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说吧,如果我输了能做什么?”
温煦定睛看着手机十几秒,忽然凑到花鑫面前,一双眼睛坦诚望着他:“老板,如果你输了,就帮我一件事。”
花鑫很好奇,温煦这是来真的?
“可以,什么事?”
“等回去我再告诉你。”温煦坐回椅子上,说道。
花鑫苦笑了一声:“看你的样子,好像我输定了。”
温煦微微一笑:“来吧,你选谁?”
花鑫煞有介事地想了想:“x。你呢?”
“不告诉你,反正咱俩选的不一样”温煦还是很诚实的,拿出自己的手机输入一个名字,“防止我作弊,我先把名字输入到手机里。手机你拿着。”
花鑫侧过身,打量了温煦几眼:“小温煦,我发现你学坏了。”
温煦的眼神凌厉,警告老板:“不准偷看。”
花鑫笑着将温煦的手机放进口袋里,拍了拍,保证不偷看。
接下来要做的事就是等待。
时间一点一滴流失而去,好像眨眼的功夫就过去了四十多分钟,可是跟程双林约会的人还是没有出现。
温煦急得抓脑袋:“怎么还不来呢?海鲜都凉了。”而且,马上就要到程双林发现项链丢失,报警的时间啊。
这念头还没在他的脑海中沉淀下来,隔壁的程双林已经发现项链不见了,因为大衣里怀的口袋被什么东西割破,这显然不是无意间丢失会有的现象。程双林拿出手机,不知道跟对方说了什么,这通电话大约讲了两分钟左右,随后程双林无奈地叹了口气,又拨了一个电话。
“他在打110报警电话。”花鑫说着看了眼腕表,23:30。
“刚才那个电话是打给谁的呢?”温煦说。
可惜,监控器没有传声功能,他们只能看到画面。
报警电话打过之后,程双林看了看红酒和海鲜,一脸郁闷地离开了房间。
花鑫快速收起手机,对温煦说:“你跟着他,我把监视器拿回来。”
温煦无需多言,先行一步离开房间。到了走廊里,刚好看到程双林走向电梯的背影。
跟踪程双林到了一楼大堂,看到他坐在咖啡吧的沙发上。温煦找了个不起眼的地方坐下,随手拿了本杂志,挡住脸。
按照资料上记载的情况分析,程双林等的应该是警察。
过了五分钟,花鑫也下来了,但是,并没有坐在温煦身边,而是找了一个靠近程双林的位置,坐下。
温煦用眼神示意花鑫——接下来怎么办?
花鑫摇摇头——不要动,等着。
这要等到什么时候啊?九十分钟的时间很快就要没了!
温煦并没有等待很久,就看到三个警察走进大堂。温煦扫过一眼,当即愣住了,其中一个警察不正是办理公司现金失窃案的那个,那个,杜忠波吗!
不知道是什么潜意识在作祟,温煦缩了缩脖子,用杂志挡住了脸。不远处的花鑫直瞪他——看着警察你就怂,没出息的!
被花鑫瞪了一眼,温煦也回过神了。这一年的杜忠波还不认识自己,怕个啥呢?
于是,温煦放下杂志,跟周围的几个人一起走过去,算是看热闹的。
走到程双林的身后,听到他说那条项链是今天下午买的,收据还在钱包里。杜忠波沉着脸,收好记录本,直言:“我们会尽快调查,你等消息吧。”
程双林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张张嘴,却又什么都没说。杜忠波的同事说道:“明天上午,你到派出所备个案,找我就可以。”
程双林点点头,貌似也只能这样。
杜忠波忽然抬起头,看到了温煦。温煦明知道他不认识自己,乍一接触到他凌厉的眼神,还是有点心虚的。好在杜忠波只是随便看一眼,就跟同事离开了。
温煦长长地出了口气,低下头,避开擦肩而过的程双林。
一直等在旁边的花鑫也站起身来,走到温煦身边,低语:“他应该是去地下停车场取车,走。”
通往底下停车场的途中有不少人来来往往,花鑫和温煦不敢跟得太紧,只能相隔大约三十多米的距离,距离的差异让他们失去了跟程双林乘坐同一部电梯的机会。等二人来到停车场,已经不见了程双林的影子。
“别急。”花鑫稳重地说,“这里的车很少,他不可能把车停在这个出口很远的地方,应该就在附近。”
温煦放眼看去。
不管哪里的地下停车场似乎都一个样子,地下巢穴,容纳着一个个钢铁怪物,四周充斥着奇怪的气味,闷的几乎喘不过气来,昏暗的照明下渲染出阴森森的感觉,好像随时都会发生古怪的事情。
忽然。
前方传来一声女人的惊呼。这惊呼声很低,很快,仿佛眨个眼的功夫就消失了。
花鑫举步朝前走去,走得很轻很轻。
大约走了一分钟左右,花鑫拉着温煦躲在一个水泥柱子后面。温煦知道,花鑫一定是看到什么了,于是,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头,观察前方的情况。
程双林站在一辆黑色的车前,车门半开着,他的怀里搂着一个人,他们在接吻。
这时候,一辆车驶过,花鑫赶忙拉着温煦站住脚步,装作无事的样子,免得引起车主注意。等那车开走之后,他们才站回头观察情况。
这一看,诚实的温煦,稳重的花鑫,都瞪大了眼睛!
