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瑞斯亦然。世间的事情太过纷繁多杂,如果眼不见,那么则心不烦。但是如果自己遇见了,还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克瑞斯却从不会去推脱。
他三世为人,在生与死之间徘徊过后,在混沌的黑暗中再次醒来,他希望自己能够谨守底线。
胡里奥船长此时在另一张摆有青铜望远镜、罗盘、六分仪等航海仪器的桌子上摆弄着自己的航海图,并翻开航海日志用鹅毛笔不时的在记录着什么。只有此时,他才像一个船长多过像一个农民。
桌台的一角放着他抢来的三角帽,而另一角则摆着一个缩小版的‘幸运少女号’模型。听船长说那是他自己亲手一点一点制作而成的,整个模型上面的每一块木料、每一根缆绳、每一张帆布,都是取自‘幸运少女’号的船体。
船长称这个模型为‘幸运少女号’的魂灵。
“恕我冒昧,克瑞斯法师阁下。”船长突然插嘴对小法师说道,“我虽然不知道你们究竟谈了什么,但是看你的样子,你似乎很想知道对方此时的想法。”
“是的。”克瑞斯点点头,看向胡里奥船长,“只是我虽然说了很多,但是却并没有得到什么明显的效果。”
“确实没有什么明显的效果。”船长点点头,“嗯~~,我虽然不懂魔法,法师阁下。”他笑了一下,“但是如果你真的需要让对方开口回答你的话,你似乎应该先把那个能够让人像石头一样僵硬的法术解除掉。”
……
“法师阁下,您叫我?”船长室的门被打开,疤脸马克走进了。水手长进来之后先是对船长点头示意,随后看了一眼克瑞斯,又看了看站在小法师旁边的女兽人,表情仍旧有些愤愤。
“是的,我叫你来时因为,她……”克瑞斯指了指艾伊娜,“她想为之前不理智的行为向你道歉。”
在克瑞斯将‘类人定身术’的法术效果解除掉以后,经过了一番交谈,女兽人艾伊娜同意为自己冲动的行为表示道歉。她说武器相击的声音让她的思绪再次回到了氏族被攻击的那一天,而氏族被吞并、父亲被杀时的无力感随着战斗的进行,再次充斥了她的全身,令她感到羞愧、挫败、以及愤怒。随后她的血液开始上涌,体内冲动的本能占据了上风,最终做出了一些不理智的行为。
“【兽人语】我为之前冲动的行为像你道歉。”女兽人对疤脸马克说道,
“她说她为之前冲动的行为像你道歉。”克瑞斯从中翻译着。他可以说任何话语,反正双方都听不懂。但是女兽人的表情却欺瞒不了别人,兽人也许嗜血、好战,但是却几乎从来没出过骗子。
水手长看了看女兽人,后者的表情很诚恳,随后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至少不会留下伤疤。”他耸耸肩,一种很无所谓的说道,“否则我的绰号就不太准确了。我喜欢我的绰号,伤疤在脸上,别人会认为我不太好惹;而伤疤在脖子上,别人只会认为我很幸运。”他笑着说道,比克瑞斯认为的要好说话。
“【兽人语】你战斗的技巧很好,但是如果是在实战中,我仍旧有很多次机会将你的脖子割掉。”女兽人继续表情诚恳的说道,并用手势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脖子。
克瑞斯没好气的看了艾伊娜一眼:“她说你战斗的技巧很好,并且很关心的希望你能在实战中多注意一下自己的脖子。”
“替我谢谢她的关心,嗯~~,她的实力也很强。”水手长的表情有些疑惑,似乎不明白女兽人为什么要关系他的脖子。“但是如果真的发生在实战中的话,我甚至会让对方连后退的机会都没有。”
“【兽人语】他接受了你的道歉并且夸赞你的实力强。”克瑞斯对女兽人说道,
“很好,我想这件事可以这么过去了,我会保证类似的事情不会再次发生。去忙吧,水手长马克先生,我想我们快到青亭岛了,不是么?”
