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策,素手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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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策,素手天下- 第3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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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年伺候在主子身边,还不晓得夫人心里做的是什么打算么

    太阳正毒,街上往来嘈杂,好些个百姓从城门外一直跟到这里,这会儿还站在不远处踮着脚尖伸长脖子探望。

    魅玉始终留心着周遭变化,谨慎道,“此处人多眼杂,夫人,我们早些回国色天香楼的好。”

    偏生大汗今日格外开恩,都没有叫朱雀死士跟着,就她们几个女子,心里总感到不太踏实。

    魅妆也道,“夫人叹着太王夫大人与颜公子,却不想想自己有多久没见小殿下了。”

    此话不乏少许责怪。

    她胆子大,说话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再者她们魅部是沈家的,汐瑶嫁去了蒙国,嫁出去的人儿泼出去的水。

    她们随同来南疆,一路上惊险重重危机不断,万一生了差池,哪个都不要回去见公子了,统统抹脖子作罢!

    事下桑朵朵出嫁东华海,圣女和几个长老都跟着送嫁去了,还不回苍阙,在这里耗着作甚?

    汐瑶被她煞有其事的一说,便假意露出个怕怕的表情,“我知了,莫要训我,恩周的大街上自不得我家润儿好看的,走吧,回了。”

    言罢,她状似老实的走在前头,手里的羽扇依旧轻松的摇啊摇,嘴角勾起抹兴味的笑来。

    回祁境,她早就想了,可是有那么多双眼睛在暗处看着,总要讲个计策不是?

    这厢刚抬步,正对面的去路上,一行黑衣人踩着街两旁的屋檐顶,白日青天的杀过来了——

【南疆篇】泼脏水的好戏() 
杀手?刺客?

    哪里派来的人?

    要避已是来不及,魅玥等人手中宝剑齐齐出鞘,黑衣人已踏过起落的屋檐,掠燕般倾身而下!

    霎时嗅出将要厮杀味儿来的百姓作鸟兽散,纷纷避让。

    有的躲入就近的商铺里,有的干脆往周边小巷子里缩,店小二见状忙拿了门板来要关门,生怕东西被砸坏,一些茶馆二、三楼的闲散客反还探了脑袋出来,正愁没热闹可瞧。

    先前还拥挤得迈步都艰难的大街上,霍地空出一方容人打杀的宽敞地来。

    汐瑶无疑乃来人目标,她被裳昕裳音护到街旁角落,身后是座高牌坊,绝了来人的可趁之机,魅玥几人迎击上去,转眼就与黑衣人杀成一片。

    刀光剑影,铿锵大作!

    对方无论装扮抑或手上使的兵刃都很常见,随便挑家铁匠铺都能找到那样寻常的刀剑,故而想从其中望个端倪,那是不可能的。

    再看武功路数,一招一式,绝狠利落,莫说能瞧个出处,单都是取人性命的杀招,哪里有什么来由?!

    魅玥魅玉应付得吃力,即便得颜家的侍卫现身相互,也只能勉强打个平手。

    黑衣人来意简单,只求速战速决,故而无所顾忌,顷刻功夫便愈渐往上风占。

    见势,裳音二婢更是对汐瑶寸步不离,来者杀无赦!

    便是此时,谁也没料到又得一队着深蓝布衣的蒙面人出现!!

    这行人便好认多了,统是做苗人打扮,手握银钩锁链弯刀,目光凶狠,凛冽肃杀的靠近来。

    魅玉等分身乏术,被黑衣人缠得挪不开脚步,裳音大叫了声‘不好’,最为当先的苗人横刀劈来,她硬生生横剑去挡!

    谁曾想那人极厉害,只一击,裳音被震得通身发麻,手中的剑随之落地,裳昕再动已晚!

    只见人是翻是一掌,她受重创,被击得飞出老远!

    落地先咽出一口鲜血,再向那面看去,同时闻得一声惊叫,被扛起的汐瑶早跟着蓝衣人撤得火速!

    眨眼的功夫,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厢还在缠斗的黑衣人亦不恋战,见人被掳走,在四周一派无知的叫好声中,干干脆脆的抽身而退。

    一个时辰后,恩周城重重大门紧锁,连只苍蝇都再难飞得出去。

    国色天香楼,气氛僵滞紧迫。

    祁云澈坐在一层的上座低首沉吟,在他左侧是魅玥等一干女眷,即便每个人都受了轻重不一的伤,此时却都默不作声的并排跪地。

    表小姐乃蒙国堂堂汗妃,被来历不明的人掳走是何等的紧要大事!

