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巧不巧，常月进门的一霎，林护士正从休息室里出来。
林护士从休息室里出来原本是很正常的事，问题是她身上还披着朱九戒的衣服。
早上，暖气还没有开，妇产科办公室内有些清冷，林护士睡眼朦胧，秀发蓬松，下意识地裹紧羽绒服。朱九戒刚刚练了一阵内功，听到门响就站了起来，正在朝林护士走去。
就是这节骨眼，嘿嘿，常月进来了。
常月的眼睛突然就睁大了，然后又猛地闭上，再一睁，比刚才瞪得还打。等她确认眼前的一幕并非梦幻之后，扔下一句话就跑。
“姐夫，你……你……”
你怎么啦，常月没说出来，但显然，她很生气。
美女生气的样子可不好看。
冬天的7点半左右，正是病人家属出来打饭的时候，常月一道风似地刮过，许多人被撞得东倒西歪，有人手中的浆子洒了一地，有人迎面看到常月的脸，忍不住抱紧了双肩。
那感觉，比零下十几度的冰还冷。
朱九戒知道常月误会了，转身就追了出来。
朱九戒不可能施展轻功，也不可能像常月这样逮人就撞，因此等他追出门诊大楼，常月已经骑上电动车远远地去了。
朱九戒垂着头回到妇产科，坐在椅子上。
林护士走了过来，脱下羽绒服，给他披上，然后还有意无意地在他的身上按了按。
这原本是一个很自然的动作，仿佛妈妈给儿子穿衣服时，总是会拉一拉，看扣子紧不紧。但是，林护士不是朱九戒的妈妈，她甚至比朱九戒还小了六七岁。
这样的动作后，连林护士自己都心中一呆：我为什么这样，难道……
林护士不否认自己喜欢朱九戒。
喜欢是有很多境界的，比如我们逛街时看到一些衣服，或许都喜欢，但喜欢不等于拥有它们。而衣服和人是不同的。林护士原本心中有些喜欢朱九戒，下意识地做了刚才的动作后，她发觉自己喜欢朱九戒的程度有些变化，就像一些游戏的加强版，感觉猛烈了些。
一句话，那动作说明林护士很想拥有朱九戒。
朱九戒并没有意识到林护士神态的变化，他此时正在想着常月。
朱九戒和常月的关系非常微妙，两人虽然并没有正式向对方求婚，但是，在平常的言语中早已透露过一些信息，或者说两人都已经将对方视为自己的另一半。
朱九戒不是没上过夜班，但这一次是2010年后的第一次。
元旦，一元复始。
很多人都在这一天有了新的期望。
常月盘算着姐姐去世的日子，知道自己拥有姐夫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这期望给了常月无限的遐想。
美好的遐想让常月无法静下心来，因此可以说，这一夜，常月失眠了。
女孩子总是那么敏感，望着空落落的家，常月心中浮现出一个怪怪的念头。尽管这念头如果变成现实，对常月的打击很大，但是，她还是心中揣测着。
终于，带着这种念头，常月来到了医院。
这念头就是朱九戒出轨。
其实，朱九戒还没有和常月形成两道平行相向的轨道，但在常月来说，这只是个时间问题。
妇产科的一幕给了常月无情的打击。
常月刚来到一中的医务室里，朱九戒就打来了电话。
常月赌气地将手机一关，懒得理他。
九点左右，云朵来了，见常月脸色不好，便问：“常月，你这是怎么了？美女可不要闹情绪，会影响皮肤的。”
常月说：“没什么。”
云朵在常月对面坐下，有意无意地问：“是不是和姐夫生气了？”
“没有？”
“朱大哥挺好吧？”
“好的很，他已经不是原来的他了。”
“哦，原来的朱大哥是什么样子？”
“原来？老实巴交，像头牛似的，我姐放个屁，他都说香。”
云朵扑哧笑了，说：“是挺好。”
“好什么，现在变了。”
“变了吗？”
“变色了。”
“色？”
云朵脸上微微一红，联想起和朱九戒的事。
