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我一直都知道陆媛希喜欢我,但我对她没有感觉,也已经很明白地跟她说过了。她不停地要做我女朋友,但我不喜欢这种被强迫和束缚的感觉,为了躲着她,我甚至还花钱,找了个假的名义上的女朋友,就是没事出去替我做做样子那种。”
田甜没话说,一直静静地听他说话。
“毕业晚会之后,我们学校所有留学生在一起开了个party,当时我和陆媛希是坐在一起的,晚上她喝醉了,我开车把她送回住的地方。她半醉半醒,就抱着我一直哭,说我为什么这么狠心,一直不喜欢她。后来她开始耍酒疯,不让我走,缠着让我陪她喝酒,等到我醒过来的时候,她正躺在我怀里,而我们两个身上都没有穿衣服。”
他抚了抚眉头,接着说道,“第二天醒来,她也没有让我负责,这也让我觉得有些内疚,我先回国的,她没有回来,准备在国外发展。大概过了好几个月,她有一天忽然发邮件给我,说她怀孕了,并且传了张她肚子微微隆起的照片。那个时候,我也是刚刚毕业的学生,顿时有些紧张起来。她打电话给我,说会直接坐飞机回来,然后过来找我,她已经决定把孩子生下来了。”
田甜瞪大眼睛,脑子里乱糟糟的,她下意识地问道,“那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个孩子应该也不小了吧,他现在在哪儿?”
许慕白喃喃道,“那天晚上,她坐飞机回来,结果飞机失事,上面没有一个人生还。”
“这么说,我表姐陆媛希早就死了。”田甜仔细回想舅妈过来找他们那次,确实苍老得厉害,问她关于陆媛希的事情,她也只是淡淡略过,说在国外发展。
其实那个时候,她就应该怀疑了,按照舅妈的那个个性,自己女儿在国外混得风生水起,估计早就各种吹嘘了,也不会沦落到找他们要钱的地步。
她想了想,便说道,“所以,你对这件事情一直抱有愧疚,就在那段时间染上毒。品了。”
许慕白点点头,然后又立刻摇了摇头,“我碰的那个东西,不算是毒。品,但会让人上瘾。那段时间,我去看了很多心理医生,还有精神病专家,他们说了很多,但对我没有任何作用。后来我发现只要吸。食那种东西,就会让我沉溺在幻觉中,不会觉得那么难受。”
田甜气得身子都在颤抖,用手使劲锤了他一下,“就算再怎么痛苦,你也不能这么糟践自己啊!你知道那种东西的危害性,即使它不是毒。品,对人肯定也是有伤害的!”
他无奈地苦笑,“当时我接触的这个东西,国内没有,是通过一个中间商得到的,他能从中间获得巨额的差价。而这个人,就是李遇竹。”
田甜心脏狂跳,她盯着他问,“你是在进大学教书之前,就已经认识他了吗?”
“他进行的这种活动,毕竟是违法的,所以,行踪一直很隐秘,我只跟他视频过一次,后来我意识到这东西的危害性,就瞒着家里人,偷偷去了戒。毒所。那里经历的日子,简直是生不如死,回来之后,我就彻底断了那个东西,也没有再跟李遇竹联系。”
田甜恍然大悟道,“所以,你是后来做了大学老师,遇到李遇竹之后,才想起来他就是当初那个中间人吗?”
许慕白点点头,“没错,就是这样,因为他手里掌握着当时跟我进行交易时候的一些资料,所以在我知道他跟温雅惠交往时,他就威胁我说,不能将这件事情跟任何人说,否则要把这些资料公布。如果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这对我没有任何威胁性,但我爸爸会因此受到牵连,也可能毁了他一辈子辛辛苦苦打拼的事业,所以,我并不能这么做。”
田甜把事情来龙去脉都缕了一遍,有些心焦地说道,“这件事情,我必须要立刻跟雅惠说清楚,让他跟一个毒。贩。子在一起,太危险了,李遇竹的事情除了你知道之外,雅惠知情吗?”
