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历2554年,将蛮族赶回沉寂冰原,绝境长城工程正式动工。
……
黑暗历2610年,渥利克;菲尔赛纳;福斯去世,享年67岁。
******
大陆历315年;奥斯曼帝国;皇家陵园――
一场不期而至的雨纷纷扬扬地将整个帝都笼进烟波浩淼的氤氲中。虽已是五月,这场由傍晚时分越下越大的春雨,却仿佛一下子把天气带回暮秋,迎面刮来的沁凉冷风使人直打哆嗦。
冰冷的石碑前,屹立了一夜的黑衣青年一动不动,白皙秀美的侧面上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为什么到现在才来?妈妈他一直在等你啊!'
遥远的哭喊似乎近在耳边,在灵魂深处激起阵阵回响。
人类的寿命,和龙的寿命,是不同的……
意外被金龙王拎出身体,兴冲冲地赶到王宫,迎接他的却是一具容颜安详的尸体,和泪流满面的拉瑞亚愤怒的指责。
记忆里,那个人类青年有着一头淡如月光的金发,猫眼石似的浅绿眸子,眯着眼笑的样子像个大顽童。
喜欢自己煮饭吃,用小碟子尝味道时,会露出非常惬意自得的笑意。
分别的时刻,笑得有些感伤,宛如水面摇曳的月影。
突然,分得出人类的长相。
眼里有滚烫的液体流出来,像什么东西从心里解放了,奔涌而出。
那个时候他没有哭,这一刻却难以抑制这名为眼泪的软弱象征。
隔着雨帘,隐隐传来模糊的人声,他一时没反应过来,还是怔怔看着石碑上的名字,感觉模糊了,就横臂擦去。
“……祖爷爷是个伟大的人,我也要成为像他那样的帝王,征服四海……咦!”
“怎么了,玛蕾尔妮殿下?”
“刚刚我好象看到祖爷爷坟前有个人,还在哭。”
“哎呀!殿下,您别吓人啊!这里可是墓场!”大呼小叫的侍女们挤到个子娇小的主人后面,心惊胆战地东张西望,“还是快回去吧,怪可怕的。”
“胆小鬼。”玛蕾尔妮嗤之以鼻,挥了挥手中的白色撑阳伞,“有我这位天才魔法师在,你们怕什么。”
她是个身形可爱的淑女,戴着深红小罩帽,仿佛月光结晶的奇异白发从帽檐下倾泻而出,身穿有蕾丝花边的厚重长裙,走动间露出厚跟的小牛皮靴,步履轻盈地踏过湿滑的石板道,像一道穿梭森林的清风。
从稚嫩的线条看,她顶多只有十一、二岁,还不能称之为“少女”,精致无比的五官却令人无法置信是人类,配上如珍珠般光滑细腻的肌肤,轻柔的闪亮长发和与生俱来的优雅姿态,使每个看到她的人都期待她长大后的模样。
“哎哎,殿下,鬼魂这种东西可不是魔法能对付的啊。还有,您之前那些话也不能乱说。”
“干嘛,怕皇兄听见?他只会一笑置之,才不会像你们这样疑神疑鬼。”
“不是啦,是大臣们,这种敏感的话传出去总不好听。”
“哼。”玛蕾尔妮默认了她们的顾虑,目光沉淀下去,冰蓝的瞳色凝成了湛蓝,略略透出忧郁,“优德哥哥是个仁厚的人,就是耳根太软了。”侍女们都浮起羞赧的神色,不约而同地想起长皇子如春风般温柔和悦的俊容。
“哪有耳根软,优德殿下文韬武略样样行,很有才干呢。”
“他那是虚心听取意见,不是没有主见。”
“他听取的也都是好的意见,像上次殿下跟他说的什么修正法案的,民众一致好评啊。”
……我就是担心这一点啊。玛蕾尔妮无奈地看向远方:连她这个妹妹都能在国策上影响他,将来还得了。
算了,既然皇兄信任我,就让他只信任我,把他身边的其他闲杂人等都清除好了。
来到祖先墓前,没有漏看一束稚菊,玛蕾尔妮专心祷告完,状似无意地道:
“听说,祖爷爷生前有个神秘的黑发恋人。”
“啊,是那个传说吗?可是可信度不高啊。据说渥利克陛下是个非常专情的人,终其一生都只有朱莉雅王妃一位皇后。”
“是啊是啊,他还是历史上有名的美男子,朱莉雅皇后更是一个绝世美女,两人相配得不得了呢。”
“这么恩爱的夫妻,哪有让第三者插足的余地啊!玛蕾尔妮殿下,您不要道听途说!”
