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依韵的事儿”
“凭什么!”艳妃猛地抬头,瞪着血红的眼睛朝着楚轩撕心裂肺的吼道:“是你先对不住我的,我勾搭穆康报复你有什么不可以?如果你不移情,我又何至于走到那一步!”
“所以我没计较你和穆康的事儿。”
“你以为我怕你计较吗!”听他如此说,艳妃心里只有深深的悲哀,这个男人,移情移的这样彻底,自己红杏出墙了,他却一点都不在乎。
自己给他戴了绿帽子,他似乎还很受用。
“我想不明白,究竟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艳妃冷冷的看了楚轩一眼,深吸口气咽下后面的泪水,哑着声音道:“事情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啊,那些年你对我那么好,我还以为那是一辈子的天长地久,可没想到,竟然演变成我一个人的地老天荒”
说到这里,她定定的看着楚轩,露出一个极为凄苦的笑容,“殿下你知道吗,不管你做了多少负心的事儿,馨儿一直都把你放在心上。即使现在也如此,穆康不算什么,那只是我拿来刺激你的工具”
“我知道。”看着这个虽不聪明却极专情的女人,楚轩说不出多余的话。
“你知道?”艳妃看着那个立在烛光中如神一般的男人,露出了极为凄楚的笑容,“可是你知道又如何呢?说到底,你已经不需要我了。”
“别这么说,事情其实比你想象的要复杂的多”
“这么说你是有苦衷的?”艳妃空洞的眼睛突然多了一点光彩。
她的期待使楚轩不安:“这你多心了。我没有苦衷,我对你始乱终弃,是因为我喜欢韵儿。”
“没想到到最后竟然还是我自作多情。”艳妃被楚轩毫不避讳的真情气的脸色发青,朝着他咬牙切齿的道:“你滚吧,和你的韵儿白头偕老断子绝孙去,滚!”
边说边猛地朝床畔的案几上撞,奸情败露失去挚爱,她不想活了!
然而,对此早已有准备的楚轩闪身挡住了她,看着不断挣扎的她道:“你不要这样,至少你不要死。”
“为什么我不要死?”
楚轩顿了顿,很艰难的道:“我这辈子虽不能和你白头偕老,但我注定要和你生生世世。所以馨儿”这个称呼怎么叫怎么拗口,但是没办法,倘若她这会子死了,将来和陈太子的缘分续不上的话,拆姻缘的他是要遭天谴的唔,突然忘记了,自己注定要遭很大的天谴。
但是,似乎容不得回头。
于是继续硬着头皮干巴巴的说着并不自然的情话,“馨儿,听我的,好好活完这一世,不要再生什么乱子,我保证你衣食无忧。等到百年之后,咱俩一起轮回,做一世又一世的夫妻,不好吗?”
这轻柔的话语使艳妃觉得无比心酸,“这辈子为什么不可以”
“这辈子是我和韵儿的恩怨。”楚轩眼神坚定的道,“不管发生什么,不管有任何人阻拦,我都要和她度过每一个日出日落,我要和她朝夕相处,要和她耳鬓厮磨举案齐眉白头偕老。对,我就是要和她白头偕老,没有谁能阻止我”
“去你的白头偕老,去你的生生世世!”
艳妃一把推开楚轩,然后不顾身上未好利索的伤,赤脚跳下地把他推了出去,最后死死的顶上门脸色灰败的滑坐到地上。
一头雾水的楚轩戳在那里,皱眉想了半天不知道自己哪里演的不对。
唉,女人的心思你别猜啊你别猜。
摇着头苦笑着走了出去,见秦寄在那里探头探脑,登时猛地瞪了他一眼道:“脑袋不想要了吗?不想要了回头儿就让人把它砍下来挂树梢上喂乌鸦”
“小的似乎听到艳妃的哭声了”秦寄边摸脖子边岔开话题赔笑道:“殿下就这么走了,难道不怕艳妃想不开”
“我已经尽了人事,接下来就听天命吧。”
楚轩心情似乎很差,说完这句话后,无论秦寄如何说话调节气氛都没搭腔。离开琉璃阁,回到胥苑,正准备掩房门睡觉,没想到刚进去,就看到正对珠帘处的一个清瘦身影。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关上门后,干笑着前去搭腔。
依韵看了他满是鼻涕眼泪的衣袍一眼,边帮他宽衣边问道:“去琉璃阁了?”
