劫狱大盗什么的就不好了。她这人眼珠子转的很快,看起来很不老实,所以,我想派人去太医院问问,看有没有什么能让人一睡数年的药”
“别呀!”秦安突然开口道:“你们这些古代人,知道睡久了肌肉会萎缩吗?我要睡数年,那我岂不成木乃伊了!”
“木乃伊?”
已经没心情解释的秦安死命的揪了几下脑袋上的头发,哭丧着脸道:“我只是说印象最深的是楚兮的发疯,而不是说我只知道楚兮发疯,所以你们不能给我灌药,更不能把我关到什么死牢里,我觉得我还是很有用的,真的!”
在依韵和楚轩探究的目光中,秦安欲哭无泪,这什么跟什么啊,完全跟里的情节对不上套。
穿越女身边不是该围很多皇子美男子吗?为什么到她这里了,想象中的美少年十殿下楚兮是个还没发育齐全的小正太?为什么她根本发挥不了穿越女的优势?按理说,根据里的情节,她完全可以利用历史知识勾搭楚兮打败楚轩什么的啊
可现在呢?
嘞个去,命苦啊!
第276章 报丧钟()
“曦元元年,印象里,除了我们家楚兮疯掉这件事儿外,似乎还有一些事儿”
益古斋里,脑汁绞的差不多的秦安看着依韵和楚轩道:“那个,刚才你提了丞相是吗?印象里,这一年丞相夏阶变法变得还不错,相当成功。但是他自己,却在功成后不久,歇菜呃,不,死掉了!”
“傻不傻啊,”依韵突然开口道:“你以为变法这事情很简单吗?简单到一年就能成功?你知道陈国目前的现状吗?实话告诉你,没人对丞相的变法抱太大希望,他根本就不可能变法成功。我估摸着,所谓的成功,不过是大家看他有陛下的支持,又有一些拥护者罢了!”
顿了顿,又道:“根据历史经验,这样的变法,楚轩若一直在位的话还好,一旦楚轩不在了,新皇帝镇不住场面的话,后来的那些顽固派大臣会卷土重来挖夏丞相的坟,鞭他的尸。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些顽固派还会顺便帮夏丞相断一下子,绝一下孙!”
“你怎么知道?”
秦安愣了一下,随即正色道:“事实上,不到一百年的功夫,他的尸体就被从坟里刨了出来,吊在刑场刑柱上,被京城百姓泼大粪。而他的儿子夏蒲,被砍了头。抄夏府的御林军在抄家的手,欲玷污夏蒲的老妻幼女,夏蒲的妻子撞壁而亡,而夏蒲唯一的骨肉,被玷污后卖到了青楼,自此没了消息不过估摸着,凶多是一定的!”
“云儿不是这么没出息的人,”脸色有些难看的楚轩突然开口道:“我的儿子,绝对不会镇不住朝局,更不会诛杀他父皇当政时的功臣?”
“你说的是云殿下吗?”
秦安摇头笑道:“认命吧,云殿下根本长不大,在他五岁那年,他得了一场重病,死了。”
突然不想再听她说下去,因为这些话太过刻薄,且不论真假,这样的话说出来本是一种罪过。
于是依韵道:“如果这是假的,你会死的很难看,因为你诅咒了不该诅咒的人。如果这是真的,你也会死,因为你就相当于一个报丧钟一样的存在,这样的你让人觉得可怕觉得反感,这样的你留不得!”
“我说的都是实话”
“管你呢!”看到楚轩脸色很黑的依韵突然沉声喝道:“现在给我闭嘴,如果近期你不能用你的历史知识证明你真的来自于未来,那么,你就等着去死吧。来人——”
“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不是相信我吗?”在段议冲进来的时候,秦安突然看着眼前的依韵不无哀求的道:“你怎么说话不算话,你这样的人,让我怎么能”
“你闭嘴!”
依韵看着段议沉声吩咐道:“把她带下去严加看管,任何人不得接近,也不能让她死。不然的话,拿你是问!”
在秦安被带出去的时候,不甘心的穿越者挣扎着又冲依韵嚎了这么一嗓子,“好歹是历史上有名的铁血皇后呢,忠言逆耳啊”
忠言逆耳?呵,平生最恨最怕的,就是那些所谓改变不了现状的狗屁逆耳忠言!、
秦安被带下去后,依韵回头儿见楚轩已经整个人僵在那里,忍不住走过去拉着他的手道:“你别信她,不管她说的是真是假,咱们必须相信我命由我不由天!楚轩,我”
“咱们,去看看云儿吧!”
