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爱吃糖不甩,娘,来吃点吧。”静淑舀起一勺糖不甩,放进孟氏碗里。
高博远只淡淡地扫了一眼,就转头看九王妃:“你们打算住几天?世子可有消息了?”
提到儿子,九王妃兴致高了:“李惟在南诏事情办的不错,可能再过一两个月就要回来了。我们住五六天就走,本来京中有事,我想自己回来的,他又不放心,非要送我来。”
静淑默默瞧着,忘记了吃饭。以前她没注意过这些,现在突然发现,爹爹看九王妃的眼神不对。虽然他极力掩饰,可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深情是抹不掉的。爹爹对娘亲一直不冷不热的,难道是因为她?
静淑身子微微一抖,周朗在桌子底下握住了她的手,低声道:“你怎么了?不舒服?”
“没,没有”见大家闻声都看了过来,静淑有点慌,急忙找理由搪塞:“刚才荡秋千的时候,荡的太高了,头有点晕。”
九王妃关切地看了过来:“没事吧?要不要叫大夫来瞧瞧。”
“不用了,我没事。”静淑连忙摆手。
孟氏放下筷子,用帕子擦擦嘴,沉声道:“以后不许再做这种事,成亲了就该稳重大方,相夫教子,小孩子的玩意就不要碰了,尤其是还跑到树上去,太不象话了”。
周朗脸色讪讪的却不敢反驳,小娘子又因为自己挨训了,遇上个严厉的岳母,这日子还真不好过。
高博远却不爱听了,拉下脸对孟氏道:“孩子们的事,你就不要管太多了。姑爷都没说什么,你又何必掺合他们小俩口的事。谁还没有年轻的时候,依依小时候还爬过树呢,都是我帮着她上去的。你是不是觉得我也很胡闹?”
孟氏惊恐地看一眼丈夫,默默垂下头,低声道:“我不敢这么想。”
九王妃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不忍直视啊,简直想逃了。今天他这是怎么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以后还活不活了。若是就这么走了,未免太不给他面子,只得耍赖说道:“博远哥哥,你再拿我小时候的事情消遣,我就再也不敢来你家吃饭了。”
高博远转过头温柔的看了她一眼,今天好像是有点失态了,可是她忘了吗?二十多年前的今天,那么甜蜜的一天。
这些年九王寸步不离她身边,每次回家都找不到单独跟她见面的机会,其实他没有什么非分之想,只想跟她聊聊天,说说小时候。爱了她那么多年,竟然连这么一个卑微的愿望都不能实现么?
花式宠妻第十式()
用罢晚膳;九王妃笑吟吟道:“让阿朗和静淑送我回去吧;你们都早些休息。”
高博远走到她身旁;柔声说道:“我送你回去吧;明日再让他们专门去拜访不迟。”
九王妃虽是不太情愿;却也不好驳他的面子。二人并肩出门;两道身影被月光拉的很长很长。
“博远哥哥;这么多年了,往事该忘的就忘了吧,何必折麽自己呢?”九王妃幽幽说道。
“前些年以为自己放下了;可是最近岁数大了,身上的旧伤时常复发,总觉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去阎王爷那里报到了。越是这样;越是想起小时候的事情;总盼着能回到过去,重活一次。依依;若能回到从前。我一定不让你去京城;不让你遇见他如果没有乌龙诗案;我们就会顺理成章的在一起。”说起伤心事;高博远的声音越发凄清;水雾涌上了双眼;负手而立的影子更显孤独。
“你”九王妃也有几分哽咽,无力承受那一份刻骨铭心的深情。“世上没有如果,也没有重生。我与他之间的缘份是天定的;博远哥哥;你知道我小时候是拿你当亲大哥的,并没有男女之情。”
高博远凄惶地点头:“是,我当然知道,可是,我们若成了夫妻,你对我的感情自然就会变了。”
“唉!我说不通你,你若再这样,我就不见你了。”