“”楚轩没言语。
“这身衣衫怎么办?”依韵又问。
“丢了吧。”
“艳妃怎么办?也丢了吗。”见他有些魂不守舍,依韵凝眉继续问。
“管她呢!”楚轩洗了洗手,擦干守候吃了口温茶,这才走到窗前躺下道:“与我没关系了。”
“这话怎么说?”
“随口胡说。”
见依韵这么轻松的说着自己和艳妃的事儿,楚轩心里觉得很是憋屈。倘若自己此时还是杨慎的皮囊,别说半夜去看一个女人,就算是走到大街上朝那个姿色不错的女人多瞥一眼,都会遭到她的不软不硬的挤兑。
可现在呢?
世人都说心有灵犀一点通,可是对于依韵这种关键时刻会粗心的人来说,就算她心有大洞也没法儿通。
第93章 悬梁异度()
暗夜寂静无声,琉璃阁,艳妃的房间。
因为艳妃这两日身体不好,所以彻夜点着蜡烛。然而就在子夜的时候,守在外面的宫人突然发现蜡烛灭了,管事的宫女忙支使人去换,就在这时,黑暗的房间里传出艳妃的声音:“是我吹灭的,你们不要进来了,各自睡去吧!”
“主子正病着”
“罗嗦什么,滚!”
自打楚轩离开后,艳妃的火气就没下去过,无端被训的宫人面面相觑了下,觉得这个时候还是不招惹她的好,便端着烛台各自回房。
她们离开后,艳妃起身关死了房门。在门口戳了一会儿,叹息四五次,才走到桌前摸黑给自己倒了杯茶。
和穆康的奸情已经被发现了,查翠鸽儿的时候一定会把这件奸情查出来,到时候,即使楚轩想一手遮天压下此事,也不敢保证会真的没有人走漏风声。横竖都是一死,还是早死早干净。
毕竟贞洁没了,喜欢的人,也没了。
争,没实力。斗,没头脑。
这样活着,真的没什么意思,不如死了罢!
心里对自己说这些话儿的时候,眼泪扑簌簌的落下,整个人伏案哽咽不停。哭了一会子,起身咬牙道:“罢罢罢,就此死了吧。了结这一世,到了奈何桥孟婆汤一喝,忘了这些人这些事儿,不再死跳梁小丑般折腾了!”
解开腰间汗巾子,踩着凳子上了桌子,把汗巾子抛到梁上,朝远离桌子的地方推了推,灰尘扑簌簌的落下,呛得她直咳嗽。但既然求生无趣,所以求死之心空前激烈,灰尘什么的,都是浮云。
把汗巾子下面打了个死结,静静的站在桌子边缘许久,想想确实没有什么身后事儿要交代,便一咬牙把脑袋伸了进去,然后双脚往桌下一跳,套着脖子的汗巾子瞬间吃力使她无法呼吸。感到难受的瞬间后悔如潮水般朝她涌来,然而也只能无力的扑腾了几下,软了身子。
胥苑。
正陷入沉睡的楚轩突然觉得自己置身在一片令人心悸的黑暗里,黑暗中传来凄切的哭泣声,他努力分辨声音来源,然后听到似乎有谁在叫着自己的名字,那声音似乎要冲破黑暗走向自己,然而因黑暗所阻,它只能遥遥的道:“原来你不是他,我伤心到死,没想到竟然是鹊巢鸠占的牺牲品”
听了这话,楚轩似乎有些明白了。
这令人心悸的黑暗,只怕是鬼婴营造出的那个摒弃外界鬼魂接近自己的独立空间了吧,这黑暗竟然能抵挡黑暗怨灵的入侵,由此可见鬼婴是如何可怕的存在。一想到自己死前要面对这么可怕的怪物,就忍不住头皮发麻!
那个声音的主人,只怕是
“艳妃,是你吗?”他对着眼前看不见五指的黑暗发出疑问。
“你叫我艳妃?”黑暗中,那声音产生了无比浓烈的怨恨,“你这个占着别人身体的恶鬼,你有什么资格给我改名字!我是太子的淑妃,是他心心念念的馨儿,可这一切都被你给毁了,你你一定会不得好死的——”
面对如此的怨念,楚轩只能选择漠然。
他完全可以仗着鬼婴设置出的黑暗,毫不忌讳的向艳妃说出自己的苦衷与想法。可是,他却沉默了。
毕竟毁了两个人的幸福,拆了他们一世的姻缘。他们恨自己,这无可厚非。再者,就算被恨又如何呢?芡实说了,像自己这样的人死后是要下地狱的,下地狱的人还会怕被人恨吗?