深呼吸努力平复了下情绪的楚轩对依韵强笑道:“自古无情帝王家,你我现在,已经在无情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但是我想着,再怎么着,自己的孩子,总要看好吧!咱们一起去看看他们,多和他们说说话,过些日子,我就把云儿正式立为太子,我,我是他父皇啊!”
如此过了两天,段议突然急匆匆的朝怡贤殿赶,却被郑角拦住了。
“是哪个细作有动静了?”
段议点了点头,道:“这是皇后交代给我的事情,我需要亲自回禀皇后,你拦着我是什么意思?”
“别多想,”郑角点头笑道:“陛下让我在这里等你,陛下说,只要你出现在怡贤殿附近,就让我拦着你,然后让你去见他。”
段议愣了下,纳闷儿道:“莫非陛下也想参与此事?”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事儿,”郑角摇头道:“有什么话,你和陛下谈就是了,陛下在御书房,要不要我带你过去?”
“算了”
心下存疑的段议摇头转身道:“我认识路,不劳你了。”
段议到御书房的时候,楚轩正对夏蒲交代一些事情,看到他进来,示意他在旁边等一会儿,和夏蒲把该说的事儿说完,让夏蒲离开后,这才让秦寄出去关紧房门,然后看着眼前的段议道:“你来,大概是秦安有消息了吧?”
“她说,”刚开口,段议就苦笑着皱眉道:“如皇后所说,如果她真的来自于未来的话,她可真是一个报丧钟。她脑海里记住的那些东西,她提供给咱们的这些消息,大都是一些本悲催的噩耗这样的人,说真的,我宁可她根本就不存在。与其在黑暗里送死,我也不要睁着眼睛看身边那些渐渐逼近自己的带血利器!”
“她告诉了你什么?”
“林安的妻子,也就是捧砚,今年会难产而死。”段议皱眉道:“我不知道是真是假,知道这事儿后,我特意去找林安问了下他妻子的养胎情况,林安说一切安好。我估摸着,那个叫秦安的是个大话精也未可知,我希望她是大话精!”
“你不信她,为什么还这么恐慌?”
楚轩苦笑了下,叹了口气后继续道:“你也被她那煞有其事的神情震住了吧,只要她用那样的表情说出这些话,咱们这些人,都会不自觉的把她的话当成真的。不怕你笑,我每天夜里都会惊醒,然后每次都忍不住去暖阁看俩孩子”
“这”
“不仅是我,”抽出一只洗净的朱笔,边用它扫笔架山边苦笑道:“我每次醒来去看孩子的时候,总能发现韵儿你知道她在做什么吗?她坐在云儿和汝儿的床前,每次都是一副想哭又不敢哭的样子!“
“”
“这也是我为什么不让你把秦安的话重新告诉韵儿的原因,”楚轩看着眼前一时间无言的段议苦笑道:“我是个活不长的人,这些如同诅咒一样的话语我听着就行了,横竖我很快会把它们带进坟墓。但是韵儿不行,她这辈子,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
“明知道是痛苦,何必要承受。”倍觉感伤的段议突然开口道:“杀了秦安吧,就当她从来没出现过”
“不,我想改变一些事情。”楚轩道:“如果她真的来自于未来,我就会通过她的历史知识,改变一些既定悲剧。不过这个秦安,确实该死一次了,不然的话,韵儿不会就此撇过。”
第277章 一丘之貉()
“你说什么?”
怡贤殿里,依韵开着眼前的段议,皱眉道:“秦安死了?怎么死的?我不是交代你务必看好她吗?在你的看管下,她怎么”
“是属下失职。”段议歉然道:“以前听说,人被单独关久了,就会显得很颓废甚至有轻生的念头。我一点儿都不信,因为我曾经也被单独关在一个地方很长时间,可是后来我一点儿事儿都没有。可没想到,人和人是不一样的,秦安她也不知道怎么了,她昨夜派人找我,说她有了证明她说的一切都是真的的法子。可是,刚和我说完事儿,就突然神色大变咬舌自尽。她情绪变化太快,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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