他皱了皱眉头,“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因为当年的事情,我对他有些抗拒,有关于他的所有事情,我下意识地都不想去弄清楚。”
田甜站起身子,急匆匆地往外走,“不行,我得赶快回到宿舍,找雅惠问清楚,无论如何,我不能让她在泥潭里越陷越深,现在赶紧抽身回头,应该还来得及。”
许慕白拦住她,“现在太晚了,等我开车送你回到宿舍,宿舍早就关门了,今晚上在外面住一夜,等明天回去你再找她弄清楚。”
田甜感觉自己都快炸了,今晚上知道了太多事情,她有些承受不过来。
许慕白问她要不要先去洗澡,然后早点休息。
她摇头说让她先缓一缓,他于是先去了卫生间,等到他出来的时候,身上简单批了件浴巾。
田甜胡乱冲了澡,因为之前有过睡一张床的经历,现在两个人在一起,她倒也觉得自在,没什么尴尬别扭的地方。
她爬上床,许慕白躺在他旁边,他伸手要去关壁灯,田甜探起身子,“别关灯,我不想待在黑暗里。”
他没有关灯,扭头把她抱到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背,问为什么。
她吸了口气,缓缓地说道,“因为我害怕一个人躺在黑暗里,会胡思乱想,我控制不住自己。”
他用手一下一下地轻抚着她的头发,“不要想太多,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隐隐的灯光下,她不经意地发现,他靠近肩膀的地方,有好多道恐怖的疤痕,虽说只剩下淡淡的印记,但仍然能想到当时受伤时候血腥的画面。
她伸出小手,轻轻触摸着那些疤痕,“这些是怎么回事?”
他淡淡道,“当时在戒。毒。所的时候,实在忍受不了,控制不住自己欲望的时候,就偷偷拿刀戳自己的肉。”
她心里一抽一抽得疼,他外表看起来光鲜亮丽,每天生活在别人艳羡的目光下,但私底下,却经历了许多不为人知的劫难。
她抬头,用柔柔的目光看着他,“这些事情,你爸妈知道吗?”
他摇摇头,然后苦笑,“他们给了我物质上的满足,但从未给过我精神方面的东西,在他们眼中,只有工作和事业,所以,他们一直想让我和陶若夏结婚,把公司做得更强。”
他忍不住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从小到大,我一直在按他们的意愿,按部就班的生活,包括出国读我最讨厌的经济和管理,但这一次,我想随从我的心,过我自己喜欢的生活。”
田甜闻言愣了一下,然后她小声嘟囔了一句,“反正你今后不许跟穆熙妍走得太近,她简直坏死了。”
许慕白有些困了,微微抱紧她,喃喃道,“好,好,都听你的,不跟她走得近,今后只跟你走得近。”
第二天回到宿舍的时候,田甜才发现宿舍三个人居然都不在,上午没课,况且才刚刚七点多,她们应该不会在教室。
她刚准备打电话给陈梦尧,那头的电话已经先打过来了。
“小甜甜,土豆可能是吃坏肚子了,我跟小星带它到宠物医院了。医生已经看过了,说没什么大碍,回来注意点饮食就可以。”
田甜舒了口气,但马上问道,“为什么就你们两个人,雅惠呢?”
“昨晚上你走了之后,雅惠后来也出去打了个电话,然后就走了,说是晚上不回来睡了。”
85。老朋友()
田甜交待它们照看好土豆,就匆匆挂了电话。
她开始给温雅惠拨电话,那头一直是忙音,根本就没人接,她发了条短信,“雅惠,我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说,看到短信后,立刻给我回电话。”
宿舍只剩她一个人,田甜心里装着事情,根本看不进去书,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陈梦尧和温雅惠回来了。
田甜伸手把土豆接过去,抱在怀里,陈梦尧走上前去,摸摸它的小脑袋,“小家伙今天特别棒,医生打针的时候,它喵喵叫了几声,还动了下身子,结果,我伸手摸摸它的小脑袋,它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我,顿时乖乖地一动不动了,看着又乖又心疼。”
“今天医生到底怎么说的?”