“别,依依我已经四十多岁了,很快就半截入土了,这辈子我还能见你几回?你就这么狠心对我?”高博远含泪看向她,九王妃叹了口气,深深垂下头,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刚出大门口,就见九王迎面而来,嘴角噙着一抹微笑,手里托着一个木质的小兔子。
九王妃像见了救星一般飞奔过去,抱住九王手臂:“你回来了。”
“嗯,得了一个好东西,给你瞧瞧喜不喜欢?”九王献宝一般把木兔子捧到她面前。地方官员想贿赂九王也是一件难事,金银财宝他不缺,美人他不要,这些年人们也摸索了一些门道,唯有送九王妃喜欢的东西,他才会高兴地收下。
九王妃拿过来把玩,发现兔子耳朵居然能动,捅捅它的三瓣嘴就吐了一根小木棒出来,掰掰左前腿,背上突然裂开,生出一对翅膀。“好奇怪的兔子呀。”
九王伸手揽住了她后腰,把爱妻拥在怀里往前走:“这是机关兔,据说是鲁班后人造的,每一个地方都有机关,够你玩几天了。”
高博远看着一对依偎的身影走远,直到进了柳府大门再也瞧不见,才悻悻地回房。孟氏夫人见丈夫进来,赶忙起身端起桌子上的温茶高高举起:“夫君请用茶。”
高博远看了一眼低垂着头,高举着茶杯的妻子,心中有一丝愧疚,孟氏无错,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她一直规矩守礼。可是,若要宠爱她,却做不出来。
他接了茶杯,喝了几口,就放到桌子上:“安排沐浴吧,连着骑了几天快马,也累了。”
孟氏赶忙吩咐人预备热水,替丈夫拿了寝衣出来,高博远接过来独自去了浴房。这间浴房里有一个莲花型的浴池,当年就是为了她特意修建的。那年她十五岁快要及笄的时候,高博远做好了一切迎娶她的准备,包括修建一个专门的浴池,可以方便二人共浴。可是这么多年了,浴池里总是一个人。
孟氏绝对做不出和丈夫共浴的事情,而且他也不想和她共浴,心中想的,都是当年的明月光。
浴后出来,高博远直接躺到床上睡了。孟氏见他累了,也不敢打扰,到浴桶里简单洗了洗,就默默钻进自己的被窝,一动也不敢动,生怕吵醒劳累的丈夫。
静淑回卧房路上,脚步有些虚浮,进门的时候被门槛一绊,险些摔倒。周朗及时扶住了她,轻声问:“你没事吧?”
但凡经历过情爱滋味的人,怎能看不出端倪,他也明白了长辈之间也是有故事的。小娘子没有回答他,双眸失神的坐到床边,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静淑,他们之间的事不是咱们能管得了的,随他们去吧,咱们过咱们的日子。”周朗握住她的手,轻声劝道。
静淑身子一颤,如梦初醒般眨了眨眼,用可怜巴巴的声音说道:“你抱我一会儿好不好?我觉得好冷!”
“好。”周朗坐到她身边,把战栗的身子拥进怀里,揉搓着一双冰凉的小手帮她取暖。
静淑偎在他胸膛上,情绪渐缓,渐渐抽搭起来:“枉我一直拿她当亲姑母看待,竟然竟然是她抢走了母亲的幸福,我以后再也再也不想见她了,呜呜”
小娘子哭了,周朗心疼地帮她擦泪,声音轻柔的哄着:“其实你也不能怨九王妃,我看着分明是岳父一厢情愿,这件事估计九王也是知道的。他们之间肯定是清白的,不然九王眼里绝对容不下沙子。既然九王和岳父都能和平相处,你又何必过于执着呢,儿时旧梦罢了。”
静淑抽搭道:“可是母亲是无辜的呀。”
周朗握握她的手:“静淑,我说句实话你别不爱听。岳母这样的性子,没有哪个男人会喜欢的。作为嫡妻,她肯定是一个合格的妻子、儿媳、母亲。但是,若论心中所爱,谁不爱触动自己的心弦的女子?可是岳母,她只能让人敬重,甚至不敢亵渎。一个男人需要的是个热热乎乎的人,可以抱在怀里亲热,小别归家可以看到她的思念,撒个娇邀个宠,小日子才过的有意思,是不是?”
静淑从他怀里起来,对他的话不太满意却又说不出什么反驳之语,瞪他一眼撅着小嘴道:“你奔波这些天累不累?还不早点沐浴休息?”
周朗哑然失笑:“是谁让我抱着的,嗯?难道我不想早点休息么?”
