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一个匈奴军官高高举起弯刀,对列好了队伍的弓箭手们小声喊道:“放箭!”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一排排箭矢向使节卫士们所在的大帐飞了过去。
那些卫士进了大帐,正等待着来人招待他们,却有人听到外面传来“嗖嗖”的利器破空声。
还没等这些人起身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一排排密如雨点的箭矢刺破了帐篷飞向帐篷内坐着的卫士们。
毫无防备的卫士们只是一瞬间就被箭矢射翻了一大半,剩下的小半连忙抽出弯刀向帐篷外冲了出来。
他们刚一冲出帐篷,只见迎面整齐的列着好几队狐狼王帐下的弓箭手,一支支箭尖闪着寒光的箭矢瞄向了他们。
眼前的一切顿时让这些汉子们明白过来,他们是被人算计了,刚才被偷袭时胸中的焦躁和恐惧立刻化成了愤怒,纷纷嚎叫着想弓箭手冲了过来。
“准备!”指挥弓箭手的匈奴军官再次将弯刀高高举起然后猛的把刀向下一劈喊道:“放箭!”
这一次列着队形的弓箭手并没有瞄准大帐,而是把箭矢瞄向了朝他们冲过来的使节卫士们。
一排排箭矢飞了出去,径直朝着使节卫士们的胸*了过去。
朝着弓箭手冲过来的使节卫士没有盾牌,他们在面对飞过来的箭矢时,只有挥舞着手中的弯刀格挡漫天的箭雨。
项烨笔直的站立着,他的脸上毫无表情,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狐狼王的弓箭手射杀冒顿派来的兵士。
又是一蓬箭雨过后,向弓箭手队列冲过来的使节卫士们全都倒了下去,在他们每个人的身上,都插满了密密麻麻的箭矢。
呼木纯走到指挥弓箭手的军官身后,对他淡淡的说道:“派人去帐篷里看看,若是还有活人,补上一刀!”
军官应了一声,随即带着二三十人向被箭矢射的千疮百孔的帐篷走了过去。
项烨默默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匈奴人自相残杀对他来说应该算是好事。反正本来就不是同一个族类,他们死再多人与自己也没半毛钱的关系。
可当项烨真正见到这样毫无怜悯的残杀时,他的内心还是升起了几分惆怅。
第二十七章 背后突袭()
解决了冒顿的使节之后,为了防止匈奴王庭知道后对狐狼王部族发起进攻,呼木纯命令营地立刻东迁。
狐狼王部族并非只有战士,随着大队行进的除了一队队的匈奴战士,还有许多妇女和孩子。
许多匈奴战士跳下马背,一路上都在悉心照料着他们的家人。
在经历过狐狼王部族内部的矛盾之前,项烨对匈奴人很没好感。可在与这些匈奴人一同上路朝着东方走去的时候,他竟然对这些异族产生了些许感情。
同样是人,无论他们是哪个民族,都是由血肉组成的躯体,都同样有情感,对亲人同样都有着依赖和牵挂。
项烨回过头朝身后一眼望不到头的匈奴大队看了一眼,对狄鞮说道:“我们还是先别进入燕国,从燕国和夏国的边界进入,穿过夏国,*,我暂且把临河借给你的族人们居住。白羊王不是也忠于你吗?到了那里更容易和白羊王联络!”
狄鞮朝前方看了看,点了点头对项烨说道:“一切都听你的,只是我们在进入夏国境内之后需要休养几天,临河实在是太远了!”
“李鑫蓬和卫风、白阜正在固阳与匈奴的左谷蠡王对峙,我们可以从背后袭击左谷蠡王,将他们驱散之后,我会给你们弄些粮草补给,然后派人专门护送你们去临河。”说到这里,项烨眯了眯眼,在他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杀机冷冷的说道:“臧荼既然想杀我,我一定不能让他好过,这次我就不陪你们去临河了!”
狄鞮叹了一声,有些惆怅的说道:“你们中原人比我们匈奴人要复杂的多,匈奴人只知忠诚于谁,而中原人却都在想着如何让别人忠诚于自己,难怪冒顿利用这几年重新返了回来,而中原人却一直在自相残杀。”
项烨没有说话,心中却是涌起无尽的感慨,若不是中原人的野心太大,而且这种野心又狭隘到只对中原这一块土地有着占有欲,所以在项羽分封天下之后,群雄那颗骚动的心还是没有安分下来,都觊觎着更大的权利和更多的土地。
正是由于野心在作祟,臧荼才会暗中收买刺客对他动手,二虎和十多个近卫才会永久的留在匈奴的土地上,他才会下定决心要铲除燕国扩充夏国的版图。
和狄鞮、呼木纯一同领着狐狼王部族走了整整两天,他们才来到了燕国和夏国的边界。
从这里往西南数十里就是固阳,项烨远远的已经闻到了一股战斗的气息。
“马上集合大军,匈奴左谷蠡王正在进攻固阳,我们从背后打他们一下!”项烨侧过头对呼木纯说道:“这一战决定着狐狼王部族的存亡,也决定着我大夏的存亡,希望我们能够同心同德,击退左谷蠡王!”