程双林紧紧搂着的是廖文文!
温煦看得目瞪口呆,整个人都懵逼了!
花鑫扯起一边的嘴角,笑的意味深长。
而到此,他们所用时间刚好九十分钟!
时间轴强大的能力将他们再度卷入黑暗冰冷的时间通道里,几秒钟或者是一分钟?温煦从不知道到底需要多久,才回到2016年。
温煦真的没想过从过去回到现实需要多久的时间,自然也没在意过他们在过去逗留九十分钟内,正确时间究竟过去了多久。回到2016年的时候,是晚上八点。距离他们离开似乎过了五个多小时。
兔子趴在沙发上正无聊地拨弄着爪爪下面的一个小球,看到温煦和花鑫回来,跳下沙发跑到温煦的脚下,毛茸茸的脑袋蹭着温煦,开心的喵喵直叫。
温煦,愣愣地目视前方。
花鑫弯腰把兔子抱了起来,放进温煦的怀里:“还没过劲儿呢?”
“不行,我得缓缓。”温随机蹙眉摇头,抱着兔子走到沙发前,坐下。
本以为,跟程双林有关系的时钱文东,或者是钱毅,进一步或者是x。可万万没想到,居然是廖文文!
第22章 21()
温煦冷静了下来,回想看到那一幕,于是,很多不合理的线索都变得合理了。比方说:为什么杨、程、钱、三人的尸检报告上都没有涉及一些男同该有的特征。再比方说:为什么杨俊那么火大,质问程双林“你跟她上床的时候想过我吗?”再再比方说:程双林为什么到了贫困潦倒的地步,也要好吃好喝地供着杨俊。
因为,那个人是廖文文!
与温煦的震惊相比,花鑫的猜测近乎于真相,他选的是x——未知。
所以花鑫很冷静,这个世界如此之大,无奇不有,不论发生什么,只要是发生了总会有它的合理性,哪怕不合逻辑,也是合理的。
一种谬论,被一件件实事证明着,这其实就是真的。
为什么温煦从没想过那个人是廖文文?因为她是杨俊的女友,杨俊是程双林的青梅竹马。俗话说:朋友妻不可欺。
程双林也太不是东西了!
为此,温煦发了脾气,这脾气其实很没道理,他不认识那几个涉案人、死亡人、甚至连交集都没有。说得直白些,人家怎样关你温煦何事?可人嘛,往往都是这样的,跟自己有没有关系不重要,认不认识当事人也不重要。那什么才是重要的?似乎只有知道某种真相后的自我判断才是重要的。
或许这有点可笑,但的确如此。
听着温煦说了一大堆风马牛不相及的抱怨话,花鑫点了一根烟,从口袋里拿出他的手机,倒要看看温煦究竟选了谁。
噗,看到手机屏幕上的字,花鑫笑了:“你怎么会选钱毅?”