“是啊，见了美女就动心，哼，花心男，短命鬼。”
“常月，你是不是喜欢……喜欢朱大哥？”
“谁说的？我在为我姐鸣不平。”
“可你姐去世几个月了。”
“才几个月怎么行，我要替我姐看住他，让他一辈子都别想其他的女人。”
云朵低头沉思。
常月看看她：“云老师，你来这里有事吗？”
“哦，没什么事，我从这里路过……”
中午，常月去找花非花，和花非花一阵诉苦。
花非花大了常月几岁，虽然也还是未嫁之女，却一副经验丰富的样子劝说着常月。
“有句话叫‘心不动，则不痛’，月月，你陷进去了知道不？这样不好，干什么都要保持心态，你明明知道云朵有可能是竞争对手，怎么还和她透露心扉？”
常月本是个聪明的女孩，只是让爱情冲昏了头脑。
“表姐，你说的对，我该假装冷静才对。”
“这就对了，即使心中波涛汹涌，表面还是要波澜不惊，像你这样子，还未交手就先输了三分。”
“表姐，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我看表姐夫不像花心男吧，他才跟林护士上了一个夜班，就出事了？这也太速度了，不管怎样，你不能主动退出，女孩子，要学会温柔，温柔就是对付男人最好的武器，明白吗？”
“你是说，我不该冷淡姐夫。”
“对啊，你不理他，等于把他推进了别的女孩子怀里。”
“明白。”
常月真的有些明白了。
“表姐，看不出，你经验还挺丰富的，是不是已经……有男朋友了……”
“瞎说，表姐要是有男朋友，还不上电视上广而告之去，再说，男人，有没有怎么了，我的世界是绘画，我的生命是艺术，男人，有就拉手，没有就揣兜，去他娘的。”
“呵呵，怎么表姐对待自己这么凶狠，对我这么温柔。”
“因为表姐的目标是成为知名画家，在没有完成这个目标前，男人靠后。”
“这么执着？”
“当然了，我是走人生路的，不像你们，小孩子家家的。”
“就你走人生路，感情我们走的路不是路？”
“你们走的路那叫头昏脑热路，那不是人生路，人生是一个伟大的话题。”
“拜托，别给我谈人生，我懂，我最怕什么坎坷啦，挫折的，我会挂掉的。”
“人生就像打电话，不是你挂，就是它挂。”
“好啦，我懂啦，拜，我要回去了。”
“哦，这么快。”
“唉，你是走人生路的，我可不想当你的绊脚石。”
第093章 大变美女（）
大变美女。
听起来像是在玩魔术。不错，正是魔术。
元旦到春节期间，a县的街道上、广场上，到处热热闹闹的，不少民间艺人从乡下上来，换了彩妆，跑秧歌的，耍狮子的，踩高跷的，应有尽有。
看得出，这些年老百姓的日子是滋润了，冬季里农闲，大姑娘小伙子在外地打工，留守在家的老人们就趁着年前这阵子，带上放了寒假的孙子孙女进城。
老百姓演出可没什么出场费，图得就是个热闹。
虽然现在电视上娱乐节目越来越多，形式也是各种各样，明星脸在哪家台上一露，便吸引了一群粉丝，疯子一般叫嚷着。
老百姓没什么粉丝，节目却逼真的很。那红花绿叶的装扮，一伸手就可摸到，零距离接触，甚至路人还可以秀一把。
自然，这样的节目也能吸引不少的观众。
在广场的西侧，围了不少的人，琉璃式的灯光从傍晚开始，就把广场照得像出嫁的新娘子，光彩夺目。
人群中搭着一个台子，差不多有一米高，台上摆着一个箱子，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汉，裹着军大衣，站在箱子前。
“各位请仔细瞧，这箱子里面是不是空的？”
说着，老者打开箱盖。
有人说：“是空的。”
“回答正确，加十分，接下来，我要变人了，在变人前我要声明一句，我老婆正在家里忙着做饭，天也黑了，还有七八里路要赶，我要急着回去，那位说，别急，变完了再走，变完了，我也就完了。”
