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策,素手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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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策,素手天下- 第2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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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知道,这是个良机。

    兴许都不用逃,兴许她这会儿就能正大光明的横着走出皇宫去。

    正宣帝连灵柩都不得准备好,祁煜风又该头痛着和纳兰家冷家你死我活的权利争夺,加之平宁寻死前那番话,哪里还顾得了蒙国会怎样?

    图亚汗皇都要大婚了,慕汐瑶算什么?

    一个他曾经爱过的女人?

    真是要让天下人笑掉了大牙

    冷绯玉气恼的在她耳边低吼,“哪儿也不去?莫不是你甘愿在这宫里老死?我认识的慕汐瑶可不是这个样子!”

    “因为不同了啊”她茫然的说,周身难抑的颤抖起来,连那张精明的脸容里都是无措。

    正因今生和前世不同了,所以让她察觉老天爷与她开的莫大玩笑!

    看似全然不得关联的种种,暗自里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前世平宁知晓沈修文和祁永晨的孽情,她便快刀斩乱麻,杀了沈修文,做回自私跋扈的公主!

    今生,她不断的努力,不断的求那情,追那爱,卷入其中无法自拔,最后落得凄惨收场

    汐瑶仿佛从她身上望见了自己。

    “前一世,软弱无依的慕汐瑶嫁与云王,做了那颗掩饰他的棋子,他登基,我为后。可最后我还是死在他面前就算后来我晓得他是爱我的,定然是爱我,否则怎可能将慕家满门抄斩还留下我的性命?若我不在御书房前长跪不起,兴许我还是他的皇后呢”

    她自语般说着,说得极快,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那一幕幕,她在当中不断的找寻,无法控制。

    “可是,可是我那么傻,那么偏执,我把所有希望托付于他,他终于承受不起了,哪怕他是祁国的天子,哪怕这天下都是他的”

    所以她死了,她来到这一世。

    她以为她占尽先机,能随心所欲的掌控,逆天改命,然而一切都是她的奢想!!

    “你还记得祭祖大典那日吗?”她问冷绯玉,伸出手去抓住他的衣裳,像是想要抓住救命的稻草。

    这举动让他错愕。

    她无比肯定的说,“是我亲手将他推开的,你知,我若不那样做,他必死无疑,也许蒙国都不会护着他”

    今生,还是她将他推上另一座至高无上的皇位。

    “还有”

    还有

    冷绯玉不想再听下去了,他想出言要汐瑶冷静些,要她别再多想,可她根本控制不住!

    不让她说,她会被自己逼疯的!

    “在前世,你娶了贾婧芝,今生还是会娶她,总有些不会变,变的只是过程。宝音是给他生了一个孩子的,那是他唯一的孩儿,这一世她虽然不能做女皇,但她要嫁给他了吖不管怎么改变,她还是会为他孕育子嗣,而我”

    说到这里,汐瑶从榻上滑下,她不敢再说。

    而冷绯玉不需要她再多说。

    ——前生,他是我的全部,他不要我了,我自然就死了——

    他蹲下,扶住她的双肩,看着她彷徨不安的眼说,“他不会不要你,我保证!”

    “可我还是会害怕。”她垂下眸子,都不敢与他对视,逃避的低声喃喃,“我怕我还是会为他死去。”

    她已经不会去怀疑祁云澈的真心了,纵使有了诸多的不同,哪怕他将娶别人为妻。

    倘若她呆在这里,或许他们不能相见,但至少晓得彼此都好好的。

    可倘若,她再为他死去,世间独留他一人,他该怎么办呢?

    她都不敢去想前世的云昭皇帝。

    她终归知道,她欠了他的情再也无法偿还了。

    空寂冰冷的深宫,只能将人心的寂寞和无助放大,无止境的放大然后用绝望将一切掩埋。

    许久,冷绯玉只能默然的陪眼前的女子深陷桎梏。

    背负了前生的记忆,这对活在此生的她来说必然是种常人无法理解的折磨。

    他很想反驳她那一切都是假的,可是,他早已对她深信不疑。

    直至守在外殿的方世林轻声唤他,他才从复杂的思绪里回神。

    深沉的眼眸定定看着汐瑶,他认真道,“你且听我说,他的大婚定在十一月初十,算时日还早得很,为何早早将风声放出来,你自己去想。莫要再拿你那些前世来折磨自己,我只知道,若你死了,他不会独活。”

    向外殿望去一眼,他将声音放得极轻,“纳兰家已与我冷家站在一起,你不愿走也罢,好好照顾自个儿。”

    说罢,他起身站立,由是他身材本就高大,居高临下的看汐瑶,发觉她更加弱小了。

    冷绯玉摇头,眼睛里都是放心不下,便是接着道,“若不是皇上驾崩,陈月泽下月都要娶袁洛星过门了,她这辈子没做成妃子,那可是你的手腕,慕容嫣早死得不知道投胎投上哪家门户去,不提也罢。还有我堂妹冷芊雅——”

    他顿下,扬了扬俊眉,“你可还想听我说下去?”