“那个黑发恋人在战场上救了祖爷爷,神秘出现又神秘消失,很多人看见的。”玛蕾尔妮据理力争。
“渥利克陛下深爱朱莉雅王妃,忠实于她,这有更多人证实。”侍女们半步不让,比起凄美的爱情故事,她们更向往一夫一妻的完美婚姻。
一张嘴说不过一群麻雀,玛蕾尔妮理智地放弃和她们争辩,再次以锐利的眼神注视那束稚菊。
这里是皇家陵园,除了皇室成员偶尔来参拜,只有大型祭礼才对外开放。但每次来,她都看到一束新鲜的花卉。看守人没胆子撒谎,她布下的魔法陷阱也没有动静,里面没文章才怪。
“总之,我说有就有。”霸道的小公主不由分说敲定,随即以和她年龄相符的娇羞神情浮想联翩,“黑发……一定是美丽的颜色,就像莱卡公国进贡的黑天鹅绒一样,不知道摸起来是不是也那么舒适。宫廷里大部分人都是金发,皇兄也是,就稍微亮些,虽然好看,但是太俗气了。”
“您竟然说优德殿下的头发俗气!”侍女们不依,哇啦哇啦大叫。
“是事实么。”
“哪里是事实啊!”
回程途中,众女还在叨念,为她们的偶像平反。
蓦地,玛蕾尔妮感到脚边有个柔软的东西擦了过去,一瞬间寒毛直竖,看清是什么时,惊喜地叫出声:“猫!”
那是一只线条优美的动物,黑色的皮毛就像缎子般柔顺光泽,温润的黑眸呈现出和黑天鹅绒一样的质感,那暗色中的金瞳恍若日食,美得令人一见难忘。
“好漂亮的眼睛,帮我抓住它。”
“不行啊,殿下!黑猫是不吉利的!您别看它,快走!”
侍女们已经吓坏了,合力将挣扎的小主人架走,逃难似地奔向大门。
最后匆匆回眸,玛蕾尔妮瞥见那依旧在原地凝视她的小身影,这一眼给了她深刻的印象。
雨丝在青石板上滴打出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如箭闪过的黑影却没有激荡起半点水沫,也没有被杂草绊住,穿过层层叠叠的墓碑,直直来到路旁的树下。
厚实的防水靴,旅行者常用的灰白色斗篷,斜斜在肩部扣起,金色的流苏优雅地垂落下来。胸口造型精美的水晶链坠流转着黄金沙,在黎明的微弱晨光里静静绽放出美丽的光辉。
被雨濡湿的淡金发丝摇晃了一下,漾开点点水珠,宛如月亮的碎片。
带着笑意的冰蓝瞳眸,平视眼前的黑发男子。
和之前站在墓前的青年十分相似的容貌,只是略微成熟些,雏鸦般轻软的黑发细碎地落在脸颊两边,让人很想伸手揉一揉,仿佛冬日夜空的漆黑眼眸中央,闪着金光的橄榄形瞳孔和那头黑猫一模一样。
“那就是你的情人?眼光真不错。”
清冽的男性嗓音和雨声交融,如同一首和谐的乐章。
轮廓柔和的脸庞泛起腼腆的淡淡红晕,巴哈姆斯不做声地杵在当地。好笑地扬了扬唇,罗兰朝玛蕾尔妮离去的方向投以感触良深的视线:“再过几个月,那个小公主就会逃家,和过去的你见面了吧,真是奇妙的缘分。”
被这句话触动,刹时千年的生离死别,悲伤寂寞涌上心头,满含深情的眼眸冷却成悠远的苍凉。
“我失去了渥尔,也失去了玛蒂。”
“我不就在这里么。”罗兰侧了侧首,不以为然的样子。巴哈姆斯眨眨眼,开怀地笑了:“是呢。”
雨势明显减弱了,听着清脆的声响,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感受着彼此相伴的宁静。
无冕之王抬头瞄了眼被洗得晶莹剔透的树叶,对义父绽开温暖的笑靥。
“等雨停了一起去喝一杯吧?”
“嗯。”
黑龙王看着自己的契约者,微微而笑。
(完)
对于神明喝酒后的现象研究报告()
贺加斯
作(畏惧地):咳咳,尊敬的协调神大人,请问您喝醉时是什么样子的呢?
