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这种它们很擅长,就像矮人一样。”
如果某个矮人听到了你的话,他会将牛角盔的尖角塞到你的屁屁里。克瑞斯心里有些恶意的想到,随后又想起,矮人最心爱的牛角盔似乎遗落在了某个矿坑中,那是个漂亮的牛角盔,克瑞斯不得不承认。
在商队一行人到达之时,狗头人首领‘火尾’正领着诸多狗头人在‘尖刺堡垒’外面安静的等待着,它的体型比其他砂岩狗头人整整大上一圈,似乎套了首领模板的生物都与它的同类有很大不同。‘火尾’意气风发的站在群落的最前面,在它身后是它带领的诸多小弟。克瑞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狗头人,数量得有三、四百只,而且还可能不是这个群落全部。这么多狗头人密密麻麻的聚在一起,散发着一种死水和沼泽的味道,有些**,更多的却是骚臭。
“看来它们没有洗澡的习惯。”克瑞斯低声腹诽道。
“很多生物,不分种族的都不喜欢洗澡,这点您得见谅。”商人回答道:“如果不是我特别叮嘱过,您肯定会在我的那些护卫中也闻到同样的味道,虽然不至于这么浓烈,但也不会那么好闻就是了。至于这些狗头人,谁会来叮嘱它们呢?它们的首领?它叫‘火尾’,而不是‘水尾’,这很能说明问题。”
“理由很充分。”小法师不置可否:“即使在大陆曾经的主宰——人类之中,也确实有很多个体不喜欢洗澡,这无可厚非,毕竟是每个人的自由。但是我想说,不喜欢洗澡再弄这样大的排场就有些不合适了,臭味相比其他味道更容易聚在一起,并发展壮大。”
我想说‘臭味相投’,但却并不应景,克瑞斯想道。
“伊卡城邦有句流传很久的谚语‘泪水比笑容来的更容易’。”商人说道:“似乎世间各种不美好的事情都很容易发展壮大,而好的事情却总是略显腼腆,不肯大方的到来……”
狗头人首领‘火尾’在克瑞斯等人走进之后,便领着几只拿着短矛的狗头人卫兵迎了上来,那感觉很像两个国家的首脑正在进行友好的会务,不过这种会务发生在一个商人、一个法师、以及一个散发臭味的狗头人身上,却总是显得有几分滑稽。
在双方距离只有几步之遥的时候,狗头人‘火尾’的脸色突然变的有些不自然。如果你想问怎么从一只狗头人的脸上看出‘不自然’这种表情,那么我会告诉你,其实答案很简单,因为它的四肢已经抖的不成样子,而且已经一屁股做在了地上。既然它的身体都有这么大的反应,想来脸上肯定会有些不自然的……
“主、主、主人?”坐在地上的火尾用红色的小眼睛盯着克瑞斯说道。它的发音有些生硬,但是并不影响听懂。
“如果我没听错,它是在叫我主人?”克瑞斯看向商人,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如果您听错了,那么显然我也听错了。”商人回答道:“您没发现它似乎一直在盯着您左边的袖口看,它好像认识那上面的图案。”
克瑞斯的紧身法袍还是原来的款式,但是质地和做工却有很大不同,毕竟他现在也是协会的内部人员,出去执行任务总该有些‘邦德’的特有装备。法袍上面恒定的魔法也有了很大改变,更主要的是,袖口上的魔法七芒星也从一颗变成了两颗。
是魔法七芒星,克瑞斯在心里想道,看来之前的猜测是正确的。
“我并不是你的主人。”克瑞斯走上前说道:“你可以站起来回答我的问题,你认识这个?”他指着自己左袖口的图案问道,火尾旁边的狗头人护卫有些不知所措,想过来保护它们的老大,却又因为它们老大的样子被吓的不敢向前。
“是的,以前,主人的衣服,有这种‘星星’。”火尾恭敬的回答道:“主人朋友的衣服,有这种星星。”
居然还有朋友,看来不是一个宅法师,克瑞斯继续问道:“你是偷跑出来的?还是你的主人不要你了?”
”不是偷跑,不是偷跑。”火尾慌忙解释道:“主人在天空飞,将火尾扔在这,又飞走。”
看来是第二个选项,克瑞斯打量了一下这只战战兢兢的狗头人:“你似乎很怕你的主人?”