呼木纯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他很清楚,一旦他的部队对左谷蠡王发起进攻。从进攻开始的那一刻开始,狐狼王部族就会被整个匈奴排斥在匈奴族之外,若是将来夏国也容不下他们,他们将无处容身。
不过呼木纯此时却没有别的选择,他杀了冒顿派到狐狼部族的使者,仅仅这一条罪名已经可以让他背千刀万剐,匈奴他早已回不去了。
“狐狼王!”一旁的狄鞮看出了呼木纯的犹豫,向近前靠了靠对他说道:“我对昆仑神起誓,只要我狄鞮能够手刃冒顿,将来一定封你为大匈奴左贤王!”
呼木纯愣了一愣,不过马上就明白过来狄鞮话中是什么意思,连忙翻身跳下马背跪在她的面前说道:“我呼木纯必定率领狐狼部族为居次效命!”
“既然如此,我们先去支援固阳!”呼木纯向狄鞮表示效忠,说明他已经彻底的选择了站在夏国这一边,项烨心中暗松了口气对他说道:“狐狼王,请点齐兵马与我一同去吧!”
呼木纯应了一声,站了起来对身后的两位狐狼部族将军说道:“你二人速点两万兵马随我前去进攻左贤王,其余人护送女人和孩子跟在后面慢慢走,尽量避开任何不属于我们狐狼部族的势力!”
李鑫蓬站在固阳城墙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城外遮天蔽日的匈奴旗帜。
匈奴左谷蠡王不时的会亲自带着几个人在城墙附近逡巡,卫风和白阜数次向要趁他逡巡时射杀他,可左谷蠡王却狡猾的很,始终在他们弓箭和弩箭射程之外徘徊,一步也不向城墙靠近。
“和他们对峙快一个月了,城内粮草是越来越少,我们是不是该出城迎击了?”在固阳城内困守了快一个月,白阜有些捺不住性子向李鑫蓬提出了出战的请求。
这次出征,项烨点名要李鑫蓬挂帅,白阜和卫风辅助他,所以他要坚守,白阜和卫风也没有办法。
李鑫蓬摇了摇头,对白阜说道:“我们只须坚守,如今我大夏兵少将寡,承受不起损失。城中粮草我已检视过,还可以支撑十数日,再坚持几日,匈奴粮草匮乏必定撤退!”
“看着匈奴人就在城外,却不能去打,都快憋出个鸟来了!”白阜郁闷的用拳头擂了一下城墙上的青石,但李鑫蓬坚持不出战,他也没有办法,总不能违抗军令私自出兵。
卫风站在一旁始终没有说话,过了一会他突然指着匈奴的后方对李鑫蓬和白阜说道:“你们看,那是什么?”
二人循着卫风手指的方向朝匈奴大军的背后看去,只见一片烟尘朝着固阳滚滚而来。
看着那片快速朝固阳滚动的烟尘,三人全都瞪圆了眼珠子,李鑫蓬喃喃的说道:“那不会是个匈奴人运送粮草的吧!”
“不管了,他娘的!跟他们拼了吧!要是让他们把粮草送来,匈奴人不会饿死,我们倒是先要被饿死在城里了!”白阜一把抽出腰间的长剑,对不远处的天机营偏将喊道:“点齐兵马,随我出城和匈奴人决战!”
偏将应了一声,连忙跑下城墙召集兵马去了。
李鑫蓬没有阻拦白阜,而是对卫风说道:“卫将军,你即刻领军守住城头,用弓箭压住阵脚,我与白将军一同出城与匈奴人作战!”
卫风对李鑫蓬拱了拱手,应了一声,也命人立刻调集神射营所有人登上城头。
固阳城在紧闭了近一个月之后终于打开了,当城门打开的时候,左谷蠡王骑在马背上,脸上挂着笑容对身旁的将军说道:“中原人还是先捺不住性子了,他们既已开门,我们就掩杀过去。”
一旁的匈奴将军们纷纷附和着左谷蠡王,就在他们准备点兵向固阳城发起进攻的时候,一个探马跑了过来对左谷蠡王说道:“大王,在我军背后有一支军队正快速向这里冲来,从旗帜上看应该是狐狼王的军队!”