因为没听到他的辩驳,黑暗尽头的艳妃魂魄只得恨恨的道:“被我说到心坎儿上了吧,你活该,你会带着你的那个**一起下地狱,一起遭受地狱烈焰的焚烧。你们会永远被禁锢在地狱里,鬼差会拿锯子把你们锯成块儿,会把你们放在火上烤,会把滚烫的铁汁灌入你们的喉咙”
这些刻薄的话使楚轩站立不稳,地狱真的如她所说吗?
黑暗尽头传来恶毒的狞笑,“相信我,程依韵和你,会一起遭到报应的!让你俩活着狼狈为奸,既如此,你们死后就一起作伴吧。你们生前所造的罪孽,地府一笔笔可都记着呢”
“闭嘴!”双手紧握的楚轩闭上严谨,脸色像纸一样白,“我下地狱是我的事儿,你别牵扯到韵儿,不然我让你做鬼也无法安生。倘若到地府你敢说半句韵儿的不是,我会设法毁了你和陈太子的生生世世姻缘!别以为我只能毁这一世,不信你试试看!”
未知究竟有多强大,未知究竟有都可怕,看看被未知冲击的人的反应就知道。
楚轩话说完,那边艳妃的声音突然转的极为凄厉,“你这个阴魂不散的恶鬼,你你别以为你活着就可以干涉阴司的事物,你做梦!”
“我将来是要继承皇位的人,”艳妃被刺激的动了火儿,楚轩却平静了下来,睁眼盯着黑暗缓缓的道:“我可以让我的子民世世代代不敬城隍,另外,我会让我的子民把城隍邪恶的话编成故事散播到别国去,让地府在人间无烟火可享用。只要这样,地府就完全可以关门了!为了以防万一,我回头儿就把这事儿付诸行动!”
这样逆天的话冲破黑暗传播开来,害得赶路准备去拘艳妃魂魄的小鬼打了个哆嗦,当即朝着那团钻不进去的黑暗大声道:“我们是地府拘魂的鬼差,那啥,杨慎你可别乱来啊,你的事儿已经不归我们地府管,别听这个吊颈鬼胡咧咧”
“嗯?”楚轩没想到自己的一时狂言竟然吸引了这么个沉不住气的活宝儿,当即眼睛一眯趁机问道:“既然不管,那地狱是怎么回事儿?”
“那不是我们地府的地狱”另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辩解道:“你别因为阳世间的浅见连累我们地府,你以为地府上上下下要点儿阳世的香火钱容易啊?看在我们这些地府生灵之前都是人的份儿上,就别祸害我们了成不?”
“不是地府的地狱?”楚轩眉头皱了下,还要问什么,突然黑暗尽头的鬼差大骂道:“你这个不请自来的吊颈鬼,碎催子,死了还不安生”
“你你们”那头儿传来艳妃敢怒不敢怒的声音。
“闭嘴!”鞭子声响起,接着是艳妃凄厉的惨呼声,“跟我们到地府受训去,再多话割了你的舌头,让你生生世世做哑巴!”
锁枷声夹杂着鞭子声从黑暗那头儿传来,伴着艳妃一声高过一声的痛呼声。那俩鬼差似乎想借痛打艳妃一事讨好楚轩,所以鞭鞭都下了死手,其中一个还狞笑道:“你活着也算是个做尽缺德事儿的恶鬼,如今到了地府清算的时候,别说打你,就算是糟蹋了你,你也得受着!”
说着,那边似乎传来衣服撕裂的声音,以及艳妃羞怒的声音,楚轩听到她在那里本能的呼唤着殿下,登时忍不住出言道:“你们这是做什么,她就算有错,也该到阎罗殿清算。你们在拘她去地府的时候玷污了她,岂非有些过了!”
“殿下说的有道理,可这我们都是效仿阳世的做法啊?”黑暗那头儿的小鬼委屈的小声辩解道:“阳世犯了错的女人到了牢中,大都被狱卒欺负失了贞操,这本来就无可厚非啊?若不想被人糟蹋,就别犯错,这也是阳世牢狱定下的规矩,殿下难道不知道吗?”
那鬼差的话使楚轩愣了一下,他没去过牢房。
当初杨家被诛族的时候,永兴帝就像是唯恐迟则生变一般,人抓齐了就一股脑儿往刑场送,二话不说就砍了脑袋。
牢房那东西,杨氏族人竟然无福享用。
但是,有关牢房的黑暗淫秽他在做相府公子的时候略有耳闻,所以那鬼差说的话,他无可反驳,但也不能由着它们欺负艳妃,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