“怕。”火尾下意识的缩了一下:“主人给火尾喝药,多多的药,用电打火尾,用火打火尾,之后,火尾才成了火尾。”它将自己的像老鼠一样的尾巴甩到身前,向克瑞斯展示着。
火尾的尾巴确实如商人所说,有一大片斑驳的红色,那颜色如果放在人类身上,很明显就能看出是严重烧伤留下的痕迹。而如果是在狗头人身上,你说它原本的皮就那样,也绝对是一件令人信服的事情。
至少你的主人没让你成为‘火头’,看来他下手还是有些分寸的,克瑞斯想道。用各种智慧生物做实验在法师内部是一件很普遍的事情。在魔法协会内部,用来实验的生物还只限于豺狼人、狗头人、食人魔这种相对有智慧却又智慧不太高的亚人物种上,而对于其他法师组织或是野法师来讲,就没这么多的顾及了。他们不拿自己做实验就算他们还有理智,不能要求更多。
之后克瑞斯便将沟通的任务交给了达伦。对于火尾的主人为什么将它扔在这,这其中又有什么目的,克瑞斯不想猜测半分,因为猜测一位法师的想法是件不靠谱的事情,哪怕你是他的同行。
商人用‘美酒’和芜菁抚平了狗头人群落的不安,并如愿收购到了一些颇为值钱的小玩意:一块巴掌大的金矿,风蛇的毒牙和翅膀,以及几张鬣狗皮。商人为此支付了一小桶黑麦酒、几袋玉米、以及几十公斤的芜菁,又好心的额外赠送了一些洋葱。
你是嫌它们还不够有‘味’?克瑞斯无聊的想道,看来这种‘奢侈’的食物并不是所有狗头人都能享受到的,对于数量上百的庞大群落来讲,这些东西着实显得有些少。
“为什么不把这些都送给它们?”克瑞斯曾问过商人,因为这都是些再普通不过的食物,在任何一个城市都值不了多少钱,与其费劲运到伊卡城邦在廉价卖掉,不如直接换取砂岩狗头人群落的‘声望’来的好些。
“有两个原因。”商人解释道:“第一,人的贪婪是无底线的,狗头人的也不例外,要让它们一直保持感恩的心,而不是认为这些东西来的理所当然;第二,伊卡城邦的情况其实和这些狗头人差不太多……”
商队的休息之处定在了‘尖刺堡垒‘的旁边,因为没有人愿意进去和一大群不洗澡的狗头人挤在一起,包括那些有着同样爱好的护卫。商队将马车围成一个半圆,背靠峡谷的山崖,安全方便得到了很大保障。
晚餐的时候狗头人火尾将那只倒霉的凶暴兔,送了过来,被克瑞斯拒绝了;之后又送来了一大碗用龟壳盛放炖兔汤,巨大的兔头还在龟壳里晃动着,对此克瑞斯同样拒绝了,他告诉火尾这些都留给它们群落自己吃,因为法师不缺少兔子,在他们的帽子里有的是。
第二天清晨,车队从这只重获新生的狗头人‘火尾’的家园离开,继续在峡谷的岩刺中前行着。豪猪石林周围的山崖上布满了绿色,长着一簇一簇的卷柏,郁郁葱葱的很是漂亮。而地面上的植物却相对较少,显得光秃秃的,仅在岩刺的根部偶尔会有些蕨类植物生长。
不知走了多久,白牙突然通过心灵感应告诉克瑞斯,前方似乎有人类被鬣狗攻击。
像峰哥学习、乐于助人的克瑞斯给自己释放了一个‘脚底抹油’法术,对商人简单的说了一下情况,便向着被困人类的方向跑去……
第八十六章 猫吃老鼠,老鼠钻象()
“感谢你救了我,感谢。”当年轻人被救下时,他用沙哑的声音一直对克瑞斯表示着谢意,他在说通用语时鼻音很重,总让克瑞斯怀疑他是否得了感冒。年轻人一只手捂着怀里的七弦竖琴,想要用另外一只手将身体撑起,即使最危险的时候,他也没有将怀里的七弦竖琴扔掉,显然在他眼里,七弦竖琴和他的生命一样重要。
“放松,深呼吸。”克瑞斯对被救者说道。“这里很安全,你不需要急着从地上爬起,除非你认为它太硬不是一个休息的好地方。你现在要做的是,让你的心情平复下来,想象你正在看一场无聊的哑剧,最无聊的那种。”两年以前,他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因恐惧和过度紧张而带来的四肢无力,就像是被毒蛇盯住的青蛙,除了一动不动,他不能做任何事情。但是在那之后,在随后的诸多任务中,这样的情况再也没发生过。
