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夫藏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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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夫藏娇- 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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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良和踏月而归,见到的便是如此娇妻美眷,眉宇间的神色满是宠溺,“夜里凉,怎么也不多穿一件?”

    贺桩欲起身,被他摁住,“不过也无妨,为夫替你暖暖。”

    正说着,他整个身子挨着她坐下,将她抱满怀。

    空间也就这么点大,被他占着,贺桩登时没什么地儿坐了。她便重新贴着他,靠着贵妃椅,笑道,“萧王被打发走了?”

    “嗯,他是聪明人,想必也是知道我的态度了。”男人微微闭眸,伸指摁着眼角。颇有些疲倦。

    贺桩见状,放下卷子,也伸手摁在他眸侧的穴位。

    苏苏软软的感觉倒也不赖,男人便由着她,贪婪地享受着她的柔情。

    “嗯,”贺桩起身,走到他身后。为他揉肩,疑声道,“咦,东宫那边怎么没动静?”

    “东宫那位,也不是省油的灯。约摸早就摸清萧王的动向了。萧王做的那些腌臜事,我若是个无能之辈,死在孟夫人剑下。他何必大费周章要一个废人。”

    “若萧王的阴谋被我戳穿,自然不会投靠他。是以,无论如何,对他都是百利而无一害。”

    “如今的局势,你说我还有选择的余地么?东宫那是等着我投奔过去呢。此事,便是传到圣上耳中,他也有了说辞不是?”

    贺桩仔细听他分析。觉得句句在理,点头应道,“咱们那皇上,最忌军权旁落。大驸马支持萧王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怕是已不得圣心,萧王又趁机拉拢相公,只怕圣上心有不满。”

    “说的不错。”男人伸手,握着她素净的小手,轻轻揉捏着,“咱们就按兵不动,静观其变。孟夫人那边情况好些了吧?”

    “嗯,喝了药便睡下了。”

    突然手上一个用力,她一惊,整个人翻过贵妃椅。覆在他身上,吓得她赶紧抱住他,“你吓死我了!”

    耳边传来他坏心思的哼笑,贺桩气急,一把掐着他心口的肌肉,但根本掐不动。

    男人笑意更甚了,横臂紧紧搂着她。“放心,伤不着你。我只是高兴坏了。”

    今日他还被孟夫人刺杀,竟还高兴?

    “高兴什么?”她仰头,盯着他英俊的脸好一会儿。

    “没什么,”叫他说实话,他倒一时说不出口了,只道,“只是越发觉得,得妻若你,也算不枉此生了。”

    金碧辉煌的乾禹殿灯火通明,四周皆是考究的布景,四方的一个黄梨木八仙桌上焚着香,袅袅的青烟从青铜虎兽小鼎里冒出。

    桌前站着一个身着一品大红官服的中年男子,那男子鬓角斑白,眼角皱纹沟壑,面上布满风霜之色,但却精神健硕,双目亮如烛火。

    而玉案后面坐着的人,夜幕一般暗黑的瞳孔,苍白的头发,靠坐在龙椅上,手肘撑在扶手上斜斜的倚在那里,不动声色的脸上矜贵而冷峻,一身明黄锦缎九爪金龙的龙袍,更是威严。

    皇帝蓦然睁眼,神色冷峻,“老七当真去找了卫良和?”

    中年男子乃皇帝的贴身太监梁总管。

    梁总管端着拂子,躬身道,“回皇上,千真万确。”

    “他在侯府待了约莫多久?”皇帝背手起身,伸手挑了挑那虎兽青铜小鼎。

    “回陛下,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皇帝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些,“老七还是那般沉不住气,你明日亲自去侯府走一趟,马上宣卫良和进宫。”

圣上竟然命三公子上交虎符() 
“皇上可是打算对卫侯爷委以重任?”梁总管低低问了一句。

    皇帝回身,瞧着跟在身边多年,一贯不动声色的梁总管眉梢带喜,不由失笑,“你个老东西,倒盼着他来!”

    梁总管小心陪着笑,道,“卫侯爷义薄云天,骁勇善战。不过听说在民间流落多年,记性也不大好,不知还能否担起大将军之责。”

    皇帝面色一沉,倒不言语,缓缓走到窗前,闻着阵阵花香,心头却仍是化不开的愁绪,“除了他,也只有老三了。但老三这辈子再无可能了。”

    他口里的“老三”正是三皇子宸王容源。

    意图谋反,成为了皇宫里的禁忌,便是圣上亲自提起,深谙伴君如伴虎的梁总管也不敢多言。

    梁总管揣度着圣意,简言道。“当年,卫侯爷与长公主情投意合,而长公主另做他嫁,至今仍未育有子嗣。卫侯爷恐怕对圣上亦会有微词”

    “哼!”皇帝拂袖道,“诚然,当年,他也算劳苦功高。但坠下那么高的悬崖,非死即伤。难不成还要悠云为他守寡不成?朕看在悠云的面上,才没削了他的爵位,他该烧高香才是!”