静淑不好意思地垂头笑笑,起身让下人们预备热水沐浴。
可儿回房换了一身深色的衣服,趁着下人们都提着桶离去的时候,从虚掩的耳房门混了进去,躲在一个角落里,偷听他们的对话。她倒是要看看姐夫是不是人前一套,背后一套。若是他敢偷偷打姐姐,就要趁爹爹回家的时候,狠狠教训他一顿,让他以后再也不敢欺负人。
“娘子,这些天都没有好好洗澡,你帮我搓搓背行么?”周朗拉着她的手往浴房走,见与耳房相连的门开着,就随意地踢了一脚。
木门咣当一下合上,又弹开一丝缝隙,可儿蹲在黑暗里吓得身子一抖,紧紧捂住嘴。
静淑明白他的心思,素了十来天了,自然是想跟她亲热。这样也好,至少说明他没在外面乱找女人。彩墨说得对,若是男人在家里得不到满足,自然就会去外面乱搞。
羞答答地跟着他去了浴房,就见他大咧咧地伸开了双臂,“娘子帮我宽衣如何?”
仅一墙之隔,门又没关严,那边地声音清晰地传进可儿耳朵里,暗自腹诽:懒男人,自己没长手啊,干嘛要我姐姐伺候?
静淑轻柔地帮他解着衣带,一双柔若无骨的小手在他身上蹭来蹭去,很快就蹭出了火。看到形状异样的亵裤,小娘子不肯帮忙了,娇羞道:“最后一件,你自己来。”
周朗身上热的嗓音都有点哑了:“娘子,又不是没见过,你还这么害羞啊。”他见她转过身去,铁了心不帮自己,只得自己动手扒下裤头扔到一边。却没有急着进浴桶,而是伸手去扯她的衣带。“一起洗吧。”
“啊”静淑惊叫一声回头,外裙已经被他扯掉了,正要推开他的手,却不小心看到了他昂扬的斗志,一下子红了脸,声音也变得娇羞了几分:“别我先帮你搓背,一会儿我再洗。”
周朗哪肯听她口是心非的话,憋了这些天早就快要熬不住了,大手用力扯了几下,也不管衣服撕没撕坏,转瞬就只剩下一件小小的兜了。
“娘子”他声音湍急火热,抱住她狠狠地亲了起来。
可儿听着隔壁撕衣服的声音听的心惊肉跳,姐夫竟然这么粗鲁?很快就传来男女粗重的喘息和各种异样的声音。不像是打人,而且姐姐也没有求饶。哗哗的水声响起,很是激烈的样子。她瞧不见,却能听到姐姐长一声短一声的叫唤,虽是压得极低,却隐隐透着欢愉。
“你轻点吧,水都快没了,我可不好意思让人加水进来。”
“嗯,那就歇一会儿,我帮你洗身上。”
“不要你别乱揉”
“上面不允,那就下面。”
“不”
可儿听着姐姐娇嫩的带着颤音的说不,却怎么也不像不想要的样子。夫妻之间竟然是这样的?
“桶里地方太小,不方便,我抱你去床上。”
“我自己能走。”
“让你走?那不就出来了?我抱着你一边走、一边动,是不是更销魂?”
“你无赖”
架子床响起了有节奏的吱呀声,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急,夹杂着偶尔能听到的类似于打人的啪啪声。可儿捂着滚烫的脸,已经不太敢听了。想要捂住耳朵却又鬼使神差地没有去捂,于是她又听到了姐姐的求饶声。
“夫君,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好酸,你饶了我吧。”
“不饶,坚决不饶,今天晚上,我要让你酸个够。”
他们还在继续说着羞人的话,可儿趁这个空档轻手轻脚地出了耳房,一溜小跑儿回了自己的房间。用冷水洗了把脸,傻愣愣地坐在床边捂着狂跳不止的心口。这就是所谓的夫妻之事吧?以前自己总是不明白,以为男人女人在一张床上躺一晚上就会生孩子了。现在看来,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周公之礼,竟然不是客气的行礼,而是羞人的亲昵,那还怎么相敬如宾呢?
可儿躺在床上,过了半夜还是想不明白。
花式宠妻第十一式()
早上醒来;阳光明媚;静淑睁开惺忪睡眼;就看到丈夫神采奕奕地看了过来。
“这么晚了;怎么不叫醒我?”软软糯糯的声音带着几分被疼爱过后的慵懒和娇羞。
“不怕;睡吧;我陪你一起睡;岳母就不会教训你了。再说了,昨晚岳父回来,咱们是小别;他们可是久别重逢,说不定现在还没睡醒呢?”周朗嘿嘿地笑。
“不许你瞎猜。”小娘子瞪圆了杏眼。
“好好,不瞎猜;只说咱们的事;再来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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