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情,但是也见过别人做啊,不就是那么一回事嘛,没问题的。”
长安再三保证,纤尘这才上了船。是啊,没什么可怕的,再不济待会儿自己看见形势不对,立刻从水面施展轻功回来就是。只要不掉到河里,肯定是没事的。只能是说纤尘这么担心的一切根源是因为她自己不会水。
不得不说长安在某些方面确实有过人的天赋,除了刚开始的一两下子船身摇晃的有些厉害以外,现在的长安基本已经能够很好地维持小船的平衡了,而且还颇有些得心应手的感觉。纤尘的心慢慢落回了肚子里,开始欣赏河上的景致来。小舟一路在河面上缓慢前行,极有技巧的避开了沿途的花灯,纤尘坐在船头,低头看着因为水流的缘故,不断变化着方向的花灯,而长安站在船尾,神情专注的划着小舟。
小船慢慢的靠近河中心,远处熙攘的人声已经听不见了,只余下长安偶尔划船带起的水声。越往前花灯的数量就越少,最后只看见两盏孤零零的花灯在河面上漂着。长安指了指那两盏花灯:“阿姊,你看,使我们的花灯!”
“你就这么肯定这两盏花灯是我们的?”纤尘觉得疑惑,这里这么多的花灯,长安怎么那么确定,自己在放完花灯之后就找不到自己的花灯了。
“肯定是啊,飘得最远的一定是我们的花灯。”长安十分肯定的回答。
眼看着就要慢慢接近花灯了,可是天公不作美,本来还满天繁星的夜空突然就下起了雨来。隐隐约约,纤尘可以看见岸上的人们往自己家里的方向奔跑的声音,还有小商贩们收拾自己的物品,也赶着回去。小舟上很是简陋,并没有可以躲雨的地方,顷刻间,雨声变大,无数的雨点串成了一条线,急速的向下坠落着。
“安安,快掉头,我们回去吧!这个船上没有躲雨的地方,待会儿会染上风寒的!”怕长安听不见,纤尘特意加大了音量的在说话。
可是长安却在这个时候犹豫了,明明马上就可以护送自己的花灯到达河中心了啊。
没有得到长安的回答,纤尘又说了一遍。长安抬头,隔着雨看向纤尘的方向:“阿姊,我不会掉头啊!”呃这还真是个问题,纤尘怎么也没想到长安居然不会掉头。冰凉的雨点打在纤尘的脸上,纤尘从船上突然起身,长安猝不及防,一下子没有控制好船的平衡,船身剧烈的倾斜起来。
“安安,你快点把船的方向弄好啊,啊!船要翻了,安安,安安!”纤尘被这突来的变故吓到,一个劲儿的嚷着长安的名字。长安也是慌乱得不知所以,结果越慌乱越手忙脚乱,“哗啦啦!”最后两人还是没有幸免的落入了水中,溅起水花无数。
好了,这下肯定得感染风寒了,纤尘无奈的想着。尽管船翻的那一刻,纤尘屏住了呼吸,可还是不幸的呛进去了几口水。身子好像在被什么东西拉着一样,纤尘根本从这里面挣脱不开。身子逐渐在下沉,纤尘努力回想那些会水的人的动作,跟着模仿,可是并没有什么用,身体还是在渐渐下沉。
长安在不远处,正努力试着把小船给翻过来,却无意间瞥见纤尘的身子似乎在不断的下沉,该死!竟然忘记了阿姊不会水!长安手脚并用的努力往纤尘的方向移动着,终于在纤尘的头没入水面的那一刻将纤尘抱了个满怀。
“阿姊,你是傻的吗?不会水怎么不叫我呢?要是我没有看见,或者是没想起来,你是不是就让自己这么沉下去了?”长安看着怀里唇色发白的某人,控制不住的怒吼出声。
纤尘勉强的笑笑,“不会,我其实一直在试图让自己浮起来,不过似乎都失败了。本来想施展轻功的,可是水里脚没有地方施力”纤尘还在断断续续的说着,长安忽然将手臂紧了紧,纤尘觉得呼吸有些困难,在长安的怀里挣扎着,“阿姊,对不起,如果不是我非要自己来划这个船,你就不会遇到危险了,对不起,对不起”
