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小女孩的心性,也就新鲜几天就走了,谁知那两个月竟是风雨无阻地来学艺。他白天要在太学读书,午后有时会去打马球,黄昏时分回到家,小姑娘就在书房里安安静静地等着他了。他“好心好意”地提醒她,这样会被人说闲话的。于是她就跟他的小妹妹司马颖成了好朋友,以探望小姐妹为名进丞相府玩耍。
等司马睿终于放弃排挤,认真地教了她半个月书法之后,她就被接回老家了。
书房里忽然安静下来,让他有点不适应。往常一抬手,就会有温茶送到手中,一写字,砚台里的墨汁就是满满的。可是现在,总觉着小厮做的不如她好。
罢了,人家是千金小姐,总不能一辈子给你做书童吧。
第二次见她是在一年后,她长大了些,跟在姐姐身边进了丞相府,与文静娇美的姐姐相比,她更像个不谙世事的黄毛丫头了。
匆匆一面,对司马睿来说,跟没见面也没什么区别。不久之后,妹妹离家出走,他急于去南诏找寻妹妹,错过了几桩好姻缘。回京的路上,妹妹司马黛生了病,只好就近到柳安州表舅家休养,于是又见到了她。
在家乡见到了师父,可儿心中的欢喜无以言表。最让她高兴的是司马睿远离京城,司马家无心给他定亲,至今还是光棍一条。
十四岁的姑娘身段初现,春心萌动。暖风习习的夏夜,坐在窗前手执一卷诗集掩不住嘴角的笑意。
“睿哥哥,我帮你磨墨吧。”
“睿哥哥,我好喜欢这幅画,你送给我好不好?”
“睿哥哥”
“叫师父”
“可是我以前也叫你睿哥哥的呀?”姑娘目光天真无邪。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他怎么能直说自己听不了这一声甜甜的哥哥呢?每听一次,心底就颤一颤。如今她已经是个貌美如花的小美人,总是在他眼皮子底下晃呀晃的,让他如何能气定神闲?
“好吧,师父哥。”可儿嘟嘟小嘴,幽怨地瞧着他。
司马睿喉头一动,咽下一口津液:“去墙边罚站。”
“哦!”小姑娘有点委屈,却还是乖乖地拿起一本书顶在头上,后背笔直地贴在了墙上。
她的身子已经发育的前鼓后翘了,那样笔直的站着,更加突出了胸前的轮廓,司马睿根本不敢瞧。
心猿意马的男人终于叹了一口气:“可儿,你不是以前那个小丫头了,再这样日日与我在一起,会有损你的名声的,你知不知道?”
可儿眨眨大眼睛,呆萌说道:“不会啊,我说是来找阿黛姐姐的,不然娘也不肯让我过来。这个小院里的下人们已经被柳涵叮嘱过了,他们不会乱说的。”
“就算不会有流言,可是,可是终究是不合礼法的,你懂不懂?”司马睿恨铁不成钢的看向她。
“懂,”小姑娘只说了一个字就默默掉了泪,“可是可是我喜欢你,以前我觉得我太小,你肯定不会等到我长大才成亲。于是就每晚默念着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来掐灭了自己的念头。可是现在我都十四岁了,明年就及笄可以嫁人了,睿哥哥,你再等我一年好不好?”
