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策,素手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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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策,素手天下- 第3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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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在进城前她就嚷嚷着困得不行要睡一会儿,还扬言到了之后喊她起来,后而又补充说不喊也可以,由得她在车上睡,反正她醒了会找着回府的路。

    沈瑾瑜对他这个名分上的娘子着实很苦恼,瞧着没心没肺,脑子还缺根筋儿,可是你再看吧,她说她要做生意,这才没多久,店已经正儿八经的开在苍阙城了。

    慕宝见沈瑾瑜神色复杂,探了脖子往马车里悄悄一探,只见得个小小的身子蜷缩在里头,女子家的娇软没有,懒骨头一副实打实!

    都这时候,少夫人竟然还在睡瞌睡啊!

    他忙缩了回来,一五一十道,“此事少夫人在离城前向老爷禀告过,老爷听后觉着新鲜,就拨了手下一批人给少夫人小试身手。”

    “小试身手?”

    沈瑾瑜看着就觉得不像。

    先他以为她只是口头提提,当个逞强的念想,没想到其实是她先斩后奏,早就把想法落实了,真心大!

    罢了又问慕宝,“爹还说什么没有?”

    慕宝琢磨他问的专门指少夫人开店这事,回道,“老爷说这点子好,苍阙只是试行,而今开了半个来月,生意越发见涨,正等着少夫人回来,商量着继续开。”

    还要继续开?

    沈瑾瑜侧目了,再往那‘女子话坊’看去,眼角眉梢都是不屑,“不就是个店子而已,还只做女客的生意,能见涨到哪里去?”

    说起这个慕宝就两眼锃亮,“二公子,您是不知道,这店瞧着只是给夫人小姐们说话的地方,其实里头门道可大啦!”

    他话匣子一打开就受不住,同沈瑾瑜连吹带捧的滔滔不绝起来。

    这女子话坊近来在苍阙城火大发了,别看进进出出的人不多,其实都要预定的。

    因为只此一家,店里哪个时辰谁来,谁又在哪个间坐多长时间,都有黑纸白字记录在案,想多呆半刻都不行。

    现如今,那些慕名而来的女儿家想进里头坐,这都得排到七、八日后去了。

    说起坊里的规格,单看门外有多别致就能猜出少许。

    端茶递水的丫鬟小厮清一色的要长得干净好看,慕宝说,今儿个门口站的都算一般了。

    有这样的人伺候在身边,女客们也舒坦不是?

    这些都是当初少夫人亲自搜罗全城精挑细选的人,独独干完这一桩,交代了坊里的规格布置,走得也急,老爷前日还念叨,不知道做得对不对新媳的心思呢。

    再来说说做开门做生意最重要的赚钱。

    店子开在这里了,总要看到进账。

    不提还好,一提起来,这点少夫人真是做得妙绝啦!

    慕宝口沫横飞,东南西北连慕汐瑶都不认识,就认识沈家这位新进门的少夫人了。

    “二公子,少夫人说了,天下间女人的钱最好赚!坊里的花茶点心这些都是小钱,大钱还从我们沈家出,胭脂水粉绫罗绸缎,珠宝首饰居家摆设,把小样混着描了图案的小册子一递上去,再配个专门懂行儿的从旁说解,甭管是官太太还是没出阁的小姐们,那叫一个心花怒放,心情好,买啥都痛快,你说是吧?”

    说到最后,他还大大方方的跟沈瑾瑜搭起腔来了。

    沈二公子听后也觉得妙,简直妙极!

    甚至有点怨恼自己,那么好的点子他怎么从来没有没想到?

    这丝情绪并未显露半点,他顺水推舟,继续问,“大钱都给咱们沈家赚了,你少夫人就赚那点茶水点心钱?”

    “哪儿能啊!”慕宝眯着眼,倍儿有脸的样子,胸口都不知不觉挺直了。

    “先老爷听了这单买卖就觉得好,也和您一样琢磨来着,少夫人说,银子不怕少,有得赚就是好的,现下她就要点儿茶水钱,自己图个乐和,等将来这盘生意做大了,到时候看老爷和二公子的意思,给她分个三两成薄利就成。”

    三两成。

    她还真敢说!

    听起来是沈家占了天大的便宜,可这胭脂水粉是沈家的,绫罗绸缎也是沈家的,那些珠宝啊,值钱的物件,哪样不是沈家的?