许小星坐到床上,“小猫可能每天吃得太没规律了,而且长时间没休息好。”
田甜把土豆放在腿上,逗着它玩,“我觉得还是把它送给许慕白吧,宿舍地方太小,它过不惯,而且白天我们基本上,都在外面上课,只有晚上有点时间陪它,还不敢经常带它进进出出,害怕被宿管发现,还是送回去,对它比较好点。”
陈梦尧有些不舍地说道,“虽然我很喜欢土豆,私心也很想再多照顾它几天,但送回去好像确实是比较明智的选择,最起码对土豆比较好。”
田甜给许慕白打电话,把情况简单跟他说了一下,说能不能把土豆接回去。
许慕白说,学校不能放了,因为他近期不在学校,家里也不行,因为他妈妈,特别讨厌小猫小狗之类的动物。他可以放在开小饭馆的朋友那里寄养,朋友家里也有小猫,会照顾,而且有两只小猫,彼此间还可以做朋友。
田甜后来才知道,他说的开饭馆的朋友,叫陈路,就是之前他带她去吃过一次饭的那家。
她一天给温雅惠打了十几通电话,都没有人接,到晚上的时候,许慕白开车过来找她,顺便把土豆接走。
陈梦尧和许小星两个人对土豆有了感情,临走的时候,还特别不舍。
许慕白就说,我只是把它放在朋友家寄养,你们如果想看它的话,随时可以过去。而且他是开饭店的,你们还可以免费去蹭饭。
陈梦尧立刻说,“像我这种有节操的女纸,肯定不会随便跑去蹭饭的。”顿了顿,她又很猥。琐地来了句,“不过方便把他家饭店的地址说一下吗?我现在记一下。”
许小星:噗哈哈哈。
坐上车之后,田甜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怀里抱着土豆。
小猫咪可能是有一段时间没见到许慕白了,歪着脑袋,对着他喵喵地叫,还伸出舌头,热情地对着他舔舔舔。
“土豆,给我老实点,不然把你送人了,今后再也不接你回来了。”
土豆才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喵呜地叫了一声,继续兴高采烈地舔舔舔。
到了陈路的饭店,许慕白把车子停好,进去的时候,有服务员过来,他直接说,把你们老板找来,有事儿找他。
吓得服务员赶紧跑过去喊人,还以为是过来闹事的。
陈路从里面走出来,一看到土豆,立刻眼睛都挪不开了,“有段时间没见土豆了,怎么喂得这么好,胖成这样子。”
他一把抱过土豆,在怀里各种逗它玩,完全忽视了站着的两个大活人。
许慕白转头跟田甜说,“你习惯就好,这家伙爱猫如命,土豆交给他,你可以放一万个心。”
好半天,陈路才注意到许慕白旁边还站着一个女人,他定睛一看,想了一会,恍然大悟道,“你之前好像来过我这里吧?”
田甜微笑了一下,把手伸过去,“你好,我叫田甜,之前来过一次,但那次太匆忙了,都没来得好好做个介绍。”
陈路笑着握了握她的手,“这么客气干嘛,今后我还是得叫你一声嫂子呢!”
后来带两个人去包厢的时候,他背过身子,偷偷跟许慕白挤眉弄眼,“这次看来不是玩女人啊,居然交往了这么长时间。”
他嘴角一挑,抬脚踹了他一下,“老子从来就不玩女人。”
到了包间,陈路电话响起来,他看了眼号码,刚才还放。荡不羁的神情,立刻没了,满脸的狗。腿巴结。
田甜听不清那头究竟在说些什么,反正这头的陈路,一直不停地说好好,是是,就差没跪。舔了。
“你们先到包厢里坐着吧,我下去接个人,很快就回来。”说完,拔起腿,一溜烟就飞奔出去了。
田甜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好奇地问道,“他怎么了?怎么看起来像是遇到讨债的人了。”
“不是讨债的人,但比这个更可怕,是他老婆。”
田甜瞪大眼睛,“他看起来完全是那种爱玩的公子哥,没想到已经结婚了。”
“他是我们中间结婚最早的,跟她老婆初中就开始早。恋,现在结婚好多年了,他一直都很怕他老婆,别看他在外人面前,一副大爷的模样,在家的时候,还经常被家。暴。”
田甜忍不住笑出声,“真是人不可貌相,没想到他居然这么怕老婆,那他们现在有小孩了吗?据说女人有了孩子之后,性格会变温顺一些。”
许慕白摇头,“他老婆爱美,而且怕疼,所以两个人一直没要小孩。”
田甜表面上没说什么,但心里偷偷地想,我要是今后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