左谷蠡王皱了皱眉头,沉吟了一下对探马说道:“狐狼王一向忠诚于狄鞮居次,也没听说大单于要他们前来支援我们,再探!”
探马应了一声,转身朝发现狐狼王大军的方向跑去。
项烨和呼木纯领着两万狐狼王部族勇士片刻不停的向左谷蠡王大军冲了过来,一路上他们也发现了一些左谷蠡王派出的探马,可如今军情如火,已容不得他们去处理那些斥候。
两万狐狼王部族勇士挥舞着弯刀,朝着左谷蠡王的军队冲了过去。
白阜领着天机营兵马率先杀出了固阳城,一出城外,他就命令所有兵士列出阵型将弩箭上弦。
他很清楚,匈奴人全都是重骑兵,若是用夏国的骑兵迎敌,必定要遭受极大地损失,和匈奴人对阵,就是要用弓弩压住阵脚,让他们的重骑兵还没有冲到近前,就遭受到无情的打击。
李鑫蓬的虎贲营出城后迅速在天机营的身后列出了矛阵,只等匈奴骑兵冲近,他们再接替天机营的位置与敌人作战。
两营兵马由于很少骑兵,几乎全都采取的守势,而匈奴人却因为骑兵机动性好,在两军对峙后依然处于进攻的地位。
“杀!”两军正对峙着,一阵响彻天地的喊杀声从左谷蠡王军队的背后响了起来,黑压压的一片胳膊上扎着蓝色布条的匈奴骑兵在匈奴狐狼王和项烨的率领下径直杀向了左谷蠡王的大军。
严阵以待正准备与李鑫蓬和白阜率领的夏军决一死战的匈奴左谷蠡王大军没提防背后突然杀出的这支军队,阵型顿时被打的乱了起来。
狐狼王的部族穿着和左谷蠡王部族同样的衣甲,但他们却很清楚,胳膊上扎着蓝色布条的才是自己人,而左谷蠡王的部族被冲散之后根本不知道哪边是敌哪边是我,一时之间被杀的人仰马翻、鬼哭神嚎。
两拨匈奴人互相厮杀了起来,这让李鑫蓬和白阜感到十分不解,他们相互看了一眼,有心上前趁势追杀匈奴人,却又搞不清是不是匈奴人故意设的局引他们上钩,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第二十八章 夏楚会师()
项烨和呼木纯率军杀进左谷蠡王大军之后,他领着随身的近卫一路劈杀,径直朝着固阳城冲杀过去。
李鑫蓬和白阜见有七八骑快马朝着他们这边冲了过来,连忙命令弩手准备发射机弩。
项烨劈翻几个上前阻拦他的匈奴骑兵,在冲到距离李鑫蓬他们只有五六十步距离的时候摘下头上戴着着匈奴头盔,抓在手中不断的摇晃着。
“要不要放箭?”白阜看了李鑫蓬一眼,有些吃不准的说道:“我怎么感觉那个人这么像是我们大王呢?”
李鑫蓬也歪着脑袋仔细的看着正朝他们冲过来的项烨,眉头皱成了个大疙瘩说道:“不要忙着射弩,他们总共就八个人,冲过来对我们也没什么威胁。发了弩,万一是大王,那就闯大祸了,我们做好准备便是!”
白阜点了点头,握紧了手中的长枪。
项烨领着七名近卫一直冲到李鑫蓬和白阜的阵前,刚到二人跟前,他就挥舞着手中长剑对他们喊道:“即刻命令大军向匈奴人发起进攻,记住,告诉所有人,不要攻击那些手臂上缠着蓝色布条的匈奴人,那是我们自己的军队!”
“诺!”李鑫蓬和白阜见真是项烨,心下大喜,连忙命令身后的军队向匈奴左谷蠡王发起进攻。
“所有人记住,千万不要进攻手臂上缠着蓝色布条的匈奴人!那是我们自己的人!”李鑫蓬骑在马背上,挥舞着手中长枪一拍战马朝着正混战在一起的匈奴人冲了过去。
一群夏国骑兵紧跟在他的身后,卷起一片漫天的烟尘径直扑向了匈奴军队。
见夏国军队扑了过来,左谷蠡王和狐狼王的军队全都吃了一惊。左谷蠡王的军队被狐狼王的军队突然袭击,原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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