    “卫侯爷坠崖九死一生,五年时光足以改变一个人的秉性。听闻,他极为宠爱那位新娶的夫人,甚至不惜杀了秦家的三爷。若是儿女情长,陛下,这可如何是好?”

    “哼!”皇帝走回案桌之后坐下,倚着靠枕,长吐一口气,“若真如此,那也只能当他英雄气短了。”

    翌日一早,卫良和刚起身,便听卫准站在门外,喜道,“三公子,宫里的梁公公来了,说是来传旨的。”

    一时,神侯府一时欢声鹊起。

    贺桩被刘嬷嬷催着去梳洗打扮,面色倒平静得很。

    清莲进门瞧着夫人与侯爷如出一辙的神情,不由疑惑问道,“待侯爷回来,夫人便是正经的将军夫人了,夫人怎么不高兴?”

    翌日一早,梁公公来卫侯府宣卫良和入宫面圣时,贺桩已练了一套晨操,与卫良和一道出了武场。

    听完旨,眉目慈善的梁公公道了一句,“卫侯爷,杂家向您道喜了。”

    侯府上下皆是喜上眉梢,卫良和的神色倒是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有劳公公,还请您稍后片刻,小侯去换身衣裳便来。”

    梁公公一挥拂子,道,“侯爷请便。”

    蒲良苑卧房内。

    尽管府里有众多侍女,但男人还是习惯身边的衣帽鞋袜由她打理。

    男人束发戴盔,越发衬得轮廓分明,英俊潇洒。他换了一件绛红色云锦缎面长袍,袍上绣了墨色的劲龙,腰间配着名剑,脚蹬白底黑面的皂靴,整个人光彩夺目。

    贺桩站在男人面前,仔细地为他扣上衣扣,忽然想起数月之前,二人尚在千里之外的庆丰镇,彼时的男人墨发零散、满脸髭须,一身青布麻衣,哪里想到他竟是以一敌百的大将军,不由心头一甜。

    “笑什么?”男人瞧着她眉目敛笑的模样,不由心头漾起一阵涟漪,刮了刮她秀气的鼻梁道。

    贺桩回头给他那腰带,贴近他的心口给他束上去,摇头失笑,“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以前在庆丰镇,镇里的稚子都怕你。”

    男人想起当时的模样,也是一笑,倒混不在意道,“那时我独身一人,难免粗心些。”

    “好多姑娘家都被你吓跑了。”她抿唇笑道。

    男人挑眉,搂着她的纤腰。刚毅的下颚搁在她肩头,笑笑,“如此不好么?否则怎么遇见你?”

    今日她穿了件淡粉色外袍,外披白色纱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挽迤三尺有余。三千青丝用发带束起,头插蝴蝶钗,一缕青丝垂在心口前。薄施粉黛,只增颜色,双颊边若隐若现的红扉感营造出一种纯肌如花瓣般的娇嫩可爱,整个人好似随风纷飞的蝴蝶,又似清灵透彻的冰雪。

    男人站直身来,瞧着她端庄的模样。也觉好看得紧。伸出手抚上贺桩光滑的脸颊,轻轻摩挲着,“马上就要进宫了,你在家等着,若是无聊便去孟夫人那儿。”

    贺桩抬眸,见他的眼底满是宠溺之色,轻声应道。“嗯,凡事当心些。”

    穆侯爷每回进京,势必要小住几日。且说梁凝珑被穆侯爷抓回别苑,拘了几日,便不耐烦了,吵着嚷着要找贺桩玩。

    若说穆侯爷对她,还真是好得没话说。若是晓得她的去处,也不会不允她出门。

    凝珑郡主一贯不愿见宫里人,听闻梁公公正候在正厅,便径直往清和苑走去。

    而孟氏暂居之地,正是清和苑。

    清和苑本是卫良和立府时,特意为正妻建造的。不过贺桩来了之后,便一直与卫良和一同住在蒲良苑。

    梁凝珑便理所当然地当成自己的院子了,一听这里还住着个外人,火气可是不小。

    当即闹了起来。

    贺桩赶过去时,屋里摔了一地瓶瓶罐罐,而肇事者正吭哧吭哧地坐在桌前喝茶。孟氏还有旧伤,则倚着软榻,眸子直直地盯着梁凝珑。

    她好说歹说,这才劝走了梁凝珑,这时已到了午时。

    卫良和进宫整整两个时辰了,她难免有些担心,也不知他心中所谋划之事,能否达成。

    孟氏喝了药,不宜马上卧榻,见她这般,只淡淡道,“卫侯爷吉人天相,夫人不必担心。”

    贺桩微微诧异,只道,“孟夫人知贺桩所求?”