“事实上我么已经到了,法师阁下。”水手长说道。
……未完待续
ps:ps:最近工作方面可能会有一些大的变动,所以有点小忙:)
第164章 改造房间()
克瑞斯弯腰下到船舱内,沿着布满异味的通道往前走着。通道低矮的顶棚挂着一盏燃着动物油脂的挂灯,昏黄的火焰伴随着船只的摇曳,在布满灰尘的玻璃罩内来回的晃动着,将小法师身下的影子忽而拉长、忽而缩短。
xing yun少女号此时停靠在了青亭岛附近,这个岛屿也和其他多数岛屿一样,附近暗礁遍布,码头也很难让吃水深的远航船只进入。所以胡里奥船长命令水手们将小船全部放下,将货物从xing yun少女号上一袋一袋的运到小船上,然后再由小船一点一点运往岛上。
在将货物往小船上运的时候,有一袋玉米由于封口没有系牢,整袋的玉米全部洒到了海中,黄橙橙的在海面上散开了一大片,吸引了各种小型鱼类露头啄食,也让克瑞斯第一次使用真正的鱼竿成功钓鱼。他使用船长的鱼竿收获了两条巴掌大小的海鱼,克瑞斯将其交给了厨子里奇,并最终chu xian在了他的晚餐之中。
玉米、小麦、橄榄油,这些都是生活中的必需品,群岛之中很少有种植粮食的,即便有些岛屿的土地比较肥沃,更多的也是种植一些经济作物,所以这些岛屿上的很多生活物资都是从赛斯半岛上运过来的。青亭岛也不例外。
这个岛屿在弗赛王国的最南端,以盛产美酒和糖类闻名。这里还是朗姆酒的重要产地之一,岛上种植有大片的甘蔗和甜菜,那些甘蔗在被用来榨糖的同时。副产品则被用来酿酒。那些榨糖余下的甘蔗渣经过一步步的发酵、蒸馏、陈化,最后就变成了一瓶瓶褐色的朗姆酒,令水手们为之疯狂。
而水手眼中最好的那种金朗姆酒。原材料却并非用的那些榨糖剩下的甘蔗渣,而是用浓缩的、金黄色的甘蔗糖蜜酿制而成。并且这种酒的年份大多都在十年以上,才能酝酿出那种美丽的琥珀颜色。
朗姆酒的度数较高,居住在南方的人类很少能喝的惯,他们更多的是喝一些更加柔和的葡萄酒、黑麦啤酒、或者克瑞斯最喜欢的甜李子酒,而朗姆酒只在弗赛王国和诺德王国内受欢迎。
……
这天晚上并没有人呆在青亭岛上过夜,所有人都留在了船上。包括克瑞斯、女兽人、以及‘鲫鱼’希尔。胡里奥船长希望克瑞斯等人能事先习惯一下在船上过夜的感觉,因为此时如果感觉shi zaishi ying不了的话,后悔尚且还来得及。而等真正出了王国的海域。来到了空旷且漫无边际的大海上,到那时想要再回头可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
当然,这主要是说给某个将胆汁糊zi一脸的人听的。
克瑞斯的房间是船舱内所有房间中空间最大的,不过即便如此。小法师仍旧感觉十分狭窄。房间内除了一张散发着霉味的木板床和一张不足半米的桌子外。便没有其他任何东西。哦,这么说并不确切,白牙还在木板床的下面找到了一只已经死去多时的海星。海星很大,足可以当一顶帽子戴在头上,整体成灰白色,被白牙用爪子来回的拨弄着,看来它很喜欢这件玩具。
鉴于这是一艘曾经沉到过海底的船只,克瑞斯对这样的发现并不感到奇怪。他用手从木板床的表面摸了一下。微潮;又顺手抹了一下床板的背面,少许的苔藓还挂在上面。不过这种qing kuang在这艘船上已经算是好的了。毕竟它曾在海底呆过,只是这间房还比不上船长室。
克瑞斯不想和一个老男人晚上共处一室,也不想蛮横的鸠占鹊巢。在海上,船长话语等同于法律的存在,除非涉及到某些敏感的原则问题,否则的话,克瑞斯并不想表现的太过强势。毕竟zi是这艘船上的客人,而非主人。
而且胡里奥船长此时正带着眼镜,在克瑞斯给他施放的‘光亮术’下,在他的桌子上数着一枚又一枚的银币和铜币,还有少量的金币,所以克瑞斯并不希望zi去打搅他。
只可惜那些金币的数量只需一眼就可以将其数清,不过胡里奥船长对此却并不在乎。万事开头难,这是老船长对克瑞斯说的,看得出来,即便经历过很多的坎坷,这位老人仍旧对未来充满着信心。