    汐瑶抬起头望他,眼中是不解。

    这个人,说了那么多没用的话,是在安慰她么?

    见她好歹有了反映,冷绯玉话语变得毫不留情,“你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爷看了就心烦,你说你怕,可爷瞅着,怎么怕你的人更多呢?”

    汐瑶越听越觉不对,本就难舒展开的眉头深深拧起,看他的眼色里不自觉溢出怒色。

    瞪他?

    会瞪他就对了,就怕她连这点胆色都没了,他才叫一个头痛!

    “本世子识得的慕汐瑶可没那么窝囊,找面镜子好好照照去,你想和十二过日子,十二可不屑,他早就打定主意皈依佛门了。”

    讲完这句,他转身大步行了出去。

    蒙国王都。

    北境的夜空广阔无垠,星辰在天幕中汇聚成河,比珍贵的宝石更加闪耀。

    大皇宫内,新皇站在整个王都的最高处,俯览着他的皇城。

    白昼里未曾散尽的酷热随风吹拂而来,将他黑色的蟒袍吹得翻飞不止。

    他身形巍然如山,风雨难撼。

    单是望着那袭背影,都让人深信,他定是个强大得无坚不摧的男人,甚至值得一个国家去依靠。

    可是他却始终望着南方,深邃的眸里藏着对一个人的思念。

    身后,一双白皙的藕臂伸来,将他的劲腰抱住。

    “别想她了,好不好?”宝音将头埋在他宽阔的后背,语气里都是心疼。

    那个女人都嫁给他的弟弟了啊

    逆风吹不散她身上奇特的异香,她将他越缠越紧。

    “婚期都定了,就算你一直站在这里,也不可能真的看到她,放弃吧,我一直都在。”

    她竭尽所能的想将他说服,每天都变换不同的法子。

    好比这夜,她穿上了祁国女子最爱的打扮,描绘了秀美婉约的妆容,还用上了蛊惑人心智的香

    她想占据眼前的这个男人,无所不用其极。

    哪怕他连正眼都不瞧她,哪怕对她的付出如若未见。

    默然的等候了会儿,宝音得不到半分回响,她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可她还是不甘心!

    慕汐瑶与他相隔千万里,他们注定不能在一起!

    继而,她加重了语气再道,“不管你如何想,就算是讨厌我也好,我都不会离开你,我要你一转身最先看见的就是我,我会在你身后一直守护你,等待你。就如我最初和你约定的一样,我会为你生下我们的孩子,我的心只属于你一个人!”

    随着一阵热风迎面吹来,重重的话音被带离向远方

    谁的心在一点一滴的被沉默瓦解。

    就在宝音真正心灰意冷,松开了紧抱住他的双手时,祁云澈忽的转了身来,抓住她的手臂。

    虽他的面容仍旧冰冷,可他的掌心有着与寻常不同的炙热,灼烧着她的皮肤。

    对上他深潭般的黑瞳,宝音似看见了云开之后的明月。

    她雀跃,满脸忍不住的兴奋,“你肯转身来看我了,你看到我了”

    她终于等到了?

为一个女子鞠躬尽瘁() 
正宣皇帝驾崩的消息没得几日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明王闻讯后已在从广禹州赶回来的路上。对外,皇太后纳兰岚颁懿旨昭告天下:宫中突发瘟疫,皇上不幸染疾身亡。

    寥寥数字,连身为母亲的悲恸都无法叫人看出。

    瘟疫?哪里来的瘟疫?

    这一次,燕华皇城不如三个月前那般沉寂。

    质疑的声音频频不断,尤其那些对沈修文有着敬仰憧憬之情的文人们。

    一场无中生有的‘瘟疫’,他们的新皇,嫁入沈家的九公主,还有大祁第一才子,命丧得离奇!