    莫说回了苍阙在二公子跟前无法交代,单说眼下,对着身为大汗的姑爷,都无颜面而对。

    她们难辞其咎,心下早都做了以死谢罪的准备。

    然

    将一言不发的祁云澈暗自里观望了几番,女子们心头都生出怪异。

    姑爷是否太稳重沉得住气了?!

    不是魅玥她们的心放得宽,依着姑爷对表小姐的态度,若是人真的被哪个抓去,恐怕恩周城早被翻了几遍。

    回想先前,出行时魅玉就觉得奇,换平日就算没有鬼宿随行,也少不得叫轸宿井宿跟着。

    何以偏生在今日就放了大心,随了表小姐的心意呢?

    再说然后,假使不得后来的蓝衣苗人,或许她们会对黑衣人信以为真,只那蓝衣苗人出现得将将好,使得前一波来人更像拖延,故而待到表小姐被掳走后,人是撤得飞快。

    而那行蓝衣苗人,说起来裳音就郁结得很!

    事后她越想越觉着不对劲,怎的将她一掌劈得老远的人,那攻势,那气势,越发的觉得熟悉?!

    她跪得端正,眼神却时不时就偷偷往七爷那处扫,想要望出个一二来。

    默了半响,祁云澈似作千愁万绪的叹息了一声,对在跟前候命的城主金伽,道,“既然城主晓得孤的身份,终归也省下不少麻烦,孤的爱妃青天白日在恩周城被当街掳走,城主可是要与孤一个交代?”

    南疆百姓无人不知,恩周城有大半房舍街市是颜家盖的,金伽虽是王城派来的管事,诚然更是个空架子。

    这些年对颜家讨好巴结,油水捞了不少。

    颜莫歌被他当成祖爷爷一般供着,马屁拍得心里舒坦,也就由得他在自己眼皮底下做一个无为而治的城主。

    汗妃被掳走,这可是震天动地的大事啊!

    金伽闻讯之后,反映倒还算快,立马让手下封了各个城门,跑这处向祁云澈领罚来了。

    “交代,是要有交代。”

    舔着张笑眯眯的脸,他勾首讨好道,“事发虽突然,但小的已命手下兵卫将城门封锁,挨家挨户的查找,定把汗妃娘娘寻到!”

    “只是寻人?”

    祁云澈冷鸷一笑,与人压迫的帝王气度浑然扩散,骇得金伽背脊都凉了。

    “孤素来就听闻苗人莽撞凶残,却不想光天化日能行如此明目张胆,若孤的爱妃有个三长两短,这便是蒙国和南疆的事了。”

    “大汗此言此言要从何说起?”金伽脸色变了变,怎么他们苗人就突然凶残了起来?

    抬手胡乱的将额上的细汗擦拭掉,他道,“当街的百姓都看见了,两方人马突然出现,防不胜防,加之恩周龙蛇混杂,若人有心在我南疆生事,做我们苗子打扮招摇过市的大有人在,猜想两方人实为一伙,声东击西,扰人视线,这些都是可能的,汗皇陛下,您说是吗?”

    微挑剑眉,祁云澈笑意里全是剜人皮肉的冷冽,“是与不是,孤不想深究,给你三日,倘若三日后见不到人,抑或者孤的爱妃缺斤少两”

    话到此,尾音里都是耐人寻味的杀机。

    金伽打了个冷颤,颜家和蒙国皇族的关系谁还不晓得?

    圣女娘娘和长老们成日的防着祁国,防这防那,实则蒙国人早就染指了南疆的城池!掐着千万苗人百姓生死攸关的命脉!

    眼前这个祖宗他更惹不起!

    金伽愁眉苦脸的叠声道,“好,好,三日!!小的定全力以赴,将汗妃娘娘解救于水火!”

    说完,带着手下,连滚带爬的逃出国色天香楼,满大街的找人去!

    走了外人,楼中一片寂然。

    祁云澈不慢不紧的饮着茶,鬼宿等人候命在一旁,魅玥等人跪在另一旁,独他坐姿四平八稳,俊庞上丝毫不显慌乱之色。

    分明答案都在心头呼之欲出了,可他陛下老人家威武霸道的不吱声,哪个敢先吭气?

    这一默,差点没要了哪些人的命!

    由是到了这份上,一直站在楼上的汐瑶探了半身出来,轻松笑语道,“好啦,戏都演完了,端个鬼的架子,魅玥,你们起吧,该作甚作甚去,裳音,你受那一掌可好?不若叫阿朝与你看看?哦对了,这非我一人的主意,你们要怨的话”

    她冲祁云澈努了努嘴,“怨他。”

    话说到一半,跪在地上的女眷们不禁大松一口气,连肩头都往下垮了。

    还用问么?