小法师还参观过其他水手们住的房间,那些房间颇大,不过住的人更多。所有人都躺在由帆布编织而成的吊床上,身体随着波浪来回摇晃。房间内还充斥着各种高地起伏的鼾声以及脚臭、汗臭和酒精混杂在一起的味道,十分的浓烈。
zi的这件房间条件虽然艰苦了一些,但是却难不倒克瑞斯。他是法师,法师虽然并不是无所不能的,但也仅仅只差一点而已。
克瑞斯给zi套上‘防护能量伤害’法术,然后推开房门,将双手虚抱,掌心之中chu xian了一个直径半米多、散发着热浪的巨大火球,那是法术‘炽炎法球’。火球散发着的高温烘烤着整个房间,令房间内的空气开始扭曲、蒸腾。丝丝热气从房间内的木板中透出,散到空气中,又被吹离了出去。只需片刻,整个房间就变的干爽了起来。
然后小法师关上门,从空间指环中拿出一片迷迭香干燥的花瓣,将其放在掌心中慢慢的揉搓着。魔力将这片迷迭香的花瓣慢慢分解,克瑞斯将手掌向空中一扬,些许粉末被洒到了空中,随后整个屋内便散发着一股清香,很淡,却能令人心旷神怡。
一床厚厚的诺德细毛羊的羊绒制作而成的毯子被克瑞斯从空间指环内拿了出来,然后铺在了木板床上。诺德细毛羊可以说是整个大陆出产羊绒最好的一种羊,这种羊绒很细,白如冬雪,细小的绒毛表层还有一层及其细微且光滑的鳞片,让人的肌肤抚摸起来十分的柔软、舒适。
只是这种羊的羊绒产量很低,价格及其不菲,所以又被称作‘柔软的宝钻’。克瑞斯并不担心夜里的寒冷,他灵魂内的‘忍受环境’法术可以很好的保护住他,他只是希望身下的木板床能够软一些,他不习惯睡硬床。
正当小法师思考着这个小房间是否还需要添加其他一些什么的时候,他的房门突然被人敲响,然后未锁的房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带着微笑的nao dai 顺着门缝探了进来。
……未完待续……
第165章 意外完成的部分任务()
“你好,克瑞斯法师,我能进来么?”吟游诗人希尔微笑着问道。不过他在水手们眼中并不像一个真正的吟游诗人,所以船上的大多数人更愿意拿他的绰号——‘鲫鱼’来称呼他,包括克瑞斯。
“你应该将脑袋伸进来之前就这么问,而非之后。不是么,‘鲫鱼’先生?”克瑞斯没好气的对这个乐观的年轻人说道,“而且如果你一旦走错房间了,这样的动作很可能会要了你的命,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
这并不是克瑞斯在吓唬他,希尔和女兽人艾伊娜的房间都在克瑞斯旁边,一左一右。依船长的意思,这两个家伙都是小法师带上船的,所以他理应负责照看他的这两位‘食客’。而女兽人作为这艘船上唯一的一位女性及异族,克瑞斯能想象得到她的神经肯定随时都绷得紧紧的,警惕和戒备着任何一个想要靠近她的人,尤其是在夜晚休息的时候。
虽然艾伊娜自己说的,之前切磋中那些过分的举动是因为她失去了理智,但是在克瑞斯看来,这其中想必还有‘警告’的成分在里面——她在用实际行动告诉这艘船上的人,她并不好惹,不要尝试欺负她。
所以吟游诗人一旦进错了门,未经允许便擅自闯入的是女兽人的房间,克瑞斯可不认为艾伊娜能像自己这样讽刺两句便了事。
“您知道我最引以为傲的两项本领是什么么?”希尔推门将整个身体也探了进来。语气骄傲的对克瑞斯说道,“首先是记忆力,我能记住我听到过的几乎每一种声音。每一种。当然,这项本领也可以用在认房间上面;其次则是适应性。”
还有点自知之明,没有将‘音乐’排在里面,克瑞斯不怀好意的想着。吟游诗人的记忆力好不好克瑞斯不知道,但是他的适应性的确很强,否则的话,他也不会熟练使用一种非人类发明的乐器了。这其中也许还要加上毅力。
“我的记忆力很好,所以我肯定不会走到它的房……”
“是‘她’……”克瑞斯纠正着。船长和其他水手们在称呼女兽人时往往用的是‘它’。而克瑞斯则一直坚持用‘她’。
在克瑞斯看来,种族并不应该作为区分智慧生物和野兽的关键所在,而应该是心智。
“是的,是的!我就这个意思。我不会走到‘她’的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