“因为他真的很可疑啊。”温煦睁大了眼睛,紧紧盯着花鑫,“我以为,钱毅才是和程双林在一起的人,因为他之前对杨俊和程双林做的那些事,杨俊知道程双林跟钱毅在一起之后,才会生气恼火啊。我甚至还想,说不定杨俊被判刑也是钱毅搞的鬼,目的就是为了霸占程双林。”
但是,他错了。
为此,温煦倍受打击,整个人都蔫儿了。
兔子好像很不喜欢从温煦身上散发出来的郁闷之气,从他怀里跳出来,趴在了花鑫的身边,脑袋紧挨着花鑫的裤子口袋蹭了两下。
花鑫摸了摸兔子,瞥了眼温煦。
恍惚间,花鑫不喜欢没有精神的小助手,似乎这种情绪并不是合这人。可温煦到底应该是个什么样,花鑫也搞不清楚。深入地想了想,脑海中只有黑暗中的长睫毛,忽闪了一下。
花鑫拍拍温煦的脑袋:“打赌那事,咱俩都没赢。”
温煦垂着头,无精打采的。兔子继续蹭着花鑫,求抱抱,蹭着蹭着,把花鑫口袋里的电子表,蹭掉在沙发上。
见温煦还是没什么反应,花鑫又说:“虽然你我都没赢,我还是可以帮你做一件事,你什么时候想好了,什么时候说。”这样有没有好过一点?
温煦愧疚地望过去,显然一颗糖并没有让他振奋起来。花鑫不耐地咂咂舌,说道:“你说了这么多,就一句话能用。杨俊入狱,或许是钱毅搞的鬼。”
“啥意思?”温煦不解,歪着头问道。
花鑫说:“之前我说过,杨俊和程双林的确是挪用了他公司的钱。”
温煦点点头,花鑫却不再说下去了。
房间里非常温暖,他们身上的羽绒服怎么穿得住?花鑫脱下随手丢到一边,沉思了半晌,才说:“你的理想是工作、房子、钱、其实这是很多很多人的理想。差别只在于工作的好坏、房子的大小、钱的多少。”
那么,问题来了。
两个前途大好的青年遇到什么问题了,需要挪用公司的钱?这笔钱是多大的数目?
数目小了,他们大可以去跟朋友借,跟家人借,并不需要用盗取的形式来达到目的;数目很大的话,钱毅会轻易放过他们吗?
花鑫并不认为钱文东会给杨、程二人求情,即便求情,钱毅也未必会给他面子。
兔子的小爪爪拨弄着电子表,像是找到一个新的玩具,再也不去理会主人。
温煦忽然开口说:“老板,为什么我们不能直接去问廖文文呢?她才是整件事的重要人物啊。”
“之前不能问,是因为我们没有摸清到底有几个涉案人,以及这些人之间的关系。”
“就是说,现在可以了?”温煦有些兴奋,抱着兔子凑到花鑫面前。
花鑫嫌弃地把他的脸推远一点:“你又在想什么?”
“杀人动机啊。”温煦的眼睛再一次睁得大大的,“程双林趁着杨俊入狱的几年里跟廖文文发生了感情,这算不算杀人动机?”
“你是杨俊的话,会不会杀了程双林?”
“当然不会。”温煦想都不想便回答:“我会离开吧,彻底跟他俩断交。什么人啊,混蛋玩意儿。”
花鑫又笑了,说:“好,我再问你。如果此时廖文文就坐在你面前,你想要问她什么?”
温煦想了想:“他们三个人之间,到底什么关系?”
“你觉得廖文文会说吗?”
答案是肯定的。
所以,花鑫一直拦着温煦不让他去找廖文文面对面的谈,要谈,必须掌握真实情况,还有至少一样的确凿证据。
这个证据,花鑫并不为难,他说:“去给钱毅打个电话,让他把杨俊和程双林挪用公款的证据发过来,复印件就行。”
言罢,花鑫抻了个懒腰,双手按在沙发上,准备撑一下起身了。忽然间,他摸到了正在被兔子拨来拨去的电子表,下意识低头一看……
电子表满是划痕的表盘,亮了。
“怎么回事?!”花鑫低声惊呼。
温煦还没明白到底是怎什么了,就觉得天旋地转,黑暗寒冷齐齐袭来。
下一秒,兔子抬起头,眨眨眼,客厅里空空荡荡。
仿佛只是一呼一吸的时间,温煦被强大的力量抛在了冰冷的水泥地面上,摔疼了屁股,还差点扭到腰。花鑫比他好些,踉跄了两步,找到了借力点,总算是站稳了。
这是什么情况啊!?
温煦气喘吁吁地站了起来,抓住花鑫的胳膊:“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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