    民间早就有传,皇上还未登基以前就与沈修文暗中有了私情,奈何世俗眼光,皇族的压力,才没有在一起。

    后而沈修文尚得平宁公主,只是为了能与心爱之人在一起。

    哪怕只是远远相隔,换匆匆一瞥。

    谁还记得前朝被禁的那一支破怨歌?

    眼前就有真实鲜活的怨歌,发生在刚故去不久的皇上和风流的才子之间。

    你以为,将那日被邀进宫中的文人***客,将知晓此事的宫婢太监赶尽杀绝,真相就会被长埋于鲜血之下了吗?

    朝中,皇长子尚且年幼,难当重任,仍旧是两王监国。

    对此举,倒是难得的默契。

    丧钟照旧敲了三万下,欲重建的畅音阁如今早被掀翻,原来的位置上只剩下残砖断墙,废墟一片。

    孤魂野鬼飘不尽,深宫里晚晚都有新的可怖传言。

    谣言四起,更有文人们联名请愿,荒唐的恳求两位太后和监国,将正宣帝与沈才子合葬!

    第十日,神策营护卫军在京中各处以‘对皇族大不敬’之罪,缉拿大批文人,就地处斩,一时间血流成河,京城变成了人人自危的修罗场。

    七月初二。

    这天沉闷非常,无形中仿似有什么在将人心不断挤压,着实令人无法自如的透一口气。

    天光也不见好,昏黄黯然,瞧着像是要落大雨的前兆。

    午膳汐瑶是与入宫的舅父舅母在赤昭殿一道用的。

    她那素来眼泪颇多的舅母崔氏这次出奇果敢坚强,举止表现端庄得体,未容那些想落井下石的小人予以得逞。

    中年丧子的沈海川,一夜之间苍老如迟暮老人,走在宫中时,把头埋得极低,早没了往日的风采。

    沈家的重担,终归是落到沈瑾瑜一人肩上。

    将人送走后,汐瑶便领着两只豹儿在御花园里旁若无人的散步。

    大丧期间,宫里人来人往,穿的都是一身素白,虽看不到哪里在焚烧什么,可鼻息里就是挥之不去的香火味儿。

    想必近来深夜,私下烧香火纸钱的人不在少数。

    走过蜿蜒的白玉石栏,汐瑶在湖心亭内坐下,飞墨和凌歌随即守在亭外唯一的来路上,闲闲散漫的神情,和它们的主人一个样子。

    不少宫女儿太监远远的望见了,无不是先打一个哆嗦,再小碎步跑远去,连给璟王妃请安的规矩都顾不上了。

    这般倒是好,省得她耳根清静。

    趴在亭边,合眸小憩。

    微风将湖面上吹起涟漪,开得正盛的荷花香味与池塘里的泥土的清香,暂且将那些烛火味驱散。

    她脑中兀自浮出一个人的身影,黑袍广袖,还有飞扬的墨发

    近来无论是冷绯玉,还是祁若翾,他们各个见了她,都会先问她那一句走,还是不走?

    宫中气氛压抑,看似人人循规蹈矩,暗自里,外面已然调兵遣将,活动得频繁。

    两王监国的局面不会长久。

    而汐瑶,不得不叹宫里的人是最善变健忘的,眼下谁也顾不上谁了,蒙国会不会发兵与她还有何关系?将实权掌控在自己手里才是真!

    不日前为正宣帝哭灵时,祁煜风从她跟前走过,如同未见,早就因为从蒙国传来的婚讯,将她看作棋盘上的废子。

    恍恍然她和皇宫不知在何时起已不得关系了,可是说到离开

    置身皇宫这座金雕玉砌的囚笼,她在忘不掉的前世和逃不开的今生里辗转不定。

    总有个声音对她说,再想想吧

    身后,轻缓的脚步靠近,将她从昏昏欲睡的意识中唤醒。

    汐瑶觉得有些稀奇,明明两只豹儿守在亭外,它们知她的喜与不喜,不喜的定会龇牙咧嘴以示警告驱赶,喜的,又不得几个真的有胆子敢靠近。

    故而,她连头都没回,直到那人壮着胆子来到她身后。

    “奴、奴婢给王妃请安。”

    花萼?

    掀起眼皮,汐瑶转身去,果真见花萼隔着石桌颤巍巍的站在跟前。

    她身着白色孝服,头上只戴了两朵百花,脸色因着打扮更显苍白,双眼红红的,也不知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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