    这不就是一出泼脏水的好戏!

    再说怨,哪个敢怨了主子去

    不告诉她们,讲求的是一个‘真’字!

    颜朝也是在这里的,先就随意捡了三楼的雅间坐着,底下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是下不得外人,他翻着账本接话道,“桑托的人在城外转悠了好几日,苦的就是没机会下手,这可好,不小心就被阴了一招。”

    说完,太王夫拍着腿大赞‘妙绝’。

    汐瑶从楼上走下来,撩着裙摆,身上早换了身衣裳,端的是镇定自若。

    大风大浪都经历过了,怎可能会栽在南疆这些草包的手里?

    才是来到祁云澈身边,得他伸手一揽,便落入他怀,人是笑,“我那扇子落在大街上了,你说怎办?”

    大汗想了一想,“占了南疆的王城,先与你做扇子可好?”

【南疆篇】不速之客() 
听了大汗的狂言,汐瑶嗔笑他,道,也不怕说话闪了舌头,凭几人之力,就算再使些阴谋诡计能一举拿下王城,可是那两尾大蛇可要怎么办?

    祁云澈闻之大笑,晓得他家爱妃来这一趟南疆,只消提起苗人的王城,便是顷刻想起一公一母的巨蛇来。

    惦记这个比其他的都要清楚,可谓印象深刻!

    温淡的眼色往某处轻飘飘的扫过去,他淡然,不是还有擅剥皮的阿轸在么?

    不是有个人更加嚣张霸道,说那蛇母蛇王算个什么,要放到他的面前,眼皮都不眨半下,刀子一出,照着蛇头到蛇尾,整张皮全给它剥下来,做一套小鼓给他家心肝宝贝玩儿。

    他的意思,与人就是觉着,都能做到这步了,大汗驭鹰和蛇王缠斗,射瞎了蛇眼,那都不值一提了。

    轸宿听得满头的汗,心虚乱颤的忙道,这是不日前和井宿他们喝酒时胡乱侃的!

    苗子养在王城里的那对蛇儿都成精成了仙儿,能与之抗衡的天下间除七爷再无第二人!

    天花乱坠的说了连串的好话,总算博楼中众人一笑。

    翼宿张宿乘机狠狠的洗涮他吃了熊心豹子胆,胆大包天敢和七爷暗自较劲?

    可怜阿轸捂着心口诅咒发誓,喊着爹娘说今后再也不敢乱发狂性。

    他哪儿敢和七爷比?

    七爷那是天上飘的云上站着的仙神,他就是地上的一捧泥,比不得,实在比不得!

    可是心思里,这笔帐他是记死记牢了。

    莫要说‘等回了北境’这等话,叫他在路上逮着机会收拾张宿他们几个,真是此仇不报非小人!

    只打趣的终归是玩笑话,众人晓得祁云澈的意思。

    南疆贫瘠,放眼都是不读书的蛮子,大道理不讲,惹火了便是要打要杀,遇上个把会下蛊使巫术的,要命得很。

    虽说眼下是占他们老巢的大好时机,这些天祁云澈更看得出手底下的人跃跃欲试,然,不是说打不下苗域,是打下来做甚?

    祁云澈乃一方北境霸主,但凡为国君,不会没动过将天下一统的心思。

    且不说蒙国贪图这片深山密林,南疆百姓崇拜蛇,崇拜火,崇拜圣女,无论是蒙国还是祁国来统治这片土地,都不会有维持现今要来得好。

    他自个儿在心头有数,决然不会亲口讲出来,拿汐瑶的话来说便是装腔作势。

    南疆离蒙国十万八千里,中间还隔着大祁,恐是连祁若翾都不稀罕争个一二,他搀和个什么劲!

    由此,先前的打趣里便自有一番学问。

    汐瑶断不会为了一把扇子就要杀破苗人的王城,如此一来,祁云澈就有了借口放下这顶好机会,洒脱的撤离此地。

    旁敲侧击的话讲了,手下的人听明白就好。

    外面天光明媚,大汗扬手一挥,下令出城。

    再说如何走出被四面封锁了的恩周城,这可比那日在王城要容易多了,至少不用贿赂守城的侍卫。

    颜家的密道宽得可过车行马,任你来去自如。

    祁云澈特意给金伽留下三天期限,命裳昕二婢在国色天香楼打发来人,再使轸宿井宿向王城方向刻意留下蛛丝马迹,混淆视线。

    待三日之期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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