这种无力感一生经历一次就够了,在那之后,我的魔力会为我撑腰,克瑞斯这样对自己说过。
“感谢你救了我。”年轻人的嘴里仍念叨着,他的身体依旧有些颤抖,像是寒冷在包围着他,而这样感谢的话语似乎能带给他温暖,比无聊的哑剧还有助于他平复心情、远离恐惧。
“让我们聊点别的怎么样,比如,彼此的名字。”克瑞斯对年轻人说道:“我叫克瑞斯,克瑞斯·布莱恩,这是我的伙伴,白牙。”
“马文,马文·伊斯塔。”年轻人说道:“感谢你,以及你的伙伴救了我。”他看向白牙的眼神飘忽躲闪,表情有些害怕,不敢直视这只巨大的白色幽灵。
之前战斗结束的十分迅速,白牙在出现的一瞬间便使用天赋法术——任意门,将领头的鬣狗一口咬死,待克瑞斯又用魔法打伤了另外一只后,其他的鬣狗便一哄而散,在岩刺中消失不见。受伤的那只鬣狗腹部被魔法炸出个大洞,躺在地上不住的哀鸣,而白牙正在用爪子抓弄着这只还未死去的鬣狗。
克瑞斯看到马文对白牙仍有些畏惧,便用‘缩小术’将它的体积变回了普通犬类大小,之后又用‘清洁术’去除了它嘴边的血迹,那鲜血染红了白牙嘴边的软毛,让它显得有些狰狞。
“你是个巫师?”马文看到克瑞斯将白牙变小,有些惊讶的问道。之前虽然克瑞斯也同样使用过法术,但是马文在性命攸关之时并没有过多关注,而现在,却对这种特别的手段感到好奇。
“巫师?那是太遥远的称呼了。”克瑞斯回答道:“现在的人更愿意称呼我们为‘法师’,意为‘使用法术的人’,这个称呼相比较而言更为贴近本质。”
虽然法师的中心、奇迹之城、‘天空穹顶’阿尔-萨菲尔一直浮在碧蓝的天空之上震慑诸族,虽然魔法协会的分会也遍布各大王国的各个主要城市,虽然法师的事迹和魔法的神奇一直在人们口中竞相传颂,但是即便这样,仍有为数不少的人类对于‘法师’一无所知。
克瑞斯在以前执行任务之时,曾路过一个小村庄,那个村庄位于神圣阿拉索王国境内的一处偏僻之地。这个人口仅有100多人的小村庄认为这片大陆之上只有一个王国,便是他们强大的祖国——神圣阿拉索;而他们的国王温萨七世,则是这世上最具有力量的人;这个大陆上没有比马儿更大的生物,最美的女人是国王的唯一女儿——凯蒂公主,而排在第二位的则是村头的农妇玛丽。
当克瑞斯出现在这个村庄并无意间使用法术后,小村庄的村民们都惊呆了,村民认为我们帅气的主角是恶魔的化身,天啊,他们居然还知道恶魔,这可真难为他们了。于是乎,小村庄的男女老少齐上阵,开始了驱逐恶魔、保卫村庄的伟大战役。在战役中,村民们用粘上粪便的大蒜、女人月事的经带、以及剪断四肢的癞蛤蟆对克瑞斯进行了猛烈的攻击,其中最勇敢的几个壮汉妄图抓住小法师,用燃烧的秸秆去捅他的屁股……
这是克瑞斯自成为法师以来第一次如此狼狈,不,是三世为人以来第一次如此狼狈。在面对无比强大危险的巴洛炎魔之时,我们的小法师凭借智慧反复周旋,没有后退半步。但是面对这些村民,任凭克瑞斯如果解释,他们就是不听,小法师除了狼狈的逃走之外没有第二条路可以选择。难道真将他们都杀掉不成?克瑞斯自认为无法做到,他的心肠还没有硬到那种程度,况且和本书的风格也不相符。
在将‘恶魔’赶出村庄后,村民们欢呼雀跃,庆祝着‘来之不易’的胜利。其中一位妇女认为她的功劳最高,因为若不是她今天刚好来了月事,‘恐怖的恶魔’很可能就要血洗村庄了。于是,这个伟大的女性被村长赐予了一头猪仔,以表彰她是唯一一位在村庄保卫战中‘流过血’的人。
被赶出村庄的克瑞斯满腔怒气的去了附近的城镇,在那里找来了负责小村庄税收的税务官。通过税务官和他手里的账本,克瑞斯成功攻陷了这座让他有些素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