    “我为萧王谋划多年,虽说太子占着了身份尊贵,但论财力、实力,哪样又输了太子?”真论起来,这里头还有不少是她的手笔,如今看来,也不知是荣是辱,当真讽刺得很。

    贺桩仔细听着,喝了口茶润润喉,“孟夫人不愧是阴阳大家!”

    “你一个小丫头,却也是不赖。”孟氏笑出声来,牵扯到伤口。眉头微蹙,“我既决定为侯爷谋划,便是那凝珑郡主百般讽刺,有句话却还是不得不说的。”

    “孟夫人有话当说无妨!”她落落大方道。

    孟氏还真是不客气道,“夫人与侯爷举案齐眉,在京都也算是佳话。只不过,您的出身势必会阻碍侯爷前途。”

    那日在卫府,卫群也曾说过。

    她心里就是一咯噔,脸色微变。

    孟氏说得没错,不管是贺炜之女,还是庄钰之女,她的身份,始终会害了他。

    不管她如何不愿在卫群面前承认,但

    见她垂首沉默,孟氏又道,“虽说侯爷不计较,也不需妻家的辅佐,但论起琴棋书画,不说样样精,但日后夫人难免与京中的夫人打交道,该懂的礼数还是要的。”

    闻言,贺桩心头一松,还好,不是她的身世。

    随即,她回头吩咐清莲带她的琴来,只道,“贺桩才艺不精,却也跟爹爹认了些字。琴技倒是许久不碰了。听闻孟夫人抚琴乃是一绝,还请您指点一二。”

    贺桩换了一身淡衣裙,身上绣有小朵的淡粉色栀子花。头发随意的挽了一个松松的髻,斜插一只淡簪花,显得几分随意却不失典雅。略施粉黛,朱唇不点及红。

    玉手轻挑银弦,双手在古琴上拨动着,声音宛然动听,有节奏,宛若天籁之音。

    孟氏简直听得发愣了,那起势、那手法、那姿态,简直和她如出一辙。

    而她唯一的徒弟,八年前早已死在那场大火中!

    世间怎会有那么巧合之事?

    过了许久,贺桩才结束这首曲子的弹奏。缓缓站起,却见孟氏神色异常,心里忐忑,她不会是知道了吧?

    “夫人好琴技!”孟氏转而又问,“不知夫人师从何人?”

    贺桩手搅着绢子,面色一凝,勉强一笑,“倒是在孟夫人面前班门弄斧了,贺桩也是有幸得一位世外高人指点。”

    孟氏仔细盯着她的表情,问,“哦?却是不知那位高人姓甚名谁?”

    贺桩胡乱编了个理由,“师傅淡泊名利,在家中待了不过数月,便云游四海去了。贺桩不便告知,还请夫人见谅。”

    她都如此说了,孟氏也是江湖中人,自然不好再问。

    正说着,刘嬷嬷便火急火燎地进来了,她面色灰寂,步履匆忙。一见贺桩便跪地道,“少夫人,大事不好!圣上竟然命三公子上交虎符!”

    侯府上下,自打卫良和失去踪迹,便人心惶惶,后被秦氏欺压。本以来盼回来了三公子,总算扬眉吐气了,岂料皇帝竟收回了三公子的兵权。

    便是不念着脸上有光,试想,放眼整个南盛,还有谁比三公子更适合领兵出征?

    不说刘嬷嬷,贺桩也觉此事匪夷所思:这究竟是皇帝本有此意,还是夫君有意为之?

    “相公怎么还不回来?”她面色苍白,颤着声音问。

    刘嬷嬷如实道。“三公子一出金殿,便被叫去宸王府了。”

    如此说来,宸王也并不知情?

    “嗯,你先下去吧。”贺桩垂下头,心里乱糟糟的,根本坐不住,“不行。我要去找他,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她原以为,待圣上回京,他便会临危受命,出征杀敌的。

莫不是舍不得小桩?() 
“夫人稍安勿躁。”孟氏慢条斯理地理了理锦被,胸有成竹道,“卫侯爷骁勇善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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