贺(严肃地):我不喝酒。
作(疑惑):是吗?貌似有实例哦。
贺(脸有点青):我不碰酒。
作(提高嗓门):可是你真的喝醉过啊,不信我们来看:
场景:取自《不沉之星》——
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鼻而来,然后是踉跄的人体。基连只来得及避开正面的冲击,雨伞还是掉在地上,脚步也被撞得不稳。更糟糕的是,对方似乎把他当大树攀着,让有洁癖的他一阵恶寒。
“喂,你——”真是讨厌的醉鬼!
基连不悦地拉开脖子上的两条手臂,对上一张抬起的脸庞。这一看,连从来对皮相没有感觉的他也失神了刹那。无法用言语描述的五官在水珠的映衬下呈现出水晶般的纯净光华,精致得毫无瑕疵;原本过于完美形成的距离感被颊上的醉红抹消,透出一股难言的清艳;眉间的脆弱和迷惘更将他的美丽从天涯拉到咫尺,勾起人心最深处的怜爱。
可惜,抱着他的人,心硬如铁。
黑发青年只须曳就镇定下来,秀长的黑眸恢复了一贯的冰冷。仿佛被这个变化刺激,对方突然激动起来,再次紧紧抱住他,吐出宛如伤兽的悲泣:“兰修斯!”
“你认错人了!”挣扎间,基连一脚打滑,连同怀里的人一起跌倒在地,摔得头晕眼花。
“兰修斯,对不起、对不起……”
一声声模糊的呓语掠过耳畔,终不可闻。
——播放完毕。
作(兴奋地):啊啊~~~多么惹人怜爱啊!连我们冷静坚毅刚强的基连大人也“失神了刹那”!啧啧,这个威力!原来这才是小贺的真面目……哇!你干嘛!住手!恼羞成怒也不该这样啊!我是作者!不是什么冒犯你地位不符你审美的污秽生物!思念弟弟就直说嘛!呜哇——你还……
结论:释放出压抑的伤痛。
兰修斯
作(满眼小星星):大神啊~~~偶像啊~~~请容小的膜拜您~~~
兰(笑吟吟):这是我的荣幸。
作(痛苦抚胸):呜!兰修斯大人,我承认您的笑靥颠倒众生覆灭红尘,但请别对我笑好吗?我的心脏承受不起……
兰(为难地笑):这很让我困扰呢,我不喜欢板着脸。
作(心绞痛):……算了,就保持这样吧,您一个笑容能让人上天堂也能让人下地狱啊——来来,我们谈正事,请问您喝醉过吗?
兰(微笑):我不排斥偶尔的放纵,所以实在无聊的时候,会想喝点新鲜的葡萄酒。可是很奇怪,每到这时候,大家都一副非常惊恐的模样,严禁我碰酒。
作(纳闷):是吗?真的很奇怪呢,那我们来看看实况录象吧:
场景:取自《时间的尽头》未来的一段——
突然想起,曾经在倦鸟归巢的掠翅声里,和对面的亲人一齐举杯,品名香饮。茶气淡如烟,氤氲笼上心头,恍惚一刻,便似永恒。
他仿佛漫不经心,又好象深有意蕴地笑,与雪缱绻,落尽尘世浮华:'贺加斯……'
嫩叶色的双眸浮起罕见的思念和冲动,第一次放下工作,协调神从桌后起身,回到了神域。
和记忆里一样,那个超级懒散,能坐着就不站着,能躺着就不坐着的弟弟慵懒地卧在软塌上,还抱着一个柔软的靠垫,睡得非常香甜的样子。
然而,当如烟似雾的轻纱被微风吹起,他却睁开了那双漂亮的凤目。有些雾蒙,像纯黑色的珍珠浸在清澈的寒水中,染上了水一样的迷离。
丝丝缕缕的异样气息在空气里浮动,有几分轻柔,几分甜腻,不像是他惯用的飘渺冷香。
贺加斯困惑地分辨,那香气渗透了他,使他也恍惚起来。陌生又依稀熟悉的感觉,轻飘飘的,像回到了那片一望无际的虚无,只有彼此的时间的尽头。
“贺加斯?”迷蒙的眼眨了眨,变得晶亮璀璨,“你回来了啊?”
“嗯。”贺加斯应了声,不知所措地沉默了。他从来不是个善于表达,机智灵活的神。因此当对方以一个过于热情的拥抱欢迎他,一时反应不过来,陷入茫然的空白。
自从成年后,兰修斯就极少腻着他了。即使腻也是为了捉弄他,就像他可恶的小时侯一样。可是这一刻,贺加斯本能地感到不同的意味。
“兰修斯?”
“我亲爱的老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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