    依着沈瑾瑜看,让她占点小便宜,赚些茶水钱都不错了。

    长久下来,真要叫她从沈家这些头里面分红利,简直等同于不要她出丝毫力气,半分钱财,却让他花大价钱养着个人。

    不单是这样,每个月还得高高兴兴的把自己辛苦赚的银子给她分去?

    痴人说梦!

    用不着多说,看慕宝一通海夸的样子,爹已经被眼前的小利给蒙了双眼捂了心。

    百里醉,你可真是好样儿的!

    不知道是不是晓得今天要进苍阙,百里醉一向安稳的瞌睡里很突兀的做了个怪梦。

    梦里面沈瑾瑜对她笑得那叫一个如沐春风柔情无边呐,可是一转眼,他背在身后的两只手一伸出来,手里拿着的东西真是要吓死她了!

    左手白绫,右手毒药!

    麻麻的,这是要作甚?杀妻另娶么?

    百里醉吓得梦里都在打颤,边跑边求,“我不是有意要嫁给你的,放我一条活路,求你了”

    挣扎中,她难受得睁开了眼。

    还是在车里,只车已不再动,外面车水马龙的声音听得真切。

    换言之,苍阙到了?

    “我的老天”回想真实得要命的梦,百里醉揉着心口坐起来。

    她刚才喊得真是发自肺腑发自内心!

    车外,梅梅听到有动静,探了半个脑袋进来望,“小姐你醒来,姑爷说见你睡得香,就没让叫醒你,已经到家了。”

    百里醉愣了下,“哪边家?”

    要是沈府的话,哪有新媳到家门不进去给公婆请安,反而在车里睡大觉的道理?

    梅梅立刻打消她的顾虑,道,“是城主府邸,这会儿姑爷正在前厅同来客小叙。”

    “来客?”

    百里醉知道沈瑾瑜人面广,加上如今又当了城主,他回城有人来拜访不稀奇,只她身为城主夫人,不能没个准备。

    得她问了,梅梅张口就报出一溜儿的名字。

    什么颜家二公子啦,定南王啦,四方侯啦,还有独孤家的一位公子和南疆圣女的亲妹子!

    诸位贵客都携着家眷,早早就等在这里了。

    百里醉一听就脑袋疼,这个沈瑾瑜,存心要她难看不是?

    她相信当有人问起‘你家夫人在何处’的时候,他一定会面不改色的回:在门外的马车里睡觉。

    她的形象荡然无存,连好好树立的功夫都省了。

    要命

    梅梅报的那些人的名字,从前在文城的时候百里醉就逐一听过。

    那时只当作别人的故事,就同没有穿越以前,和普通老百姓一样津津乐道当红明星是一个道理,真要接触,那定是没有想过的。

    如今做了沈家少夫人,还是一年合约制的。

    她只想尽可能的利用这层关系,把上流社会打通关节,为己所用。

    这样一来,等她离开沈家时,至少有银子在手,结交的权贵多了,还不能压住广禹州视财如命目光短浅的老爹么?

    只不过么,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这嗜睡的毛病看来真得好好改一改了。

    今儿个就这么算了吧,还是那句老话,来日方长。

    淡然的‘哦’了声,她同梅梅道,“那些都是大祁的顶尖儿的权贵,这沿途劳碌,我这一身狼狈的,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你收拾下,我们先回院里,伺候我梳洗再说。”

    看天色最多正午,百里醉琢磨沈瑾瑜有一干权朋贵友要招呼,料想今天是没闲时间来和她唠闲话了。

    这样正好,洗漱干净就能直奔沈府,去给公婆请安,还能顺便问问她开在城里的店的情况。

    心里正有条不紊的做着盘算,这厢梅梅把她扶下马车,喜滋滋的道,“这些姑爷早就吩咐好了,奴婢去屋子里看过,一应俱全,后面有个大池子,听收拾院子的嬷嬷说,那是往地下打了几十米引的地泉热水呢!”

    百里醉身形一顿,“你说姑爷都吩咐好了?”

    无事献殷勤,非那个啥即那个啥啊!

    梅梅傻了吧唧的点头,全当沈瑾瑜为她们小姐着想了。

    “姑爷说小姐此行累坏了,心里还挂着事,他吩咐我同你说,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只等小姐睡起来梳洗,吃了午饭就到太守府去。”

    “上太守府做什么?”

    百里醉再不明白也晓得,这苍阙城有城主管着,太守府形同虚设,现如今里面住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女皇陛下!

    梅梅不知所以,两眼放光的提醒她道,“去拜见女皇陛下,领赏赐呀!”