“喂，快变吧。”
“大家别急，我变是可以，可不能像电视上那样变美女。”
好多人都嚷：“不变美女有什么看头？”
老汉说：“我要是天天变美女，老婆肯定跟我急，这样吧，我先把我老婆变出来，大家跟她说说。”
说着，老汉在箱子上盖了一个布，又推着转了几圈。
这时，常月和胖大、瘦二出现在台下。
胖大的伤已经好了，和瘦二出来游逛，朱九戒去了医院，常月只好给他们当向导。
瘦二一眼看到人群中有个小女孩，正在吃糖葫芦。
那小女孩正是甜甜，此时肖菲正抱着她看魔术。
瘦二舌头一舔嘴唇，悄悄地凑了过去。
甜甜趴在妈妈肩上，咬下一个，便朝台上望去。
瘦二一张嘴，也咬下一个。
太好吃了。瘦二不等第一个咽下，又咬下一个。
一串糖葫芦能有几粒？
甜甜吃完一个，又想吃，却咬了个空。
“妈妈，糖葫芦没了。”
肖菲扭头一看，说：“怎么吃的这么快？”
“妈妈，我就吃了一个。”
肖菲左右看看，见瘦二腮帮子鼓动着，吃得正香。
“喂，你怎么偷吃孩子的东西？”
瘦二见被人家发觉了，忙说：“小美女别哭，伯伯给你扮鬼脸。”
说着，瘦二两手放在脑袋上，做着怪相。
瘦二原本想把甜甜逗乐，谁想，甜甜却被他吓哭了。
甜甜本是个胆小的孩子。
常月听到动静，走了过来：“瘦二，你又惹什么事了？”
瘦二害怕常月笑话他偷吃小孩子的糖葫芦，一下子钻进了人群。
瘦二发现台下有个个出口，便钻了进去，只见下面坐着一个小女孩，以为是甜甜呢，转身就要走，又回过头来。因为他发觉那个女孩比甜甜大多了。
台下光线有些暗，但瘦二还是看出女孩的轮廓，看她的样子差不多十五六岁吧，身上穿着第一中学的校服，样子十分清秀。
“你……你是谁？”女孩见台下钻进一个人来，吓得往后只缩。
“小妹妹，别害怕，我是好人。”
“你来干什么？”
“你呢，在这里干什么，是不是和谁捉迷藏啊，加上我瘦二好不好？”
“不，我在等也有的命令。”
“真没劲，我还以为捉迷藏呢。”
正说着，就听上面掌心如雷，接着嘘声一片。
“怎么回事，外面这么热闹，小妹妹，你不想出去看看。”
“是我奶奶出去了。”
“你奶奶？从哪里？”
小女孩朝上一指。
瘦二这才发现台板上有个翻板。瘦二悄悄地推开一条缝隙，见台上多了一个妇人，年纪和老汉差不多。只听下面观众说：“喂，你怎么变了一个老的出来。”
老汉说：“这就是我老婆啊，各位要是喜欢看大变美女，就和我老婆说。”
台下有人说：“老大姐，你就让老大哥变吧，好不好？”
妇人假装生气，说：“变什么变，天天就想着变美女，老不正经的。”
台下哄笑声一片。
妇人接着说：“不过，既然大家这么热情，那就变吧，不过，你可别再变出个老婆子来。”
突然光线一暗，似乎台上遮上了什么东西，只听老汉的声音传来：“好，这次一定让大家满意，咱们说变就变，要变就变个小美女，要是老掉了一颗牙，算我老汉没本事。”
瘦二一听，就想往外爬：“要变美女了，我得出去看看。”
正在这时，翻板突然开了，只见老汉的声音低低地说：“乖孙女，快上来。”
小女孩便想往外爬。
瘦二一瞧，乐了，就一把拽下女孩，自己蹿了上去。
瘦二一上去，就进了箱子，接着，脚下的翻板恢复了，只觉得箱子原地转了几圈，接着老汉的声音传来：“大家瞧着，贵妃出浴，美女出箱……”
一片亮光射进来，箱子盖打开了。
瘦二一下子跳到台上，手舞足蹈地叫道：“好玩，太好玩了。”
台下哄笑声一片。
有人说：“喂，老大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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