“你”
“我是真心的。”
“你真是你回家去吧,不要再来了。”司马睿甩袖子背过身去。
“我是不是很不知羞耻,很招人烦?其实我也不想这样的,我只是,只是太喜欢你了。”可儿默默走过来,拉他的袖子。“睿哥哥,我不再乱想了,只跟你学写字好不好?可儿求求你了。”
她的声音太甜美,他竟像受了蛊惑一般,舍不得拒绝。
一晃又是一年多,母亲给他介绍了几桩亲事,他都提不起兴趣,就想着先立业后成家。直到那一天,她说她要嫁人了,他的心忽然就酸的麻了。
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自己内心对母亲安排婚事的抗拒,是因为要等她。本来以为她及笄之后会追着赶着赖着要嫁给他,他似乎默默想过,若是她拼死拼活的要嫁给自己,就当做做善事收了她吧。
可是骄傲的司马公子万万没有想到,这桩婚事竟然遭到了丈母娘的反对。婉拒丞相府提亲,那绝对不是闹着玩的,司马睿慌了,这才发现一直觉得十拿九稳的事情,似乎变成了指尖的细沙,随时会被风吹走。
他四处求助、百般思量,实在是想不明白这般门当户对的好亲事,高夫人为什么要拒绝。
一向傲娇的司马公子陷入了深度郁闷,患得患失,恨不得连夜跑去柳安州问个明白,又怕吓着人家。听说高夫人来了京城,他厚着脸皮上门,终于弄懂了缘由,娶得美人归。
洞房花烛那晚,追风社的小兄弟们来闹洞房,逼着司马睿喝光一壶酒,不然就要摸一摸嫂子小手。
司马睿在前院已经被早有预谋的一群人灌得脚步不稳,可儿满眼心疼,怕他受不了,竟挡在司马睿前面,把一壶酒举起来就要一饮而尽,被他眼疾手快地抢了过来。
众人抚掌大笑,都赞司马睿娶了个厉害的小娇娘。周朗受爱妻之命,自然要保护这两口,就打个圆场,把大家带了出去。
人群刚走,可儿就歪在了司马睿怀里,脸上红的像熟透了的苹果。
“呵呵!刚才那么豪爽,我以为可儿天生好酒量呢。”司马睿抱着佳人轻笑。
没想到她的酒量那么差,只喝了几口,便醉的迷离了桃花眼。
司马睿抱着她浅笑,犹豫着合卺酒还要不要喝?毕竟是一生一次的酒,只要她尚能承受,还是喝了吧,大不了今天晚上他照顾她罢了。
“可儿,今晚是咱们的洞房花烛夜呢,你说我们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抱着面若桃花的新娘子到喜床上,司马睿温柔的目光中流露出亮闪闪的光芒。
“唔,是呢,洞房花烛,”可儿迷离的目光看向桌上欢喜跳跃的喜烛光芒,又低头瞧瞧二人身上亮丽的大红喜服,不禁莞尔一下,柔嫩的胳膊抱住了新郎官的脖子:“睿哥哥,我终于嫁给你了,我等这一天好久了,我一直都好喜欢你呀”
被美貌的新娘子如此表白,哪个男人还能矜持得住?
司马睿含笑吻住了挂着酒珠儿的双唇,在朦胧的红纱帐里,尽情享受鱼水之欢,疼爱得之不易的心上人。
早上醒来时,可儿酒意已去,睁开朦胧双眼,蓦地发现他白皙的颈上有一个暗红的痕迹,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花。
“睿哥哥,这这是?”昨晚虽是醉了,但她恍惚的还有一点点记忆,似乎是——很激烈!
“唉,”瞧见小迷糊害羞躲闪的眼神,司马睿顿起逗弄之心,“昨晚你喝醉了,抱住我拼命地啃,还强要了我的清白,以前竟不知小可儿如此彪悍。”
可儿撅起红肿的小嘴,羞得满脸通红,低声嗫嚅道:“对不起啊,睿哥哥,我以后不敢了。”
“好了,快起床吧,丑媳妇要见公婆了。”司马睿绷着笑起身穿衣,怕被她瞧见愉悦的表情,特意给了她一个光洁的背影。
可儿纠结地瞧了一眼白花花的裸背,就垂下头再也不敢看了。待他起身之后,才飞快地穿了衣裳。饶是她动作再快,却还是发现了自己身上密密麻麻的吻痕,竟然比他身上要多得多,这是怎么回事呢?
司马家的长辈看着恩恩爱爱的小两口,很是满意。尤其是太夫人,眼神时不时的飘向可儿的肚子,恨不能一晚上就怀上。
丞相夫人梅氏却发现了二人颈上掩不住的吻痕,心里暗暗替他们高兴。回想自己成亲之时,因为丈夫心里有别人,竟在成亲多日后都没有圆房。儿子能得到幸福,做娘的是真心高兴。
长辈们心疼两个孩子昨天辛苦,派发了红封之后就让他们早早的回房了。
“睿哥哥,今日可不可以不要罚站了,腿酸的很,有些站不稳。”进了卧房的门,可儿耍赖不走了,双臂软软地圈在了他腰上。
司马睿笑着把人捞进了怀里,让她坐在膝上:“先欠着吧,我的腿不酸,坐在我身上吧。”
可儿把红扑扑的小腿偎在他胸膛,听着他的心跳道:“我们真的成亲了么?我怎么觉得像做梦一样。”
“呵呵!傻丫头。”司马睿爱怜的摸摸她的头。
小夫妻卿卿我我的在一处腻歪了二十来天,朝中出了大事,司马睿也要去朝会议事。家中只剩了女眷们,可儿便到上房中陪着太夫人聊天。
司马睿回家的时候,就见一屋子女人正笑得前仰后合。太夫人见他进来,就伸手招呼他过来:“来来来,快来听听你娘子讲笑话,哎呦!笑得我肚子疼。”
司马睿一整天没瞧见她,自是想得很,如今进了门,她却并未热情地上前迎接,也没有表现出多少思念,心里就有几分不高兴了。
可儿坐在太夫人身边的榻上,早就看见他了,却故意没有理他。果然,他不悦地板了脸,投过来一束责备的目光:“可儿,如今你也是成了亲的人了,怎么能像从前一样顽皮?”