    百里醉登时倒抽一口凉气,瞪大了眼发指。

    领个屁的赏赐!

    沈二公子折磨人真是一套套的,你想不服都不行!

    来路上百里醉没成为书法家,但她每每看着自己在颠簸中辛苦耕耘的字迹就忍不住热泪盈眶。

    这一笔一划多么的奔放,多么的具有大家气息。

    天眷顾,要是有一天她还能穿回去,绝对要在五环外天桥下摆个摊子,别的不干!就写字赠人!

    沈瑾瑜的意思很清楚,让她到家落地,收拾干净赶紧跟女皇赔礼道歉去。

    既然他说已经准备好了,那就没有再给她拖延的余地。

    其实坦白说,原先百里醉看他借酒浇愁的苦闷样儿还心生同情,觉得自己破坏了他的姻缘。

    他和女皇好不好得成是一回事,横竖她硬生生的插进来做第三者,不太厚道。

    这下可好,沈瑾瑜脸不红心不跳的就把她往女皇那儿推,到底是存心想给咱们皇上添堵呢,还是迫不及待将她送上去任由宰割?

    她这个罪魁祸首不服啊!

    就是我没来之前,你也注定做不了王夫,那邵和之流还有一堆男宠不都始终无处不在的晃哒着呢嘛。

    本着‘你不仁我不义’的做人原则,要道歉?行啊,百里醉把压箱底的另一份忏悔书取了出来。

    打开细看一番,没有错别字,很好。

    再咀嚼那内容,忽略难看但不难认的字迹,行文流畅,感人肺腑,真挚得无以复加!

    遂,阴恻恻的笑开了

【公子逃婚】不作死,就会死1() 
秋日多雨,晌午的时候太阳刚出来没多久,转眼就变得灰蒙蒙的了,实在让人发懒多困觉。

    祁若翾醒过来的时候,外面天色都快暗尽。

    她一愣,心叫不妙,不过是午后小睡片刻,怎么又睡过了点儿?

    身边的人也是的,都不叫她,晚上又要当夜猫子。

    也不对,记得仿佛是四个月前御前的女官喊她起床,被她报复性的将其嫁给禁宫里守城门最丑的侍卫后,似乎就没人敢在这个问题上扰她了。

    横竖还是她的不对。

    不用哪个跟说她心里也清楚得很,比起直接说‘拖出去斩了’,精神上的折磨永远比皮肉更加厉害。

    简而言之,她这女皇当得不厚道。

    可是没办法,谁让她是女皇呢?

    做皇帝,图的不就是个恣意?

    再说目前来看,大祁国泰民安,国运昌隆,是她运气好捡着个盛世,将来载入史册定会流芳百世,被后世歌功颂德绵延流长。

    那么,细节上名声差点儿无所谓,这样显得比较有人性。

    女皇陛下正心安理得的琢磨着晚上去哪儿找乐子,外面小虎子公公猫着腰走进来,手里捧着样东西。

    “哎呦我的皇上主子老天爷,您终于醒了。”

    上梁不正下梁歪,小虎子看祁若翾睡眼惺忪的坐在榻上伸懒腰,心头叫苦不迭,嘴一滑也跟着嚎了出来。

    祁若翾斜眼睨他,“你也是的,明知道朕白日里睡多了晚上精神好,怎么不喊朕起来?朕把女官嫁出去,难不成还能把你嫁出去?”

    小虎子两条眉毛打了结,顺着她的话道,“皇上,您把奴才嫁出去,谁伺候您呐?”

    说着就上前来伺候她穿鞋,再命人把甜汤送上。

    祁若翾看他正要把手里那好像是信还是什么放在一边,随口一问,“那是什么?京里来的急报?”

    “哪儿能啊,若是京城的急件,奴才就是被皇上嫁出去,也要冒死扰觉。”

    小虎子都要把信放下了,又收回手来,一边奉上去,一边仔细禀道,“这是沈二夫人给您写的忏悔书,不得什么打紧,奴才琢磨,就是些自谦求您宽恕的词儿。”

    沈二夫人?

    还给她写忏悔书?

    祁若翾回想了下才想起这回事,沈二夫人,不就是沈瑾瑜新讨的媳妇嘛,还是她指的婚,丫头片子酒量不错,人也风趣。

    把信接过手,刚看到上面的‘吾皇万岁亲启’六个歪歪扭扭的字她就没忍住笑出来,“沈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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