脖子上似乎有冰凉的液体划过,是雨水吗?纤尘不知道,抱着她的长安究竟有多自责。大颗大颗的眼泪借着雨水的掩护,一下又一下的落在纤尘的脖子上。
“安安,你是在哭吗?”长安抬手抹了一把眼泪,“你才在哭呢!那是雨水!我们赶紧回去吧。”长安一只手臂揽着纤尘,一只手划着水,两人的身体慢慢向岸边靠近。
纤尘怎么也没想到,安安竟然会内疚到哭泣!不过既然他本人都不承认,纤尘自然也不会傻到要去戳破。回到圣明宫的时候两人的衣衫已经湿透,头发上还滴着水,湿嗒嗒的样子很是难看。长安吩咐下人熬了姜汤,准备了热水,看着纤尘将姜汤涓滴不剩的喝入了肚子里,这才放心的离开,临走前还嘱咐纤尘一定要好好用热水泡一泡,祛祛寒气。纤尘忙不迭的点头,反手一推,让长安也回去好好整理自己。
长安回到自己的住处,看着自己掌心里那张字迹模糊的字条,用了内力,纸条瞬间变成粉末,随风消散。没错,那一张正是纤尘放在花灯里写了她心愿的那张纸条,长安趁纤尘不注意的时候将它拿出来了,本以为自己聪明的将竹管留在了花灯上,这样不会被人发现,可是哪知是聪明反被聪明误,竟然会被水泡成这个样子,根本就看不清上面的字迹。。
第九十七章 山雨欲来(一)()
纤尘自那一次落水之后就一直风寒不断,吃了不少的药似乎也并没有什么用。长安来看过几次,发现都是普通的风寒,并没有什么其他的病症,可是纤尘的身体就是没有什么好转。
转眼间,秋天已经快要结束了。圣明宫到处都是飘落的黄叶,似乎一夜之间所有的生命就突然呈现出一种灰败之色来,唯一不受影响的是依然开得荼蘼的曼陀罗。尽管圣明宫的所有人对纤尘的态度没有丝毫变化,可是纤尘就是感觉到了不同寻常。
走至一个无人的角落,纤尘将自己一直随身带着的焰火放上了天空,这是秦潋整合了九天和听风之后新做的焰火。来的人是冉乐,纤尘有些意外。不过片刻之后又忽然想起,秦潋给自己说过,为了方便,他将听风和九天整合了,所以现在的焰火是既可以联络九天的,也可以召唤听风的。
“主子。”许久不见冉乐,她似乎和以前还是没有什么变化,一如以往的干脆利落。
“冉乐,最近落雪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我感觉圣明宫的气氛有些不同寻常。”冉乐闻言,原本明朗的笑容一下子变得有些僵硬,纤尘更是好奇。
感受到纤尘的目光,冉乐不自在的别开眼,“没什么事情啊,主子。”声音有些生硬。
“真的?”纤尘明显是不相信,冉乐根本不善于说谎,她每次只要一心虚,就会别开目光,不敢看她的眼睛。“冉乐,你应该清楚欺骗我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纤尘的语气变得严肃,冉乐的身子一僵,最后还是说没有。
纤尘也知道冉乐的固执,她的表情太过不寻常,定然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大事。不过为什么要瞒着她呢?纤尘想不明白。在长安居住的地方来回踱步,纤尘想来想去还是问安安来得最快。
长安刚进自己的院落就看见了正在来回踱步,显得有些焦躁的纤尘,小跑过去,在纤尘的面前站定:“阿姊,有什么事情吗?”
纤尘大惊,怎么回事?自己的警觉性已经降低到了这种程度了吗?竟然连有人靠近都不知道。将脸上不自然的表情不露痕迹的遮掩了下去,抬头对上长安亮晶晶的紫眸:“安安,是不是最近发生什么事情了?我感觉圣明宫里的人对我都有所隐瞒,还有九天也是,居然不跟我说实话!”