“哦我错了。”可儿垂下头,一副做错事的表情,乖乖地起身走到墙角站着,顺便还拿起桌案上的一本佛经顶在了头上。
太夫人和梅氏目瞪口呆地瞧着:“这,这是做什么?”
可儿低声道:“罚站呀,我经常做错事,所以睿哥哥就罚我站半个时辰,长长记性。”
司马睿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心里十分郁闷。以前是为了让她知难而退,才故意刁难她。现在,哪还舍得罚她站。
没等他想好法子,太夫人就不依了:“这个臭小子,这是哪家的规矩?可儿聪明又孝顺,哄老身乐呵乐呵,怎么就要受罚呢?倒是你,一点也不知道疼媳妇,还罚站你,你去给我站在外边日头底下晒一个时辰,以后再敢罚可儿,看我不用拐杖打你?”
太夫人亲自起来,走到可儿跟前,把她头上的书拿下来,拉着孙媳妇的手重新回榻上坐了。“丫头,以后他再敢欺负你,你就来跟祖母说,祖母呀,一定给你做主。他敢罚你站半个时辰,我就罚他一个时辰,别怕啊。”
可儿垂眸道:“可儿知道祖母疼惜我,可是睿哥哥也是为了我好,祖母还是不要罚他了,不然”
“不然什么,你是不是怕他回到你们院子里再加倍罚你?放心吧,他从小就听祖母的话,绝不敢再惩罚你的。今日就让他晒一个时辰的日头,让他也尝尝罚站的滋味。”
可儿偷偷瞧了一眼司马睿,怕被他发现端倪,赶忙垂下眼帘,又不断恳求太夫人,才只罚了他半个时辰。
司马家聪明绝顶的大公子,从小并未因调皮或是功课挨过罚,第一次被罚站竟然是因为少夫人,这件事被下人们津津乐道地偷偷议论着,也在猜想着从未吃过亏的公子会怎么讨回来。
晚饭后,夫妻俩一起回到卧房,一进门,司马睿就插好门栓,吩咐丫鬟们不必来伺候了。
可儿心里暗道一声不好,小鼓蹬蹬的擂了起来。
“睿哥哥,喝茶吧。”机灵的小丫头赶忙倒了杯热茶捧到他面前。
“现在知道讨好我了?晚了。”司马睿接过茶杯放到桌子上,连看都没看一眼,双眸紧紧地锁着她精致的脸庞。
“我我不是故意我只是,想跟你开个玩笑罢了。”可儿真心怕了,连连后退,直到一屁股跌坐在床上,退无可退。
司马睿欺身压到她身上,目光灼灼:“你知道你这个玩笑,让我明白了什么吗?”
可儿紧张的伸出舌尖儿舔舔上唇,隐隐觉得他生气了,就主动抬手抱住了他的脖子,主动去吻他的唇。
“可儿,别听我说完。”他舍弃了那诱人的香甜,把头转向一边。
自从成亲以后,不管她犯了什么错,只要她主动去亲他,就等于承认错误了,他便不会再追究,只一心一意地和她拥吻,今日他却躲开了。
可儿呆呆地看着他,无所适从。
“我发现,原来站半个时辰,真的很辛苦。以前我故意惩罚你,为了让你离开我身边,可是你宁愿受苦也要跟着我可见,我在你心里有多重要。”司马睿笑了起来。
“那,是不是以后就不会罚我了?”可儿窃喜道。
“不,还要罚,但是换一种方式。我家小娘子如今在相府的地位竟然比夫君我还要高了,祖母、母亲、姑姑都给你撑腰,我还敢罚你站么?”司马睿坏笑道。
“那要怎么罚?”可儿刚刚放松的身子又僵硬起来。
司马睿但笑不语,悄无声息地解开了衣带,惩罚性地在她白皙的肩头轻轻咬了一口,哑声道:“以后就罚你不到半夜不许睡,若是你要去祖母面前告我,尽管去,反正这是为了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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