长安的表情明显一怔,不过很快又恢复了明媚,“阿姊,没有的事啦!一定是你这段时间待在圣明宫内太闷了才会这样,要不然明天我陪你一起出去走走吧。”
“是吗?”纤尘明显有些不相信长安说的话,“安安,不对,肯定有什么事情,你告诉我!”可能是预感到了什么,纤尘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忧伤,长安瞥了一眼纤尘紧紧抓住自己衣袖的手指,问这句话的时候指骨泛白,可以想象纤尘到底是用了多大的力气。
叹了一口气,“阿姊,你也不要太难过,毕竟人都有一死。我也是才得到的消息,大黎皇帝驾崩了,现在整个朝堂一团乱。所幸秦潋前不久刚中了状元,很是的皇帝的信任。所以现在朝堂上的事情大部分都是由他主持。”纤尘根本不关心这个问题,脑海里突然浮现了之前和父皇在大殿之上的最后一次见面,虽然自己说的话决绝,父皇让她不要再回大黎也很让人心寒,可是为什么听到这个消息还是会心痛?明明他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纤尘想不明白,也无力去想,只觉得自己现在脑子一片混乱。
长安看见纤尘突然丢失了焦距的双眼,本来到口的话又不得不咽了回去。缓过来之后的纤尘就毅然决定回去,虽然和父皇有过君子协定,可到底是事急从权不是吗?再说了她又不做别的,应该没什么关系吧?只能说长安太过了解纤尘的为人,虽然表面上总是什么都不放在心上,装得那么无情无义的样子,可骨子里却是最重情义的一个人,所以早早的就让人准备了两匹快马。
纤尘心不在焉,差一点从马背上掉了下来,看得长安一阵心惊胆战。
长安没有说谎,纤尘一路上给自己做了很多次心理建设,可是在看到京都满城的素白之后,纤尘终于不得不逼自己去相信。很顺畅的到了皇宫,虽然不是父皇的女儿,可是大黎的百姓不知道,天下人也不知道。所以一看到纤尘回来,所有的人瞬间像找到了主心骨一样。
秦潋不知道纤尘会这么快就知道,他不是已经吩咐过手下的人暂时先隐瞒这个消息吗?可看到纤尘的第一眼,秦潋的腿就不受控制的向她迈去,本来想安慰安慰纤尘,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平时人前的巧舌如簧荡然无存,最后说出口的只有一句话:“主子,你回来了,还请节哀顺变。”
纤尘看了一眼秦潋,淡淡的嗯了一声,“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回主子,已经差不多了,三天过后就是入殓的日子。礼部的人已经看过时辰了,那天是个好日子。”秦潋一一交代清楚。纤尘接手接下来的事情,事无巨细,纤尘都处理得井井有条。文武百官见了,心里都暗叹纤尘是一个能堪当大任的人。
处理完所有的事情,纤尘就住在了未央宫中。长安一直陪着她,却一句话也不说。
“阿姊,你哭出来吧。心里难过的话就哭出来吧。”长安看着纤尘,神色温柔。
“哭?盛纤尘没资格哭。现在正是民心不稳的时候,我要是只知道哭哭啼啼,大黎就真的没救了。”纤尘的语调很淡漠。
“阿姊,没关系的,现在没有人看见的。实在难受,就哭出来吧,大不了,我的肩膀借你。”诱哄般的语气,纤尘最后还是没绷住,抱着长安劲瘦的腰身,嚎啕大哭。
长安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拍着纤尘的脊背,无声的安抚。早就知道纤尘今日白天在所有人面前的样子是伪装出来的,故意表现出自己很坚强,就是为了让所有的人安心。此刻发泄出来,会对纤尘好得多。许是哭累了,也许是白日里精神紧绷,现在一下子放松,反正最后纤尘是在长安的怀抱里睡着了。
三天过后,纤尘一身素白,亲眼将皇帝的棺木送到皇陵安放好。皇帝新丧,举国哀悼。随后百官联名上书,说是国不可一日无君,恳请纤尘登基称帝。纵使皇帝当初再心不甘情不愿,如今的大黎还是落在了纤尘的手中,落在了他口中的外人手中。
“臣不同意!公主殿下如今已是北国的皇后娘娘,怎么可以又当大黎的女帝?”一人出列。
百官们闻言静默,是啊,说得也不无道理。这公主殿下已经是北国的人,都说在家从父,出嫁从夫,这宁战野心勃勃,难保日后公主殿下不会将整个大黎拱手相让。到时候大黎就是北国的囊中之物,实在是欠妥,欠妥啊。
“不同意?那大人觉得现在还有更合适的人选吗?”秦潋看着坐在上首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女子,忍不住出声。话音刚落,朝堂之上又是一阵窃窃私语,状元郎说的话也是有道理的,皇室的血脉已断,只有盛纤尘一个人,这皇位不是她的还能是谁的?
“各位爱卿都别说了,朕已经和北帝和离!现在我们不是夫妻。”纤尘一句话如平地惊雷,百官们这才想起曾经以十座城池要迎娶公主殿下的北帝,今日竟然没有在大黎出现!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岳丈出了事,于情于理都该前来吊唁,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